主日證道:重生之路(路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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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該撒提庇留在位第十五年,本丟彼拉多作猶太巡撫,希律作加利利分封的王,他兄弟腓力作以土利亞和特拉可尼地方分封的王,呂撒聶作亞比利尼分封的王,2 亞那和該亞法作大祭司,那時,撒迦利亞的兒子約翰在曠野裡,神的話臨到他。3 他就來到約旦河一帶地方,宣講悔改的洗禮,使罪得赦。

奉聖父、聖子、聖靈的名,阿門!

路加是整本聖經作者中唯一的外邦人,因此他把福音放在整個世界的背景裡,並把世界的歷史看成是福音的歷史。如果我們將路加福音1:5、路加福音2:1-2與路加福音3:1-2連續起來就看的更清楚:耶穌不僅是上帝的兒子,也是歷史上真實存在的人。聖經所啟示的並不是神話,而是歷史事實。不僅如此,人類的歷史真正的掌權者是上帝,上帝對歷史有一個計劃。路加在這裡告訴我們,上帝藉眾先知所應許的計劃,將在基督裡應驗。比如舊約最後兩節經文宣告:「看哪,耶和華大而可畏之日未到以前,我必差遣先知以利亞到你們那裡去。他必使父親的心轉向兒女,兒女的心轉向父親,免得我來咒詛遍地」(瑪拉基書4:5-6)。按著這樣的應許,我們今天看見施洗約翰來了,而且他在「遍地」宣講救主到來的信息。上帝不僅對整個人類歷史有一個救贖的計劃,對我們每個基督徒的個人生命史,也有一個計劃。今天我們要藉著路加福音3:1-3來認識神在我們生命中的預備。我把基督徒的重生劃分為五個階段,每個階段都包含著神對我們救贖的信息;只是這樣的真理,只有當我們重生之後,再回頭看我們走過的道路,我們才能明白,並為自己經歷的一切坎坷和轉折感謝讚美神。求神幫助我們,阿門!

一、該撒和彼拉多:政治的絕望

在耶穌進入世界的時候,該撒和彼拉多在世界作王。這個階段就如撒母耳記上8:7所啟示的,人類不要上帝作王,人要自我管理。人自我管理的結局就是人對人的統治,就是人類的自我奴役。我們生活在這樣的世界裡,在政治、經濟或榮譽上成為人上人,成為各種該撒和彼拉多,就成為我們所有人生理想的本質。「我要成就一番事業」,歸根結底,就是成為不同領域的該撒和巡撫。我把這個階段稱為政治時代。這是每個人都要經歷的時代,並是每個基督徒都要告別的時代。對政治的絕望,或者說政治理想和各樣事業的幻滅,是重生的第一步。

我們先說說該撒。該撒是羅馬的獨裁者,是當時世界的王。當該撒一世即奧古斯都推翻羅馬共和國自以為神的時候(路加福音2:1-2),正是神的兒子誕生的時候;耶穌開始傳道,則是該撒二世,就是該撒提庇留在位的時候(「在位」,ἡγεμονία,就是作皇帝來統治。15年,大約是主後29年)。我們在這裡看見了世界之王與萬王之王之間進入世界方式的不同。該撒這個字的意思是「被服事的」,我們的人生理想是讓人服事我們;但耶穌說:「正如人子來,不是要受人的服事,乃是要服事人。並且要捨命,作多人的贖價」(馬太福音20:28)。提比留的意思是「神之江河」,他以為自己是別人生命的救星;但第3節中,神吩咐人到約旦河淹死老我,然後在基督裡重生。該撒自以為是世界之王,但耶穌說:「保羅,不要害怕,你必定站在該撒面前。並且與你同船的人,神都賜給你了」(使徒行傳27:24)。神的拯救就是要在該撒統治的地方開始,甚至從該撒家裡的人開始(腓立比書4:22)。我們都曾是該撒家裡的人,崇拜該撒和他的意識形態。我們之所以稱為基督徒,就是神讓我們經歷對該撒徹底的失望,對政治的絕望使我們轉向神。政治絕望本是神對我們的尋找。因此讓我們為過去一切理想的幻滅感謝讚美主。那些未悔改歸信的人,不過仍在崇拜該撒,包括渴望自己成為該撒。他們就是釘主十字架的猶太人,因為他們宣稱:「除了該撒,我們沒有王」(約翰福音19:15)。

我們在世界裡都經歷過對該撒的絕望,曾經讓我們寄托很多盼望的精英,有一天讓我們對他們的罪惡和愚蠢大跌眼鏡。但人類的迷信已經習慣了,我們不能因一次的真相就告別該撒的文化,神要任憑我們經歷對很多該撒的絕望,我們才可能在很多「南牆」面前頭破血流地回頭。本丟彼拉多代表更多的該撒。「作猶太巡撫」(ἡγεμονεύω),這個動詞的字根ἡγεμών與該撒「在位」一字的字根是一樣的——人們在各自大小不同的範圍內稱王稱霸。在中國,人們對該撒絕望了,就盼望下一次「大會」出現人事奇跡和改弦更張;在美國,對一個總統失望了,人們盼望新總統能帶領進入一個新的時代。政治是一場望穿秋水,是一個神話。這個神話的破滅分兩個部分。第一、你經過多次的失望,能認識到每個人都是一個小該撒,彼拉多和該撒沒有不同。正如批評中國政治的人常常忘記一個事實一樣:中國的根本問題不僅僅是一個毛澤東 而是每個人在各自的範圍內是一個小毛澤東。這種狀況使政治領域的任何革命和改革最終都變得毫無意義。人類的所謂進步僅僅是更換統治者,從來不是以義代罪,而是以一種罪代替另外一種罪。即使那些懷有理想主義熱情的變革也一樣,結局仍然是罪做了王。在我們的時代,美國在伊拉克和阿富汗就是陷入了這樣的泥沼中。第二、我們自己就是彼拉多,就是小該撒。一方面,我們並不比彼拉多更義(路加福音13:1-3);另一方面,本丟彼拉多的原意是「從海上來的用長矛武裝起來的人」,他是釘死基督的罪人,我們也是。

只有當我們認識到了自己也是該撒,自己就是彼拉多,我們對該撒或政治的絕望才是徹底的。我們不僅認識了人是誰,也認識了自己是誰。在這種真正深刻、全面的絕境中,我們才可能從政治世界抬起頭來,去仰望那唯一勝過了凱撒-彼拉多文化的耶穌。只有神的兒子超越了該撒-彼拉多,只有基督耶穌「向本丟彼拉多作過那美好見證」(提摩太前書6:13)。於是只有耶穌是我們最後的安慰。

二、希律-腓力-呂撒聶—家園的破碎

但是,我們對政治的絕望並沒有直接將我們歸入基督,因為我們在世界裡尚有別的指望。這個指望就是家。當我們在世界上撞擊的傷痕纍纍、頭破血流的時候,我們就從世界退出來,返回家中,渴望在家裡尋找最後的避難所和安慰。神將目送我們進入家庭的船艙,如同目送約拿離開巴勒斯坦,下到茫茫大海中的小船。這樣的理想從起初就注定了要失敗,因為從創世記第三章亞當夏娃犯罪之後互相控告開始,家已經不再是樂園了。不僅如此,家裡面繁衍出來的罪和傷害,由於親情等因素的牽連,將更加殘酷和令人絕望。在家裡的遭遇將拆毀我們在世界最後的立腳點。

希律家族是人類家庭敗壞的寫照。大希律王(前75年-前4年)是以東人,其名字的意思是「英雄世家」(創世記10:8;出埃及記15:15)。以東人和以色列人本是弟兄,但從舊約到新約,他們一直成為以色列人進入應許之地的阻攔(民數記20:14,18,20-21,23,21:4)。所以上帝應許以色列人,選民將得到以東人的土地(民數記24:18),即福音也將臨到以東人統治的地方。我們知道希律下令將伯利恆及其周圍境內兩歲及以下的所有嬰兒殺死,將人間最慘痛的悲劇加給很多家庭。不僅如此,大希律曾下令殺死自己的三個兒子,所以有「當希律的豬比當他的兒子更好」的流行語。他還無中生有地處死了自己的妻子米利暗。大希律大約死於主前四年;他把國土一分為三給三個兒子。這裡提了兩個。分封一字(τετρααρχέω)原意是四分之一:路加福音這裡提到的三個分封王,在各自的封地作小該撒。他們並不是按神的旨意管理封地和家,他們的合法性來自大希律的旨意與該撒的認可。世界之王統治世界的政治原則,和這些分封王管理家國的原則是一樣的。所以聖經說:「從前希律和彼拉多彼此有仇。在那一天就成了朋友」(路加福音23:12)。

希律安提帕統治加利利和比利亞。他的弟弟是希律腓力,作以土利亞和特拉可尼地方分封的王,他建造了該撒利亞腓利比。希律的第三個兒子是希律亞基老,封地在猶太、撒瑪利亞和以東。由於他的昏庸和殘暴,這些地方後由羅馬巡撫直接管轄。安提帕和腓力弟兄之間最大的醜聞是,安提帕娶了腓力的妻子希羅底,這種公然踐踏人倫底線或摩西律法的行徑,遭致了施洗約翰的公開責備。我們在這裡不僅沒有看見施洗約翰應用羅馬書13:1來捆綁自己去順服掌權者,反而看見他一刻的功夫也沒有容忍順服這個權力家族。最後「希律和他的女人們」惱羞成怒,殺害了施洗約翰。當希羅底的女兒將施洗約翰的頭顱顯在希律王的家庭宴會上的時候,我們已經看見這個王國裡的第一家庭在神面前被詛咒,成了審判的對象。

至於呂撒聶是誰,神學史上曾有很多爭議。很長一段時間裡,世俗歷史學攻擊路加福音在這裡犯有錯誤。因為根據猶太曆史學家約瑟夫的記載,在亞比利尼作分封王的呂撒聶,在位時間應該在主前40-36(Josephus Wars of the Jews Book 2:12:8)。這比路加福音3:1-2節記載的早半個世紀之多。但是後來的考古發現確認了路加福音的精確,在Abila出土的銘文顯示,就是在主後29年前後,有一位叫呂撒聶的分封王在亞比利尼。如果約瑟夫沒有錯誤,我同意一些釋經者的觀點,路加福音所提到的呂撒聶可能是約瑟夫提到的呂撒聶的兒子。事實上,羅馬方面聽信讒言處死了「呂撒聶一世」,而「呂撒聶二世」由於貪戀權勢或者膽怯,完全「順服」了羅馬的旨意,成了殺父仇人在亞比利尼的走狗。我們在這裡看見了,在魔鬼、罪和肉體作王的世界裡,親情是何等的脆弱和不堪一擊。人為利益可以骨肉相殘,形同路人。不僅如此,出土文物還顯示,「呂撒聶二世」自稱是「分封王和大祭司」(tetrarch and high priest),這顯示了被罪惡感折磨的人採取絕不悔改的態度、利用宗教自欺欺人。

在世界或在該撒的世界碰的頭破血流之後,我們渴望回到家裡舔舐與治癒自己的傷口,哪知有更大的黑洞在等候著我們,我們將在家庭悲劇中遭遇徹底的絕望,使我們徹底喪失對世界最後一點點僅存的溫暖的渴望。來自妻子、丈夫、弟兄、姐妹,父母、子女、親友的傷口,要用一生的時間都無法癒合,而且日久彌深。這就是沈從文節節敗退到「人性的小廟」裡去的悲劇。中國現在正熱播電視連續劇《蝸居》。人為蝸居獻上了生命和尊嚴,結果到頭來,蝸居不過是另外一座墳墓,這些墳墓連成一片叫上海。

希律家族的敗壞表明,家不再是避難所和最後的安慰。人類喪失了在地上最後的避難所和歸宿。經歷了家的黑暗,經歷了親子關係、夫妻關係和弟兄關係的裂變,欺騙和傷害,怨恨和分離,這是人間最殘酷的悲劇。神使用這些悲劇把我們從世界最後的角落裡舉起來仰望天國。他讓我們藉著家裡的罪更生動、更具體地看見耶穌為我們每一個人死,這話是可信的,是十分可佩的。這不是偶然的。從創世記我們知道,家本是宇宙的中心,伊甸園的中心是亞當-夏娃組成的家。但人類犯罪之後,夫妻反目;而人類的第一個孩子該隱就成了殺害弟兄的兇手。所以基督來首先要重建我們的家,於是有迦拿的筵席的故事,有若干在基督裡父為子、母為子求醫治的故事,更有十字架下耶穌重建馬利亞和約翰家庭關係的記載;而在末世,我們要進入基督的婚宴。我們在世界的家破碎了,但是,我們將在基督裡重建家園。

三、亞那-該亞法——宗教的幻滅

並非從時間序列上,而是從象徵意義上,我們勉強可以說,家的破碎是上帝尋找我們的第二個階段。但是,我們離家出走,轉向宗教尋找寄托,未必直接走向基督。基督找到我們要經歷悔改,所以人更願意按著巨大的傳統和慣性,避開十字架,逃入其他的宗教和哲學。在紅樓夢裡,賈寶玉出家了,我們都不同程度地感受過那種「仰天大笑出門去」的蒼涼、決絕和義無反顧。家不再讓我們有任何的留戀,我們已經看破紅塵。「出家」或佛教代表人類生命的第三個階段,就是我們徹底告別世界。我們出來了,但我們並不知道往哪裡去。也許因為跟隨宗教多年,由於疲憊不堪和新的絕望,佛教開始「去釋歸心、合道成禪」,開始回到內心——我心即佛,於是天國敘事就異化為一種語言哲學和心理學的對象。對宗教的絕望,把我們生命流放於野。

亞那和該亞法代表了人間宗教的偽善和敗壞。在兩約之間,猶太教已經敗壞到這種程度,就是大祭司的職分完全墮落為眾人逐鹿的對象。為了爭權奪利,一度有很多大祭司同時登台演出,他們互相傾軋,烏煙瘴氣。那時候的「新聞聯播」就成了「政治局常委」的肥皂劇。於是宗教不再與真理有關,乃是與權力有關。這裡並列提到亞那和該亞法兩個人是大祭司,已經說明了這種混亂局勢。事實上,此時亞那已經不在位了,但他「退而不休」,因此出現了他與女婿該亞法分權管理政教事務的局面。這不僅進一步說明了「家」的敗壞,也進一步顯示,對亞那來說,宗教信仰不過是一種世俗的權勢,他已經違背了神藉摩西所頒行的律法。一個偏離神的道的宗教領袖,已經不再是神的僕人了。亞那對宗教權柄的貪戀將他的信仰本質揭露出來了,他不是愛上帝,而是迷戀權位。具有諷刺意味的是,亞那這個字的意思是「謙卑」。該亞法則代表假信仰的虛榮心,因為該亞法這個字的意思就是「悅人眼目「。聖靈讓這兩個宗教代表人物站在那裡,也正為今天教會的偏離作見證:一切「屬靈謙卑」的表演,一切千方百計的信仰論斷和借口,或者所謂的羊皮主義,從根本上說,不是因為愛神,而是因為嫉妒和貪婪。

從該撒到亞那,代表人間詭詐的兩個極端:該撒代表人類的政治文化,無限自我崇拜,內聖外王;亞那代表人間的宗教文化,無限假冒為善、自表謙卑、自欺欺人。事實上骨頭裡都是自以為義,自以為神。作大祭司的介詞是「ἐπί」,有篡奪神職的含義。他們並不是真正的祭司。所以當我們對人間的假祭司無限絕望的時候,神就帶領我們仰望真正的大祭司,就是基督。所以希伯來書4:15告訴我們:「因我們的大祭司,並非不能體恤我們的軟弱。他也曾凡事受過試探,與我們一樣。只是他沒有犯罪」。

四、曠野——神的話臨到我

我們生命經歷了七個王(該撒、彼拉多、希律、腓力、呂撒聶、亞那和該亞法),於是真正走到的盡頭。「七「在希伯來文學中代表完全,神要我們經歷人間完全的試探和絕望。一方面,這是我們整個外在世界的境況:「我們知道我們是屬神的,全世界都臥在那惡者手下」(約翰一書5:19);另一方面,這是我們整個心靈世界的境況:「在我裡頭,就是我肉體之中,沒有良善」(羅馬書7:18)。於是時間開始了,那時,撒迦利亞的兒子約翰在曠野裡,神的話臨到他」。約翰是第八個人物。8在路加福音裡有重要的象徵意義。首先是割禮(路加福音1:59; 2:21);代表神將選民從世界分別出來。其次,第八天是耶穌登山變相(路加福音9:28);最後第八天是主的復活(路加福音24:1)。所以馬丁-路德在註釋「第八天」的時候說,第八天是新的一天,而且代表未來,直到永恆。因為第八天以後就不再計數了,我們要在基督裡進入一個與以往不同的新時代,新生命,直到末世。在這裡,神的話語臨到約翰,如同神用「神說」重新創造天地一樣,要重建我們。經歷七場的破碎,我們看見了自己本是泥土,神要我們在基督成為有靈的活人,更恢復神的形象。

神的話語臨到我們,乃是在曠野。曠野一字所包含的信息是豐富的。1、曠野代表我們要離開本土本家,因為世界王國中沒有我們的位置;我們要告別所謂諸巴力的迷信或偶像崇拜,歸向真神(何西阿書2:17);我們要結束「在天下萬國中拋來拋去」、「在七條路上逃跑」的悲劇(申命記28:25;耶利米書34:17)。2、整個世界全都敗壞了,整個世界都服在神的審判之下。七個王顯示,「我告訴你們,要快快地給他們伸冤了,然而人子來的時候,遇得見世上有信德嗎?」(路加福音18:8)。這七個王描述了大洪水前的世界。創世記6:11-12,「世界在神面前敗壞,地上滿了強暴。神觀看世界,見是敗壞了。凡有血氣的人,在地上都敗壞了行為」。3、這世界是敵基督的世界,是將要釘死基督的世界(路加福音2:6-7)。4、神是從無造有的神,救贖的工作完全是神的恩典,使完全不可能得救的人得拯救(以賽亞書43:19)。5、救恩是面向整個世界的,這全地救恩是神對歷史的計劃,從舊約就開始應許了(創世記18:18;以賽亞書14:26;以賽亞書40:3-5)。6、這場救恩是新的出埃及運動,正如摩西在曠野遇見神,帶領以色列人經過曠野,過約旦河進入應許之地一樣,我們要在基督裡勝過曠野的試探,受洗歸入基督的死和復活(出埃及記3:18;馬太福音4:5-8;路加福音9:31)。7、約翰「在曠野裡」(ἐν τῇἐρήμῳ)與該撒提庇留「在位」(Ἐν……τῆςἡγεμονίας),根據原文,有一種對應的關係。這是曠野和王國的對立。王國比曠野迷失的更嚴重,曠野的人仍在尋找,王國的人已經把地上當成天國,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死亡。但是先知和神的使者在世界上是孤獨的人,甚至被逼迫。他們是被石頭毆打的人,而不是世界獻給鮮花和掌聲的人。這一點與今天的教會明星形成鮮明的對比。他們不屬於世界,由於他們不屬於世界,世人就恨他們。他們不屬於世界,不是由於他們有什麼了不起,而是因為神的揀選,要他們住在基督裡,成為傳道的奴僕。

如果說路加福音3:1-2描述了大洪水前的世界,那麼神就告訴我們,我們需要方舟渡過審判,進入天國。由於這個緣故,耶穌來了。「神的話臨到」,「臨到」(γίνομαι)一字在約翰福音第一章更出現過10次(約翰福音1:3,6,10,12,14,15,17,27,28,30);代表神要重新造人,而且代表神救贖的方式就是道成肉身。神要用祂的話語,祂的道找到我們,重生我們。這是基督教獨一無二的真理。「臨到約翰」,連接動詞和名詞的介詞又是ἐπί,原來人篡奪了神職(「作大祭司」一句使用了同樣一個介詞),現在,神要用祂的話語將人驅逐出去,將教會奪回來歸給基督。約翰一字的原意是:「耶和華是賜恩者」。約翰代表神的救恩臨到了人類。這裡特別提到,約翰是撒迦利亞的兒子。撒迦利亞的意思就是耶和華所紀念的(創世記50:25;出埃及記2:24-25)。

神找到了約翰,是越過7個王找到的。這個過程很像撒母耳記上16:10的故事:「耶西叫他七個兒子都從撒母耳面前經過,撒母耳說,這都不是耶和華所揀選的」。神沒有揀選世界上作王的,反而揀選了在曠野裡的。因為神不以外貌取人。同時,那七個王代表了我們一生慘不忍睹、刻骨銘心的坎坷與傷心失望,但這一切都不過是神尋找我們的預備。正是經過這些苦難的淘洗,我們才可能成為世界上的光和鹽。

五、約旦河:新的生命,死亡與復活

當神在曠野裡找到了我們,我們的生命就進入了全新的一天。這個新的生命的起點如此與眾不同。沒有什麼生日party和鮮花與掌聲,神要帶領我們進入約旦河。神呼召我們來,首先吩咐我們去死。那些在約旦河邊死的不徹底的,將在日後逐漸經歷這種死亡和重生。受洗的人常常有一種經歷,魔鬼用我們過去的罪在此時此刻加倍攻擊我們,它的意思是要毀滅我們,但神的意思卻是好的——神要吩咐我們在約旦河徹底淹死老我,而我們自己卻不願、也無力這樣做。因此,一方面,神任憑那些控告臨到我們。想像一下示每是在大衛開始悔改流亡的時候上來控告的,而大衛說這是神吩咐他的。另一方面,神同時賜聖靈給我們,讓我們靠著聖靈打美好的仗,藉著這樣的勝利堅固我們的死而復活。所以儘管紅海之濱或約旦河岸的爭戰往往是最殘酷的,但我們幼小的生命也已經開始品嚐得勝和重生的甘甜。一切確實已經不一樣了。這是我們靠基督重生的起點,我們在這裡靠主勝過魔鬼和世界,踏上天路歷程。

很多釋經家對路加福音3:1-2節所排列的地名感到疑惑。事實上,路加的敘述是以約旦河為中心的。猶太在約旦河的下游;加利利與特拉可尼位於約旦河的中游;以土利亞與亞比利尼位於約旦河的上游。福音的起頭,或者基督徒的新生命,就是以約旦河、或者以悔改重生為中心的。第3節經文說「他就來到約旦河一帶地方」,這句話的原文意思就是:「約翰進入約旦河附近的所有地方」;這「所有的地方」,就是呼應路加福音3:1節的地名的。路加這裡使用的是環約旦河的地理概念。起初,約書亞帶領以色列人過約旦河進入應許之地,如今,耶穌在約旦河受洗,要帶領選民歸入神的國度。約旦河的洗禮代表者人的重生,而人若不重生,就不能進神的國。約旦的意思本是「下降」,與復活形成對比——我們只有與基督同死,才可能與基督同活。

獲得重生的我們,聖靈使用神的話語,賜予我們「起來」的能力。起初我們被世界之王奴役,漂流在曠野,現在神吩咐我們站起來,進入世界宣告福音。我們新生命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從罪和死亡絕望的捆綁中起來(ἔρχομαι)。假神說:中國人民從此站起來了。真神說:「說,起來吃吧。因為你當走的路甚遠。」(列王記上19:7);真神呼喊說,「拉撒路,出來!」(約翰福音11:43);「耶穌對他說,起來,拿你的褥子走吧」(約翰福音5:8);我們對世界說:「金銀我都沒有,只把我所有的給你,我奉拿撒勒人耶穌基督的名,叫你起來行走」(使徒行傳3:6);我們當「大聲說,你起來,兩腳站直」(使徒行傳14:10)。原來我們喪失了行動、行善的意願和能力,現在我們被聖靈充滿,進入世界。基督教不是避世和出家的宗教,也不是迎合和討好世界的宗教,神吩咐我們向家和國分享基督。於是我們重生之後的第二個動作就是「宣講」(κηρύσσω),而宣講的內容則是神的話語,核心的信息就是悔改與救贖。這樣的信息顯然不是世界甘心領受的,因此,人的得救本乎恩,也因著信;並不是出於自己,乃是神所賜的。

雖然約翰宣講的洗禮僅僅是基督裡洗禮的預表,但兩者並不對立。而且,這洗禮所包含的「悔改」(μετανοίας)、赦罪或的自由釋放(ἄφεσιν ἁμαρτιῶν)的信息,已經指向了基督在十字架上的代贖和勝利。這樣的新自由是任何王國和宗教沒有的,也是整個人類盼望和需要的福音。這個「罪」呼應上文列舉的一切王國和宗教,告訴我們世人都犯了罪,都服在審判之下,都需要基督的救贖。這也是我們今天的世界。2009年12月6日,伊麗莎白二世(Her Majesty Queen Elizabeth II)在位第56年,史蒂芬‧哈珀(Stephen Harper,1959年4月30日-)作加拿大總理,胡錦濤作中國主席,奧巴馬作美利堅合眾國總統,權力和科學作大祭司,這時,我們在曠野裡,神的話語臨到了我們。阿門!

任不寐2009年12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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