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大學之二:直到黎明(約8:1-12)

      走進大學之二:直到黎明(約8:1-12)無評論

這是「大學團契」裡的第二課。第一課我們通過宗教比較講論了基督教信仰的三大特徵。今天,我們要藉著約翰福音8:1-12節講一講「基督教信仰的根基」。這個根基包括兩個軸心:律法與福音,中心則是基督並祂釘十字架。今天,我們將分別從律法和福音兩個方面,來領受基督的救恩。願神與我們同在。阿門!

讀NIV版本的讀者已經注意到,在約翰福音7:52與7:53(和合本沒有53節)之間有一段註釋:The erliest and most relible manuscripts and other ancient witnesses do not have John 7:53-8:11。一些抄本將之放置在別處,如在約翰福音7:36, 7:44 或21:25之後,也有的放在路加福音21:38之後。事實上,這段信息收入約翰福音的的過程充滿了傳奇。在Codex Vaticanus Graecus 和Codex Sinaiticus(約主後350)等早期版本中,上面的經文是沒有的。最早錄有這段經文的抄本是the Latin/Greek diglot Codex Bezae(約主後4-5世紀)。不過在3世紀Syriac Didascalia Apostolorum的引文中有這段信息,儘管沒有明確指出是出於約翰福音。一直到1941年,隨著埃及Didymus the Blind(約313- 398)手稿的出土,約翰福音這段經文的「正典」地位進一步被確證。至於一些人不願意接受這段經文,奧古斯丁的分析很到位:「Certain persons of little faith, or rather enemies of the true faith, fearing, I suppose, lest their wives should be given impunity in sinning, removed from their manuscripts the Lord』s act of forgiveness toward the adulteress, as if he who had said, Sin no more, had granted permission to sin.」(Augustine, De Adulterinis Conjugiis 2:6–7. Cited in Wieland Willker, A Textual Commentary on the Greek Gospels, Vol. 4b, p. 10.)。耐人尋味的是,在宗教改革期間,南北歐的一些教會都試圖將這段經文趕出聖經;而在東正教裡面,按五旬節讀經慣例,這段信息被有意地跳過了。我很遺憾我喜愛的Lightfoot在這個問題上也有主觀臆斷;他的意思好像是這個故事本身是真實的,但未必屬於聖經正典或約翰福音。然後,圍繞約翰福音7:53-8:11進行的鬥爭在19世紀以來趨於白熱化,捲入其中的神學家一邊是反對派,包括Lachmann(1840)、Samuel Davidson(1848-1851)、Tregelles(1862)、Hort(1886)、Cadbury(1917)、Colwell(1935)以及Metzger(1971)等。另一邊是支持者,包括Nolan (1865)、Burgon (1886)、Hoskier(1920)、O.T. Fuller (1978)、Pickering(1980)、Hodges & Farstad(1985)、Pierpont和Robinson(2005)等。不過最後的勝利是屬於聖靈的,現在絕大部分聖經版本都接受了John 7:53-8:11。我個人不僅將這段歷史視為真理對假冒為善人類文明的勝利,視為聖靈帶領我們進入一切的真理的證明;而且我進一步將這段信息延伸到約翰福音8:12。8:1-8:12(NIV或KJV等為7:53-8:12)的真理是完整的,神藉著這段經文給我們的祝福至為寶貴——基督信仰的一些重要問題都可以囊括其中。

一、律法

需要提醒大家的是,約翰福音8:1-12這個故事發生的時間和地點。所以請注意1-2節經文和12節經文形成的結構。1-2節,人回到自己在地上的家去了,耶穌卻往橄欖山去——橄欖山是耶穌升天的地方,是他回天家的地方,耶穌的家在天上。這是清晨,是一天的起初。於是8:1節回應創世紀1:1:起初神創造天地。接下來發生的故事展示的是「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的世界:地上滿了罪,一群罪人抓住某一個罪人,審判她並要殺害她;而這殺害本身又構成了罪。這一幕構成了人類文明的實質和難處。一方面,罪在人間是的的確確存在的,另一方面,對罪的處理只能是罪人對罪的審判,而這一審判仍然成為罪,使人進一步陷入罪中;這顯出罪對世界的絕對統治。這就是律法之下的人類困境:人類沒有辦法靠自己解決罪。於是神的兒子來了,代替人的罪死在十字架上。這是對罪唯一的勝利。神開始在「說」中重新創造世界。這是在基督裡的重新創造,讓基督在十字架上成為我們的罪並釋放我們。12節是總結,也是對被釋放的罪人的引領;是回應創世紀1:3「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基督就是生命的光,這光的焦點在聖誕。耶穌返回殿中告訴我們,聖殿是獻祭的地方,神的兒子進入我們的世界,是要作代罪羔羊,把罪人拯救出來,進入天國。根據7:37,這是應是安息日,是獻祭贖罪羔羊的日子;這顯出這段信息的中心乃是基督並祂釘十字架。而12節告訴我們靠十字架重生的新人(11),怎樣跟隨主走天路(12)。

一方面,這是一個清晨,清晨是光明與黑暗的戰場;這是黑夜和白晝的分界線——有早晨,有晚上,神要在這裡把光與暗分開。另一方面,故事發生在聖殿裡,聖殿是人與神相遇的地方,是人間與天國的分界線。這個地方應是聖殿的外院,就是外邦人院或女院。而姦淫是死罪(利20:10)。這不是一般的控告,涉及一個人的生與死;因此這是生與死的分界線。最後,聖殿是羔羊獻祭的地方,是律法被成全而福音開始的地方;是各各他的預演。這段信息包含兩部分內容,第一次耶穌站起來宣告了律法,第二次耶穌站起來宣告他自己要在十字架上成全律法,並由此宣告了福音。現在讓我們通過這段經文先進入律法部分,看看人間的審判是何等的荒謬;然後我們將看見,神怎樣在基督裡對人間的審判重新進行了審判。而神的審判最後歸給了基督,並因此人類獲得了新自由。

1、人間道德

「文士和法利賽人」代表人間的道德之師或名門正派。現在他們要替天行道,大軍壓境,勢在必得。人間的道德從根本上具有吃人的本質,因為道德必須通過一群不道德的人踐踏另一個不道德的人才能自我確立。必須吃人是道德的內在要求。今天道德要吃掉的人是一個行淫的婦人。這場人間的審判背後乃是魔鬼。因此約翰福音8:44這樣解釋:「你們是出於你們的父魔鬼,你們父的私慾,你們偏要行,他從起初是殺人的,不守真理。因他心裡沒有真理,他說謊是出於自己,因他本來是說謊的,也是說謊之人的父」。撒旦被稱為控告者(啟12:10),而「全世界都臥在那惡者手下」(約一5:19)。不過我們要知道,人間的控告絕非沒有事實根據。這個婦人被當場抓獲,因此,文士和法利賽人要吃的這個婦人,是有事實基礎的,甚至也有律法為準繩。但是,問題在於,文士和法利賽人本身是否有資格吃人。正相反,文士和法利賽人同樣是罪人。罪人對罪人的審判,乃是人間正義的根本局限和自相矛盾。我們可以從以下幾點來看見文士和法利賽人這個道德黨人的偽善與邪惡。

第一、文士和法利賽人是一個不擇手段的群體。故事發生在清晨。姦淫罪必須在現場抓獲(民5:13)。一些拉比和塔木德(Talmud)都說:控告者必須是目擊者。這意味著,文士和法利賽人必然是起早貪黑、廢寢忘食地在收集別人的罪證。他們忘我地守候在別人的屋簷之下,窺探別人的隱私,目的僅僅是為了控告別人。換句話說,從起源上,道德本身就是不道德的;文士和法利賽人用極其骯髒和下流的手段獲取了罪證,顯出他們自己首先就是罪人。不僅如此,這些人所選擇的項目是精心挑選的,就是性事件。魔鬼瞭解人性,知道性事件最能刺激人類邪惡的好奇心,並將當事人和要試探的人置於眾目睽睽之下與極其尷尬的境地。從根本上說,他們是藉著對自己的瞭解來推測耶穌的。於是我們看見另外一個精心安排的場面:「叫他站在當中」。把別人的醜聞做成熱點和關注中心,沒有絲毫的憐憫和同情,這一幕使「正義之師」成為徹底的暴民和群氓。

第二、他們利用摩西律法(利未記20:10,申命記22:22)控告那婦人,但實際上,他們自己先違背了摩西律法。首先,摩西律法明確說要將姦夫一同抓獲(申22:22);不僅如此,男子在這罪中應該承擔更主要的責任。但文士和法利賽人卻將姦夫放之夭夭;只是把軟弱可欺的女人拿來了。只抓女人顯出這是一場陰謀,是盡心策劃的。文士和法利賽人常以反對羅馬統治的民族主義者自義,不過他們憤怒的石頭沒有投向羅馬,而是轉向一個軟弱無力的女人。這顯出民族主義道德精英的偽善本質。這一幕也顯出人類文明中的「妲己現象」——淫亂的世界揪出女人作淫亂的圖騰,僅僅因為女人是弱者,使用女人相對安全。起初,希伯來人的傳統對女性是尊重的,摩西的救命恩人都是女人:收生婆、她的母親和姐姐,法老的女兒,以及米甸祭司的女兒們。根據摩西律法處死這位被拿的婦女,似乎顯出一種道德上的張力。不僅如此,在希臘化的時代,巴勒斯坦也受柏拉圖哲學的影響,女人作為男人的對應一極,在二元世界裡處於劣等地位。而在羅馬世界,女人被加於了更多的家庭義務。瞭解這一點對理解耶穌對這位婦女的釋放和救贖更有意義。此外,文士和法利賽人是社會心理學家,他們知道女人更容易激起男權社會的好奇心和群情激奮,因此更容易將耶穌陷入困境。所以當法利賽人看見「眾百姓」聚集在耶穌周圍,一定是更加妒火中燒;一種想耶穌當中出醜的興奮也隨之而來。

不僅如此,用石頭執行死刑一般應該發生在城外(利未記24:23,民數記15:35-36;列王記上21:13),他們卻把婦人帶到了殿裡。如果聖殿成了刑場,這些人因此可以控告耶穌。這是安息日;根據出埃及記31:14,神說:「所以你們要守安息日,以為聖日。凡干犯這日的,必要把他治死,凡在這日作工的,必從民中剪除」。而利未記19:30,「你們要守我的安息日,敬我的聖所。我是耶和華」。有根據以賽亞書56:2,「謹守安息日而不干犯,禁止己手而不作惡。如此行,如此持守的人,便為有福」。根據這些經文我們知道這些人為耶穌所設置的律法陷阱。最後,一般來說,這種案例應該由證人或配偶第一個扔石頭,他們卻要耶穌來發動他們做這事(申命記17:7 )。英語有一慣用語「cast the first stone」出於這段經文。扔第一塊石頭於是構成了一種文化。往往是為了自衛或自義——先打人的似乎有一種免責功能,我必然是義的,或者因此可以證明我的義。不過更經常的情形是,為了推卸責任,人往往盼望別人先扔第一塊石頭。事實上,這個難題具有普遍性——當摩西律法被違反,人能否真的心安理得扮演上帝來審判別人和懲罰犯罪者?難題在摩西律法與良心之間,或人與神之間。人知道自己不是神,以神的名義殺人會造成內在的不安;因此他們把責任推給耶穌。這些偏袒和彎曲律法的作法,說明了文士和法利賽人的動機根本不是維護律法,而是出於特定的目的。從這裡我們也可以看見,這些號稱講究原則的人,為了達到目的,可以完全置原則於不顧。因此,人類從根本上說,完全不可能遵守律法;即使那些被稱為律法主義的人,或道德君子,也正是根本不能遵守律法和道德規範的人。掃羅去見大祭司就是一個生動的例子(使徒行傳9:1-2),那一幕生動展示了所有法利賽主義的假冒為善與窮凶極惡。

第三,文士和法利賽人掀起這場風波與道德目標或律法目標無關,源於嫉妒,目的僅僅是為了試探耶穌,要得著告他的把柄。道德是為了吃人。正如聖靈告訴我們的。文士和法利賽人對耶穌的試探至少包括以下內容:a, 耶穌拒絕和先主張讓扔石頭,都違背了摩西律法。b, 如果耶穌主張處死那婦人,就違背了羅馬法律(約翰福音18:31)。主前30年,羅馬已經將死刑核准權收歸羅馬;並授權總督處理。c, 這個試探有更惡毒的映射,這一點可參考約翰福音8:41,「他們說,我們不是從淫亂生的」——文士和法利賽人用這位婦人攻擊馬利亞童女懷孕。如果耶穌赦免了這個婦人,耶穌就面臨進一步的中傷。d. 如果耶穌主張懲罰這個婦人,就與祂來要拯救罪人的福音相違背。從這裡我們看見「道德」的本質:一方面,罪人不再是人,婦人在眾人眼裡成了一個必須毀滅、不需要任何同情和尊重的對象,這顯出人對人是狼的文明真相。另一方面,道德控告與道德本身無關,僅僅是為了釋放嫉妒、禍害更多的人和用別人的不義顯示自己的義。人間的所有道德控告,從本質上不過是一群蒼蠅在扮演天使天軍;「不住地問他」顯出了這種邪惡。當我們一直追問上帝而沒有回答的時候,也許上帝正在等候我們悔改,讓我們重新審視自己的問題。我們「不住地問」,可能在問一個假問題。或者我們忘記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發問者自己是誰。希伯來文控告一字就是撒旦。文士和法利賽人成了魔鬼,但耶穌拒絕成為魔鬼。起初人要自己分別善惡,那是成為魔鬼的開端。而「試探」(πειράζω)乃是魔鬼的主要工作。試探的目的就是控告(κατηγορέω)——猶太拉比們把魔鬼稱為控告者(שָׂטַן)。這個故事是撒試探耶穌、要他作魔鬼。要耶穌殺了那婦人。魔鬼起初就是殺人的。

2、神的審判

事實上,人根本不認識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誰,更不知道自己是魔鬼的僕從。於是神要來告訴我們。律法的功用就是上帝教人認識自己是個罪人,然後去全然仰望基督的救贖。現在我們來看看耶穌是怎樣翻轉這場控告的。首先我們當知道,耶穌有一種「明哲保身」的選擇,就是退去不答。繞開敏感問題,是今天屬靈派的精明;;我稱之為滾刀肉屬靈法,就是對任何敏感問題不表態,使自己永遠處於不敗之地。「艷照門」風波的時候,我寫過相關評論。就有「主內」的名利之徒或新一代滾刀肉提出批評:這類敏感問題最聰明的辦法就是繞開;要在教會裡吃得開,就應該就是非分明的老生常談大發議論,而且要叫的比別人還高;但對敏感問題最好沉默是金。然而,耶穌如果繞開或迴避這個問題,法利賽人同樣會掀起攻擊耶穌的風浪。注意故事發生前耶穌正在教導人,如果一個只會紙上談兵,卻不能將真理送入生活的人,是不配稱為拉比的。更重要的是,這件事涉及一個具體生命的生與死,如果耶穌明哲保身,耶穌也就不是彌賽亞或救世主了。感謝神,上帝不是滾刀肉哲學的上帝。

耶穌的反應說明耶穌就是神的智慧了:耶穌對律法主義者講律法——若真按律法,你們都是罪人。這是所有律法主義最大的陷阱。我見過一些主張猶太主義或律法主義的基督徒。然而若真按律法,他們都是不合格的。所有的律法主義者都只能是口頭的律法主義者。「因為凡遵守全律法的,只在一條上跌倒,他就是犯了眾條」(雅各書2:10)。這就是耶穌對文士和法利賽人的回答。用他們的邏輯讓他們認識自己是誰。但耶穌不是律法主義者。耶穌的反應展示著神的愛。人在律法中要表達對別人的恨,神卻在講論律法中表達對人的愛。上帝恨惡罪,卻愛罪人。耶穌沒有詛咒罪人,而是要罪人改變。包括要文士和法利賽人改變。一方面,耶穌彎腰寫字,給出了他們反省和悔改的時間。另一方面,律法把我們引向基督,正是這個故事告訴我們的(加3:24-25)。律法主義者是逼迫別人守律法,要釘別人的十字架;耶穌是自己要上十字架成全律法,為拯救罪人。

這的確是非常奇妙的一幕。表面上是文士和法利賽人對婦人的審判;但實質上,神使用了這場審判,在基督裡對文士和法利賽人以及人間道德進行了審判。神的審判包括兩方面的內容。一是藉著耶穌的前後重複的動作,一是藉著耶穌的那句話。面對這樣的挑戰,耶穌做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反應:「……耶穌卻彎著腰用指頭在地上畫字。他們還是不住地問他,耶穌就直起腰來,對他們說,你們中間誰是沒有罪的,誰就可以先拿石頭打她。於是又彎著腰用指頭在地上畫字」(約8:6-8)。我們先分析一下耶穌的動作。需要注意,耶穌在殿裡的第一個動作是「坐下教訓他們」。如果我們回到詩篇9:7:「惟耶和華坐著為王,直到永遠。他已經為審判設擺他的寶座」。如果我們把詩篇9:7應用在這裡,就能發現神在基督裡已經預備好了接待這群控告者和那位婦人。對上帝來說,這不是突如其來的一幕。人自以為自己在控告神,卻不知道人的控告也在神審判人的計劃之中。是按神的計劃,這群人來到上帝的寶座面前。我們注意這裡耶穌有兩次直起腰來的動作,這很可能是呼應以下的經文:詩篇94:2,「審判世界的主阿,求你挺身而立,使驕傲人受應得的報應」;以賽亞書3:13,「耶和華起來辯論,站著審判眾民」。彎腰是為站起來作預備。耶穌第一次站起來是宣告眾人都是罪人;第二次站起來是釋放那位婦人。而耶穌兩次低頭寫字,則是向罪人重申律法,寫明他們的罪狀。或者我們也可以這樣理解,第一次寫的是舊約,第二次寫的是新約。此外,按猶太律法的傳統,安息日寫字是不合法的;但用塵土寫字是可以的。耶穌或許是向控告者顯示,他非常瞭解他們的律法傳統。

當然,關於耶穌在地上到底寫了什麼,這一直是一個眾說紛紜的話題。摩根和莫克丹領導了當前的謙虛觀點:「我不知道」。這個謙虛姿態當然也有論戰性,但無疑也是「最符合聖經的」,因為這段經文的確沒有說耶穌寫了什麼。然而,沒有任何人懷疑,聖靈兩次重複一句話,足以顯得這個啟示是非常重要的。不僅如此,耶穌所寫的字,一定與他兩次站起來所說的話有密切的聯繫,就是審判和釋放。有人說耶穌寫在地上的字是每個人私下所犯的罪;人所犯的各樣罪,神都看見了。我可以推薦一種解釋方法。有人說這一幕是回應耶利米書17: 12-14,「我們的聖所是榮耀的寶座,從太初安置在高處。耶和華以色列的盼望阿,凡離棄你的必至蒙羞。耶和華說,離開我的,他們的名字必寫在土裡,因為他們離棄我這活水的泉源。耶和華阿,求你醫治我,我便痊癒,拯救我,我便得救。因你是我所讚美的」。因為約翰福音7:37說,「節期的末日,就是最大之日,耶穌站著高聲說,人若渴了,可以到我這裡來喝」。根據這個故事發生的背景,這種解釋有一定的道理。

下面談談我個人的領受。近年出土的莎草紙抄本的殘片(256 B.C.,Zenon Papyrus 59)顯示,耶穌在地上「畫字」所使用的動詞不是γράφω,而是καταγράφω;這個字與前面的「控告」(κατηγορέω)無論在形式和意思上都很接近。如果說κατηγορέω代表魔鬼的控告,καταγράφω則代表神的審判(Bauer, Gingrich and Danker 1979:410)。因此,耶穌在地上寫字,無論內容如何,與審判有關。進一步說,耶穌用指頭寫字=神用指頭寫字;而神用指頭寫字,在舊約發生過兩次:第一次,出埃及記31:18:「耶和華在西乃山和摩西說完了話,就把兩塊法版交給他,是神用指頭寫的石版」;申命記9:10,「耶和華把那兩塊石版交給我,是神用指頭寫的。版上所寫的是照耶和華在大會的日子,在山上,從火中對你們所說的一切話。」第二次,但以理書5:5:「當時,忽有人的指頭顯出,在王宮與燈台相對的粉牆上寫字。王看見寫字的指頭」……但以理書5:24:「因此從神那裡顯出指頭來寫這文字」。這次神寫的是什麼呢?聖靈藉著但以理告訴我們:「所寫的文字是,彌尼,彌尼,提客勒,烏法珥新。講解是這樣,彌尼,就是神已經數算你國的年日到此完畢。提客勒,就是你被稱在天平裡,顯出你的虧欠。毗勒斯(與烏法珥新同義),就是你的國分裂,歸與瑪代人和波斯人」(但以理書5:25-28)。聖殿的地面是石頭的,耶穌這次是第三次在石頭上寫字。溫室和法利賽人本是要用石頭打死那位婦人,現在,石頭將成為他們的審判。

耶穌第一次彎腰寫字,可能是重申了律法;也即他隨後所公開說出來的,按這律法,你們誰沒有罪呢?不僅如此,藉著但以理書第5章的故事,耶穌也宣告了對文士和法利賽人所代表的以色列人的審判。不要忘了,伯沙撒特別是他的父親,也曾經是神的「選民」(但5:17:21)。耶穌在這裡宣告曾經的「選民」,這些新的伯沙撒王,也即文士、法利賽人或猶太人,一樣地「有禍了」。此時此刻,耶穌同樣一字一句地論到了猶太人:「就是神已經數算你國的年日到此完畢」,「你被稱在天平裡,顯出你的虧欠」;「你的國分裂,歸與瑪代人和波斯人」。耶穌被釘死之後,事實上伯沙撒王所遭遇的懲罰也一樣不差的落在了猶太人的頭上,而在這之前,耶穌多次這樣預言過耶路撒冷和猶太人的命運。由於猶太人拒絕耶穌,福音因此臨到外邦人。耶穌第二次在地上寫字,或許對應耶利米書31:31-33,「耶和華說,日子將到,我要與以色列家和猶大家另立新約,不像我拉著他們祖宗的手,領他們出埃及地的時候,與他們所立的約。我雖作他們的丈夫,他們卻背了我的約。這是耶和華說的。耶和華說,那些日子以後,我與以色列家所立的約乃是這樣,我要將我的律法放在他們裡面,寫在他們心上。我要作他們的神,他們要作我的子民」。正是按這新約,婦人被釋放了。本來,耶穌要想藉著第二次的宣告引領悔改的那些控告者走向救贖。不過當耶穌讓文士和法利賽人想起舊約律法之後,他們的反應實在耐人尋味。一方面,這些控告者羞愧地離開了。顯然,他們是知罪的,但他們拒絕認罪;他們的驕傲將他們攔阻在福音大門之外。當亞當犯罪的時候,神來尋找他,他卻隱藏了。這是人類面對罪的又一個經典反應——「他說,我在園中聽見你的聲音,我就害怕。因為我赤身露體,我便藏了」。「耶和華說,誰告訴你赤身露體呢」?這是律法告訴他們的(創3:10-11)。我們再一次看到「絕大多數人」不過是不認罪的滅亡之子,他們即使赤身露體卻仍然逃避有方。而真正悔改的人永遠是少數個人。「從老到少一個一個地」,這句話顯出人的可憐處境:沒有什麼德高望重和天真爛漫的神話。無論老幼,人都是控告者,都是罪人,都死不悔改。

讓眾人離開的是耶穌第一次站起來說的這句話:「你們中間誰是沒有罪的,誰就可以先拿石頭打她」。我們要特別注意「罪」這個字。原文是ἀναμάρτητος,這是一個形容詞,有兩方面的含義:第一、從來沒有犯過罪的,有完成時的意思;第二、不可能犯罪的,這也包含從心裡也沒有想過犯罪之意。按這樣的理解,我們就知道神的標準是非常高的。用到今天這段經文之中,耶穌是在問:你們誰從來沒有,而且在心裡也沒有想過姦淫之事?既然你們都有過這樣的念頭甚至行為,為什麼一定要置那婦人於死地呢?一些人痛恨別人表面上所犯的罪,僅僅因為他們成功地秘密地犯了這些罪。這是一切道德風波的基本真相。我們要在所有道德踩踏事件中公開表達這樣一種仇恨:有人竟然公開犯了我暗地犯下的罪(羅馬書2:3-4)。不僅如此,人間的道德竟然連一點點兒的反省精神和愛都沒有。在所有道德風波中,一方竟然可以以為自己是天使因此有權與另外的罪人不共戴天;彷彿對方是魔鬼。我們常聽見這樣的話:我嫉惡如仇。如果你真嫉惡如仇,你唯一屬靈的方式就是自殺,也算為主除害了。我們甚至可以感受到耶穌說這話的時候那種悲傷——神的兒子進入世界,看見罪人對罪人是狼這種局面,這種冒充上帝把對方打成魔鬼的局面,必是想起了了創世紀那句話:「耶和華見人在地上罪惡很大,終日所思想的盡都是惡。耶和華就後悔造人在地上,心中憂傷」(創世記6:5-6)。現在我們也明白了,上帝摧毀人間的巴別塔,是防止一些人成為上帝,而另外一些人被這些假上帝視為魔鬼。

我們都熟悉這樣一種意識形態:人類的歷史,就是一夥人用石頭壓迫另一夥人的歷史,和另一夥人反過來用石頭造反的歷史。據說,這樣打來打去,最後進入一個沒有石頭的時代,即人間天國。這個謊言在纍纍白骨組成的人間地獄之上破碎了。今天讓我們重返和平的真理。約翰福音8:7這句經文,當被視為人類真正的「和平宣言」。我們可以借用進化論一個名詞,就是所謂新石器時代或舊石器時代。人類文化從本質上說,一直是這種石器文化,就是一部分人用石頭打死另外一部分人的文化,無論以道德的名義,還是宗教誨改的名義、或政治的名義;這種石器文化的本質不變。另一方面,由於長期以來被別人扔石頭的緣故,經驗在我們的口袋裡裝滿了各樣的石頭,預備先發制人和反擊。我自己在這石器時代傷痕纍纍,我自己也預備了很多石頭。但如今神給我們一個司提反的見證:面對那樣的譭謗和暴虐,基督徒在世界上倒空了石頭,只為迎接石頭(使徒行傳6-7)。神又給我保羅的三次見證,如果扔石頭,就扔向自己。於是我這幾天將準備好的石頭扔到了蒙特利爾的冰天雪地裡,我重新聽見了聖靈憂傷的歎息。放下石頭比揀起來更難,但這是耶穌所走過的路。朋霍費爾這樣見證說:「神呼召我們,是吩咐我們去死」。這話有些悲觀。事實上,神吩咐我們,乃是要我們在石器時代跟隨他,首先在枯骨中復活。

考慮這樣的背景,我們就當知道耶穌這句話的意義了。釋經學者摩根在這裡講的特別好:「主這句話啟示出一個永遠的原則,處罰別人的惟一資格乃是自己無罪。主這句話使我從今以後永遠不能拿石頭打人!」也就是說,如果我們自己也是罪人,如果每個人都是罪人,就是人間一切的石頭陣被宣告違法。首先,人類歷史上所有用石頭打人的,在神面前都是兇手和罪犯。其次,讓我們把自己口袋裡的暗器今天在基督裡徹底銷毀。最後,在這和平的基礎之上,就生出了屬天的寬容精神來了。人間的所謂寬容乃是審時度勢的容忍和變相的驕傲,只有在基督裡的寬容是基於這樣一種認識:都是罪人,因此一個罪人當寬容另外一個罪人。不過在這裡也可以按我們的經驗為文士和法利賽人說一句公道話。不要過於苛責他們,我們往往比他們更邪惡。一方面,我們可以想像一下如果我們在現場,或者這一幕發生在中國的街頭,如果上帝問:「你們中間誰是沒有罪的,誰就可以先拿石頭打她」,結果會是怎麼樣呢?為了證明我無罪,即使我本來秉持滾刀肉哲學,我現在也要先上石頭,而且要打得最凶狠。「文革」後有人反省當時無數「無緣無故的殘暴」。其實不是無緣無故,一些暴行就是源於這種尋找替罪羊的瘋狂心裡。我們的族人用這樣的極端主義方式去尋找耶穌那位代罪羔羊,來彌補漢語文字在十字架上的虧欠(路加福音23:38、約翰福音19:20)。數千年來,我們沒有找到耶穌,卻找到了無數人牲。方形的象形文字以成為石塊、匕首和投槍為榮耀,與東方的棍棒和拳腳藝術分享了石器精神。由於缺乏律法傳統,我們更缺乏罪惡意識和懺悔精神。因此每一次上帝對我們的審判,都變本加厲地被我們殘忍地轉嫁與人,轉為我們對鄰居的審判。另一方面,我們要注意文士和法利賽人離開的順序,就是從老到少一個一個地離開了。老的先走,因為他們罪熟悉律法、犯罪最多,最先知罪。但在我們的環境裡,老人更加不認罪,他們只負責向年輕人扔石頭;德高望重的虛名讓他們更加死不認錯。換言之,「德高望重」的神話引領了抵擋悔改重生的文明。

二、福音

迄今為止,罪的問題仍然沒有解決。神的救恩就是在這樣「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的處境中從無到有開始的。人靠自己不僅不能獲得認識自己的能力,也沒有辦法勝過罪,走向拯救和自由。為了完成第一個工作,上帝將律法賜給人類。為了完成第二個工作,上帝將基督賜給我們。因此律法和福音的總結都是愛。這就是約翰福音3:16節所啟示的。那麼現在我的問題是:我們是誰?基督是誰?事實上,讀這段福音的人,也包括讀整本聖經的人,往往會有一種角色錯位或角色移情。就這段經文而言,這包括三種情形。第一是把自己想像為耶穌,覺得這段信息告訴我們:我們要像耶穌一樣定文士和法利賽人的罪,寬容和赦免可憐婦人的罪。這種「擬神化」的聖經閱讀造成了讀經者和信徒的極端傲慢。在這樣的路線上,我們將遇到文化基督徒、政治基督徒或者教會裡法利賽主義者以及「指教別人的屬靈謙卑派」、「反異端吹毛求疵、雞蛋挑骨頭派」,他們習慣引用聖經論斷別人和標榜自己。沒有一本書比聖經上的話更有權柄,讓人自以為神。這是讀經的第一重試探。第二,就是把自己想像為法利賽人。覺得自己一些事情做的比較極端,比較沒有同情心,因此下次爭取改正。他們在理論上覺得自己是罪人,在邏輯上相信自己也有缺陷,有良心上的不安,但並不真的相信基督在十字架上的死與自己有關。他們要基督,卻不要十字架。這樣的信徒重來沒有真正悔改重生的經歷。第三,就是真的把自己視為那行淫的婦人;一個罪人,一個需要耶穌救贖的人。這是我個人讀這段信息經歷的三個階段。我現在以這婦人的名義,來分享一下律法之下的罪人,怎樣在基督裡獲得重生。

1、一起被動事件

我們要先想想一個「不寐之夜」。在清晨以前,婦人已經被抓了。對她來說,那是一個漫長而黑暗的長夜。不僅如此,對這個女人來說,這個夜晚是地獄一樣的經歷,因為這是死刑的前夜。她自己不可能預期一種拯救。不過她開始認罪了,悔改自己一切所行的。她知道按罪自己當死。也可能沒有,她此時此刻頭腦一片空白,只是在空洞麻木中等候死亡。這種絕境讓她以後明白,拯救是完全徹底的恩典;與她個人的「決志」沒有任何關係。這個女人的「不寐之夜」擊碎了所有文化基督徒和成功神學的謊言:罪人已經在死亡狀態裡,喪失了「決志」的能力;因此重生完全是神的工作,與人的「決志」和祂是否是好人無關。當然,開始認罪與今後絕對不再軟弱是兩個問題。成聖是一個過程。但重生起源於認罪悔改,是沒有問題的。認識自己是罪人,而且認識到罪的工價就是死,乃是一個開天闢地的事件。這個事件從起初就是一起被動事件,是屬天的,不是人間所能製造的。

道德君子和人民群眾回家吃早飯去了,也為要逃避耶穌接下來的審判。他們根本不知道耶穌接下來要宣告赦罪的福音。因律法扎心半途而廢的聽道者或許可以從這裡學一點兒忍耐的功課。這世界安靜下來了,因為「只剩下耶穌一人。還有那婦人仍然站在當中」。這一幕是讓想起創世記32:24,「只剩下雅各一人。有一個人來和他摔跤,直到黎明」。「那婦人仍然站在當中」,這句話清楚地告訴我們她是一位認罪悔改的人。「那婦人仍然站在當中」,她與基督相遇。我們來到耶穌的面前,完全是神把我們找來的;或者說,是神借助於人間的局勢把我們帶到他的面前。這就是以弗所書2:8節的真理:「你們得救是本乎恩,也因著信,這並不是出於自己,乃是神所賜的。」如果沒有這場風波,這個婦人是不可能主動到耶穌面前的。由於人的罪性,人在本質上就是敵基督,就是神的仇敵。這樣的罪人不可能靠自己成為懺悔者,換言之,人不可能依靠「自覺」成為一名基督徒。靠我自己,我能做而且願意做的就是更隱蔽地淫亂和犯罪,更徹底地將神的兒子送上十字架。人不可能自救。信仰必然是一個被動的事件,人成為基督徒是被逼的。因為神的預定和揀選,神要興起一些事件,在這些突發性事件中,神將罪人拖到自己的腳前。這位婦人靠她自己不可能見耶穌。這樣的場面在舊約和新約中都是經典的:大衛王借刀殺人犯罪,神憤怒臨到,大衛才真正悔改。約拿只有被沉到海底被吞進魚腹才開始呼求神。彼得宣稱別人可能軟弱犯罪,自己絕不會否認主;只有在他徹底跌到後才跑出去痛哭。保羅歸正,那時他正躍馬揚鞭、耀武揚威地本向大馬色,卻被神一拳打倒;只有在那時,保羅才開始看見基督。誰不是硬著頸項的百姓,說這樣的人類可以靠自己悔改信基督,再沒有這樣的「福音」更傲慢瀆神的了。如果說人就是靠自己歸信的,你可以一直宣稱自己是基督徒;但你仍然不是。在那些沒有死亡和重生的平淡日子裡,你信的不可能是聖經啟示的那位神,你「信仰」的是你自己。基督只是一個文化符號,而不是為你上十字架的救主。「文化基督徒」的見證都是不真的,只是一種宗教炫耀。「我的決志」不是別的,乃是「被決志」,就是當你不顧一切攻擊神消滅聖靈的感動的時候,被神從馬上打翻在地,被拳打腳踢地帶到神的腳前。

所以我們當知道,被拿的婦人表面上是被文士和法利賽人所拿,實際上上是神拿住了她。她現在應該感謝那些圍剿和控告她的人,因為他們的意思是要害她,但神的意思卻是好的——靠這這種奇特的方式,靠人的偽善、粗暴和羞辱,神把她帶到了自己的面前。所以我們不要僅僅看表面上的那場暴民運動,而要看神在所有事件中的主權和美意。這一點對我們的生活有重要的應用價值。我們常常處於走投無路的絕境中,因自己的罪被人逼迫到自殺的地步。我們靠著今天的功課需要記住:此時此刻神正在呼喊你,耶穌已經找到了你。在人間,你彷彿處於黑夜的風暴之中,沒有任何活下去的指望,羞辱和踐踏讓你痛不欲生。但今天你要看見,這已經是黑夜的盡頭,這是一個新的黎明。

我自己就是這樣隨這位婦人在這樣的清晨來到主的面前。一場迫害卻變成了拯救,一場苦難變成了甘甜。這段經文告訴我們,這是一個清晨;原文是「破曉時分」(ὄρθρος)。的確,這是這位婦人真正的黎明。她本是從黑夜中被抓出來要用石頭打死的,但就在這黑夜的盡頭,苦水變甜,她向死而生。審判台成了高台,刑場成為避難所,人生的終點成了起點。人的意思是讓她死,但神卻藉著人的意思賜她重生。這是所有基督徒的黎明,漫長黑夜裡無止無休的犯罪,似乎注定要死在罪中;但人類的救主從天而降,這罪人終於被從黑夜中拉出來用寶血潔淨一新。這一切不是人的工作,而完全是神的恩典:「因我們神憐憫的心腸,叫清晨的日光從高天臨到我們」(路1:78)。這是兩個清晨的重合:一方面,摩西「清晨起來,照耶和華所吩咐的上西乃山去,手裡拿著兩塊石版」(出34:4);這石板吩咐人去死。另一方面,耶穌說:「人子來不是要滅人的性命,是要救人的性命」(路加福音9:56),上帝在基督裡要我們重生。這是律法之夜,更是福音之晨:「因為他的怒氣不過是轉眼之間。他的恩典乃是一生之久。一宿雖然有哭泣,早晨便必歡呼」(詩30:5)。這是我們的黎明。

不僅歸正是被動事件,甚至傳道或見證也是被動事件,不是人自己策劃的。首先我們看見福音從耶路撒冷到安提阿,是聖靈借助於司提反殉道催逼的結果。這一點讓我們懷著更敏感、甚至感恩的心情看待環境給我們的阻攔、壓迫和攪擾。讓我們借助於困境明白神的旨意,起來將福音傳往地極。事實上,由於人的罪性,安逸會使我們構建自己的福音地盤或教會基地,留在那裡專心生養,等候被提。但神不允許祂的信徒過圈養的生活、以及養尊處優的莊主生活。上帝一直不給我在地上一個「自己的地方」,乃是要我永遠把最美的思鄉之情放在天上。我今天能滿心歡喜地在「列國」之間穿行,因為我在地上沒有自己的一座城。這一點看保羅的三次西行就很清楚。我們曾經講過保羅在小亞細亞半島的經歷,今天,我們可以保羅第二次西行,就是在巴爾幹半島的布道為例來說明這一點。這個過程同樣是一個被動的傳道過程。首先借助於聖靈的攔阻,北阻庇推尼,南折亞細亞,保羅一行只能放棄自己的計劃,從每西亞西端的特羅亞進入歐洲,經撒摩特拉和尼亞波利抵達歐洲第一城腓立比;借助於在腓立比這個政治中心的「攻擊、棍打、下監」,他們被動轉向暗妃波裡、亞波羅尼亞,然後到達宗教中心城市貼撒羅尼迦。在這裡保羅獲得了「那攪動天下的」之「美譽」,在合城的「騷動」逼迫下西逃庇哩亞,因庇哩亞的「聳動攪擾」南下雅典。最後因在文化中心雅典的「阻擋、譏誚」進入另一個文化中心哥林多,又因那裡的「抗拒、譭謗、攻擊」,轉到堅革哩,然後回到以弗所。從這裡我們也不要過高評價保羅的壯舉,因為實在說來,征服歐洲的是聖靈,不是保羅。聖靈往往藉著我們的節節敗退來贏得福音的節節勝利。事實上這也正是耶穌走過的道路。對耶穌來說,北方比較友善,南方充滿了敵意,特別是耶路撒冷。也耶穌順服父神的意思,來到了敵人中間。此外,我們說基督信仰是一起被動事件,絕非如坊間所議,基督徒的生活很被動、很消極;而是說,基督徒惟被神所動,且因此不顧性命,義無反顧。

2、釋放與代贖

現在我們看耶穌第二次起身所宣告的。「耶穌就直起腰來,對她說,婦人,那些人在哪裡呢?沒有人定你的罪嗎?」我們首先注意,在耶穌拯救者婦人之前,有一個「分開」的過程,就是把婦人和「那些人」分開了。這種分開的工作從創世紀第一章就開始了,然後是挪亞被分開,亞伯拉罕被分開。從世界分別出來,是神拯救罪人的第一步工作。因此當你在一場風波中被所有人審判和棄絕的時候,你同時要看見神藉那些與你「不共戴天」的人,讓你與他們「不共戴天」。神的道路高於人的道路。萬事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與此同時,神也婦人從「那些人」的傷害中保護起來,從「那些人」到「沒有人」,神攔阻了所有人對婦人的傷害。這一點正如詩人所見證的:「不容驕傲人的腳踐踏我,不容兇惡人的手趕逐我」(詩篇36:11);「不要將你斑鳩的性命交給野獸。不要永遠忘記你困苦人的性命」(詩篇74:19)。神在這裡告訴這位婦人,在這世界,沒有一個人有資格審判你。不僅如此,神要婦人從恐懼中出來,因為恩典臨到她了。正如神說:「你不要怕他們,因那為你爭戰的是耶和華你的神」(申命記3:22)。先知也說:「人子阿,雖有荊棘和蒺藜在你那裡,你又住在蠍子中間,總不要怕他們,也不要怕他們的話。他們雖是悖逆之家,還不要怕他們的話,也不要因他們的臉色驚惶」(以西結書2:6)。最後,神將使用自己所赦免和揀選的。正如「耶和華對約書亞說,不要怕他們。因為我已將他們交在你手裡,他們無一人能在你面前站立得住」 (約書亞記10:8)。那些人全走了,沒有一個人在婦人面前站立。這一切正如耶和華對摩西所說的:「我要顯我一切的恩慈,在你面前經過,宣告我的名。我要恩待誰就恩待誰,要憐憫誰就憐憫誰(出埃及記33:19)。這一幕與婦人的善行無關,都是出於神的恩典。

不過這恩典對神來說,不是白白的。文化基督徒很喜歡這段故事,以為它表現了偉大的同情和寬容。這並非沒有道理。然而,問題沒有這樣簡單。對罪的寬容不是沒有代價的。現在我們要問:罪怎麼辦。毫無疑問,婦人犯了罪,是個罪人。出埃及記34:7,(耶和華)「萬不以有罪的為無罪,必追討他的罪,自父及子,直到三,四代」。神是信實的(申命記7:9),「他不能背乎自己」(提摩太后書2:13)。我們信的是三位一體的神,新約的基督就是舊約的耶和華。那麼,耶穌說:「我也不定你的罪。去吧。從此不要再犯罪了。」耶穌沒有釘有罪的婦人有罪,難道神背乎自己了嗎?這已經進入到基督教信仰的核心問題了。

一方面,我們已經說過,人間的審判不能清除罪本身;另一方面,神的審判怎樣將罪消滅呢?這就像一個物質不滅定律,罪還在那裡,必須為罪找一個徹底消解的歸處。把罪歸給誰都不能消滅罪。這就是所有宗教的難題。世俗政治把人類割裂開來,讓一部分人承擔罪責。家庭糾紛把罪歸給另外一方,最好的結局以五五分成。教會的衰敗牧師把責任歸給羊,羊歸咎於牧者。佛教讓罪在輪迴中旅行,由於一種莫名其妙的原因,罪不斷在代際穿梭中減少。但基督教的答案很特殊:罪最後歸給了耶穌自己。換一句話說,當耶穌宣告不定婦人的罪的同時,三位一體的上帝就釘了自己的罪。所以我們現在明白了,當耶穌在十字架上呼喊「我的神,我的神,為什麼離棄我」(馬太福音27:46、馬可福音15:34、詩篇22:1)的時候,讓我們今天和這婦人一起來回答:因為我們!對人來說,罪的代價就是死;對神的兒子來說,饒恕這死罪的代價就是代罪人死。人們往往輕鬆地談論耶穌對那婦人的赦免,然而在這貌似簡單輕鬆的赦免中,十字架已經因果相連的豎立起來了。不瞭解這個道理,就根本不可能認識神的救恩,就可能輕看基督的死,以及這死與信徒重生的因果關係。

「我也不定你的罪」,一方面,有權力定人罪的只有神(路5:21,可2:7);在這個現場,唯一無罪的就是耶穌,然而這個唯一真正有權力舉起石頭的,卻饒恕了罪人。如果說只有神才有資格饒恕人,那麼耶穌就是神。只有神有這種大能,也只有神有這種大愛。另一方面,耶穌肯定這婦人的的確確是罪人,耶穌承認她是罪人,只是不定這罪人的罪。然而神又是公義的,祂是忌邪的神,祂恨惡罪;而且《馬太福音》五章17-18節說得很清楚,「莫想我來要廢掉律法和先知,我來不是要廢掉,乃是要成全;我實在告訴你們,就是到天地都廢去了,律法的一點一畫也不能廢去,都要成全。」因此耶穌「絕不可能免去罪」,除非——這罪歸到神自己身上。於是這饒恕人的道理就成了十字架的道理:當耶穌赦免婦人的罪的同時,他「只能」將自己掛在木頭上以成全律法。這裡講述的道理不再僅僅是饒恕的道理,而是代贖,是神的兒子代罪人死。如果說罪的工價乃是死,那麼死亡就無可避免——如果婦人生,耶穌必須死。如果我們被饒恕,耶穌就必須上十字架。「神使那無罪的(無罪原文作不知罪),替我們成為罪。好叫我們在他裡面成為神的義。」(林後5:21)一個人是不是真有信心,就是指你是否真的相信耶穌真的是為你的罪死了,而且你的罪也確實能夠被赦免,而你的生命能夠靠基督的復活而復活。

根據這樣的真理,我們將聖殿裡這一幕與各各他山上的一幕可以作個對比。聖殿是獻祭逾越節羔羊的地方。在這裡,眾人將那婦人圍困在當中,要用石頭打死。在各各他山,神的兒子作為代罪羔羊被釘在十字架上,眾人圍主,耶穌取代了婦人的位置。所以很清楚,聖殿裡的困境,在十字架上被徹底解決。不僅如此,我們需從聖經整全的真理來認識「姦淫」的罪。事實上,淫亂有更深刻的屬靈上的意義,乃是指人對上帝的背叛,對上帝之約的不忠。在舊約中,以西結書和何西阿書以及以賽亞書都有特別清楚的啟示。如,以西結書23:44,「人與阿荷拉,並阿荷利巴二淫婦苟合,好像與妓女苟合」。何西阿書4:12,「我的民求問木偶,以為木杖能指示他們,因為他們的淫心使他們失迷,他們就行淫離棄神,不守約束」。啟示錄  2:14更說,拜偶像就是行姦淫。在這種意義上,整個人類都在上帝面前是行淫的人;文士和法利賽人也不例外。這一幕於是就成了行淫的人對行淫的人的無聊控告。在這種意義上,這位婦人乃是全人類的代表,當她和耶穌兩個人對面站立的時候,神的兒子與罪人之間的關係特別向我們顯明瞭。耶穌要為罪人死,為拯救罪人。我們可以通過約翰福音接下來的相關經文更清楚這一點。這個故事是第一次提到要用石頭打死人的事情;接下來,石頭就轉向了耶穌:「於是他們拿石頭要打他。耶穌卻躲藏,從殿裡出去了」(約翰福音8:59);「猶太人又拿起石頭來要打他」(約翰福音10:31)。「門徒說,拉比,猶太人近來要拿石頭打你,你還往那裡去嗎?」(約翰福音11:8)最後,則是耶穌「勝過了石頭」。先是約翰福音11:38-41,耶穌叫人移開了拉撒路墳墓門口的石頭;然後是約翰福音20:1,「七日的第一日清早,天還黑的時候,抹大拉的馬利亞來到墳墓那裡,看見石頭從墳墓挪開了」。注意這裡的用語與我們今天的經文的對應關係。石頭代表律法審判之下人的必死結局;於是耶穌用復活勝過了死亡的權勢;並與我們分享了祂的勝利。

不僅如此,神的愛在婦人悔改和「不再犯罪」之前。不是因為我們悔改了神才愛我們,而是因為神先愛了我們,我們才悔改。「耶穌說,我也不定你的罪。去吧。從此不要再犯罪了」;不是「去吧。從此不要再犯罪了。我也不定你的罪。」我發也可以借助於路加福音15浪子回家的故事說明這個救恩的真理。本來浪子有一個自我拯救的計劃:「他醒悟過來,就說,我父親有多少的雇工,口糧有餘,我倒在這裡餓死嗎?我要起來,到我父親那裡去,向他說,父親,我得罪了天,又得罪了你。從今以後,我不配稱為你的兒子,把我當作一個雇工吧」(路加福音15:17-19)。但結果是他的計劃根本沒有展開。「於是起來往他父親那裡去。相離還遠,他父親看見,就動了慈心,跑去抱著他的頸項,連連與他親嘴。兒子說,父親,我得罪了天,又得罪了你,從今以後,我不配稱為你的兒子。父親卻吩咐僕人說,把那上好的袍子快拿出來給他穿。把戒指戴在他指頭上。把鞋穿在他腳上。把那肥牛犢牽來宰了,我們可以吃喝快樂。因為我這個兒子,是死而復活,失而又得的。他們就快樂起來」(路加福音15:20-24。父親的愛在浪子的「花言巧語」之前,而且根本沒有等浪子說「把我當作一個雇工吧」。救恩不需要人的行動去參與、補償和賺取。所以羅馬書5:8說,「惟有基督在我們還作罪人的時候為我們死,神的愛就在此向我們顯明瞭」。

3、有主同行

當然,上帝也沒有說,去吧,再去犯一次罪,或去吧,繼續自由犯罪吧,我的恩典是夠你用的。首先,耶穌告訴婦人,她的確犯了罪,是個罪人。神的愛不是無原則的愛,不是溺愛。重生要我們擺脫兩種極端的道路。第一是以神是憐憫和愛為由,從此自由地犯罪或濫用基督徒的自由;第二是中了魔鬼的控告,相信神不會饒恕我而喪失得救的盼望。基督徒的道路是第三條道路,靠基督獲得不犯罪或不再持續犯罪的新自由(ἁμάρτανε,ἁμαρτάνω,Tense: Present、Voice: Active、Mood: Imperative。參考彼得三次否認主及加拉太書6:1,「偶然被過犯所勝」等)。其次,耶穌譴責罪而不是罪人(He condemned the sin and not the sinner,Augustine In John 33.6)。不僅如此,耶穌呼召婦人進入一個新的生命。最後,雖然救恩不需要人的參與,但成聖需要人的「參與」,儘管從根本上講,成聖的過程仍然是神在我們裡面的工作。這就是11-12節告訴我們的。一方面神的話語臨到我們,讓我們靠他的話勝過罪;另一方面,神的話語將與我們同在,帶領我們走前面的道路。而這一切,將是聖靈在我們重生的生命中的工作。

耶穌的代死拯救了我們。不僅如此。接下來的真理乃是復活。耶穌不僅代我們的罪死了,他也勝過了死亡和罪,並要把他的勝利加給一切相信的。這婦人已經被釋放了,她接下來的的生命就應該是悔改重生的生命,就是分享基督的復活。我們說過,人靠自己不可能走十字架的道路和天路。因此,神自己將繼續帶領我們走天路。這重生之路包括三個階段:第一就是接受基督的代贖,受洗歸入耶穌的死。第二步則是受洗接受所賜的生靈,追隨基督的腳步。第三則是靠著基督的話走前面的路。我們還會軟弱,但靠著聖靈,生活在神的話語裡,我們就可以靠主得勝。因此我們把這段經文延伸到12節:「耶穌又對眾人說,我是世界的光。跟從我的,就不在黑暗裡走,必要得著生命的光」。神的話語是我們腳前的燈和路上的光,從此,我們將能夠從這個黎明出發,因為主將與我們同行。

最後一個問題是給大家的:如果這位被拿的婦人來到我們今天的教會,我們真的能接納她嗎?「她怎麼可能是基督徒」,這是我們第一個經典的表情;我們都見識過和表演過這樣的表情。然後在相處中,每遇到糾紛,我們就會提醒她和周圍的觀眾:她曾經是什麼樣的人;在記住別人的罪這方面,我們擁有良好的記憶力;儘管我們本應該把這種恩賜用於細數神的恩典。這就是今天的教會文化。教會必須在真理的基礎上學習的功課,就是怎樣接待回家的浪子與悔改的罪人。要解決這樣的功課,我們需要記住兩點:第一,我就是那人。第二,基督為她死了——是耶穌救他和接納她,不是我們。由於受世界的影響,文士和法利賽人的文化對教會有很大的影響,以至於用過去的罪控告弟兄姐妹,成了魔鬼的工具。不承認耶穌的寶血所買來的人。這是踐踏基督的代贖。我們自己就是重價買來的,我們尤其不應該阻攔蒙恩的罪人。願神憐憫我們,使我們遠離這大惡。否則,基督就徒然為她死了。因為我們也是被基督釋放和潔淨的婦人,因此我們能夠接納更多被拿的婦人。如果我們不能接納新人,以為我們自己是文士和法利賽人,我們就不再是基督徒了。事實上,這些事件證明,這樣的信徒根本沒有悔改重生的經歷。特別受中國「內聖外王」傳統的影響,有人以為自己成為基督徒是因為自己了不起,「不想那個稅吏」,進入教會是給教會帶來了榮耀。這完全無視基督救贖的基本真理了:「我來本不是召義人,乃是召罪人」(馬可福音2:17b)。願我們靠神的話語,永遠記得我們自己是誰,神是誰,和這位神所愛的是誰。我們也可以從保羅的身上學一點功課。在加拉太書第2章,當保羅在安提阿抵擋彼得的時候,他沒有提及「彼得三次否認主」的舊傷;當然,彼得也沒有反唇相譏:「保羅過去怎樣極力逼迫殘害神的教會」。這就是上帝的兒女「極力為真道爭辯」,與撒旦的子孫「氣急敗壞地互相控告」之間的區別了。所以我們也不能濫用「保羅在使徒行傳中三次認罪悔改」的經文。保羅自己可以那樣做;但我們沒有資格教導保羅或別人那樣做——我們唯一屬靈的姿態是自己那樣做,為你自己的罪悔改。逼重生的人在人前再三為過去的罪表演悔改,已經是魔鬼的控告。

我們不僅要接納悔改的罪人,也要接納有不同文化背景的罪人。同時也要自己謹慎,免得也被引誘,免得重新陷入過去的罪以及拜偶像的淫亂。這一點正是教會剛剛建立的時候為我們所做的見證。使徒行傳6:1-7節告訴我們,當「說希利尼話的猶太人,向希伯來人發怨言」的時候,「十二使徒叫眾門徒來」,選出了「七個有好名聲,被聖靈充滿,智慧充足的人」作執事。值得一提的是,這七個執事都是說「希利尼話的猶太人」。由於這樣的信任,教會才擁有了司提反和腓利接下來的美好見證;借助於司提反聖靈生了保羅,借助於腓利,福音南下埃及。教會不是一個以文化背景、宗族宗派和政治立場分門結黨的地方。這就是保羅所說的:「所以你們因信基督耶穌,都是神的兒子。你們受洗歸入基督的,都是披戴基督了。並不分猶太人,希利尼人,自主的,為奴的,或男或女。因為你們在基督耶穌裡都成為一了」(加拉太書3:26-28)。基督是並永遠是教會唯一的根基。也正因為這樣的緣故,我們不要把教會看的過於當看的,也不要把自己看得過於當看的。不要抱怨教會,因為他們也不過是蒙恩的罪人。扔石頭的教會,和向教會扔石頭,這兩種傾向都應該在基督裡解除武裝,因為這乃是互相控告對方是淫婦。

最後我們要處理慕道友一個司空見慣的問題。一些慕道者不願意受洗,覺得自己將被捆綁,既然成了基督徒了,就失去了犯罪而不得、行善而不願和不能的困境。這是對基督教信仰的誤解,忘記了歸信後的你已經不再是你了。最大的改變是:從今以後,是基督在你裡面活著,是基督與你同行。不是你自己在做事,乃是基督在你裡面做事。這就是12節的重要意義了。那種想法實際上很孩子氣,就像一個農民上前線,以為自己不會打仗;但事實上今天你已經不再是農民,你有了指揮官,就是基督和祂的靈;也被裝備起來,有了神的話語。所以你不能用過去農民的身份判斷你現在戰士的狀態。你已經不是那個你了。另一方面,基督徒不再是靠自己的良心和意志成聖,而是主帶領我們成長。不再是靠我們自己力量,而是主將力量加給我們。所以詩人說:「我的肉體,和我的心腸衰殘。但神是我心裡的力量,又是我的福分,直到永遠」(詩篇73:26);「靠你有力量心中想往錫安大道的,這人便為有福」(詩篇84:5)。先知說,「主耶和華是我的力量。他使我的腳快如母鹿的蹄。又使我穩行在高處」(哈巴谷書3:19)。使徒也說,「惟有主站在我旁邊,加給我力量」(提摩太后書4:17);「我靠著那加給我力量的,凡事都能作」(腓立比書4:13);「求他按著他豐盛的榮耀,藉著他的靈,叫你們心裡的力量剛強起來」(以弗所書3:16)。阿門!

任不寐2010年01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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