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日證道:無神論者的命運(路12:13-21)

各位弟兄姐妹平安!今天的福音經文是路加福音12:13-21,「13 眾人中有一個人對耶穌說,夫子,請你吩咐我的兄長和我分開家業。14 耶穌說,你這個人,誰立我作你們斷事的官,給你們分家業呢?15 於是對眾人說,你們要謹慎自守,免去一切的貪心。因為人的生命,不在乎家道豐富。16 就用比喻對他們說,有一個財主,田產豐盛。17 自己心裡思想說,我的出產沒有地方收藏,怎麼辦呢?18 又說,我要這麼辦。要把我的倉房拆了,另蓋更大的。在那裡好收藏我一切的糧食和財物。19 然後要對我的靈魂說,靈魂哪,你有許多財物積存,可作多年的費用。只管安安逸逸的吃喝快樂吧。20 神卻對他說,無知的人哪,今夜必要你的靈魂。你所預備的,要歸誰呢?21 凡為自己積財,在神面前卻不富足的,也是這樣」。這個比喻只出現在路加福音,路加福音是面對整個世界的——不信神,無神論的貪心,這個問題是普遍性的。在路加福音裡,有三次談到財富問題:12:13-34,16:1-31,18:18-30。貪婪是人類最大的偶像,上帝要在基督裡攻破這個堡壘,將人心奪回。當然這個問題也是指向法利賽人的(路加福音16:13)——猶太人的問題是,他們一方面在宗教上好像很敬虔,另一方面卻非常貪財(路加福音16:13),這形成了一個假冒為善的族類(路加福音12:1)。於是基督進入的人類就這樣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是外邦人,他們的口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另一部分的特點就是假冒為善。在今天,我們也可以這樣將人類二分,一部分是社會,他們的上帝是利潤和權力;另一部分是教會,他們的上帝是奉獻和地上的國度。從根本上,二者都是無神論者。我們要藉著今天的信息認識我們在無神狀態下的生命,然後求神藉著祂的話語,帶領我們歸向基督。求神禁止我不要用這篇講道單單來教導你們,讓我從始至終知道,我自己更是被教導的對象,更是貪心之人。另外,這篇信息不是要特別攻擊富人,聖經不是偏袒窮人的政治綱領(出埃及記23:3,6),耶穌在這裡批評的是人類的貪心。求神幫助我們,阿們!

一、家的破碎(13-14)

1、我們的家,我們的心靈

我先問一個問題:「沒有家庭糾紛的請舉手」。我生活在中國農村一個很大的家族裡面,「分家」而造成的家庭矛盾構成了我灰色的童年。前不久呂麗萍姐妹主演了一部電視連續劇,叫《人活一張臉》,很生動地告訴我們,那些把金錢奉為上帝的無神論之家必然陷入殘酷的紛爭和非常下作和可憐的矛盾之中。事實上並不是貧困造成了家庭的破裂,根本原因是「不信神而極度愛錢」。貪心造成了親子反目,兄弟相殘和夫妻分散。在海外的移民中,很多糾紛從根本上起因於貪心。移民生活本來很艱難,安居樂業需要一個過程。在這個過程裡,如果夫妻一方為經濟問題不斷抱怨,家庭解體就在所難免。這些家庭組成了世界,這就是基督進入的世界。耶穌在人間所行的第一個神跡,就是在一個婚宴上變水為酒,將家裡面的苦毒轉為祝福。但是,耶穌的救贖工作要面對人的阻擋。有些人來到教會,乃是把貪心轉移到了教會,就是盼望藉著基督來解決貪而不得的難題。這裡面就會有衝突。一方面,耶穌按自己的方式將家的苦水變甜,但人求的卻是按人的方式解決自己的經濟難題。但這樣的人在教會一段時間後,因一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說自己沒有什麼得著;特別是,當他得著的主要是耶穌這樣冷冰冰的回答的時候,他就要離開教會了。阻攔人認識上帝最大的障礙乃是貪婪。貪婪是人把自己和自己的物質追求視為上帝。他不能接受上帝的根本原因,是這位上帝不能給他帶來「好處」,而且,上帝的道是扎心的。一方面,耶穌要否定「自我」這個上帝,這些教訓讓他不高興;另一方面,基督教信仰無助於增加存款的數額。所以這樣的人即使到了教會,他根本聽不進道。因為他的心不在這裡。你會發現,這個人根本沒有聽耶穌在說什麼。我們來設想一下,耶穌講道的時候,這個人在幹什麼。有人抱怨自己到教會沒有收穫。我想原因如下。第一,他的心根本不在道上。第二、他從根本上厭惡上帝,覺得耶穌講的「沒有用」,「沒有生命」,「沒有實際意義」,「沒有生活」;他要耶穌解決一點實際的生活問題。他的意思或者是,你不要講這個,你要講一點兒我愛聽的。第三、耶穌正在講神國的道,這個人突然站起來打斷他;不僅顯出這個人的驕傲,也顯出他的心思全部在金錢上,他願意為此不顧一切,完全擺上。所以聖經說,「因為你的財寶在那裡、你的心也在那裡」(馬太福音6:21)。每一場主日崇拜,就是心靈的爭奪戰。求神幫助我們。

2、這人真是個罪人

現在我們來看看這個人。他是眾人中的一員,他是我們人類的代表。我盼望大家藉著這個人在耶穌面前的言論和姿勢,深刻地看見人與神的對立。我們對上帝的要求和上帝對我們的心意之間,是根本對立的。從這場衝突中我們也知道,人靠自己「決志」信上帝是完全不可能的。我們已經知道,人對神的道毫無興趣,那人的興趣在什麼地方呢?這人說:「夫子,請你吩咐我的兄長和我分開家業。」這句話包括三方面的人類理想。第一、上帝是幫助我們解決生活難題的秘書。第二、家業是我們真正的上帝。第三、為這個假上帝,我們要與弟兄或鄰居為敵,甚至你死我活。δελφ,不一定是兄長,更可能是兄弟。根據摩西律法,長子要繼承雙倍的財產,因此,似乎大兒子更有急於分家的動力。不僅如此,財產分割一般發生在父親過世的時候。考慮這個因素,我們更能看見這個人的貪心。死亡的悲劇籠罩整個家庭,但他已經開始為家業大打出手了。這個人既沒有對父親的愛,也沒有對弟兄的愛。他說,「夫子」,他認錯人了;他根本不認識上帝。他說,「請你吩咐我的兄長」,這是貪心者的控告邏輯,惡人先告狀。他要耶穌去吩咐弟兄,而不是改正它自己;錯誤總是別人的。一方面,自己沒有錯;另一方面,我決不讓步。常有家庭糾紛的人找到我,「你去跟我老公說」,「你去跟我太太說」。他們不認識自己。但控告者最後的結局很恐怖,這個結局就是20節中上帝對這個人說(But God said to him!)。顯然,這個人要求耶穌必須按他的主意來,否則,就以「不信」或「離開教會」相要挾。中國的很多家庭痛苦和糾紛都來自貪婪,這可以稱為中國的分家文化。一個把金錢當成上帝的民族的歷史,就是家庭糾紛的歷史。從朝廷內戰到百姓之家,大抵如是。我們說中國24史是災變史,這個災變史一方面以宮廷內亂和王朝更替為標誌,另一方面,則以家庭內亂為基礎。金錢偶像之下的人和家真的很可憐。耶穌的態度告訴我們,家人大打出手,為神所憎惡。這樣的家籠罩在上帝的憤怒之下,每個心靈都失去了平安。神對這樣的家庭有一個不變的心意,就是「天國近了,你們應當悔改」。神的愛在哪裡呢?詩篇133:1-3:「看哪,弟兄和睦同居,是何等的善,何等的美。這好比那貴重的油,澆在亞倫的頭上,流到鬍鬚,又流到他的衣襟。又好比黑門的甘露,降在錫安山。因為在那裡有耶和華所命定的福,就是永遠的生命」。

3、耶穌真是神的兒子

現在我們看耶穌怎樣回答。「耶穌說,你這個人,誰立我作你們斷事的官,給你們分家業呢?」我們怎麼看呢?首先,就是失望!我們以為耶穌有什麼「高招」呢。我們不是已經預定了上帝就是愛嗎?我們在這裡看見了一個與成功神學和成精神學所定義的相去甚遠的耶穌。耶穌的回答是生硬的,沒有同情心的,不造就人的,沒有活出來的,沒有生命的,沒有愛心的……你可以從成精神學那裡抄來一大堆「愛心誠實」送給耶穌。「ἄνθρωπος」,「man」,有點「你這傢伙」的意思了。一個很疏遠並沒有耐心的稱謂:我不認識你,我和你沒有什麼關係。你感覺到耶穌的冷了嗎?「我的國不屬於這世界」。我們怎樣理解聖經啟示出來的耶穌呢?首先,上帝知道人心所存的,祂拒絕成為服務人類貪婪的工具。以西結書33:30-33,「人子阿,你本國的子民在牆垣旁邊,在房屋門口談論你。弟兄對弟兄彼此說,來吧。聽聽有什麼話從耶和華而出。他們來到你這裡如同民來聚會,坐在你面前彷彿是我的民。他們聽你的話卻不去行。因為他們的口多顯愛情,心卻追隨財利。他們看你如善於奏樂,聲音幽雅之人所唱的雅歌,他們聽你的話卻不去行。看哪,所說的快要應驗。應驗了,他們就知道在他們中間有了先知」。我們看見,先知的話就這樣應驗了(出埃及記2:13-14)。起初摩西說,「耶和華你的神要從你們弟兄中間給你興起一位先知,像我,你們要聽從他」(申命記18:15)。你看見這裡的翻轉了嗎?現在不是猶太人要聽從基督,而是他們要基督來聽從他們自己。事實上,在我們的心裡,我們根本不需要上帝,我們要做上帝的上帝,我們要做別人的上帝。不是耶穌不關切他的正義,而是耶穌知道這人毫無正義可言。我們總認為自己這邊是正義的,是對的,一切糾紛和戰爭因此而起。其次,但是,上帝不怕人。請注意路加福音12:1,那裡告訴我們,「這時,有幾萬人聚集,甚至彼此踐踏」。此時有成千上萬的聽眾,這是一個巨大的試探,也是巨大的危險。一方面,面對如此之眾,人更可能被虛榮心所激動而迎合人。是的,這是鼓吹「國度的觀念」、販賣「教會和諧」的良機,這是一個「收買人心」或媚俗的好機會。另一方面,即使因為害怕得罪眾人,耶穌也應當順從人的意思。耶穌的回答一定「跌倒了很多人」;因為這些人來就是要吃餅得飽的。撒旦的使者或成精神學怎樣反應呢?「人民萬歲」,「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創造歷史的動力」。哦,耶穌真的是神的兒子!只有耶穌是神的兒子了。耶穌不是人所立的,人所立的,就服務於人,民主制度的領袖服從選民,專制制度的領袖服從軍隊。從神來的只順服神。所以耶穌順服神的意思,不體貼人的意思。然而,神的意思卻是好的,只是人不明白。所以,最後,上帝要用他的誠實而不是媚俗來救贖人。耶穌首先指證人的根本問題是貪婪,而這貪婪導致人間的仇殺,最後人的結局是犯罪與死亡。耶穌也教導我們解決的方法:免去貪心就行了。人想與弟兄分裂,基督是要人重新做弟兄。教會從耶穌的身上至少能學到兩方面的功課。一方面,基督和祂的教會的首要目的是福音,教會以及牧師應該全力以赴傳福音,不是成為信徒的屬世領袖和生活保姆;不要迎合人的貪心。事實上,教會也不宜在家庭糾紛中陷入更深。很多牧師扮演審判官,結果就將問題搞得更複雜。甚至自己又成了糾紛的一方,成了分裂者。這也是一種屬靈的貪心,想扮演救世主,想討好人,想藉著屬世的方法招攬人來「建造千人教會」。這一切都是貪心使然。另一方面,耶穌也在說,人間正義人應該人自己解決。我們看見,主禱文之後,這個人的禱告沒有被垂聽,反而被指責。耶穌對他的態度和對馬大的態度大不相同。聖經從未教導「每一件事都要禱告」(腓立比書4:6之「凡事」,即πᾶς,也不可做「每件事」解)。人靠自己的理性可以解決一些屬於人的問題。事實上上帝也設定了相應的制度、秩序和原則,順服掌權者,彼此相愛,順服丈夫、憐愛妻子,孝敬父母,教養子女等。只是人不遵行。願我們遠離「我每件事都禱告」的偽善——因為答案明明是清楚的;也沒有人能做到每件事都禱告;如是那樣,你一天也活不下去,你每一刻都活不下去。耶穌自己也沒有凡事禱告,最多也就是常常禱告。聖經所說的凡事,是指屬靈意義上的所有難題。很多禱告是不必要的禱告。你是不是要教養孩子,你說,不行,這事我要禱告一下,看神是否允許。房子著火了,你要禱告一下嗎?在基督裡,我們要一個簡單化的教會,我們要過一種簡單生活。

二、偶像的黃昏

1、直指人心,一「貪」以蔽之

我們繼續讀下面的經文。「15 於是對眾人說,你們要謹慎自守,免去一切的貪心。因為人的生命,不在乎家道豐富。16 就用比喻對他們說,有一個財主,田產豐盛。17 自己心裡思想說,我的出產沒有地方收藏,怎麼辦呢?18 又說,我要這麼辦。要把我的倉房拆了,另蓋更大的。在那裡好收藏我一切的糧食和財物。19 然後要對我的靈魂說,靈魂哪,你有許多財物積存,可作多年的費用。只管安安逸逸的吃喝快樂吧。20 神卻對他說,無知的人哪,今夜必要你的靈魂。你所預備的,要歸誰呢?」這個比喻前後有一句評論,就是15節和21節,我們將這兩句經文放在最後講。現在讓我們談談耶穌這個比喻。今天我們來到上帝面前,求神幫助;神卻不幫助。我們要明白耶穌不幫助的幫助,乃是上帝診斷出我們的病因。我們的問題不是別的,就是「貪心」。你真的要解決問題嗎?你真的想痊癒嗎?要從眼下所有的愁苦中出來,上帝給了我們一條簡單易行卻又光明的道路,就是除去貪心,轉向基督。耶穌是何等的目光如炬。為了將我們的病根顯示給我們,耶穌給我們講了一個比喻,讓我們看見自己就是那人,就是這個故事裡的財主。首先請注意故事與現實的對應:現實是,這個人與耶穌;故事裡對應愚蠢的富人與上帝。藉著這個故事我們知道,聖經並不仇恨財富,正相反,上帝賜福給人。這裡要針對的不是財富,而是貪心。「有一個財主,田產豐盛」。神已經賜福給這人了,而且賜福很多。「田產豐盛」,就是說,他地裡已經滿了,已經「五穀豐登,倉滿囤流」。換句話說,上帝給人的,都是夠人用的。人的問題不是貧困,而是不知足。這個財主的問題是什麼呢?當他滿有上帝的恩賜之後,卻又發愁沒有地方可以放。這已經與神的心意相悖了。上帝賜恩給我們,是要我們與鄰居分享。利未記23:22,「在你們的地收割莊稼、不可割盡田角、也不可拾取所遺落的、要留給窮人和寄居的.我是耶和華你們的神」。路加福音6:38也說,「你們要給人,就必有給你們的。並且用十足的升斗,連搖帶按,上尖下流的,倒在你們懷裡。因為你們用什麼量器量給人,也必用什麼量器量給你們」。從這裡我們看見,貪心的另一面就是極端的自私。這個故事裡有「四大自我」和「四大幸福」。四大自我:「我的出產」(καρπός,fruit,that which originates or comes from something, an effect, result)、「我的倉房」、「我一切的糧食和財物」(ἀγαθός,1) of good constitution or nature;2) useful, salutary;3) good, pleasant, agreeable, joyful, happy;4) excellent, distinguished;5) upright, honourable——「我的寶貝」、「我的靈魂」。其實還有五個「我」(I)。這是無神論者的「五四運動」。「我的」,「我的」……這是無神論的「貪婪宣言」。後面耶穌總結說,他這是「為自己(ἑαυτῷ,for himself)」的生命,將被奪去。最後我們看看無神論者的「四大幸福」:Take rest、eat、drink、be merry,就是休息、吃、喝與快樂。我們很熟悉這種幸福,中國的意識形態語言稱為「生存權」。人類的理想就是「和諧社會裡一頭特立獨行的豬」。

2、貪婪者的愁苦、死亡與愚蠢

哥林多前書15:32引證以賽亞書22:1-3描述了上帝對這種動物性的幸福的審判。「當那日,主萬軍之耶和華叫人哭泣哀號,頭上光禿,身披麻布。誰知,人倒歡喜快樂,宰牛殺羊,吃肉喝酒,說,我們吃喝吧,因為明天要死了。萬軍之耶和華親自默示我,說,這罪孽直到你們死,斷不得赦免。這是主萬軍之耶和華說的」。當上帝說,「這罪孽直到你們死,斷不得赦免」,乃是說,這樣的生命一直匍匐在上帝的憤怒之下。從人的角度看,這樣的生命一直淪陷在糾紛和愁苦之中。首先,貪婪的人並非真的能生活在自己所描述的四大幸福之中。正相反,他們不僅為這樣的幸福無法滿足而痛苦,而且,他們將為了達到這個幸福的目標不擇手段,結果不僅帶來良心的風暴,而且也必然陷入人際關係的危機。貪心的人沒有朋友。一方面,由於總是「我的」,總不會滿足,結果就是全世界的人都對不起我。另一方面,我將對不起全世界,從身邊最親近的人到遠處的人,都成了我的仇敵。請大家注意,這人「自己心裡思想說」,「對我的靈魂說」,這至少可以做如下解釋。靈魂需要話語的安慰;財富不能讓心靈真正的平安。但他不相信神,不是對神說,也不是傾聽神對他說,他就只能自我安慰。不僅如此,他也不敢對人說,因為他所擁有的和欲求的,都是「不可告人的」。更重要的是,他根本就沒有人可說,因為貪婪自私之人根本沒有朋友,因此只能自己和自己商量。朋友對貪心之人而言都是走馬燈式的暫時可利用之人,所以,這樣的人根本就沒有彼此相愛的生活。從家庭到社會,自私者生活在無愛的可憐境況中。什麼是上帝的詛咒呢?這樣的生活就是最具體的見證。不僅如此,上帝的詛咒最殘酷的就是死亡。「神卻對他說,無知的人哪,今夜必要你的靈魂。你所預備的,要歸誰呢?」雖然人不和上帝說話,但神主動找你說話。神要介入無神論者的生命,並向他宣告死亡。愚妄的人說沒有神,但神臨到你。貪婪的人說沒有神,但無法逃離神的審判。上帝在這裡公佈了無神論者一個罪狀,就是愚蠢。上帝對愚蠢的看法與人不同。在人看為精明的,在神看為愚蠢。我們教育孩子學會無神論的精明,但卻不知道,這樣的精明教育正在預備神的憤怒。人的愚蠢包括幾個方面。首先,把自己等同於動物,卻自以為自己很高級。其次,不信賴創造和給與一切的上帝,卻以為一切都出於自己。最後,不知道就是連生命也是神所賜的,不住地貪求物質財富,當肉還在牙齒之間,卻失去了生命,而且失去了永生。「今夜」,這是一個刻不容緩的咒詛。蠢人的人生理想從來不能實現,結局竟然是突然的「死去元知萬事空」( 傳道書5:10)。這個故事,從死亡到死亡,這是無神論者的命運。起初父親死了,最後兒子也死了。父親的死沒有給兒子帶來任何生命的信息,反而引起一場糾紛。「你所預備的,要歸誰呢?」,在故事的結局裡,新的遺產糾紛又出現了。政治繼承也如此。這是從死亡到死亡的愚蠢之旅。當然,神在這裡不是僅僅責備我們的愚蠢,更是要把我們引向真正的聰明。詩篇14:1、(大衛的詩,交與伶長。)愚頑人心裡說,沒有神。他們都是邪惡,行了可憎惡的事。沒有一個人行善。箴言書1:7 敬畏耶和華是知識的開端。愚妄人藐視智慧和訓誨。這種智慧不僅僅是末世論的,願我們記住「馬太效應」:「因為凡有的、還要加給他、叫他有餘.沒有的、連他所有的、也要奪過來」(馬太福音25:29、路加福音8:18)。上帝的祝福是奇妙的,他任憑貪婪自私的人一直生活在愁苦與不安之中,卻反過來賜福給愛神和愛人的人。這正是這段經文的真意:「萬軍之耶和華說,你們要將當納的十分之一,全然送入倉庫,使我家有糧,以此試試我,是否為你們敞開天上的窗戶,傾福與你們,甚至無處可容。萬軍之耶和華說,我必為你們斥責蝗蟲(蝗蟲原文作吞噬者),不容它毀壞你們的土產。你們田間的葡萄樹在未熟之先,也不掉果子。萬軍之耶和華說,萬國必稱你們為有福的,因你們的地必成為喜樂之地。」(瑪拉基書3:10-12)。具有諷刺意味的是,一些貪婪的教會領袖利用這段經文索取十一奉獻,正與這段經文所要傳達的真理相對。神在這裡告訴我們,律法的總結就是愛,而我們將在愛中加倍的蒙福。當然,我們的愛是從神來的,是他先愛了我們,使我們擁有了愛的能力和意願。

三、生命的意義

1、出路,免去一切的貪心

現在我們用15節與21節總結一下我們今天的信息。「15 於是對眾人說,你們要謹慎自守,免去一切的貪心。因為人的生命,不在乎家道豐富。……21 凡為自己積財,在神面前卻不富足的,也是這樣」。我們看見,耶穌不僅僅責備我們,更給我們指明一個方向,給我們一條出路。這條出路包括兩方面。從否定方面說,是要我們免去一切的貪心。從肯定方面說,是要我們在神面前富足。我們先說第一方面。15節告訴我們,一定要「謹慎自守」(Ὁρᾶτε καὶ φυλάσσεσθε,to see with the eyes and to guard;留心並且謹避,二者都是「現在持續式」)。耶穌這樣小題大做地告誡我們,至少有兩個原因。第一,上帝把貪婪看為一種嚴重的罪,如同拜偶像。所以出埃及記20:17說,「不可貪戀人的房屋,也不可貪戀人的妻子,僕婢,牛驢,並他一切所有的」。歌羅西書3:5說,「所以要治死你們在地上的肢體。就如淫亂,污穢,邪情,惡欲,和貪婪,貪婪就與拜偶像一樣」。以弗所書5:3說,「至於淫亂,並一切污穢,或是貪婪,在你們中間連提都不可,方合聖徒的體統」。希伯來書13:5說,「你們存心不可貪愛錢財。要以自己所有的為足。因為主曾說,我總不撇下你,也不丟棄你」。第二、由於罪,貪心是我們的本性,若不靠神的話語,我們自己根本不可能擺脫這個偶像。很多時候,我們自己陷入愁苦中,竟然不知道那是因為貪婪,所以幾乎沒有人都能逃離這種捆綁。貪心到底是什麼呢?πλεονεξία,covetousness,greedy desire to have more, covetousness, avarice。沒有止境地欲求。貪心有三大特點:第一、貪得無厭,無止境,總想要更多。第二、自私,不顧一切,不顧別人;甚至使用暴力。第三、貪婪也是一種心理狀態,一種習慣。貪婪不僅指向財富,也指向榮譽。貪婪造成生存的焦慮並在爭搶中與人為敵。事實上,天使成為魔鬼就是因為貪心,亞當和夏娃墮落也是因為貪心——園中各樣的果子可以隨便吃,他們卻想要更多,吃那唯一的禁果。夫妻反目是什麼原因呢?起初追求英俊,後來追求有錢,再進一步追求有才,然後追求名聲。這是夏娃的貪心:「於是女人見那棵樹的果子好作食物,也悅人的眼目,且是可喜愛的,能使人有智慧,就摘下果子來吃了。又給她丈夫,她丈夫也吃了」(創世記3:6)。這是最初的「四大幸福」,「四個現代化」。貪心者總善於比較,用這棵樹和那棵樹比較,用中國的黑眼睛和洋人的藍眼睛比較,用自己的短處和別人的長處比較,或者相反。貪心的表現很多樣,」every kind of covetousness」,各種形式的貪心。耶穌在這場布道裡講了兩方面的「留意」。前面就是路加福音12:1b,「耶穌開講,先對門徒說,你們要防備法利賽人的酵,就是假冒為善」。然後在這裡警告我們「要謹慎自守,免去一切的貪心」。這是人兩方面的基本難題。假冒為善是精神上的貪心,後者是物質上的貪心。如果我們常有聖靈的責備,就能知道,我們很多的生氣和快樂都與這個偶像有關。因此你就知道自己在拜這偶像了。金錢是真正使我們眉開眼笑和氣急敗壞的事物。耶穌就是這樣開門見山地揭露了那個人的問題所在:不是或不僅僅是他的弟兄貪婪,而是他自己貪婪。人間爭議的根本原因是貪婪。所以耶穌繞開一切繁瑣的爭論,直接告訴我們,我們今天所遇到的所有問題,一言以蔽之,乃是因為我們貪心。神真的愛我們,因為他把實情告訴我們。而這真實靠我們自己是無法認識的。

2、富足的人生

貪心是一種人性,貪心是一種普遍現象,貪婪是一種心態。中國高調反貪已經多年了,結果得出了無官不貪的深刻結論來。事實上,問題的根本不是無官不貪,而是無人不貪。醫治這種精神之癌,要面對這樣的「無人不貪」的絕境,我們怎麼辦呢?耶穌說,「因為人的生命,不在乎家道豐富」。耶穌又說,「凡為自己積財,在神面前卻不富足的,也是這樣」。我們可以從兩個方面看上帝怎樣扭轉我們的人生。第一、他要在我們的生命裡作分開的工作,就是讓我們從「家道豐富」這樣的追求中離開,轉向「生命」之路。所謂生命,原文是ζω,意思是:有靈魂的生命。這讓我們意識到我們與動物的不同,我們本有神的形象,有一個更高的來源和更高的歸處。在無神論的狀態裡面,我們一切的幸福都是動物性的幸福。這種幸福的追求從來沒有讓我們的靈魂平安。我們在致力於一種完全不可能的生活。一方面,我們靈魂不接受、不滿足這樣的平安。另一方面,這樣的追求讓我們犯罪,使靈魂陷入更大的焦慮之中——我們的靈魂不斷被提醒,這是死亡之旅,拒絕進入終點就成了我們生命的本質。所以耶穌在這裡首先要基督徒從這樣錯誤的方向上轉回。第二、耶穌把真正的富足告訴我們,就是富裕是指面向神的:εἰς θεὸν:toward God。對於無神論者來說,生命在於我們與物質財富的關係——佔有越多的財富就越能顯明我們生命的價值。以及因此,生命在於我們與鄰居的關係。由於此物稀缺的經濟學假設,我們與鄰居的關係就必然是人對人是狼、你死我活的關係。這種社會的原則就是「搶」。前幾天中國發生一場悲劇,在公共汽車上,為搶座位而殺了人。這樣的原則或這種傳統也會影響到基督徒,搶佔有利地形,佔有最多最好的,彷彿資源永遠稀缺。孩子們也會受到影響,「這是我的」,「搶東西」,嫉妒成性,就成為習慣。不僅如此,我們生命的價值在於我們面向鄰居的炫耀或對照。在這方面,我們加倍需要別人相比之下的貧窮以及別人不可或缺的在場。這是一種很矛盾的人生,我們一方面以鄰舍為假想敵,另一方面卻特別需要鄰舍的仰望和嫉妒。這種心態影響到神學,成精神學總是離開真理強調「生命」,這種生命乃是為了吃人,為了向鄰舍炫耀;為了在「生命」上高人一等。但對於基督徒來說,生命在於我們與上帝的關係。這是什麼意思呢?在神面前富足是指,第一、積財寶在天上(路加福音12:33-34),信神是一切的供應者;包括飲食和生命。我們真的一無所缺。第二、愛人如己。我們已經富裕到可以去愛別人的程度了(路加福音12:33, 18:22; 提摩太前書6:17-19、啟示錄3:17-18)。不僅如此,當我們在神裡面富足了,我們與鄰居的關係也不同了。這不再是嫉妒的關係,如該隱和亞伯;這是相愛的關係,如彼得和保羅。

最後讓我們藉著提摩太前書6:3-12來記住今天的功課:「3 若有人傳異教,不服從我們主耶穌基督純正的話,與那合乎敬虔的道理。4 他是自高自大,一無所知,專好問難爭辯言詞,從此就生出嫉妒,分爭,譭謗,妄疑,5 並那壞了心術,失喪真理之人的爭競。他們以敬虔為得利的門路。6 然而敬虔加上知足的心便是大利了。7 因為我們沒有帶什麼到世上來,也不能帶什麼去。8 只要有衣有食,就當知足。9 但那些想要發財的人,就陷在迷惑,落在網羅,和許多無知有害的私慾裡,叫人沉在敗壞和滅亡中。10 貪財是萬惡之根。有人貪戀錢財,就被引誘離了真道,用許多愁苦把自己刺透了。11 但你這屬神的人,要逃避這些事,追求公義,敬虔,信心,愛心,忍耐,溫柔。12 你要為真道打那美好的仗,持定永生。你為此被召,也在許多見證人面前,已經作了那美好的見證」。阿們!

任不寐2010年8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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