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日證道:登山變相之二,重出埃及(路9:30-32)

引言:我們的信仰

1、經文和結構

各位弟兄姐妹平安。今天的證道經文是路加福音9:30-32,「30 忽然有摩西以利亞兩個人,同耶穌說話。31 他們在榮光裡顯現,談論耶穌去世的事,就是他在耶路撒冷將要成的事。32 彼得和他的同伴都打盹,既清醒了,就看見耶穌的榮光,並同他站著的那兩個人。」感謝主,我們今天來到了「登山變相」系列證道的第二站。我們先來講解一下這三節經文的結構。這三節經文明顯是交叉結構。30和31節分別告訴我們舊約和新約的信息,都是指向基督的;31節是中心,告訴我們基督是誰,祂怎樣工作。30節有兩個人。首先我們要知道為什麼是兩個人,因為兩個人是律法要求有效見證的最低人數(申命記17:6,19:15;馬太福音18:16,18;哥林多後書13:1;提摩太前書5:19;希伯來書10:28)。其次,這兩個人是摩西和以利亞。這兩個人有兩個共同點。第一、摩西和以利亞都在上西奈山遇到了神,耶穌是神;第二、兩個人都預備著對死亡的勝利。摩西被神埋葬,找不到墳墓;以利亞乘旋風升天(申命記34:6,列王記下2:11)。不僅如此,這兩個名字更是希伯來舊約的代表。摩西代表律法,以利亞代表先知。換言之,整本舊約都在談論耶穌,都是指向耶穌的(路加福音24:27;約翰福音5:39,馬太福音5:17)。最後一節經文有彼得和他的同伴,彼得和他的同伴就是使徒,基本可以代表整本新約的作者們。他們甦醒後要起來為基督的見證。這兩撥人的見證,就是使徒和先知的教訓,是教會的根基(以弗所書2:20,3:5)。那麼他們見證的中心是什麼呢?舊約的兩位,參考路加福音9:29耶穌顯榮;路加福音24:4是耶穌復活;使徒行傳1:10耶穌升天——我個人願意相信見證者都是這兩個人。而新約中,保羅說祂只傳基督並祂釘十字架,而使徒都是基督死而復活的見證。正因為如此,中間一節經文告訴我們的,就是基督的救贖、受死、復活、升天與再來。換言之,基督是救贖主,祂藉著十字架拯救罪人。這是我們信仰的中心。

2、後現代流言

據說我們的時代是後現代。後現代主義(Postmodernism)的宣言之一,就是真理相對主義。與這個相對主義有關的一個神學流言是:宗教多元主義。這個流言包括以下幾項基本內容:第一、所有的宗教都勸人向善的;第二、所有的宗教都是從神來的部分啟示;第三、主張宗教寬容的道理就是好道理,態度比真理好。這三條流言都面對各自的邏輯難題。第一,為什麼所有的宗教都勸人向善的,而你說的善是什麼意思,它的絕對標準從何而來?第二,所有的宗教都是從神來的部分啟示,這個啟示如何是從神而來的,而神的可變性是對神性的挑戰。第三、宗教寬容的神話包括五方面的謊言:沒有寬容者——沒有任何一個主張宗教寬容的能真正寬容反對宗教寬容者;沒有寬容的宗教——沒有任何一種宗教真正接受和實踐多元寬容原則,只是有的宗教偽善地用這樣的表白諂媚人;顯而易見,認為異教思想「一樣好」的信徒一定是假信徒;寬容的絕對標準自相矛盾——拒絕接受真理的絕對性,這種拒絕本身是不寬容的,也是沒有根據的;態度對真理的僭越——控告絕對真理為驕傲,驕傲或態度成了真理的審判官,而這個態度本身又自我指認,混淆態度寬容和真理寬容的界限;不是寬容而是不在意——超市買一棵白菜都挑三揀四的人,因為你在意。基督教和所有宗教不一樣,基督教公開宣稱在真理上絕不寬容任何異教,但在態度上絕對自由,不勉強任何人。耶穌從不佩劍,任何佩劍的傳教士都不是基督徒。公共知識分子如今成為宗教多元主義這個流言的信仰者。公共知識分子的荒謬是:一方面嘲笑一貫道之類為封建迷信,一方面,完全鼓吹一貫道的宗教觀念:世界五大宗教——儒、釋、道、耶、回,分別於世界各地展現真理教化人心的力量,惟其宗旨皆相同無異。根據一貫道對道統的說法,中國的道史,其歷史起源於伏羲氏(伏羲與女媧同被尊為人類始祖,中國神話中與女媧一樣,龍身人首、蛇身人首),這或許是真的。類似的主張也見於巴哈伊信仰(舊譯大同教);其基本教義可概括為「上帝唯一」、「宗教同源」和「人類一體」。宗教多元主義從根本上說是人本主義,因為人與人都差不多,因此,個人的見解平等。我們今天要藉著這段經文宣講基督教信仰的特質,就是與人本主義見解或理性真理對立的啟示真理。這個特質基本上可以表述為四大原則,這四個原則可以分別由摩西、以利亞、耶穌和彼得加以代表。當然,每個原則的中心都是基督。

一、摩西:聖經怎樣勸善(律法)

1、第一塊法版

我們已經說過,摩西代表律法。約翰福音1:17,「律法本是藉著摩西傳的,恩典和真理,都是由耶穌基督來的」。從這一點上看,似乎基督教和異教一樣,都是道德律,就是所謂都是勸人向善的。但是,聖經上的律法是不同的。我們以十誡為例,來說明律法與道德的不同。十誡分成兩部分,1-3誡為第一塊法版,處理人與上帝的關係。4-10誡為第二塊法版,處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一般來說,人間道德是沒有第一塊法版的。請大家自己對比,出埃及記20:1-17與路加福音9:30-32之間的對應關係(略)。第一誡,「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別的神」。我稱之為「自由第一憲章」。它砸碎假神(偶像):消滅座山雕,人民得解放。就這第一條,已經宣佈所有的宗教寬容、多元共存的道理是假道理。「驕傲」的指控同樣是一種驕傲,而且不誠實,更不分是非。對你的孩子說,「除了我以外,你沒有別的爸爸」。二加二等於四,何等的不容異說呢?第二誡,「不可妄稱耶和華你神的名」,取締人神。這宣告了所有假先知或異教的終結,也宣告了中國假人事業的終結,裝神弄鬼的終結。在異教世界裡,很多人所謂代表神,活著替天行道。在異端世界,常常神又對我說,我又做夢了,我又做夢了。剛看見一位有名的傳道人說,我這個作品,是上帝賜給可憐的中國人最好的禮物。但神說,「妄稱耶和華名的,耶和華必不以他為無罪」。第三誡,「當記念安息日,守為聖日」。這中止了無神論。無神論沒有安息日,沒有主日崇拜,沒有教會生活。不僅如此,沒有安息日的生活,就是沒頭蒼蠅的生活。窮奢極欲的休閒和歇斯底里的忙碌,兩位假神交替統治靈魂。前三誡與所有非啟示性的宗教的道德律都不同。

2、第二塊法版

第四到第十誡,處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12 當孝敬父母,使你的日子在耶和華你神所賜你的地上得以長久。13 不可殺人。14 不可姦淫。15 不可偷盜。16 不可作假見證陷害人。17 不可貪戀人的房屋,也不可貪戀人的妻子,僕婢,牛驢,並他一切所有的」(出埃及記20:12-17)。第二塊法版似乎認同所有的宗教都是勸善的,但是,請注意三個根本性的問題。第一是律法的神聖淵源:善是從神來的,不是人約定俗成或哪位道德家的發明創造。這是出埃及記20:1-2節明確宣佈的。「神吩咐這一切的話說,我是耶和華你的神,曾將你從埃及地為奴之家領出來」。這兩句經文解決了道德邏輯起源不明的問題。為何人人求善,人人追求心靈安慰。儒家求善,卻不知道何為善。這裡才有最終的答案。一方面,神是誰——律法的淵源或制律者;另一方面,我們是誰——埃及的被救贖者,罪的奴僕,一個需要被填滿者。因為只有神是善的本體和標準。取消神,就必然陷入道德相對主義。而承認有絕對的道德標準,就是承認上帝存在。第二、律法的能力。這在兩塊法版上都有啟示。前三條誡命,都帶著應許的。比如,出埃及記20:5b-6,「恨我的,我必追討他的罪,自父及子,直到三四代,愛我,守我誡命的,我必向他們發慈愛,直到千代。」出埃及記20:12b,「使你的日子在耶和華你神所賜你的地上得以長久」。我以為,這是後七條誡命共同分享的應許。我們的鄰居不斷為這樣的告誡作證:「你賺得全世界若失去生命,你還拿什麼換生命呢?」善絕非無能為力,必有審判和分別。第三、律法的總結。律法的本質是愛。耶穌自己對十誡的總結是兩條:盡心盡意盡性愛主你的神,又要愛人如己。善不是向人的表演,而是討神的喜悅;善也不是道德吃人,而是愛人如己。更重要的是,基督自己是律法的總結和完成。

二、以利亞:人類怎樣不善(先知)

1、律法的功用

聖經將上帝的律法陳明在人類面前,不僅是要人按律法過一個有愛、有秩序的生活;更是為了讓人在上帝面前謙卑,承認自己是一個罪人,不僅離開了神,也無法守全律法;從而去尋求耶穌的救贖。律法使人知罪,道德使人知道別人的罪;道德的功用是勸人向善,律法的功用是帶領人歸向基督。這就是律法的功用。保羅在羅馬書和加拉太書中特別強調了這些基要真理。羅馬書3:10-24,「10 就如經上所記,沒有義人,連一個也沒有。11 沒有明白的,沒有尋求神的。12 都是偏離正路,一同變為無用。沒有行善的,連一個也沒有。13 他們的喉嚨是敞開的墳墓。他們用舌頭弄詭詐。嘴唇裡有虺蛇的毒氣。14 滿口是咒罵苦毒。15 殺人流血他們的腳飛跑。16 所經過的路,便行殘害暴虐的事。17 平安的路,他們未曾知道。18 他們眼中不怕神。19 我們曉得律法上的話,都是對律法以下之人說的,好塞住各人的口,叫普世的人都伏在神審判之下。20 所以凡有血氣的沒有一個,因行律法,能在神面前稱義。因為律法本是叫人知罪。21 但如今神的義在律法以外已經顯明出來,有律法和先知為證。22 就是神的義,因信耶穌基督,加給一切相信的人,並沒有分別。23 因為世人都犯了罪,虧缺了神的榮耀。24 如今卻蒙神的恩典,因基督耶穌的救贖,就白白地稱義」。保羅在加拉太書中說的更為徹底,「凡以行律法為本的,都是被咒詛的。因為經上記著,凡不常照律法書上所記一切之事去行的,就被咒詛」(加拉太書3:10);「但聖經把眾人都圈在罪裡,使所應許的福因信耶穌基督,歸給那信的人」(加拉太書3:22)。

2、先知的見證

正是在「律法使人知罪」這一點上,我們才可能明白舊約,特別是先知書。聖靈藉著摩西向人類宣告了上帝的律法,而以利亞們,或者眾先知,連續不斷地告訴我們,以色列人,以及整個人類,不可能行善,或者完全律法。特別是在這一點上,基督教與其他異教的道德說教不同。可以說所有的宗教都是勸善的,但只有基督教宣告人類的不善:人是罪人,行善無能。我們打開舊約,從5本大先知書(賽、耶、哀、結、但)和12本小先知書(何、珥、摩、俄、拿、彌、鴻、哈、番、該、利、瑪。),他們講述了以色列人的歷史,這個歷史就是,人想求善,卻總是失敗,因此不斷落入上帝咒詛和審判之中的歷史。聖經對人的認識是極端理性的,因為是從神的眼光 或標準(律法)來看人的。這也正是為什麼,我們的講道台對人的評論總是有「極端」色彩的緣故。正是這樣的人論,就是包含律法的信息,才可能宣講真正的福音,並讓人接受福音。如果「人還行」,基督就徒然死了。所有讚美人的講道台,就是在暗示,基督釘十字架多此一舉。按人的意思說,以色列是選民,不是一般人,但是,從出埃及記開始,一直到回歸,這個「優秀民族」給人展示的到底是什麼呢?他們不能持之以恆的遵守律法,於是上帝不斷差遣先知去警告他們認罪悔改。外邦人不明白這樣的真理,動輒指控選民的罪惡,教會的黑暗。我們不是要為缺陷辯護,而是要回到聖經。先知說:這就是人,不可能自救而需要拯救的罪人。其中,以賽亞書64:6說:「我們都像不潔淨的人,所有的義都像污穢的衣服。我們都像葉子漸漸枯乾。我們的罪孽好像風把我們吹去」。大祭司約書亞穿著污穢的衣服(撒迦利亞書3:3-4),就像整個人類在道德中一樣,等候「衣服潔白放光」的日子。先知顯示上帝面前的人及其出路:罪人,及其悔改。

三、基督:救贖與完全

1、出埃及

但是,律法和先知的守候有一個結束的日子。耶穌說,「律法和先知,到約翰為止。從此神國的福音傳開了,人人努力要進去」(路加福音16:16)。律法和先知之所以到約翰為止,一個重要的理由是,律法將在這個時代被完全,人將被從律法的咒詛之下被解放出來。人的解放被稱為出埃及,律法的完全在基督並祂釘十字架。我們先看第一個問題。犯罪或行善而不能的人,這群道德失敗者,落入咒詛,被捆綁在埃及作奴隸。需要救贖。我們現在看中間這節經文,也就是,兩約啟示的中心,摩西以利亞,彼得和眾門徒見證的中心。在榮耀中,在聖靈裡面,「談論耶穌去世的事,就是他在耶路撒冷將要成的事」。這節經文講耶穌作為救世主兩個基本工作。首先就是「耶穌去世的事」。路加用了一個非常誇張的句字引我們進入這個核心話題。καὶ ἰδού,看哪!聖靈要我們注意整個登山變相中的中心信息,是這節經文。現在的問題是,「耶穌去世的事」到底什麼意思。中文這句翻譯會使我們丟失很重要的信息。我們回到原文:τὴν ἔξοδον,直譯就是,他們在談論「這個離開」。「離開」這個字是ἔξοδος, Exodus,就是舊約中「出埃及記」這個書名。我們可以這樣說,他們在談論耶穌的出埃及。換言之,整本舊約一直在談論,要有一位救主興起,帶領罪人從世界出來,走向自由(申命記18:5,使徒行傳3:22,7:37)。埃及代表世界,而每個人都是埃及的奴隸。「耶穌回答說,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所有犯罪的,就是罪的奴僕」( 約翰福音8:34,參考羅馬書6:6,20)。只有基督教宣告人是解放的對象,不是解放的主體,無論是自我解放,還是解放別人。同時,耶穌來,要帶領所有奴隸從埃及出來。關於何為奴隸狀態,也請仔細讀中國文學。

2、十字架

第二個問題,「就是他在耶路撒冷將要成的事」。耶穌怎樣帶領我們走向自由。出埃及記那個耶和華的夜,是屠殺逾越節羔羊的日子。耶穌要為世人的罪釘上十字架,這就是耶穌去耶路撒冷的目的。我們靠著耶穌在十字架上成就的救恩,過紅海,進入迦南美地,進入神的國度。復活節的一周,也正是逾越節的一周。我們可以重述一下救贖真理的邏輯關係:上帝將律法賜給人,先知說沒有人能行全律法,於是基督來拯救被律法咒詛的人,而基督拯救的方式,就是祂要成全律法——十字架就是律法的成全。基督成全律法包括三個方面的含義。第一,只有他是無罪的,是完全人(約翰一書3:5,希伯來書4:15)。第二、祂在十字架上成為我們的贖罪祭。為我們的罪被神審判。希伯來書10:12a,「唯有基督獻上了一次永遠有效的贖罪祭」(新譯本);約翰一書2:2,「他為我們的罪作了贖罪祭,不僅為我們的罪,也為全人類的罪」。第三、耶穌在十字架上成全律法,是帶著能力的。這一成全律法意味著,永遠,為全人類,並使人因信稱義。哥林多後書5:21,「神使那無罪的,替我們成為罪。好叫我們在他裡面成為神的義」。加拉太書3:13,「基督既為我們受了咒詛,(受原文作成)就贖出我們脫離律法的咒詛。因為經上記著,凡掛在木頭上都是被咒詛的」。這裡有一個難題需要澄清。馬太福音5:17-20,「17 莫想我來要廢掉律法和先知。我來不是要廢掉,乃是要成全」。這裡的成全不是你我要成全,而是基督來成全,並為你我成全;這基督成全律法的義,就算為我們因信而得的義。勝過了文士和法利賽人的義,勝過了世界的「善」。只有基督教有救贖的觀念。三大啟示宗教中的猶太教和伊斯蘭教都沒有這樣的觀念。另外,「他在耶路撒冷將要成的事」,包括復活,和基督的再來(新耶路撒冷從天而降)。

四、彼得:罪人因信稱義(使徒)

1、蒙恩罪人

我們看最後一節經文。「彼得和他的同伴都打盹,既清醒了,就看見耶穌的榮光,並同他站著的那兩個人」。耶穌為我們成全了律法,成就了在上帝面前的義。問題是,上帝怎樣將基督的義歸給我們呢?加拉太書3:22-24,「但聖經把眾人都圈在罪裡,使所應許的福因信耶穌基督,歸給那信的人。但這因信得救的理,還未來以先,我們被看守在律法之下,直圈到那將來的真道顯明出來。這樣律法是我們訓蒙的師傅,引我們到基督那裡,使我們因信稱義」。這就是因信稱義的真理了。這個真理首先告訴我們,上帝拯救的是普普通通的罪人。「彼得和他的同伴都打盹」,這不是一般的「打盹」,和教會裡偶爾在長椅上打呼嚕的不同。ἦσαν βεβαρημένοι ὕπνῳ,were heavy with sleep。在某種意義上,是靈裡死去的人。這些門徒都是昏睡者,是不明真理的人,他們也是人,性情和我們一樣。沉睡的人意味著什麼呢?他們的一切言論都是夢話,他們的一切行動都是夢遊。各位,所有的異教及文化,除了夢遊和夢話以外,還有什麼呢?我舉一個簡單的例子。「我是偉大光榮正確的」。這不是夢話嗎?「萬壽無疆」,這不是夢遊嗎?「只有美國才能救資本主義」,這不是夢話嗎?摸著石頭過河,是典型的夢遊了。這個夢遊源遠流長:「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夢中人得救一定是外在力量的結果。人得救出於神的恩典(以弗所書2:8a)。只有基督教講上帝的恩典,因為只有聖經不斷論說:人在亞當裡沉睡。感謝神,彼得和保羅這樣的人竟然也信了主,我們靠著這樣的恩典,所有人能夠來到主的面前。你們得救本乎恩……

2、靈魂甦醒

……也因著信。上帝叫醒沉睡的人。但問題是,這清醒的人做了什麼蒙恩得救的呢?是他們做了什麼道德義舉或屬靈壯舉使他們清醒並得救嗎?不是,他們「看見耶穌的榮光」。看見:εἴδω,看到,並明白知道了。當我們認識了耶穌基督,並相信和領受祂的福音,我們就得救了。人得救「也因著信」(以弗所書2:8b)。耶穌的榮耀已經在那裡了,神的救恩已經完成了,白白地賜給了我們。不僅如此,我們還會看見「並同他站著的那兩個人」。我們說過,這兩個人代表舊約,也可以說代表聖經。συνίστημι ,Tense: Perfect,Voice: Active,Mood: Participle——律法和先知一直和基督同在,一直在講論基督(路加福音24:44)。這就告訴我們,雖然我們因信稱義。但我們是因信神的道而信的基督。這個因信稱義的信,不是憑空的瞎信。重生後的使徒們重新明白了聖經,他們不斷講論,舊約都是指向基督的道成肉身和十字架的——持續的相信是持續的聽道來的。只有基督教講因信稱義的這兩方面真理,而所有的異教都宣講行為成義的道理。對因信稱義真理最流行的扭曲是:農村老太太比你信的好,字句死,精義活等等。這種無知神學使教會和東方異教思想融合。對因信稱義真理最無聊的攻擊是:你們主張信基督可以隨便犯罪,甚至有恃無恐地犯罪。我們的回答很簡單,真信心會結出真果子,彼得一生的改變是最好的見證。願我們的一生都成為「耶和華的見證」。正如詩人所說的:「祂使我的靈魂甦醒,為自己的名引導我走義路」(詩篇23:3)。

結語:我們的生命

1、假如沒有基督

在上述四個環節中,基督的救贖是中心。律法和先知的衝突把人類引向釘十字架的基督,而使徒往天下去,在所有律法和先知衝突的地方,傳揚釘十字架的基督,重建自由與和平(如圖)。最後一個問題是,如果沒有基督並祂釘十字架,這個世界將會如何呢?律法和先知的衝突會將世界淪為地獄。羅馬書2:15說,「律法的功用刻在他們心裡」,律法顯明神的義,或神對人的義的要求(羅馬書1:17-18);這是對整個人類稱義的要求。而先知宣告人在上帝律法面前的不義或犯罪,顯明人在神面前是罪犯。耶穌來成全了律法,滿足了神的義;同時祂被列在罪犯當中,為所有過犯,代所有的罪人承受了上帝的憤怒,滿足了神的公義。但是,如果沒有基督的成全和代贖,人類在律法和先知的衝突中會做出怎樣的反應呢?一方面,一定不斷虛構假基督作為滿足律法的樣板;另一方面,一定不斷揪出罪犯拿去釘十字架。這兩方面的運動分別是人類的造神運動和吃人運動,前者是罪人將罪人神化,後者是罪人將罪人妖化。這是無神論世界特別流行的兩大「新聞聯播」。這兩種謊言在社會、教會和家庭都存在。中國新聞市場形成的原因是:「沒有一個義人」,人都有可妖之處;「終日思想的盡都是惡」(不憚以最壞的惡意想別人),人都有妖人之才;「心裡沒有神的愛」,每個看客都需要救贖。「今天誰又被拉出來讓傑出人物在公眾面前槍斃了?」這是一種無法免除的普遍恐懼或不自由。基督來從根本上清除了因為人作為最大議題而形成的「動盪不安」、「你死我活」的世界局勢,將「只見基督一人」這種屬天的自由和智慧賜給一切相信的,帶領我們從埃及出來,走向自由。

2、基督教的特質

現在讓我們做一下總結。基督教至少有四大特質,或者自由的四種境界、四種生活:律法的神聖主權,人類的普遍不義,基督的普遍救贖;罪人的因信稱義。這四大原則是基督教獨有的,他們將我們的信仰和所有的異教和哲學區別出來。這些特質也會重造我們的生活,使我們從埃及出來,不斷改變形象,成為世界的光和鹽。律法的神聖主權使我們個人活在愛中,並過一個敬畏或順服的生活。我們因此要告別埃及生活傳統,就是敵人意識和大無畏的流氓精神。而且我相信,這樣的信仰也是「法的精神」的超驗基礎。人類的普遍不義,使我們學會謙卑與寬容。到任何時候,我們不過是人,不要狂妄,不要夢遊。在任何時候,也不要走極端,對他人的罪、缺點、傷害和恭維,有饒恕的心志與平常心,因為他們不過是人。這讓我們告別埃及的自義文化和極刑文化。而且我相信,這樣的信仰也是「自由精神」的超驗基礎。基督的普遍救贖,使我們活在感恩和榮耀之中。這是福音的真諦。福音時代的信徒, 應該告別埃及的焦慮、憤青和易怒的習性,並在喜樂中,因擁有盼望與永生,我們獲得了勝過罪和死亡的感動。基督為我死,這最大的愛,使人變得偉大,特別是當我們面對苦難和風暴的時候。這樣的信仰,是「犧牲精神」的超驗基礎,是「文明」真正的邏輯起點。罪人的因信稱義,使我們活在平安與聖潔之中。信仰將我們從罪的奴役中解放出來,活在基督所賜的恩典與平安之中。所有人都因信稱義,這樣的信仰是「平等精神」的超驗基礎。因信稱義也帶領我們極力追求聖潔。上帝在律法中看著我們,祂是聖潔的;我們在律法中都是不潔的;基督犧牲是重價買回了我們,用祂自己的血使我們脫離罪惡;我們的信要結出果子來,與悔改的心相稱。正如今天書信經文所告訴我們的,「因為你們是重價買來的。所以要在你們的身子上榮耀神」(哥林多前書6:20)。願我主耶穌基督的愛與順服、謙卑與寬容、奉獻與榮耀、平安和聖潔,與我們眾人同在。阿門!

任不寐,2012年1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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