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復活節系列布道專題之一:上善若水

雖然聖經從未定義一個洗禮的時間,但復活節期間洗禮常常是教會的一個傳統。這當然有真理上的引申:洗禮就是一場復活——與基督同死,與基督同活(羅馬書6:1-11)。因此,在初期教會和一些傳統教會裡面,Easter vigil中常常有洗禮儀式。洗禮是基督徒生命的基礎,上帝藉著洗禮將生命賜給選民,並在洗禮中帶領新人每日出死入生。洗禮就是從水和靈重生,因此約翰福音第一章談道成肉身,第二章談水變成酒和潔淨聖殿;第三章談到靈,第四章談到水。所謂聖靈的洗,首要就是奉耶穌基督的名,並在洗禮中宣告耶穌所教導的道,以及祂的十字架(血與火)。基督就是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祂又說,「叫人活著的乃是靈,肉體是無益的。我對你們所說的話,就是靈,就是生命」(the Spirit gives life; the flesh counts for nothing. The words I have spoken to you are spirit and they are life,約翰福音6:63). 改革宗神學詰問,水何以成就如此大事?路德宗回答,不單是水,而是水包含著神的道。不過我今天要再進一步,洗禮不僅首要是神的道,也指向水——畢竟是水洗。上帝使用宇宙中最普遍的水這種物質宣告人的重生,乃是因為愛;正如道成肉身進入世界,為要罪人能夠認識神和神的救恩。割禮和洗禮以最直觀的方式,將「除去肉體的罪」、「洗淨罪」、「脫去舊人」的真理加給人。這正如約翰福音3:6所說的,「神愛世人,甚至將他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他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事實上,在整本聖經中,洗禮之水或生命之水是一個「永恆的主題」。中國人回憶說,上善若水,厚德載物;這裡面包含著啟示真理的殘餘。當然,這與泛神論和「水知道答案」無關;更無關「寓意解經」。

一、創世記中的生命之水

在約翰福音第三章,耶穌與法利賽人尼哥底母談重生。耶穌說,「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見神的國」;「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人若不是從水和聖靈生的,就不能進神的國」;「我說,你們必須重生,你不要以為希奇。風隨著意思吹,你聽見風的響聲,卻不曉得從哪裡來,往哪裡去。凡從聖靈生的,也是如此」。尼哥底母問他說,怎能有這事呢?耶穌回答說,你是以色列人的先生,還不明白這事嗎?耶穌這話是什麼意思呢?猶太人,特別是以聖經教師自居的法利賽人,應該知道,耶穌所講論的「從水和聖靈重生進入神的國」,並不是什麼希奇的道理,而是舊約聖經一直啟示的真理。

宇宙和生命的開端,就是從水和聖靈出來的。創世記前三天的創造,都是如此。第一天,「起初神創造天地。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開了。神稱光為晝,稱暗為夜。有晚上,有早晨,這是頭一日」。我們看見了水和聖靈。第二天,「神說,諸水之間要有空氣,將水分為上下。神就造出空氣,將空氣以下的水,空氣以上的水分開了。事就這樣成了。神稱空氣為天。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二日」。我們看見神的話語和水——從水中,神為人類開闢出生存空間。第三天,「神說,天下的水要聚在一處,使旱地露出來。事就這樣成了。神稱旱地為地,稱水的聚處為海。神看著是好的。神說,地要發生青草,和結種子的菜蔬,並結果子的樹木,各從其類,果子都包著核。事就這樣成了。於是地發生了青草,和結種子的菜蔬,各從其類,並結果子的樹木,各從其類,果子都包著核。神看著是好的。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三日」。水中的旱地是生命的家園,於是第三天開始出現了生命,讓人想起耶穌三天後復活。不僅如此,「旱地」就是「干地」(dry ground),就是大洪水之後、紅海之後,約旦河之後,洗禮之後,新人所行走的地方;而這一切,都與洗禮相關。

更重要的是,人更是從水和聖靈生的。這裡我們讀英文會更清楚一些。Genesis2:6-7, but streams came up from the earth and watered the whole surface of the ground– the LORD God formed the man from the dust of the ground and breathed into his nostrils the breath of life, and the man became a living being(但有霧氣從地上騰,滋潤遍地。耶和華神用地上的塵土造人,將生氣吹在他鼻孔裡,他就成了有靈的活人,名叫亞當)。亞當的生命出於水和聖靈。而且,塵土就出於上文的干地,同樣出於水和神的道。然後我們看見, 「A river watering the garden flowed from Eden; from there it was separated into four headwaters」(Genesis2:10, 有河從伊甸流出來,滋潤那園子,從那裡分為四道),從此,基督徒開始了每天向罪死,向基督復活的洗禮生活。上帝似乎定意要藉著這四條大河告訴亞當和夏娃:你們要聖潔,因為我是聖潔的。事實上,利未記所有的條例無非三大類,第一類是獻祭的條例,這指向基督在十字架上的救贖(利未記1-10,祭禮、祭物,祭司);第二類就是潔淨的條例(利未記11-22);第三類是在時間中安息的條例(利未記23-27)。需要指出的是,第一部分是洗禮的前提,第二部分是洗禮是內容,第三部分是洗禮的果效。

當然,水所代表的洗禮有兩個果效,第一是潔淨,第二是毀滅。這也是火的洗禮和聖靈的洗禮同樣的目的。所謂毀滅,就是除去污穢和罪,以使人重生。創世記中特別能表明這場盛大洗禮的就是大洪水事件。創世記8:1, 6-7,「神記念挪亞和挪亞方舟裡的一切走獸牲畜。神叫風吹地,水勢漸落……過了四十天,挪亞開了方舟的窗戶,放出一隻烏鴉去。那烏鴉飛來飛去,直到地上的水都干了」。首先地上所有的動物都死了(創世記7:18-24),然後是新天新地的開始。這個新的開始有兩樣標誌:「水 都干了」,我們再一次看見「水」和「干地」;然後就是鴿子——福音書的信息中,就是耶穌在約旦河的洗禮中,我們知道鴿子代表聖靈在洗禮中的臨在。大洪水預表基督徒的洗禮,彼得前書3:18-22就是這樣「寓意解經」的:「因基督也曾一次為罪受苦(受苦有古卷作受死),就是義的代替不義的,為要引我們到神面前。按著肉體說他被治死。按著靈性說他復活了。他借這靈,曾去傳道給那些在監獄裡的靈聽。就是那從前在挪亞預備方舟,神容忍等待的時候,不信從的人。當時進入方舟,藉著水得救的不多,只有八個人。這水所表明的洗禮,現在藉著耶穌基督復活。也拯救你們。這洗禮本不在乎除掉肉體的污穢,只求在神面前有無虧的良心。耶穌已經進入天堂,在神的右邊。眾天使和有權柄的,並有能力的,都服從了他」。

二、舊約中的四條大河

大洪水之後,人類繼續犯罪,上帝揀選亞伯拉罕一族為新人類的預備,但這新人類必須跨越大河,出死入生。彷彿和伊甸的四條大河呼應,舊約中有四條大河也都關於洗禮,都是從世界(先後是巴比倫,中間是埃及)出來,經過河水的洗禮,然後進入或返回應許之地迦南美地。

第一條大河就是「the river」,是亞伯拉罕蒙召從迦勒底啟程進入迦南要越過的。可以參考兩段經文。首先是約書亞記24:1-15,「約書亞將以色列的眾支派聚集在示劍,召了以色列的長老,族長,審判官,並官長來,他們就站在神面前。約書亞對眾民說,耶和華以色列的神如此說,古時你們的列祖,就是亞伯拉罕和拿鶴的父親他拉,住在大河那邊事奉別神,我將你們的祖宗亞伯拉罕從大河那邊帶來,領他走遍迦南全地,又使他的子孫眾多,把以撒賜給他。又把雅各和以掃賜給以撒,將西珥山賜給以掃為業。後來雅各和他的子孫下到埃及去了。遣摩西,亞倫,並照我在埃及中所行的降災與埃及,然後把你們領出來。我領你們列祖出埃及,他們就到了紅海。埃及人帶領車輛馬兵追趕你們列祖到紅海。你們列祖哀求耶和華,他就使你們和埃及人中間黑暗了,又使海水淹沒埃及人。我在埃及所行的事,你們親眼見過。你們在曠野也住了許多年日。我領你們到約旦河東亞摩利人所住之地。他們與你們爭戰,我將他們交在你們手中,你們便得了他們的地為業。我也在你們面前將他們滅絕。那時,摩押王西撥的兒子巴勒起來攻擊以色列人,打發人召了比珥的兒子巴蘭來咒詛你們。我不肯聽巴蘭的話,所以他倒為你們連連祝福。這樣,我便救你們脫離巴勒的手。你們過了約旦河,到了耶利哥。耶利哥人,亞摩利人,比利洗人,迦南人,赫人,革迦撒人,希未人,耶布斯人都與你們爭戰。我把他們交在你們手裡。我打發黃蜂飛在你們前面,將亞摩利人的二王從你們面前攆出,並不是用你的刀,也不是用你的弓。我賜給你們地土,非你們所修治的。我賜給你們城邑,非你們所建造的。你們就住在其中,又得吃非你們所栽種的葡萄園,橄欖園的果子。現在你們要敬畏耶和華,誠心實意地事奉他,將你們列祖在大河那邊和在埃及所事奉的神除掉,去事奉耶和華。若是你們以事奉耶和華為不好,今日就可以選擇所要事奉的,是你們列祖在大河那邊所事奉的神呢?是你們所住這地的亞摩利人的神呢?至於我和我家,我們必定事奉耶和華」。約書亞臨終遺言或嘮嘮叨叨,講論的是三條大河的故事(大河、紅海、約旦河);不過首尾呼應或重點講論的是「大河」——通過這條大河,亞伯拉罕從偶像崇拜者變成信心之父。第二段經文在列王記上14:15,「耶和華必擊打以色列人,使他們搖動,像水中的蘆葦一般。又將他們從耶和華賜給他們列祖的美地上拔出來,分散在大河那邊。因為他們作木偶,惹耶和華發怒」。這時候,「大河」的作用就是消滅罪惡:讓舊人死,再把新人帶回來。這就是以色列因犯罪被擄和回歸的故事。

第二條大河就是紅海,以色列人出埃及,藉著紅海洗禮,他們從法老的奴隸變成了上帝的兒子(出埃及記4:22,加拉太書4:7)。當然,在紅海洗禮之前,是逾越節羔羊所預表的耶穌的洗禮。關於紅海洗禮,可以參考出埃及記14:21-23,「摩西向海伸杖,耶和華便用大東風,使海水一夜退去,水便分開,海就成了干地。以色列人下海中走干地,水在他們的左右作了牆垣。埃及人追趕他們,法老一切的馬匹,車輛,和馬兵都跟著下到海中」。又一次「風」,又一次「水」,又一次「干地」。哥林多前書10:1-5很徹底地將紅海洗禮的真理告訴我們:「弟兄們,我不願意你們不曉得,我們的祖宗從前都在雲下,都從海中經過。都在雲裡海裡受洗歸了摩西。並且都吃了一樣的靈食。也都喝了一樣的靈水。所喝的是出於隨著他們的靈磐石。那磐石就是基督。但他們中間,多半是神不喜歡的人。所以在曠野倒斃」。值得一提的是,「雲」和「海」都是水,然後是「靈」的同在。

第三條大河就是約旦河。不過圍繞約旦河洗禮有兩個故事。首先是以色列人過約旦河從曠野進入迦南。約書亞記3:14-17, 「百姓離開帳棚要過約旦河的時候,抬約櫃的祭司乃在百姓的前頭。他們到了約旦河,腳一入水(原來約旦河水在收割的日子漲過兩岸),那從上往下流的水便在極遠之地,撒拉但旁的亞當城那裡停住,立起成壘。那往亞拉巴的海,就是鹽海,下流的水全然斷絕。於是百姓在耶利哥的對面過去了。抬耶和華約櫃的祭司在約旦河中的干地上站定,以色列眾人都從干地上過去,直到國民盡都過了約旦河」。洗禮的符號都重現了。藉著約旦河的洗禮,以色列人從曠野的浪子成長為一個國度和一個軍隊。值得一提的是,以色列人過約旦河也是「等了三天」(約書亞記3:2)。約旦河洗禮的第二個也是更深刻的故事是先知以利亞的。列王記下2:7-11,「有先知門徒去了五十人,遠遠地站在他們對面。二人在約旦河邊站住。以利亞將自己的外衣捲起來,用以打水,水就左右分開,二人走干地而過。過去之後,以利亞對以利沙說,我未曾被接去離開你,你要我為你作什麼,只管求我。以利沙說,願感動你的靈加倍地感動我。以利亞說,你所求的難得。雖然如此,我被接去離開你的時候,你若看見我,就必得著。不然,必得不著了。他們正走著說話,忽有火車火馬將二人隔開,以利亞就乘旋風升天去了」。以利亞藉著約旦河之洗,從地上被抬舉到天國,而這一幕,正是洗禮所表示的真理:我們從死亡的權勢下來,受洗歸入基督,遷到神愛子的國度裡。換言之,以利亞受洗升天,將舊約所有洗禮的預表表達到極致,只等候上帝的兒子裂天而來,將這真理顯明並成就在人間。

於是聖靈帶領我們到了第四條大河邊上。以西結書1:1-3,「當三十年四月初五日,以西結(原文作我)在迦巴魯河邊被擄的人中,天就開了,得見神的異象。正是約雅斤王被擄去第五年四月初五日,在迦勒底人之地,迦巴魯河邊,耶和華的話特特臨到布西的兒子祭司以西結。耶和華的靈(原文作手)降在他身上」。由於罪,以色列人重新淪陷在巴比倫,就是亞伯拉罕啟程的地方。現在上帝要他們經過洗禮返回應許之地。這裡有水,這裡有聖靈的臨在。而且請注意,此時是上帝從天上降臨到以西結身上,與以利亞上天的方向相反——道成肉身的信息已經預告給我們了。罪人怎樣才能進入神的國,乃是靠神的兒子在地上那場火的洗禮。耶穌這樣談到自己的洗禮:「我來要把火丟在地上。倘若已經著起來,不也是我所願意的嗎?我有當受的洗。還沒有成就,我是何等的迫切呢」(路加福音12:49-50)。

三、新約中的重生之水

約旦河在新約的洗禮中扮演了承上啟下的作用。四福音書都記載了施洗約翰在約旦河的洗禮。約翰的洗禮秉承了猶太人潔淨和歸正外邦人兩個傳統,但也賦予了新的意義:「洗去你們的罪」。這一點和基督徒的洗禮是一致的。這也是希伯來書6:1-2所告訴我們的,「所以我們應當離開基督道理的開端,竭力進到完全的地步。不必再立根基,就如那懊悔死行,信靠神,各樣洗禮,按手之禮,死人復活,以及永遠審判,各等教訓。」不過約翰的洗禮僅僅是基督洗禮的預表,基督徒的洗禮是從耶穌開始的。四福音書都記載了耶穌在約旦河的洗禮。一方面,祂代替了我們罪人的位置;另一方面,三位一體的上帝在耶穌的洗禮中都啟示給了我們。從此,基督徒的洗禮不再僅僅是水洗,而是聖靈的洗禮——當然,這是從五旬節開始的。基督徒的洗禮主要包括兩個方面的真理:洗去罪和得救,後者也包括重生和更新。瞭解和學習新約聖經的洗禮,除了研究四福音書中關於耶穌洗禮的記載以外,需要反覆查看以下經文:馬太福音29:18-20;馬可福音1:4, 16:16;路加福音12:49-50;約翰福音3:1-21; 4:10, 23; 7:37-39, 37, 19:28-37,20:22;使徒行傳2-1-39, 5:31, 10:43-48, 19.5; 提多書3.5-7, 羅馬書6.1- 11, 加拉太書3:2,27-28; 哥林多前書1:13, 3:12, 6: 11, 12:13; 歌羅西書2:1, 11-12;3:1, 以弗所書5:25-27; 彼得前書3:21——彼得前書在傳統教會中,也常常被視為關於洗禮的教導。

不過在新約的敘事中,一湖一海同樣發揮著重要的作用。首先是加利利海(the Sea of Galilee,Lake Tiberias)。耶穌在這裡行了很多神跡,那是基督教真正的故鄉。耶穌在這裡呼召第一批門徒,如同在泥土和靈裡面重造新人;耶穌在加利利海面上行走,告訴我們祂勝過了死亡的權柄和水的審判,要將重生和聖靈分給一切相信的;耶穌在這裡醫病趕鬼,這些神跡說明祂能夠勝過魔鬼和死亡,祂是生命之主;耶穌在這裡餵飽五千人,祂將生命和更新都賜給人;耶穌在這裡平靜風和海,預示著洗禮所帶領的新生與平安之恩典。而耶穌復活之後,仍然是在加利利海邊,向門徒顯現,並為他們預備早餐——這一幕如同耶穌在洗禮池另一邊迎接出死入生的新人,又藉著聖餐禮與他們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所謂「一海」,主要是指地中海。五旬節之後,特別是保羅歸主之後,使徒和他們的同工開始穿越大海,將福音傳給外邦人;而這些外邦人,就是先知反覆預言生活在「眾海島」,就是生活在水中「干地」上的生命。事實上在舊約中,有一場地中海上的洗禮,這就是約拿的故事。約拿在海中三天三夜,這場洗禮當然是指向基督三天死而復活的;但同樣,這也可以視為基督徒洗禮的預表。

最後,我們不能忘記啟示錄中的洗禮之水,一方面是水的審判,常用「眾水」來表示(啟示錄1:15, 8:10-11, 14:2, 14:7, 16:4-5, 17:1, 17:15, 19:6);啟示錄中的審判之水更極端的表現則是海與火湖。啟示錄20:13-15,「於是海交出其中的死人。死亡和陰間也交出其中的死人。他們都照各人所行的受審判。死亡和陰間也被扔在火湖裡。這火湖就是第二次的死。若有人名字沒記在生命冊上,他就被扔在火湖裡」。需要注意的是,啟示錄的審判之水,和創世記的大洪水,是呼應了的關係,這就是整卷聖經的「交叉結構」。另一方面,啟示錄在新天新地中,將生命之水指給我們看,這裡的生命之水,和創世記1-2章中的生命之水又形成交叉結構。首先,「我又看見一個新天新地。因為先前的天地已經過去了。海也不再有了」(啟示錄21:1)。審判和死亡過去了。「神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啟示錄21:4)。其次,「他又對我說,都成了。我是阿拉法,我是俄梅戛,我是初,我是終。我要將生命泉的水白白賜給那口渴的人喝」(啟示錄21:6)。這裡我們再一次看見創世記的生命源泉。最後,這生命之水從哪裡來的呢?」天使又指示我在城內街道當中一道生命水的河,明亮如水晶,從神和羔羊的寶座流出來。在河這邊與那邊有生命樹,結十二樣果子,(樣或作回)每月都結果子。樹上的葉子乃為醫治萬民」(啟示錄22:1-2)。基督是生命之源,並且拯救和牧養萬人。

中國有一句話,是曹雪芹的發明:女人是水做的。聖經中的女人常常用來比喻選民和教會。信徒的的確確是從水和聖靈生的;而這一切都出於神的愛。「在水一方」是一個愛情故事,是選民與上帝的愛情故事。這就是雅歌所描繪的愛情:「求你將我放在你心上如印記,帶在你臂上如戳記。因為愛情如死之堅強。嫉恨如陰間之殘忍。所發的電光,是火焰的電光,是耶和華的烈焰。愛情眾水不能息滅,大水也不能淹沒。若有人拿家中所有的財寶要換愛情,就全被藐視」。這是愛的洗禮,有火,有水;有死亡,有永生。基督徒之所以能夠在水的洗禮中出死入生,根本原因是神愛我們,祂的愛一直與我們同在。神的愛情勝過陰間、死亡、嫉恨和殘忍;更勝過威脅和交易。在這個春天裡,在這個復活的季節,願雅歌在夜間被歌唱,在懸崖上被歌唱;叫魔鬼要求停筆和住嘴的談判歸於無效。撒瑪利亞婦人將家中所有的財寶陳列在山下,但耶穌對她說:「你若知道神的恩賜,和對你說給我水喝的是誰,你必早求他,他也必早給了你活水」;「你去叫你丈夫也到這裡來」(約翰福音4:10, 16)。親愛的弟兄姐妹,朋友們,春天來了,雅歌的聲音在我們境內也聽見了。

任不寐,2012年4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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