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系列之八:為什麼批判加爾文主義

sancaitaba2012-07-20 23:17:50 說: 任先生,我所在教會的兩個朋友對您的《懸崖系列》中的兩個方面提出了不同看法。第一、他們認為,您所說的,改革宗在中國「別無分店」,應該為中國教會的整體迷失負責,過於誇大了。他們說,「我們還在為爭取談點改革宗神學而努力」,」其實從我們所看到的來講,改革宗還太邊緣。非主流「。而且他認為在基督徒知識分子裡,傾向改革宗的也很少,百分之九十是無宗派的。第二、有一個認為改革宗也是將洗禮和聖餐等視為施恩具的,只是名字不同,被稱為「蒙恩之道」。他給我發了幾段《威斯敏斯特小教理問答釋義》(見網址:http://www.chinareformation.com/2-17.htm)中的文字,用來證明這一點。我在下一條留言中,把他的東西轉發給你。請您有空的時候評論一下。也請您幫我解惑,我也有點搞糊塗了。謝謝!

平安。謝謝您以慕道友的身份對真理的執著,再次呼喊你早日受洗歸主——聖經說,屬靈的人才知道屬靈的事。也謝謝你的問題,使我們能有機會再一次返回懸崖系列。在某種意義上,前幾天這座城市發生的宣道會鬧劇與加爾文主義的一些傳統有關聯;另一方面,在已往的懸崖系列中,改革宗的「要理問答」從未被系統清理;而這些「世俗小學」,一直瞎眼領路地敗壞著眾多教會。您提到的《威斯敏斯特小教理問答釋義》也算是其中有代表性的教材之一,因此,簡要指出其中的欺詐和悖謬,無疑是非常重要的。首先需要重申,我從未說加爾文主義缺乏「施恩具」的名詞,他們缺乏的是相關真理概念。他們的真正的問題是「陽奉陰違」。正如已經指出的,他們同樣信奉「唯獨聖經」的口號,但是,遇到具體經文,他們將把人作為聖經的尺度。「不許女人教導」僅僅是其中一個例子而已。不僅如此,《威斯敏斯特小教理問答釋義》的中譯者我也認識,在某種意義上還算是「師兄」;但是,他近年翻譯的很多改革宗的啟蒙資料,總的來說,對教會弊大於利。請記住,加爾文主義根深蒂固的罪錯是人本主義,無論他承認與否。「蒙恩之道」這個翻譯就是有問題的,其主體是人,這符合加爾文主義的人本陋習。但「施恩之具」的主體是上帝。而「道」容易和「道成肉身」的「道」混淆。所以我贊成「施恩之具」這樣的譯法,也曾試圖用「恩乘」這個概念來表現。當然,這一切並非我要燒燬《威斯敏斯特小教理問答釋義》這些人本主義神學垃圾的主要理由。

在《威斯敏斯特小教理問答釋義》之「蒙恩之道」的目錄下面,改革宗同樣陳列了聖道和聖禮兩個項目。關於聖道,我說過,他們並不是像自己宣稱的那樣唯獨聖經,總是用人的理性、時代具體處境以及聖靈獨立的行動等托詞來彎曲和重新闡釋聖經明確的字句。所以《威斯敏斯特小教理問答釋義》規定了例外情況:「上帝並沒有把自己完全局限在這些蒙恩之道上;他可以使用特殊的方式,把某些處於屬血氣狀態的人帶到蒙恩的狀態中;比如保羅,他就是因著來自天上的大光和聲音而歸正的」。這是明顯的亂解聖經,好像保羅可以信道不從聽道來。加爾文主義者忘記了,至少有一篇講道讓保羅終身難忘,那就是司提反的長篇大論。後來保羅在庇西底的安提阿的講道,基本上「抄襲」了司提反的模式。這一點我不想多談。《威斯敏斯特小教理問答釋義》中的「蒙恩之道」又增加了一項,就是「祈禱」,這是明顯的異端思想。「問5:主所指定的最重要的蒙恩之道是什麼?回答:主所指定的最重要的蒙恩之道就是聖言、聖禮和禱告。『都恆心遵守使徒的教訓,彼此交接,擘餅,祈禱』(徒2:42)」。路德神學不會將禱告視為施恩之具。因為禱告的主體是人自己。但聖言和聖禮都是從神而來。掃羅的禱告明顯不再蒙恩。若禱告是施恩之具,救恩必然是人神合作的產物。此外,《威斯敏斯特小教理問答釋義》將「施恩之具」限定在他們臭名昭著的「雙重預定論」的神學框架之內。「這些蒙恩之道對於誰有拯救的效力呢?回答:這些蒙恩之道唯獨對於上帝的選民才有拯救的效力。」這是典型的「有限救恩論」。

《威斯敏斯特小教理問答釋義》更明顯的魔鬼之言表現在它對具體「蒙恩之道」的胡言亂語上。「九十問:怎樣讀經聽道,才能使上帝的聖言對人有拯救的效力呢?回答:要使上帝的聖言對人生發拯救的效力,我們必須用勤勉(申6:6;箴8:34)、預備(路8:18;彼前2:1,2)和禱告(詩119:18)來讀經聽道,用信(來4:2)與愛(帖後2:10)去領受真道,存在心裡(詩119:11),並在生活中實行出來(路8:15;雅1:25)。」這都是非常滑稽的說法,道的能力不是聖靈的工作,反成了人「呲牙咧嘴、妝模作樣」的表演;好像上帝很看重莎樂美的舞蹈,而包括宣道會在內的主日證道都臣服這個異教表情。你能分清他們的講道台和跳大神之間的區別嗎?一會兒哭鬧,一會兒舞動,蔚為大觀。然而聖經上聽道者的歸正,幾乎都是「毫無準備」的。保羅自然是一例,使徒行傳的其他歸信者大都如此。不僅如此,這些非常荒誕的說法在於表明:得救的確據在於人的態度,而不在於神的信實與大能。中國教會豢養了很多愚昧的會眾,他們不能分別異教的扭動、吃喝的喜樂平安與聖經說的屬靈。

《威斯敏斯特小教理問答釋義》在談到聖禮這「蒙恩之道」的時候,更為無恥。到這裡,他們已經公開違背聖經清清楚楚的教導了。「藉著聖靈的運行,基督確實把生命、美德和果效帶入他所設立的聖禮和各樣的蒙恩之道。否則,它們都是死的,絕不會有什麼效力」。這絕對是自相矛盾的說法。如果聖禮本身就是神設立的,這個聖禮就不可能是死的。所以彼得前書3:21明明說,「這水所表明的洗禮,現在藉著耶穌基督復活。也拯救你們。這洗禮本不在乎除掉肉體的污穢,只求在神面前有無虧的良心」。特別可笑的是,《威斯敏斯特小教理問答釋義》對聖禮的定義並不求助於聖經,反而求助於「人類的文明」。「問1:聖禮一詞的正確含義是什麼?回答:聖禮一詞的正確含義,按古代的用法而言,是指軍隊中的宣誓,由此宣誓,將軍確保自己對他所帶領的士兵忠誠,士兵確保自己對帶領他們的將軍忠誠」。這個引申至少客觀上將聖禮從上帝單方面的作為,更改為人單方面的作為。不僅如此,加爾文主義者不可避免地將聖禮僅僅看為「外在的有形的標記」,「標記所表徵的事」。他們認為「聖禮確實代表、引證並施與基督和新約的恩惠」;然而,真理是,聖禮就是基督和新約的恩惠。

沿著這個人神顛覆的方向,《威斯敏斯特小教理問答釋義》在聖禮的問答中越走越抓狂。「問1:洗禮的外在標記是什麼?回答:洗禮的外在標記就是水,而且是清水;因此,教皇派在洗禮所用的水中加油、鹽、唾沫,乃是可憎惡的對聖禮的褻瀆。「誰能禁止用水給他們施洗呢」(徒10:47)。「身體用清水洗淨了」(來10:22)。這是典型的五十步笑百步的辯論。這是兩種不同形式的教皇主義而已。《威斯敏斯特小教理問答釋義》說的「清水」完全沒有聖經根據,因為約旦河的水一定不是清水。關鍵是,既然神沒有規定什麼樣的水,在這方面人為添加律法就出於魔鬼。考慮那種愚蠢,順便說一句,我們也不是主張就用污水洗禮。更著名的錯誤來了:「問2:洗禮中的水表徵什麼呢?回答:洗禮中的水表徵我們的主耶穌基督的寶血」。整本聖經談到聖禮的時候從未有「表徵」這個字。與此相關的必然是用同樣的謬亂解決聖餐問題。「問13:聖餐中的餅酒印證並代表什麼呢?回答:聖餐中的餅酒印證並代表基督的體與血」。但聖經怎麼說呢?「祝謝了,就擘開,說,這是我的身體,這杯是用我的血所立的新約」(林前11:24,25)。

那麼加爾文主義者為何如此膽大妄為亂改聖經呢?根據人的理性!「問14:我們的救主當初明確地對門徒們說:這是我的身體,難道聖餐中的餅沒有轉變成為基督的真身體嗎?回答:聖餐中的餅並沒有轉變成為基督的真身體,餅不過是基督身體的印記和代表而已。證明1:很顯然,不管是對於人的感官,還是對於人的理性而言,在祝聖之後,餅仍然和從前一樣。(1)對於人的感官而言……(2)對於人的理性而言……」何等無恥而狂妄啊!人的感官,人的理性!你靠理性怎樣證明「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你怎樣證明「道成肉身」與「死而復活」?你怎樣證明把水變成酒?你怎樣面對耶穌在水面上行走……加爾文主義將上帝放在人的理性審判之下,這是我們離開這個宗派的根本原因——不要在這大罪中有份。你若繼續閱讀證明2,更會哭笑不得:「假如聖餐中所用的餅真的變成了基督的真身體,那麼只有兩種可能性。一是在所有的聖餐中吃了多少個餅,基督就有多少個身體,二是所有的這些餅都是同一個身體」。他們恬不知恥地論證說:「那樣,基督的同一個身體就會在同一個時間處於不同的地方了,既在天上,也在地上各個地方」。這就是他們的理性。這個混賬邏輯是從加爾文本人來的。但他們怎樣理解復活的基督「忽然不見了?」路加福音24:31他們的眼睛明亮了,這才認出他來。忽然耶穌不見了。……36正說這話的時候,耶穌親自站在他們當中,說,願你們平安」。從加爾文本人開始,他們解決這個挑戰的辦法是彎曲聖經。這裡的五個「證明」都是人的道理,人對上帝聖言和聖禮的審判,都是鬼魔的道理。如「證明5:在這一聖禮中所吃的就是餅,而不是基督的身體;使徒當初所說的就是如此。『你們每逢吃這餅』,並不是說要吃基督的身體。『所以無論何人,不按理吃主的餅』,以及『人應當自己省察,然後吃這餅』(林前11:26-28)。既然在聖餐中所吃的是餅,很明確,餅並沒有轉化為基督的真身體」。這是公開在說謊,只是半真半假的謊言而已。他們故意遮蓋了林前11:27和29,「27所以無論何人,不按理吃主的餅,喝主的杯,就是干犯主的身主的血了」;「29因為人吃喝,若不分辨是主的身體,就是吃喝自己的罪了」。這讓人想起蛇的試探:神豈是真說這是他的身體他的血嗎?!

加爾文主義神學像所有濫觴於此的自由派神學一樣,在去聖化、理性化,甚至祛基督化方面,不遺餘力,信口開河。加爾文主義的根本問題就是這種人本主義。這個影響是深刻而普遍的。一個加爾文主義者很容易變成一個靈恩派的狂熱者,所以你能看見在這座城市,宣道會的弟兄姐妹和靈糧堂的弟兄姐妹甚至神召會的弟兄姐妹,彼此竄來竄去,沒有任何障礙。原因就是,這些宗派都是人本主義的宗派:我的理性和我的感覺是真理的尺度;你講論的不合我的理性和感覺,我就朝三暮四。不僅如此,當聖經和我的理性和我的感覺發生衝突的時候,我是聖經的標準,而不是相反。在宣道會浸淫多年的人都有這種痼疾。前些日子一位來自宣道會的同工這樣來表達她的領受:「我看見一個圖像……我認為誰有生命……」這是典型的人本主義之癌。我在這裡絕非調侃這種善意,而是為了醫治和幫助。一方面,你看見的圖畫不一定就是從上帝來的啟示,更不堪的畫面都可能從你腦海裡出來,因為你本是一個罪人,裡面根本沒有良善。「我看見了」,但它什麼屬靈的優越感都證明不了。另一方面,你又不是生命的標準,你說誰有生命或沒生命,基本上沒有任何價值;最多,證明了自以為神那種宣道會扯淡習性。這種疾病非常難以醫治,因為其背後是強大的中國異教的人本傳統,港台那裡更是不能自拔。所以我們只能求神的憐憫。因為人本主義,無論是凡事看人還是我作為真理的尺度,都只能將人帶入毀滅,並毀滅別人。這等基督徒一生生活在論斷別人生命和刺探他者信息的泥潭之中,從未活在基督的腳前。其實質,人本主義是把受造物當成創造主來崇拜,儘管常常是以「否定的重視」來表現。

與此相關,改革宗氣氛出來的的人本主義神棍,在任何真理爭辯中首先會被這 三個問題「捆綁:1、怎樣看待教會之間的爭辯。2、怎樣看待教會的人數。3、怎樣看待教會的慈善能力。從人本主義的角度,提出這三個問題不奇怪,但根據聖經,這些都是偽問題。關於教會之間的爭辯,加拉太書第二章中保羅對彼得和巴拿巴公開的批評削平了一切假冒偽善。傳道者之間的爭辯不涉及權柄的順服問題,也與在外邦人面前告狀無關。其次,教會的人數真正是一種試探,大教會的牧者大多有一種罪,就是將虛榮和利益看得更重,忘記了即使耶穌自己,最多不過70個門徒——沒有哪一位牧者能真正地牧養上百的群羊。所以我們可以有一個簡單的判斷:超過70人以上的教會,大部分是假教會;最多,是在等候更新和牧養的慕道者群體而已。最後,聖經從不以教會的慈善能力來看待一間教會,若是這樣,基督就只揀選比爾蓋茨了;但耶穌房無一間,宇宙是祂的。而耶穌的門徒,基本上是一群並不富貴的漁夫。教會要永遠記得,你可以去愛,提供物質幫助;但是,教會之所以是教會,決不能缺少的使命只有一個,就是「宣道」。教會也不以任何屬世的標準區別對待任何人,無論是林俊,還是任何名流。一個真正擺脫人本主義陋習的人,必能靠主的憐憫漸漸離開加爾文主義的烏珥,走向自由。願主與我們同在。

任不寐2012年7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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