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答與回應:願萬人得救,耶穌到過井岡山

同窗20年:也很震撼「漢朝文化」這個窮本溯源的探討。也從此想到一個問題,如果當年福音傳給沛公,毛公,也許歷史將會是另外一種情況了,霾國很多悲劇也都可以避免了。不知先生有何高評。

一、直到地極

平安。耶穌尋找沛公的事,我在合適的時候,會通過彼得前書3:18-19的釋經,詳細討論這件「公案」。今天我們只說說耶穌尋找毛公的故事,這是中國現代史真正可歌可泣的故事。復活的基督吩咐門徒說,「所以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馬太福音28:19);這萬民包括毛澤東。基督的門徒也作見證說,「他願意萬人得救,明白真道」(提摩太前書2:4);這萬人包括毛澤東。耶穌和祂的見證人,是否在說謊呢?如果是這樣,基督徒就比所有的異教徒和不信者更可憐,我們只是一群巴勒斯坦鴉片的受害者,如同延安罌粟的受害者。不僅如此,如果福音根本沒有臨到每一個人,「人人都有一死,死後且有審判」,就毫無公義而言。所以答案只有一個,耶穌穿越時空尋找罪人和病人,而且福音一定臨到了每一個人。

毛澤東的故鄉湖南,無論是長沙還是湘潭,晚明以來,一直有傳教士在那裡踐履使徒行傳1:8的使命。清康熙二十四年(1685),湘潭建第一座小教堂,葡籍耶穌會會士穆迪我在此傳教。不久,湖南教區覆蓋了毛的故鄉湘潭,包括韶山。嘉慶二十一年(1816年),方濟會意大利傳教士藍月旺(Francesco Maria Lantrua,1760年3月15日-1816年2月7日)被監禁五年後,在長沙受絞刑。這位殉道者在中國傳道8年,有7000人受洗;最後4年在湖南。1875年,湖南最早的新教傳教士祝名揚和都夭德(Adam C. Dorward)來到湖南。另外一位更著名的客死長沙的傳教士,就是中國內地會的創始人戴德生(James Hudson Taylor,1832年5月21日-1905年6月3日),大約有18000中國人藉著他的事工歸信基督;1905年6月3日,戴德生在湖南長沙去世。而就在前一年10月,辛亥革命領導人黃興,在基督教聖公會教士黃吉亭掩護下,成功從長沙逃往上海,最後逃去日本。1914年美國傳教士在長沙創建湘雅醫學院,就是後來的湖南醫科大學。內地會美國傳教士1917年創辦了湖南聖經學院,1930年代,陳崇桂主持該校工作。1937年11月,北京大學、清華大學、南開大學為避戰火,南遷長沙,組建國立長沙臨時大學,租借湖南聖經學院為其校址。次年2月,該校西遷雲南,即西南聯合大學。可以這樣說,中國現代政治文化精英,在湖南聖經學院都與耶穌擦肩而過。中國內地會(China Inland Mission,CIM)在湖南的傳教中心包括湘潭、湘鄉和長沙等地,這是青年毛澤東的故鄉。而毛澤東最近距離接觸的傳教士就是「中華基督教青年會全國組合」(The National Committee of the Y.M.C.A. in China)的晏陽初,晏陽初(Y. C. James Yen,1893年10月26日-1990年1月17日)在長沙進行的平民教育運動,毛是其學生之一,那是1920年。

毛澤東和他的隊伍在革命年代與教會也有很多接觸。有時候,他們常常徵用教堂作為臨時辦公地點。其中更有激烈的衝突。1934年10月1日,瑞士傳教士薄復禮(Rodulf Alfred Bosshardt,1897-?)和妻子由舊州前往鎮遠的途中,同任弼時、蕭克、王震、賀龍率領的紅六軍團不期而遇。「紅六軍團要求薄復禮暫時不要離開紅軍,以幫助籌措經費或醫療用品」。薄復禮與該部隊長征達560天,經過貴州、四川、湖南、湖北、雲南5省,行程達一萬公里,1936年4月在雲南被釋放。11月,他將在紅軍中的經歷出書,The Restraining Hand。薄復禮是戴著鐐銬的隨軍牧師。另外一位傳教士命運更為悲慘。 1934年12月8日,美國的師達能牧師夫婦(John Stam,1907年1月18日- 1934年12月8日;Elizabeth Alden Scott,1906年2月22日-1934年12月8日)在皖南旌德縣被紅軍方志敏部綁票。「中方」索取2萬元贖款,被拒絕後,將師達能夫婦撕票殺害。方志敏有《可愛的中國》一文傳世,師達能牧師夫婦的遺孤現在美國。1949年,比利時的天主教神甫雷震遠(Raymond J. de Jaegher,1905年-1980年)遠離開中國,有THE ENEMY WITHIN: An Eyewitness Account of the Communist Conquest of China一書出版。雷震遠在抗戰爆發後一度代理湖北安國縣縣長,1943年被日軍逮捕後囚於山東濰縣集中營。抗戰後他仍在華北傳教,一直到1949年赴美。最後一場衝突應該是毛澤東的《別了,司徒雷登!》,這件公案直到21世紀才開始恢復本來的面目。司徒雷登(John Leighton Stuart,1876年6月24日-1962年9月19日)生於杭州,金陵神學院希臘文教授,燕京大學第一任校長。「九一八事變」後,他親自帶領學生上街遊行,高呼抗日口號;1941年太平洋戰爭爆發,他被日軍關押在北京,直到1945年8月獲釋。1945年秋天重慶談判期間,曾被毛澤東宴請。1946年7月11日,司徒雷登出任美國駐華大使。1949年被「中國左派」極盡挖苦之能事,又在美國被「美國左派」極盡凌辱和逼迫。1962年9月19日,司徒雷登在華盛頓病故。他一直希望能夠將骨灰送到中國,埋在燕京大學校園內,他的這一願望始終無法實現。2008年11月18日,司徒雷登的骨灰被低調安葬於中國杭州半山安賢園。耶穌從未虧欠霾國。

二、凱撒家裡

不僅如此,基督的愛和忍耐超過我們所求所想的,僅僅為拯救一個人,祂會多次多方地臨到罪人。因為祂「不願有一人沉淪,乃願人人都悔改」(彼得後書3:9)。藉著摩西,福音十次臨到了法老。所以我常常說,我在舊約讀到的是上帝的愛,而不是「舊約上帝的殘暴」。大洪水前,上帝在瑪土撒拉中忍耐了人類一千年,又差遣挪亞去傳義道。所多瑪被毀滅之前,耶和華與亞伯拉罕的「扯皮」讓人感慨萬端,讓我們知道何為上帝的心腸,那種憂傷與後悔。然而每一次「博弈」不僅僅是言辭上的,也有「歷史事實」作證;正如「十災」從不是文學虛構一樣。但那能從「十災」中讀出救恩信息的人,有福了。而如果在每一次災禍中,人真的能夠靈魂甦醒,悲劇就真的終結了。神常常藉著至近的人臨到我們,包括他們死亡和苦難。「我們曉得萬事都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就是按他旨意被召的人」(羅馬書8:28)。

為了擺脫愚妄人的糾纏,我需要說明,此文與政論無關,也與「下三濫的自由主義」無關。我現在想談談毛澤東的家庭,所引用的資料是公開出版物。毛一生有四位正式的妻子,這四位女子的命運都非常悲慘。現代中國「第一家庭」的悲慘命運,極為深刻地顯明瞭霾國百姓或世上罪人的普遍悲劇。髮妻羅一秀20歲夭折,第二任妻子楊開慧被殺害的時候不到30歲;第三任妻子賀子珍患精神病悲慘死去,第四任妻子江青被捕入監,被公開「審判」,最後自殺身亡。更悲慘的命運臨到第一家庭的孩子。毛共有十個兒女,大部分夭折、失蹤和犧牲。夭折和丟失的就有6個孩子,有5個為賀子珍所生。賀子珍是毛澤東妻子中唯一一個「自然死亡」的。但她的命運實在最為可憐。所有做過丈夫和妻子的人,所有為人父母的人,當知道這一切意味著什麼。羅一秀生於1889年10月20日,1907年與毛澤東結婚,當年毛澤東才十四歲, 羅一秀十八歲。她在毛澤東家生活了3年。顯然毛家對她很敬重,《毛氏族譜》齒錄卷十五中說:「(毛澤東)原配羅氏,清光緒十五年己丑九月二十六丑時生,宣統二年庚戌正月初二寅時歿,葬韶山南岸土地沖楠竹墮,酉山卯向。」毛澤東遺作「虞美人」可能證明他對一秀是有感情的。反抗封建婚姻禮教是妄說,帶頭幫助撒謊的是美國人斯諾。「幼年所娶的妻」(箴言5:18)的不幸離去,使人如此近距離地思想死亡的毒勾(哥林多前書15:55),但這樣的啟示並沒有被接受。

特別令人震撼的是,毛的另外三位妻子幾乎都是經歷過教會學校的教育,又同時是教會學校的造反者或逃學者。楊開慧的父親楊昌濟是出洋留學的人,這也是後來開慧在長沙進入湘福女中讀書的背景之一,如今,「長沙市十中」仍然將楊開慧列為「著名校友」。 湘福女中1913年由美國基督教長老會、遵道會、循道會成員牧拿亞女士創辦,這是一所非常「保守」的教會學校。就是在這裡,開慧和後來成為柳直荀烈士夫人的李淑一成了同學。當時這所教會學校的校長是一位「師母」,她要求學生讀《聖經》,做禱告,唱讚美詩。而開慧在這裡顯示了她「硬著頸項」的「自由精神」:「不讀《聖經》不禱告,褻瀆耶穌,又不做禮拜,破壞校規」。開慧率先剪髮。並稱:「耶穌也講自由,你們不能干預學生」。開慧最後被湘福女中開除。不過也有人說,開慧離開湘福女中也出於自動自願,理由之一就是要與毛「未婚同居」,而這一舉動,是教會學校不可能容忍的。當然,這也可以視為新青年的愛情壯舉,儘管有消息說,毛對這場愛情並不忠貞。但是開慧顯然從始至終都是一位好妻子。當然,她的悲劇也開始了。這個悲劇包括她的第三個兒子毛岸龍的夭折或失蹤。開慧後來的遭際家喻戶曉,我不在這裡贅言。殺害妻兒顯示了霾國政治的殘暴,但這殘暴總是基本對稱地表現在兩個方面:殘暴的革命和殘暴的鎮壓。開慧一直到死都深愛著外出革命的毛,而在她被監禁和殺害的日子裡,毛已經在井岡山開闢了新的「愛情」。開慧在獨居的煎熬中寫了八篇文章,有兩個方面讓人印象深刻。一方面是對毛刻骨銘心的思念:「我的心挑了一個重擔,一頭是他,一頭是小孩,誰都拿不開/我要哭了,我真要哭了/我怎怎都不能不愛他,我怎怎都不能……」開慧在她的文字裡遙望遠方,反覆呼喊,「歸來喲,歸來喲!」但革命是一去不返的旅程,不可能順服浪子回家的呼喊。據說毛聽到開慧的死訊後有這樣的話:「開慧之死,百身莫贖。」 另一方面,開慧終於開始反省自己的「信仰」了。開慧恢復了從教會學校熟悉的禱告生活,儘管她的禱告是「不合聖經」的。「我常常默禱著:但願這幾個人,莫再失散了呵!」然後開慧開始「告別革命」:「現在我的傾向又入了一個新時期,我想在學問裡頭,得到一些滋潤物,把我已枯的生命,灌溉扶持起來!或許能有一個新的發現,或許有一天我要叫著,我從前的觀念是錯了!唉!殺,殺,殺!耳邊只聽見這種聲音。人為什麼這樣獰惡!為什麼這樣殘忍!為什麼呵!?我不能去設想了!我要一個信仰!我要一個信仰!來一個信仰罷!!」聽見這樣的呼喊,淚透青衫。

有人這樣記述開慧之死:「在冬天的寒風裡,沒穿外套,年僅二十九歲的開慧,被綁著押過長沙的街道。路上,一個軍官下令給她叫了輛人力車,士兵們在兩邊小跑。刑場在城門外,四下是一片荒墳。行刑人開槍後,把她的鞋脫下來扔得遠遠的,怕死者的魂魄追著他們索命。行刑人回去吃午飯。飯後聽說開慧沒被打死,他們中的七個人又回去補槍。他們看見她臉朝上躺著,在極度痛苦中,手指深深地戳進了凍硬的土地……」

1930年11月14日,開慧喋血。1928年5月,毛與賀子珍結婚。毛澤東這樣評價第三任妻子:「賀子珍跟了我這麼多年,受了很多苦,但她是對我最好的一個女人」。賀子珍年輕時就讀於芬蘭內地會女傳教士所辦的永新女子學校,算是「永新縣城的風雲人物」,「永新一支花」、「永新三賀」之一。但是賀子珍同樣厭惡教會學校的宗教規條,討厭學校裡「念不完的聖經,做不完的祈禱」。賀子珍認為女傳教士的這些陳詞濫調是偽善的,「上帝愛一切人,人們也應彼此相愛」;「只有人人都信奉基督,世界才有安寧,人們才能獲得幸福。」賀子珍的理想是,「我想去摸索一條新的道路」。我不想贅述子珍慘絕人寰的一生。她身上背負17處彈片,與毛共有10胎,生了6個,存活4個,3個失蹤。子珍餘生大部分時間在蘇聯和中國的精神病院度過。子珍沒有在晚年給這個世界留下任何話。1947年賀子珍從蘇聯被釋放回國,但毛澤東已經和江青同居。毛與江的「愛情」從1937年就開始了,那一年,中日戰爭全面爆發。江青1991年5月14日「在北京保外就醫住所自殺身亡」。江青1914年3月出生於山東省諸城縣;1926年因與老師衝突,被學校開除。查閱諸城縣志,我們會看到,光緒十三年(1887),德國神甫來諸城傳教,在建華鎮建立教堂;光緒十六年(1890)春,瘟疫大流行,瑞典牧師狄德奎來諸城傳教,建立瑞華基督教浸信會;光緒三十四年(1908),德國神甫毛四德在天主教堂建約瑟醫院1處,建華德中學堂1處……顯然,「基督到過諸城」。風雨經年,當後來中國人在電視上看見中國第一夫人成為階下囚和嘶聲力竭的呼喊時,我也在其中。那時候我還小,在小人書和宣傳畫冊上看著這位卡通化的胖胖的老太太。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迷惘。很長一段時間我的耳畔都在回想那刺耳的呼喊,聽起來像是喊「救命」。丈夫已經不在了,「人民」不是上帝……

三、朝花夕拾

我也一直覺得江在我自己的裡面呼喊,一個很熟悉、很熟悉的小老太太,在霾人的靈魂深處。她不是完全無辜的。正如毛也一樣。特別是2004年以來,我開始在《枯樹賦》中重新思想這個霾國的代表或精神符號。延安時代就和毛一起生活過的一些人中,有幾位我也相熟,甚至有過一段密切的接觸。包括剛剛去世的新華社前社長李普和人民日報前總編輯胡績偉,和仍然健在的做過毛的秘書的李銳。他們到了晚年開始回歸他們年輕時候的民主理想,我相信這是真誠的。但是,他們不能再往前走了,不會再往前走半步,返回童年的「教會學校」。所以當李普和胡績偉去世的時候,我在心痛中並沒有寫下任何紀念和回憶的文字。很多時候,我們勝不過「命運」強大的力量,除非奇跡發生。毛澤東有一位非常著名的「戰友」,名叫張國燾。我對他們之間的政治糾紛並無興趣,但張國燾的結局出人意料。1979年,張國燾82歲時死在加拿大多倫多一家老人院裡,而死前1年,他歸信了基督。也許,這是他一生中最快樂平安的一年。另外一個例子是陳獨秀,當然,他沒有走那麼遠。陳被開除後在國民黨監獄裡,寫過這樣的詩句:「是非旦暮變,黑白任其情。雲雨翻覆手,信義鴻毛輕」。這些話被另外一位姓蔣的大人物重申在他著名的日記裡:「……不僅無信義,且無人格,誠禽獸之不若也。」

雖然我們靠自己的能力和反省的文字不能改變別人,但我們可以改變自己對人的心態。像很多當代中國人一樣,毛是我們文化生活的一部分。但如今我可以說我和他經歷了三場「愛情」。第一是青少年期的全然崇拜。第二是「80年代」以來的全面厭棄。第三就是到了今天,我即使閱讀Jung Chang的著作,也不再有閱讀的快感了。有一種憐憫的心情拂去還來。我面對的根本不是什麼「全宇宙最偉大的人物」,也不是「人類歷史上最邪惡的暴君」。不是的,不全是。這是世界上最可憐的人,且與我有關。一方面,他的的一生是子散妻亡的一生,又讓更多的家庭妻亡子散。這個可憐本身面對的悖論,使可憐成為至為可憐者。但另一方面,可憐之情一點兒也不讓我上升為「屬靈表演藝術家」。我沒有資格可憐這個可憐人,因為我不斷發現,在我靈魂的深處,在很多事實和渴望成為事實的潛意識中,這個可憐人就是我自己。毛總是以某種方式活在我身邊的人身上,包括那些因愚蠢而崇拜他的人和因仇恨否定他的人身上;也活在我自己身上。於是不是毛在歌哭枯樹賦,而那是每個我的枯樹賦。然而你不能說,基督沒有找過他。凱撒家裡也有人得救。「眾聖徒,特別是凱撒家裡的人,都問候你們」(腓立比書 4:22)。就是希律的家裡,也有叩門開門的見證。「又有希律的家宰苦撒的妻子約亞拿,並蘇撒拿,和好些別的婦女,都是用自己的財物供給耶穌和門徒」(路加福音 8:3)。耶穌到過井岡山,也到過每一個城市和鄉村。耶穌愛你,耶穌正在尋找你。問題在另外一個地方,我們並不覺得自己可憐,或者正是藉著可憐,被找到了。反過來可憐卻成為我們自義的資本,成為抵擋基督的世俗小學。

有很多聲音向我聚集。「有人聲說,你喊叫吧。有一個說,我喊叫什麼呢?說,凡有血氣的,盡都如草,他的美容,都像野地的花」(以賽亞書40:6)。回想每個人的命運,也許最幸福的人,反而是羅一秀了。那個用「先行到死」把自己和世界、埃及、所多瑪分別出來的農村女子。然而,她「向罪死了」,卻不是向基督活著。死亡或倖存並不是價值判斷的終極標準,救贖和永生才是。在這裡我們不想和「政治基督徒」陷入爭辯,「政治正義」有自己的道理,但只是揪斗於「非正常死亡」,這是他們的「終極關懷」。事實上按這個邏輯,使徒的死都是不公義的。耶穌在十字架上廢棄了死的權勢,實際上讓教會不再用死,而是用生,來救贖世界,讓人悔改得生命。所以耶穌說,人子來不是要滅人的性命,而是要救人的性命。基督徒當在一切「政論」中銘記這段話:「正當那時,有人將彼拉多使加利利人的血攙雜在他們祭物中的事,告訴耶穌。 耶穌說,你們以為這些加利利人比眾加利利人更有罪,所以受這害嗎? 我告訴你們,不是的。你們若不悔改,都要如此滅亡」(路加福音13:1-3)。政治浩劫的倖存者,和「畢竟灰黃過一次」的那些人一樣,都是不同形態的「可憐人」,是判決「死緩」之人而已。他們在各處擦拭傷口,然後告訴我們,「真的不痛」。但我深知,他們從來沒有得到過安慰。事實上崇毛批毛者,都是從未真正得到安慰的人。因為他們沒有未來。在偶像中沒有安慰,在偶像的破碎中更沒有安慰。最後只剩下讓你厭棄的一條道路、真理和生命。這要求你敏感和順服拿撒勒人在井岡山上的尋找。然而後現代的霾人,不過繼續重複教會學校裡的開慧和子珍的倔強:「我真不想聽你傳道」。然後,他們繼續重複開慧和子珍後面的日子,或者委身於毛,或者委身於毛。

任不寐,2013年2月6日

附圖:1946年傳教士在湖南拍攝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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