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拉太書 第十七課:我們是誰(加4:21-31)

奉聖父、聖子、聖靈的名,阿門!今天的證道經文是加拉太書4:21-31,「21你們這願意在律法以下的人,請告訴我,你們豈沒有聽見律法嗎?22因為律法上記著,亞伯拉罕有兩個兒子,一個是使女生的,一個是自主之婦人生的。23然而那使女所生的,是按著血氣生的。那自主之婦人所生的,是憑著應許生的。24這都是比方。那兩個婦人, 就是兩約。一約是出於西乃山,生子為奴,乃是夏甲。25這夏甲二字是指著阿拉伯的西乃山,與現在的耶路撒冷同類。因耶路撒冷和她的兒女都是為奴的。26但那在上的耶路撒冷是自主的,她是我們的母。27因為經上記著,不懷孕不生養的,你要歡樂。未曾經過產難的,你要高聲歡呼,因為沒有丈夫的,比有丈夫的兒女更多。28弟兄們,我們是憑著應許作兒女,如同以撒一樣。29當時那按著血氣生的,逼迫了那按著聖靈生的。現在也是這樣。30然而經上是怎麼說的呢?是說,把使女和她兒子趕出去,因為使女的兒子,不可與自主婦人的兒子一同承受產業。31弟兄們,這樣看來,我們不是使女的兒女,乃是自主婦人的兒女了」。感謝神的話語。上兩個主日我們分別談到基督徒的新身份和教會風波,而我們今天要學習的加拉太書4:21-31,要我們在一切風波中,靠著真理,認識我們是誰;並靠這樣的領受,繼續把我們堅固在教會之中,天路之上。「我是誰」這「終極關懷」包括兩方面的內容:我們曾經是誰,我們現在是誰(哥林多前書15:10)。今天的經文可以放在交叉結構中。22-23講兩個兒子的出生;24-27講兩位母親;而28-31回過頭來再講兩個兒子,重點講他們的內戰及其神聖的解決。這裡面包含著一個很思辨的教義,就是神的揀選和預定:在兩個兒子出生之前,他們的命運就被確定了。這並不導致宿命論,因為一方面,神不僅預定結果,也預定過程;而神的預定超越人的預定;另一方面,神是在基督裡預定我們得救,也預定我們憑著應許、道和施恩之具得救成聖。因此我們今天重點要領受的功課是:我們不是靠律法和血氣出生與成長,而是靠恩典和應許出生和成長。不過今天的信息建立在舊約的故事之上,這需要我們回到舊約中反覆查考。願那應許我們作兒女的神,與我們同在。阿門。

導言:律法主義(21)

21你們這願意在律法以下的人,請告訴我,你們豈沒有聽見律法嗎?

1、何為律法

21節可以看為導言,讓我們知道,我們本是律法之下的人,換句話說,我們「不過是人」(詩篇9:20 以西結書28:2)。這是基督徒從始至終與所有異教徒和邪教徒的區別。然而神賜給人律法,將律法寫在人的心裡,不僅讓我們靠律法認識自己不過是人,然後投向基督;也讓我們不要成為律法主義者。人最大的悲劇是不過是人的人,卻用律法吃人。所謂律法(τὸν νόμον),廣義上指整本舊約(羅馬書3:19),狹義上指摩西五經(羅馬書3:21;路加福音24:44)。在某種意義上,猶太教就是律法主義者最好的代表。一方面,他們熟悉律法:使徒行傳15:21,「因為從古以來,摩西的書在各城有人傳講,每逢安息日,在會堂裡誦讀」。另一方面,他們卻不明白律法的精意(哥林多後書3:6)。律法主義者主要有兩個特點,一方面,追求行律法或善工來賺取恩典和尋求得救;另一方面,用律法論斷和審判他人。律法主義者總是有兩種無知。一方面,不知道自己無論怎樣行善,都不能滿足上帝的要求。另一方面,律法主義者不知道自己對別人生命的控告是被神咒詛的,所有論斷總是落到自己的頭上。保羅這樣講論律法的功用,「19我們曉得律法上的話,都是對律法以下之人說的,好塞住各人的口,叫普世的人都伏在神審判之下。20所以凡有血氣的沒有一個,因行律法,能在神面前稱義。因為律法本是叫人知罪。21但如今神的義在律法以外已經顯明出來,有律法和先知為證。22就是神的義,因信耶穌基督,加給一切相信的人,並沒有分別。23因為世人都犯了罪,虧缺了神的榮耀。24如今卻蒙神的恩典,因基督耶穌的救贖,就白白地稱義」。簡單說,一方面,律法使人知罪;另一方面,律法帶領人因信稱義。所以哥林多後書3:14-17這樣說,「14但他們的心地剛硬。直到今日誦讀舊約的時候,這帕子還沒有揭去。這帕子在基督裡已經廢去了。15然而直到今日,每逢誦讀摩西書的時候,帕子還在他們心上。16但他們的心幾時歸向主,帕子就幾時除去了。17主就是那靈。主的靈在哪裡,哪裡就得以自由」。我們曾經是誰?我們都是律法之下的罪人,被神論斷又彼此論斷;如今我們是誰?靠著十字架,我們從律法的奴僕遷到神愛子的國裡,成為自由人。

一、兩個兒子(22-23)

1、使女與主婦

22因為律法上記著,亞伯拉罕有兩個兒子,一個是使女生的,一個是自主之婦人生的。

教會風波的根源,就是因為存在兩個兒子,而兩個兒子不斷發生衝突。換言之,教會風波的本質是二子之爭,衝突的實質總是「我做的比你好,因此應該比你更討神的喜悅」。挑起戰爭的當然是大兒子。「律法上記著」,原文的意思是,「是這樣書寫的」。γέγραπται,it is written。保羅在講聖經,這是清清楚楚的。這對我們很有幫助。大家可能注意到了,耶穌可以通過比喻和虛構故事,講論天國的道理。因為祂就是神。但使徒要闡明一個道理,只能使用聖經上記載的真實故事。彼得講道如此,司提反講道如此,希伯來書的作者如此,保羅也是這樣。我們曾經講過,聖經是一本愛情故事:上帝要為祂的兒子找一位新娘。聖經也是一個父親和兩個兒子的故事,保羅這裡講的是其中一例:父親亞伯拉罕、長子以實瑪利、次子以撒。首先,父親亞伯拉罕是共同的,也就是說,這兩個兒子同出一源,是一樣的罪人。基督徒並不比外邦人更無罪,或者更優秀,這是一個簡單的常識。其次,這兩個兒子有兩個方面的特徵,一方面從他們的生母來看,另一方面從他出生的過程來看。我們先說說第一個方面。我們知道亞伯拉罕是年邁得子,因為神應許他們如此。然而亞伯拉罕和妻子撒拉一度並不相信神,所以要靠自己的辦法得子,於是撒拉將自己的使女埃及人夏甲給亞伯拉罕作妾,生了大兒子以實瑪利,結果引起家庭糾紛,最後夏甲和以實瑪利被趕出家門,以實瑪利也就成了阿拉伯人的祖先(創世記16,21)。但神應許賜給了亞伯拉罕一個兒子,撒拉所生,就是以撒。事實上二子之爭一直延續到今天的「巴以衝突」。當然我們要按屬靈的意義來解讀這兩個兒子的含義。夏甲被稱為「使女」,她有兩個特點,一方面是埃及人,就是屬世界的;另一方面,是使女,παιδίσκη,就是女奴,毫無尊嚴,是別人的奴僕,被人使喚的。撒拉是自主婦人,ἐλεύθερος,直譯就是自由的女人,不受別人或律法的捆綁。從廣泛的意義,也可以這樣識別這兩個女人。女奴就是天天沉湎於別人而且是別人那點破事兒的人;自主的婦人就是有正經事業的人。也可以這樣說,兩個兒子構成人類或人性的兩個基本方面。一方面,人類就分成這兩類人,文明、宗教、哲學不過如此。另一方面,即使是基督徒,這兩種人格也同時存在——你首先是使女生的,然後開始成為自主婦人的兒女。

2、血氣與應許

23然而那使女所生的,是按著血氣生的。那自主之婦人所生的,是憑著應許生的。

第二個方面,以實瑪利是按著血氣生的,而以撒是按應許生的。前者重點在肉身成道,後者重點在因信稱義。按著血氣生的,κατὰ σάρκα,after the flesh。這個字也常常翻作「肉體」(哥林多後書12:7;參考加拉太書4:13-14)。肉體常常代表罪人的情慾、軟弱、有限、不善和死亡;肉體是罪和死亡的奴隸,與聖靈對立(創世記6:3,12;申命記5:26;約伯記19:26,34:15;詩篇56:*,73:26,78:39;傳道書5:6;以賽亞書43:6;馬太福音26:41;羅馬書3:20,7:5,14,18,25;8:3-13;哥林多前,1:29,3:1-3;以弗所書2:2-11;歌羅西書2:11-13,23;希伯來書7:16;彼得前書2:11;約翰一書2:16;猶大書1:19)。而肉體一直在呼求和等候神的憐憫、救贖與審判(詩篇65:2,84:2,136:25,145:21;以賽亞書40:5,49:26。66:16,;耶利米書25:31,32:27,45:5;以西結書11:19,20:48;但以理書4:12;約珥書2:28;路加福音3:6;約翰福音1:13;羅馬書13:14;彼得前書3:21,4:6)。「以實瑪利就是神聽見的意思」(創世記16:11),屬血氣並靠肉身成道的人,總是生存在被驅逐和苦情之中,需要神的垂憐。這種苦楚我們是知道的,首先是自己無論怎樣努力都活不出來;其次就是轉變為論斷別人沒有生命或重生或蒙召的苦毒。憑著應許生的,διὰ τῆςἐπαγγελίας,by promise,基本意思是,我們相信神說有就有,祂說赦罪就一定成就。以撒就是嬉笑的意思。「撒拉說,神使我喜笑,凡聽見的必與我一同喜笑」(創世記21:6)。一方面,罪人脫離律法的重擔,因恩得救,因信稱義。我們只有靠著基督,才可能與神和好;獲得喜樂、平安和自由。換一句話說,人活著不單靠食物,也靠神口裡一切的話。這是靠上帝話語而不是靠情慾生活的新人。另一方面,這重獲平安的新人,去傳基督的福音,神藉著傳道將更多的人變成以撒。

二、兩位母親(24-26)

1、夏甲

24這都是比方。那兩個婦人,就是兩約。一約是出於西乃山,生子為奴,乃是夏甲。25這夏甲二字是指著阿拉伯的西乃山,與現在的耶路撒冷同類。因耶路撒冷和她的兒女都是為奴的。

舊約都是預表耶穌基督和祂的福音的,或者說,都是關於基督的比方。ἀλληγορούμενα,ἀλληγορέω,to speak allegorically or in a figure。一方面,舊約記載的是歷史事實;但另一方面,舊約都是指向基督的。現在我們到了這段經文比較難解的部分了,就是夏甲和撒拉的比喻。保羅這裡用夏甲和撒拉比喻為兩約和兩座城市。

首先是夏甲所代表的舊約。西奈山是上帝賜摩西律法的地方,換言之,使女夏甲代表人在律法之下作奴僕的關係。Σινᾶ,西奈,這個字正好是「有刺的」意思。即保羅說的有個刺紮在我的肉體上(哥林多後書12:7)。在教會歷史上,對「夏甲」有不同的解讀。「夏甲二字是指著阿拉伯的西乃山」,有人解讀為,「夏甲」和「西奈山」是指同一個地方的,只是發音不同。不過我們看見,這裡在夏甲前面有定冠詞,τὸἉγὰρ,「夏甲二字」用以說明,夏甲不是指那個人,而是指她所代表的宗教文化。Ἄγαρ,有兩個含義。在希伯來語中,הָגָר有flight或wanderer之意;大約相當於「御風而行者」的意思;同時也指流亡者,流浪者,在地上無家可歸的人;「受困苦被風飄蕩不得安慰的」(以賽亞書54:11)。在阿拉伯語中,這個字的意思是「石頭」,就是根據律法打死人的常規武器。一方面,肉身成道注定失敗;另一方面,肉身只能彼此扔石頭完成自義。阿拉伯不僅指那個地方,更指阿拉伯人,即夏甲的子孫(歷代志上5:10、19等)。或者說,夏甲人是阿拉伯人、世人的代表。阿拉伯Ἀραβία,desert or barren;即不毛之地,荒漠與曠野。當然,在避免過於「字義解經」局限的前提下,你可以這樣領受:律法主義的世界就是一片荒漠。在那裡,你看不到肉體對肉體或血氣之間任何溫情、理解、寬容和愛;只有肉身對肉身的麻木不仁、嫉妒羨慕恨,以及肉身相食,即肉身對肉身的攻擊。在這樣的人類中間,個體生命都在肉身的罪中有份,同時,對肉身的警惕和恐懼造成普遍的孤獨。因此你行走在霾國人山人海中,如同走在沙漠裡。「現在的耶路撒冷」就是指現在的猶太人或猶太教,這個宗教在本質上是夏甲人,及奴僕。事實上,伊斯蘭教和猶太教以及全球文明都體現了律法主義的精神。當然,這地上的「耶路撒冷和她的兒女都是為奴的」,也是歷史事實,他們是埃及、亞述、巴比倫、波斯、希臘帝國的奴僕,此時正成為羅馬帝國的奴僕。耶路撒冷不僅被戰爭蹂躪,也常遭遇饑荒。同時,保羅也在批評從耶路撒冷來的假弟兄(加拉太書1:1,2:1,2:12)。生活在律法之下的人,任何人都可以踐踏你;同時,律法主義之下的奴隸:自以為義、被神咒詛,彼此咒詛;怨氣沖天,不負責任。

2、撒拉

26但那在上的耶路撒冷是自主的,她是我們的母。27因為經上記著,不懷孕不生養的,你要歡樂。未曾經過產難的,你要高聲歡呼,因為沒有丈夫的,比有丈夫的兒女更多。

然而基督徒的母親是「在上的耶路撒冷」,或者說,屬天的耶路撒冷,這應該是指著另外一個約即新約說的,更指向新約之下的國度,或真正的教會。值得注意的是,保羅用「在上的耶路撒冷」這個名詞而不是撒拉來代表「我們的母」,轉而強調兩個耶路撒冷的對照。保羅強調的是這個國度,或新耶路撒冷、基督的教會有兩個特徵。一方面,她是「在上的」,即屬天的,與屬世的對立。在上的耶路撒冷成全在末世,雖然此生我們都在天路上,但有另外一個國度為我們存留,而我們靠著這份盼望活在地上如同活在天上(腓立比書3:20,希伯來書12:22;啟示錄3:12)。與夏甲所代表的舊約對照,神的教會是根據新約建造起來的(耶利米書31:31;希伯來書8:8,9:15);而主耶穌是用自己的血作教會的中保,建造者和保守者(馬太福音26:28;路加福音22:20;希伯來書9:15;啟示錄1:5-6)。在上的耶路撒冷勝過魔鬼、世界和死亡。哥林多後書3:6特別談到了這種屬靈的勝利,「他叫我們能承當這新約的執事。不是憑著字句,乃是憑著精意。因為那字句是叫人死,精意是叫人活。(精意或作聖靈)」。我以前強調過,這句經文絕對不支持「無知神學」等對聖經字句的輕視;而是說,律法或舊約的字句叫人死,而律法或舊約的精意叫人活——在基督裡,我們與神和好。另一方面,這個新耶路撒冷是自由世界,是「自主的」。新世界裡的人不再依附於任何他人,新人不將自己交給任何人或萬人;新人也不受任何他人的控告和奴役,無論對方以什麼名義,用怎樣的律法規條。換言之,新耶路撒冷宣告人對人的審判是不法的。那麼這國度的自由從何而來呢?完全出於神的恩典。加拉太書4:27引自以賽亞書54:1。這首先是在談撒拉,並用她來代表基督徒的國度。創世記17:15,「神又對亞伯拉罕說,你的妻子撒萊(שָׂרַי,公主),不可再叫撒萊,她的名要叫撒拉(שָׂרָה,多國之母)」。撒萊不能生養,或者說,不能自己活出新生命來,而且自以為義;這是所有舊人的基本狀況。而撒拉是神用話語創造的新生命,又成為選民的國度。當神說「她的名要叫撒拉」的時候,就是等於說神用祂的話語賜給撒萊一個新的生命。這恩典本是撒萊不配的,她本是「不懷孕不生養的」、「未曾經過產難的」;如今卻成了「多國之母」。不過請注意「沒有丈夫的,比有丈夫的兒女更多」,這句已經越過了撒拉,指向馬利亞。當然也可以指向外邦基督徒,儘管他們在肉身上不是亞伯拉罕的後裔;但他們將藉著保羅這外邦人的使徒,作新耶路撒冷的居民。

需要指出的是,加拉太書4:27節在進一步解釋加拉太書4:19,即「再生之苦」。換言之,保羅在說明,教會風波中的這個再生苦難是怎樣完成的:是在教會裡面,藉著上帝的話語重新建造。無神論者是無父的浪子;而沒有教會生活的「基督徒」是無母的孤兒,他們拒絕再生之苦,只能永遠作小孩子。

三、二子風波(28-30)

1、靈肉之爭(28-29)

28弟兄們,我們是憑著應許作兒女,如同以撒一樣。29當時那按著血氣生的,逼迫了那按著聖靈生的。現在也是這樣。

保羅在這段爭辯和教導中,兩次急切而親密地呼喊「弟兄們」,提醒他們認識我們到底是誰;或者說,這個正在經歷再生之苦的新人類,是何等樣人。這新人有兩個方面的特點。第一、以撒的降生。「我們是憑應許作兒女,如同以撒一樣」。這涉及基督徒的基本定義,基督徒就是以撒(羅馬書9:7-9)。以撒是靠神的應許和話語從無到有被創造而生的。換言之,基督徒因恩得救,因信稱義。另一方面,以撒的意思就是「嬉笑」,這已經被神呼召和救贖的人,應該活在自由之中。但以撒的降生一定帶來一場戰爭,就是以實瑪利的逼迫。這個憑應許作兒女的人,這真正的基督徒,當他進入教會或世界的時候,會激起軒然大波,並遭遇逼迫。如同「以色列」在「阿拉伯世界」的包圍中,必然引起戰爭和圍剿。我們已經討論了血氣或肉體的含義,現在我們重點說說,為什麼以撒要被屬血氣的逼迫,而且從來如此。首先,這是兩個世界、兩個國度、兩種教會的衝突。世人或夏甲人的普世價值從根本上說,就是「律法主義」:自義並主張優勝劣汰。因此,世人及其價值觀念對「應許之子」一定是深惡痛絕的。這是一種普遍的、不可遏止的仇恨。罪人因信被稱義,這人和這事是「反人類罪行」,是天國或外星人對地球人的「野蠻入侵」。其次,大兒子的嫉恨。律法主義者是長子,他是律法原則的既得利益者,以撒的出生就是對以實瑪利的挑戰。猶太人有傳統將創世記21:9展開,告訴我們夏甲母子怎樣戲笑和攻擊以撒;正如該隱一定要殺害亞伯一樣。這是已經「戲笑」者對「一出生就喜笑」者的衝突(創世記21:1-10),「只有同行之間才是赤裸裸的仇恨」。

第二、肉體的勝利。人類一定聚集起來進行「自衛戰爭」,並且血氣或肉體一方得勝。διώκω,逼迫,事實上這個字含義豐富。一方面,將人趕走,使之逃離;另一方面就是強追不捨,並使之陷入困境、苦海和死地。在二子相爭中,屬肉體的得勝。這至少有兩個原因。一方面,多數得勝;世人都是「按著血氣生的」,人多力量大(詩篇83:1-7)。另一方面,肉體對肉體戰無不勝。首先,每個人都是肉體崇拜者,是服侍肚腹或情慾的邪教徒(羅馬書16:18、哥林多前書6:13、腓立比書3:19)。肉慾不能滿足則生出人肉炸彈;而肉體總得不到滿足,於是肉體的恐怖襲擊是必勝的持久之戰。當然,肉體極為詭詐,甚至肉體自己都不能認知(耶利米書17:9;羅馬書7:18;肉體的進攻總是打著屬靈的招牌,這使肉體的攻擊獲得了邪教一樣的激情、強度和迷惑力。其次,肉體的攻擊總是針對肉體,而任何肉體都不堪一擊。事實上,當亞當夏娃犯罪後遮蔽肉身的時候,當上帝為亞當夏娃作皮衣的時候,當上帝咒詛含對挪亞肉身的揭露的時候,已經告訴我們,肉身在神面前是站不住的;而上帝憎恨肉身對肉身的論斷。這就是為什麼上帝懲罰控告摩西的亞倫和米利暗,並降卑控告稅吏的法利賽人。所有肉體對肉體的攻擊都是偽善的。不僅如此,肉體的不堪一擊還表現在,被肉體攻擊的肉體一定起來進行肉體的自衛戰爭,結果雙方一同淪為魔鬼的奴僕。因此,總是肉體得勝,而應許之子節節敗退。

2、潔淨聖殿

30然而經上是怎麼說的呢?是說,把使女和她兒子趕出去,因為使女的兒子,不可與自主婦人的兒子一同承受產業。

在這樣的靈與肉的殘酷戰爭中,神一定介入。這也正如上個主日證道我們見證的,上帝站在摩西和稅吏一邊,咒詛和降卑了米利暗和法利賽人。這也是基督潔淨聖殿的工作,這個工作是一場或不斷的驅逐出境。一些人會被趕出去,但上帝的驅逐手段高過人的,不是誰有能力、有資格把誰驅逐出教會或神的聖殿;事實上更經常發生的是,上帝應許甚至激動「使女和她兒子」自我驅逐。動詞「驅逐」和「逼迫」正好形成對比,ἐκβάλλω,to cast out, drive out——想靠肉體、律法和善工驅趕別人的人,被神根據預定、揀選和應許驅趕出去。但我們要正確理解「產業」或以撒的得勝。上帝賜給基督徒的得勝,不是世俗的得勝,而是耶穌死而復活那種屬靈的得勝。也就是說,你繼續堅持真理,從而獲得屬天的賞賜或產業;而常常不是上帝出手,欺負一下夏甲的將軍和士兵,讓你翻身得解放。我們看見,使徒們的得勝不是反過來囚禁和殺戮那些親近和殺戮他們的人,不是奪過鞭子揍敵人。而且神讓我們避免與屬血氣的爭戰,「因我們並不是與屬血氣的爭戰,乃是與那些執政的,掌權的,管轄這幽暗世界的,以及天空屬靈氣的惡魔爭戰。(兩爭戰原文都作摔跤)」(以弗所書 6:12)。使徒的得勝是,即使在監獄和十字架上,我們坦然無懼地繼續放膽講論;同時,必有屬天的冠冕為你存留。這就是保羅的見證,「我為這福音受苦難,甚至被捆綁,像犯人一樣。然而神的道,卻不被捆綁」(提摩太后書2:9)。

應用:遠離邪教

31弟兄們,這樣看來,我們不是使女的兒女,乃是自主婦人的兒女了。

1、使女派邪教

教會風波的實質,就是使女藉著律法逼迫屬靈的,讓人作她的兒女。使女即女奴,她出生卑賤,或者一直在主婦面前自卑。這樣的人一旦翻身解放,就會像夏甲一樣不可一世。她的「重生」不是向罪死,向基督活著;而是向撒拉活著。換言之,一個一直自卑的人成為基督徒,會變得非常狂熱,這是屬靈的暴發戶;她要在她認為以前給她帶來壓力的所有人面前,顯派她手中天國的鑰匙。對使女來說,這個信仰絕對就是鴉片,信仰就是女奴對人類的復仇。這絕對是一種邪教狀態,毫無人性,殘酷無情;正如無產階級掌權對所有人都是暴政。作使女的兒女真的很慘,她追求的是讓人作她的奴僕(加拉太書2:4)。一方面,「亞伯蘭對撒萊說,使女在你手下,你可以隨意待她。撒萊苦待她,她就從撒萊面前逃走了」(創世記16:6)。你根本受不了或滿足不了撒萊苦待,你怎樣做她都能以刁鑽的苦毒待你(雅各書2:10)。因此最後,你只能作寶玉,逃之夭夭。另一方面,「14……夏甲就走了,在別是巴的曠野走迷了路。15皮袋的水用盡了,夏甲就把孩子撇在小樹底下,16自己走開約有一箭之遠,相對而坐,說,我不忍見孩子死,就相對而坐,放聲大哭」(創世記21:14-16)。你若真成了使女夏甲的兒女,最後只能「在別是巴的曠野走迷了路」,你發下的七重誓言卻毫無用處,同時,你攜帶的水也用盡了。剛剛出生的新生命面臨夭折,你眼睜睜地無能無力,只能「放聲大哭」。「使女派邪教徒」是我們高舉改革異象所要與之分別的教會主流文化之一。「使女派邪教徒」使大部分「基督徒」淪為世界上最偽善、最能裝也最無人性的偽君子、真小人和神經病;同時成為憤青、下三濫和殺人兇手。我沒有說全部基督徒,我這裡說大部分,是有聖經根據的(馬太福音7:13,7:23,22:14,25:12)。這裡也說,使女的兒女要被趕出去。這也意味著,教會裡有大部分基督徒是假的,儘管沒有任何人有權論斷誰是假的。我們都是因為深深厭惡這種男女洪秀全,無論是耶穌的弟弟還是耶穌的妹妹,才被用來建造這小小的教會,願神與我們同在。

2、重生派邪教

使女的翻身做主人靠什麼呢?靠重生。基督裡的重生本是罪人向神獲得的屬天福祉,但對使女來說,重生是向人獲得屬靈特權的超驗根據。於是使女派邪教徒昇華為重生派邪教徒。重生派邪教徒是當代的律法主義者:對自己講福音宣告自己重生並已經完全;對別人講律法論斷別人的不義或沒有重生。他們建基於加爾文主義的重生觀。它的基本特點是:與保羅說的「我也是人」、「在罪人中我是個罪魁」、「我不是說我已經得著了」針鋒相對,她認為自己已經得著了,這個得著不是我開始歸信基督了;而是強調我歸信基督之後,有一次觸電般的經歷,從此,我就聖靈內住而驚為天人。重生派是人類最古老的薩滿教在教會中的捲土重來。薩滿儀式的基本架構是:請神(獻牲)、降神(脫魂)、領神(憑靈)、送神。薩滿信仰融合佛教信仰成為清朝的國教,易言之,是中國基本的宗教精神。「送神」儀式在重生派身上表現為以結黨、專在別人肉體上的榮耀為目的的福音傳銷活動。更具體地說,重生派邪教有四大特徵:第一、可有可無、三心二意、吹毛求疵的教會生活,因為我已經得著了,我不再需要教會生活了。第二、邪教徒虛構教會裡的監督特權。這個不經蒙召按立的小基督,在教會生活的唯一工作是,考察牧者是否蒙召,決定會眾是否重生,監督教會是否純正。而在社會中,她暫時不願升天下凡在我們中間繼續活下去的唯一目的就是拯救別人,用福音重生我們。而一切關於認罪悔改的信息,都是你們的事,不是我的事。而聖經將重生得救的審判權單歸給上帝,並推遲到末日審判。第三、肉身攻擊的自我強化。重生派主要藉著律法對肉身的定罪,論斷別人的重生與蒙召。這個攻擊總是有、或總能編輯出「事實根據」,卻與救恩真理針鋒相對。耶穌來找的就是罪人和病人;邪教徒找的就是罪人的罪。不僅如此,這個邪教徒巴不得被控告者倒霉、有罪,甚至彎曲他人的蒙福,以便證明她的正確;因為邪教徒是不能失敗的。第四、用重生許可證諂媚肉身,使邪教連續擴張。重生派總是在蒙恩的罪人中樹立重生的榜樣和標兵。一方面,「是我親自用福音生了她」,因此可在這肉身上得榮耀。另一方面,任何被諂媚的肉身、特別是律法主義壓迫下的使女,肉身都會在「我重生了」的幻覺中飄然欲仙。重生狀也是投名狀。這就形成了他們理解的福音復興,正瘋狂生長出一病二流三濫的國度:長子教會。

3、下半身邪教

向人重生是重生邪教的支柱。向人重生就是向人的肉體重生。一切邪教的靈界背景都是蛇。創世記3:14-15,「耶和華神對蛇說,你既作了這事,就必受咒詛,比一切的牲畜野獸更甚。你必用肚子行走,終身吃土。15我又要叫你和女人彼此為仇。你的後裔和女人的後裔也彼此為仇。女人的後裔要傷你的頭,你要傷他的腳跟」(請注意創世記3:1,「蛇比田野一切的活物更狡猾」與創世記3:14,「蛇……受咒詛比一切的牲畜野獸更甚」的對照)。 基督徒為真理爭辯,是傷魔鬼的頭,攻擊頭腦裡的思想;但蛇用律法主義集中攻擊你的「腳跟」或下半身。一方面,最狡猾的受最重的咒詛;另一方面,被咒詛的特點就是用肚腹思考,為下三路兵痞,即通過專攻肉體在屬靈爭戰中得勝。所以,基督徒一定是帶著肉體的刺和腳傷進入國度的。蛇行千里,從教皇派到改革宗的重生派,從不休息。但萬變不離其衷:「不過要藉著你們的肉體誇口」(加拉太書6:13)。保羅在第一封書信即帖撒羅尼迦後書2:3-10中,就告訴眾教會怎樣分辨蛇在教會中的化身。這段經文告訴我們蛇的兒女或沉淪之子或邪教徒的這麼幾個基本特點,第一、不愛真理離道反教;第二、自以為神,同時決定他人是否得救重生和蒙召;基本邏輯是:我重生了,你們沒有;我蒙召了,你沒有;第三、無論自義還是控告,根據都是虛無縹緲和捕風捉影;第四、結局是自取沉淪都被定罪。同時我們也再一次看見,耶穌最恨的從來不是罪人,而是大罪人——大罪人就是專門論斷攻擊別人是罪人的人(馬太福音9:13,23:1-39,路加福音13:1-5)。而方法就是肉身進攻肉身。人成為下半身邪教的目標,就像中國街頭賣藝的可憐孩童,一方面,邪教徒要利用你的肉體賣錢;另一方面,你要靠苦待自己的肉身生存。但是,聖經徹底廢棄了肉身成道的奴隸,在肉身苦修中根本沒有救恩的出路。邪教徒是把人帶到絕路,最後在那裡再棄絕你。

4、大兒子邪教

靠肉身和律法,邪教徒要作我們中間的長子,於是有了大罪人。這個長子邪教的本質就是驕傲。大兒子的驕傲也表現為喜歡攻擊別人驕傲。長子按血氣或肉體和律法而生驕傲,他不能容忍次子按屬靈的原則或恩典存在與上升;於是,只能反過來主張自己根據律法的特權,和次子肉身的不配。但聖經的屬靈真理和這個肉身道理恰恰是對立的。於是,貫穿聖經始終的故事,就是救恩真理對長子邪教的勝利。從創世記開始,哥哥該隱就殺害了亞伯,而該隱的憤怒首先起源於長子的特權意識。以實瑪利對以撒的逼迫,由於以實瑪利的埃及血統,肉身的自卑使這個長子對以撒更為忌憚。以掃與雅各的故事更讓長子文化覺得匪夷所思。救恩真理完全翻轉了按律法和理所應當得救的那種屬血氣或肉體的道理,上帝要讓卑賤的升高,讓人知道何為救恩。並非上帝無視雅各的卑鄙,而是上帝更憎惡以掃的自以為是和對神的不敬(申命記9:5)。因同樣的緣故,雅各的長子流便和猶大的長子珥,都為耶和華所憎惡(創世記49:3,歷代志上5:1-2,創世記38:7)。為了這樣的真理,創世記48:17-20告訴我們,雅各怎樣將以法蓮放在瑪拿西之上,而約瑟對此都無法理解;儘管約瑟自己恰恰是靠恩典被視為長子的(耶利米書31:9)。更徹底彰顯上帝對長子邪教的憤怒的,是祂在埃及所行的事。出埃及記12:29,「到了半夜,耶和華把埃及地所有的長子,就是從坐寶座的法老,直到被擄囚在監裡之人的長子,以及一切頭生的牲畜,盡都殺了」。以實瑪利有一半的埃及血統。以色列人是從埃及出來的,這種長子邪教根深蒂固。民數記12章中米利暗和亞倫對摩西的控告正是出於這種長子文化,米利暗是姐姐,亞倫是哥哥,不平衡、嫉妒和精神控制的挫敗,顯然埋藏已久,肉身攻擊不得不發。一直到耶穌來,祂自己向我們講論了神對長子邪教的憤怒與憐憫,這就是路加福音15章兩個兒子的比喻,我們看見,大兒子比小兒子失喪的更為徹底,他就是長子邪教的總結。請注意大兒子的控告:「但你這個兒子,和娼妓吞盡了你的產業,他一來了,你倒為他宰了肥牛犢」(路加福音15:30)。全是肉身的控告:性、錢和食物。馬太福音20:1-16講論了「紅眼病」的故事,路加福音18:9-14講了法利賽人和稅吏的故事,道理是一樣的。但是感謝神,為了將人從長子邪教的深淵中拯救出來,上帝讓祂的獨生子取代所有的長子,讓基督在我們眾弟兄之中作長子(羅馬書8:29,希伯來書1:6),讓我們這些次子在基督裡作上帝的兒女。

5、拆毀者邪教

該隱要殺害亞伯,亞倫要控告摩西,大兒子要拆毀那場家筵,法利賽人要阻擋外邦人得救……長子不僅是要取代基督,要在我們中間作長子;長子一定以律法和肉體為武器,拆毀回家的浪子與基督的教會。長子的拆毀工作主要包括兩個方面。第一、將信仰消滅在紅海之濱。像法老的追兵一樣,他窮追不捨,反覆用你在埃及的奴隸經歷控告你,讓你覺得你這個剛剛重生的人實際上還沒有重生,或者,你怎樣重生都是不夠的;或者,你越是強調因信稱義,她越攻擊你「那是因為你行不出來」。蒙恩的罪人當然還在肉體中,或者仍帶著肉身;更常見的例子是,你正在與罪爭戰,這埃及頭生的牲畜就追趕過了紅海。於是在這種連續打擊中,你可能絕望了。第二、重生派對家庭和教會的拆毀。邪教把一個可憐的罪人變成假上帝,而假上帝就是一場戰爭、一場災難。沒有任何一個罪人能與假上帝一起生活。你如果接受她的恭維,你就必須在她面前或人前表演你如何屬靈了,這是不堪重負的。而你如果被她控告了,你就會不斷覺得基督根本沒有拯救你;你只能用行為不斷討好這個巫婆,而她真正的動機從來都是無法填滿的情慾和長子欲,因此你永遠從她那裡拿不到畢業證。她的信仰就是你的地獄,她也會把家庭和教會變成地獄。哈巴谷書[新譯本] 1:7這樣描述這些女洪秀全:「他們恐怖可怕,自以為義,趾高氣揚」:希伯來文直譯:dreadfu land being feared he from him judgment of him and dignity of him;(女李逵)太可怕了!太嚇人了!他判斷自己,高抬自己,勇往直前。

埃及就是世界,我們都曾是埃及人;一面是使女,一面是長子。夏甲和以實瑪利構成我們的雙重人格。使女自卑,長子狂妄。「第一炷香」的異教和「考試第一名」的世俗小學以及「我比你更重生」的假基督徒,這也是我們的老我。受洗就是被帶進那個逾越節之夜,殺死我們裡面的長子,從此讓基督為首。這是我們一生的功課。這個功課包括稱義和成聖兩個連續的階段。「我們不是使女的兒女,乃是自主婦人的兒女了」。一方面,在基督裡認識我們是誰。我們不是使女的兒女,使女在我們身上的控告沒有權柄,我們不作她的兒女。這就是說,我們靠著基督在十字架上的流血和代贖,脫離魔鬼的權勢,「乃是自主婦人的兒女了」。儘管我們一生都不可能完全,但靠著基督,我們自由了(加拉太書2:21,羅馬書8:33-39)。另一方面,我們因信成聖(加拉太書6:17-18);即從今以後,我們靠施恩之具,勝過一切攪擾,漸漸更新。在成聖的道路上常常會落入更殘酷的逼迫。有人覺得作基督徒毫無喜樂平安可言,甚至比不信還悲慘——因為你根本不可能活出聖經的標準來,而使女舉著肉體和律法總是貌似有效、如影隨形。怎麼辦?一方面,我們是向神重生和成聖,不是向任何人重生和成聖,而神是看人內心的。因此,只要你與肚腹相爭,已經很努力了,而神必知道你的努力,你就可以靠神的憐憫大大地喜樂。另一方面,我們投靠施恩之具,既讓我們不斷返回洗禮和稱義的起點,也讓我們靠聖道和聖禮漸漸更新。當你覺得你活出來了,你就不再需要基督和祂的教會了。事實上正因為我們靠律法和肉體不能堅持到底,所以,神將我們裡面的以實瑪利驅逐出去,讓我們在施恩之具中,靠恩典活著。這不是廉價的恩典,因為出於神的恩典總是帶著重生的能力。而在恩典中的成聖,讓我們永遠將榮耀歸主,遠離邪教的假冒和凶殘。所以我們的信仰總是:「主耶穌阿,我願你來」(啟示錄22:20),阿門!

任不寐,2013年2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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