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福音概論 第八課:刑場上的婚禮之二(約13-17)

各位弟兄姐妹、各位朋友平安。我們今天繼續學習耶穌的最後遺言。上個主日我們重點講論了耶穌和教會的愛情,今天,我們要重點說說基督的愛的具體方面。首先,訂婚之後,新郎要帶領新娘進入新房,這就是約翰福音13:36-14:14要解決的問題。耶穌藉著三個門徒的問題,告訴我們往哪裡去,怎樣去,以及最後的歸宿。其次,神要帶領我們一同走這條道路,因此賜下聖靈與我們同在,這就是約翰福音14:15-16:33的主要內容。這一大段經文,依次告訴我們聖靈的降臨以及聖靈工作的四個基本方面。也正是藉著聖靈的工作,基督徒和高等動物分別出來了。第三、基督為教會禱告,為祂的十字架、為使徒、為普世教會及其合一(約翰福音17:1-26)。我們看見,基督的十字架是教會的根基和歷史的起點,我們是靠主的受難、復活和再來,彼此相愛,跑完我們當跑的路。第三部分內容實際上也是解決「我們和誰同去」的問題,我們和弟兄姐妹以合一的方式同行天路。我們也可以換一個角度看這三部分內容。第一部分中三個門徒的問題表明,人無能、無知、無信,靠自己不可能走天路;正因為如此,基督徒的新生活需要聖靈和教會的同在。這一幕很像上帝造亞當的過程。創世記2:7-9,「7耶和華神用地上的塵土造人,將生氣吹在他鼻孔裡,他就成了有靈的活人,名叫亞當。8 耶和華神在東方的伊甸立了一個園子,把所造的人安置在那裡。9 耶和華神使各樣的樹從地裡長出來,可以悅人的眼目,其上的果子好作食物。園子當中又有生命樹和分別善惡的樹」。如今上帝在基督裡創造新人。第一步也是賜下聖靈,第二步也是要帶領新造的人到一個園子裡去;第三步,就是在那個園子裡,有生命樹和智慧樹,一如接下來我們將看見真葡萄樹和枝子。或者說,這個園子裡有亞當和夏娃不可分割的結合。一方面,創世記2:24說,「因此,人要離開父母與妻子連合,二人成為一體」;另一方面,耶穌在這裡不厭其煩地強調:我在父裡面,你們在我裡面,我在你們裡面。這就是保羅在以弗所書5:20-33所解釋的。其中,以弗所書5:20說,「凡事要奉我們主耶穌基督的名,常常感謝父神」。這就是基督徒的生活,我們不是動物,我們有神的同在;我們不再孤獨,而且確有神助;我們有一個目標,而且我們的目標一定能夠達到,阿門。

二、人啊,你往哪裡去(13:36-14:14)

1、彼得的問題(13:36-14:4)

永遠不要過高估計基督門徒的道德水平和智慧。這裡有三個門徒,可以看做是人類的代表,更是基督徒的代表。耶穌找的就是這些人,這些普普通通的人。首先,可愛的彼得代表人類提出了這個終極問題:「主往哪裡去」(約翰福音13:36-38)。這個問題的另一面就是,人活著有什麼意義,信基督有什麼意義。人實在不知道往哪裡去。罪人在世界上的生活是盲目的,毫無目的,毫無意義。但同時,我們仍在尋找目的和意義。結果就是每天自己找樂子,在日益不安中走向衰老和死亡。我們製造了很多假目標和無意義,用童話取代真理,結果總是失望。其次、彼得又代表人類、特別是基督徒顯明瞭那種驕傲和自相矛盾。一方面,一個根本就不知道去哪裡的人,自信自己一定能到那裡。另一方面,人以為靠自己的道德勇氣能夠獨立完成天路歷程。耶穌在這裡清清楚楚告訴我們,一方面,人靠自己根本不可能走天路;另一方面,在我們跟隨基督的道路上,我們會三次、或多次否認主的名。聖經上根本不存在什麼屬靈偉人。希伯來書11章不是在講信心偉人的偉績,而是在講基督創始成終的工作(希伯來書12:1)。然後耶穌對彼得講了非常著名的一段話,這就是撒切爾夫人葬禮上應用的那段經文。首先是約翰福音14:1-4,重點在於告訴彼得,確證無疑的,有一個國度、樂園、天家、新天新地、新房,為我們存留。我們有一個美好無比的去處,因此,此生此世,我們都在興奮不已的候車室裡。正因為這樣的信心和盼望,無論此時此刻我們遭遇什麼患難、攪擾、逼迫和重擔,我們總是能回到耶穌這句應許裡面,「你們心裡不要憂愁。你們信神,也當信我」。信基督,這是我們勝過世界的道路。不僅如此,候車室的興奮不要造成一種狂「自信」,不是靠我們自己,而是靠基督,才能往那裡去。

2、多馬的問題(14:5-7)

多馬的問題代表了基督徒常有的第二個問題:「5 多馬對他說,主阿,我們不知道你往哪裡去,怎麼知道那條路呢?」多馬比彼得似乎更冷靜。彼得連去哪裡都搞不清楚就信誓旦旦了;但多馬是一位理性主義者或懷疑主義者。他更看重實證、邏輯、過程和方法,但他的座右銘是「我們不知道」。這既是一種希臘精神,也是一種中國精神,這是多馬一貫的風格(約翰福音11:16;20:25)。Θωμᾶς,這個字的希伯來文寫作תְּאוֹמִים,意思是雙胞胎。最早是指著以掃和雅各說的,創世記25:24,「生產的日子到了,腹中果然是雙子」。後來出現在創世記38:27,「他瑪將要生產,不料她腹裡是一對雙生」。這對雙胞胎的名字分別是法勒斯和謝拉。或許多馬真的代表我們裡面那種雙重人格,就是理性和信仰之間無止無休的爭戰,此消彼長。這種內在的衝突必然導致我們找不到方向或道路。我們可能相信最後的歸宿,但我們不知道怎樣去那裡。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理性總是起來攪擾我們,中斷我們的天路。多馬的問題引出了約翰福音這句核心的啟示:「6 耶穌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裡去」。這是耶穌第六次「我是」的宣告。首先,耶穌在這裡將所有的宗教和理性都否定了。在回答彼得的時候,耶穌啟示了一個歸宿;但在回答多馬的時候,耶穌啟示我們,到達那個目標只有一條道路。其次,耶穌就是真理,真理這個字強調「真實可靠和正確性」。最後,耶穌是生命,這是基督並只有基督要賜給人並能夠賜給人的。生命是最重要的,因此我們當歸信生命的主。耶穌又說,「7 你們若認識我,也就認識我的父。從今以後,你們認識他,並且已經看見他」。天路就是持續認識基督的道路。換句話說,我們越是「知道」基督,我們的理性和懷疑就會越少攪擾我們,我們就越發「看見」神。魔鬼的試探是,先看見,然後知道(創世記3:5);但基督的道路是,知道,就會看見(歌羅西書2:2-4)。理性主義者說,看見了我就信;但聖經說,你相信,你就看見了。

3、腓力的問題(14:8-14)

腓力代表另外一種情況。Φίλιππος,Philip = 「lover of horses」,愛馬者。這完全是一個希臘名字,他的家庭一定比多馬更希臘化了;所以希臘人也願意先找到他。他的問題實際上深化了多馬的問題。一方面,希臘人有「終極關切」,就是關注上帝的存在。但另一方面,他們並不願意相信耶穌是上帝的兒子,是三位一體的上帝。換言之,他們不太相信耶穌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基督論是猶太人的絆腳石,也是希臘人的難題。「8 腓力對他說,求主將父顯給我們看,我們就知足了」。腓力的特點是,「我們很不滿意」(we will be satisfied,約翰福音6:7)。腓力有一個優點,就是常帶人來教會見基督(約翰福音1:45-46;12:21);也許正因為如此,「腓力不高興」。這個懷疑的根本原因,是不相信基督真的是上帝的兒子,不相信三位一體的神;因此不相信耶穌藉著教會作祂的身體。這是一個不能令人滿意的「以馬內利」。我們覺得聖道和聖禮太兒戲,怎麼可以說這代表神的同在呢?我們要求講道台來點兒「高層次的」,我們要聽「真道」,與神面對面。耶穌藉著這個問題,將啟示進一步深化:基督不僅是道路,而且就是神。子與父本為一,這個觀念對希臘人和所有異教都是顛覆性的和全新的真理。這就是約翰福音14:9-11所強調的。這段話也是對「認識我」的進一步解釋。一方面,耶穌讓我們聽聖道,就是「我對你們所說的話」;另一方面,耶穌讓我們看「我所作的事」(其中一件在約翰福音6:5-7)。所以聖靈就是通過這樣的方式,堅固我們的信心。不僅如此,由於信耶穌是神的兒子,住在聖道和聖禮之中,我們就獲得了成聖和傳福音的能力(約翰福音14:12);同時,住在基督代禱的保守之下(約翰福音14:13-14);又活在愛中(約翰福音14:15)。

三、聖靈保惠師的同行(14:15-16:33)

1、聖靈的降臨(14:15-31)

天路歷程不是一個理性獨立完成的工作,或者說,不是人孤獨前行的。這就涉及聖靈的工作。一方面,我們絕對相信靈界的存在,特別是聖靈的存在。另一方面,聖靈與一切信徒同在。如果一定按世俗理性追問信基督有什麼好處,那麼,這就是答案了:我們因信接受所賜的聖靈。那麼聖靈有什麼祝福呢?一方面,有聖靈的人才有生命,沒有聖靈的人不過是活死人(詩篇51:11;約翰福音3:5;使徒行傳2:38;羅馬書8:2,11,16;加拉太書3:14);另一方面,聖靈是我們天路的同行者和帶領者,安慰者,直到新天新地(使徒行傳1:8;以弗所書1:14,2:18;加拉太書5:5,25;以弗所書2:18-22;加拉太書5:5;羅馬書15:16;哥林多前書6:19;12:3)。我們既是從聖靈生的,洗禮之時就「不要銷滅聖靈的感動」(帖撒羅尼迦前書5:19)。我們既然只能靠聖靈的同在才能繼續天路,我們就當知道,只要靠聖靈的幫助,我們才能愛基督,並遵守基督的命令——約翰福音14:16首先將聖靈的目的告訴我們,帶領我們到基督和祂的道那裡。然後我們看耶穌怎樣定義聖靈。

「保惠師」。παράκλητος,summoned, called to one』s side, esp. called to one』s aid。這個字在新約聖經中出現過五次。前四次都在約翰福音中,指聖靈(約翰福音14:16,26; 15:26;16:7);第五次在約翰一書2:1,指耶穌基督自己。在新約聖經中,三位一體的啟示,在這段經文中至為明顯。保惠師就是從神而來的幫助。一方面,任何一個基督徒,甚至任何一個人,都是一個需要幫助者。另一方面,只有從神來的幫助,才是我們真正能依靠的。根據約翰福音14:15-21,聖靈的幫助有如下幾個特點。第一、帶領我們愛基督和祂的道,「他永遠與你們同在」(約翰福音14:15-16)。聖靈的同在與人的朝三暮四形成對比,也與虛空無定的愛形成對比。第二、「就是真理的聖靈」。聖靈的工作就是帶領我們認識基督和祂的真理。但需要注意的是,人的罪性常常抗拒聖靈。因此,不是每個人都有聖靈的同在(約翰福音14:17)。同時,聖靈帶領我們脫離孤兒狀態,一直等到主的再來(約翰福音14:18-20)。第三、聖靈的同在就是帶領我們愛基督並接受神的愛,有神的道又順服神的道,並且看見神的同在或「顯現」(約翰福音14:21)。事實上,約翰福音14:15-21是一個交叉結構。

另一方面,藉著使徒猶大的問題,耶穌以平行結構的方式,或者與約翰福音14:15-21順序一一呼應的方式,進一步闡明了聖靈的幫助(約翰福音14:22-26)。第一、遵守基督的道就是愛神並被神所愛(約翰福音14:23-24)。第二、只有聖靈的幫助才能接受神的道或真理(約翰福音14:25-26);這真理賜給我們屬天的平安,一直到主的再來;重點是「就可以信」(約翰福音14:17-29)。請注意約翰福音14:27,「我留下平安給你們,我將我的平安賜給你們。我所賜的,不像世人所賜的。你們心裡不要憂愁,也不要膽怯。」我們信基督,到底想要什麼?第三、在世界之王的統治下,基督堅持對神的愛,並遵守神的吩咐。耶穌自己要成為我們愛神和祂的道的榜樣(約翰福音14:30-31)。值得一提的是,基督的愛之所以艱難,是因為我們要在世界的王的國家裡,活出這種愛。要想傚法基督,就要傚法祂這種態度:一方面,把世界的王或普世價值或什麼人類的天經地義或人怎樣論斷,看成泥土:「他在我裡面是毫無所有」。另一方面。「父怎樣吩咐我,我就怎樣行」。人喜悅不喜悅,毫無意義。最後,真的付諸行動:「起來,我們走吧!」是的,耶穌很帥。

2、聖靈的工作(15:1-16:33)

耶穌用了兩章的篇幅,進一步講論聖靈的工作,即聖靈要更新四組關係。若沒有聖靈保惠師的幫助,沒有人能勝過或正確處理這四組關係;相反,這四組關係會將人徹底變形、毀滅。

(1)我們與神的關係(15:1-11)

即聖靈帶領我們歸入上帝,就像枝條接於樹幹。首先,基督是誰。「我是真葡萄樹」,這是耶穌第七個關於「我是」的宣告。在舊約聖經中,葡萄樹、葡萄園常常用來指上帝的選民以色列人(詩篇80:9-12,15f.;以賽亞書5:1-7;耶利米書2:21;以西結書15;19:10f.;何西阿書11:1等)。不過我們也許可以將樂園裡的生命樹與之相聯繫(創世記2:9;啟示錄2:7;22:2)。其次,人是什麼:人是枝子。這有幾個方面的含義。第一、離開樹幹,枝子就不能結果子,就是死的和無用的。人的獨立自由,在這個意義上,不過是一種驕傲和謊言。第二、枝子是不乾淨的,有罪的;需要修理乾淨,需要藉著基督的道洗淨,接上。第三、已經接上的枝子,要靠聖靈的幫助,一直與主同在。這句經文有深刻的神學影響,「因為離了我,你們就不能作什麼」(約翰福音15:5b)。從中引出原罪的概念和唯獨恩典的教義。第四、那接上又斷了的,結局就是焚燒。第五、已經接上的,要靠樹幹、靠「我的話」去結果子,榮耀父神,作基督的見證。另外請注意「我的道」與「我的話」以交叉結構的方式首尾呼應(約翰福音15:3-8)。最後。新生命的本質特徵就是愛。我們與生命樹連接,就能活在神的愛裡,也能活出神的愛來(約翰福音15:9-10)。而我們只有住在愛中,才能蒙愛並且喜樂滿足(約翰福音15:11)。葡萄樹的比喻,讓我們解決了永遠無根的恐慌,也解決了永遠不滿的焦慮。需要強調的是,如果不是以道為中心重建我們與神的關係,或者不按聖靈的方式將枝子連於樹上,就會結出邪教的果子來。

(2)我們與人的關係(15:12-16:4)

聖靈帶領我們與神和好,連於根本。而蒙神愛是人相愛的基礎。於是,接下來,聖靈要重建我們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這包括兩個方面。一方面是彼此相愛(約翰福音15:11-17)。愛首先是神的命令(約翰福音15:12,17)。其次,愛的最高境界就是「人為朋友捨命」;當然,這首先是指向基督的十字架的(約翰福音15:13)。再次,有愛的人是神的朋友,這顯明瞭神對愛的強調(約翰福音15:14-15)。此外,基督徒的愛主要表現在「結果子」上,就是向別人傳福音,與他們分享基督。這是神願意成全的愛(約翰福音15:16)。

我們與人的關係的另一方面,就是要面對恨(約翰福音15:18-16:3)。首先,世界一定恨我們,我們對此要有平常心。聖經沒有給我們描述一個「人人相愛」的美好世界。相反,聖經反覆告訴我們,世界恨我們,即全世界或很多人都恨我們。只有一直「自強不吸」的人,特別「厚德載霧」的人,才會追問:「為什麼有人恨你」。世界恨我們一定跌倒假基督徒,一方面,指著世界的恨否認主,另一方面以世界的恨為由彼此相恨(約翰福音15:18a)。其次,世界恨我們是有理由的:罪人棄絕並痛恨上帝。一方面,因為他們實際上不是恨我們,而是恨基督(約翰福音15:18b,20-21)。我們可以為此見證,很多人就是不能容忍和接受你談論上帝和基督。另一方面,他們恨我們是因為我們不屬於他們,和他們不一樣(約翰福音15:19)。「你這樣刻意強調自己與眾不同是很辛苦的,就是很招人恨的」。 這種仇恨往往是無緣無故的,既沒有證據,也不合邏輯(約翰福音15:21)。所以世界往往無故恨我們,我們對此要有平常心。這是詩篇69:4所見證的:「無故恨我的,比我頭髮還多。無理與我為仇,要把我剪除的甚為強盛。我沒有搶奪的,要叫我償還」。但神會把對祂僕人的恨看成是對祂自己的恨;神說,「伸冤在我我必報應」。這也意味著,神要我們卸去報仇的重擔(約翰福音15:22-24)。最後,神會賜給我們聖靈,讓我們能夠面對世界的無理仇恨(約翰福音15:26-27)。換言之,若無聖靈的同在,我們根本不能按真理面對和勝過仇恨。我們穿越仇恨首先就是繼續傳道,作基督的見證;我們將為主殉道(約翰福音16:2)。聖靈是帶領我們回想耶穌的話,讓我們早作預備,免得一遇到逼迫就自己跌倒並互相逼迫(約翰福音16:1,4)。此外,我們面對仇敵要有寬恕的心,不要自己伸冤。「3 他們這樣行,是因未曾認識父,也未曾認識我」。這也正是耶穌在十字架上為罪人禱告的理由(路加福音23:34)。恨我們的人是因為無知,愚蠢是一種道德缺陷,不是智力缺陷。蠢貨太多了,而且愚蠢無理可講,先讓人勞苦窒息繼而失語,後讓人祈求基督的憐憫。對愚蠢的怨恨也是一種愚蠢。

(3)我們與自己的關係(16:4-24)

我們自己需要聖靈的同在。這段經文可以按交叉結構的方式來理解。首先,聖靈幫助我們回想基督的話語,以此勝過裡面的憂愁,無論是面對基督的十字架,還是自己的十字架(約翰福音16:4-7,16-24)。總體上說,信仰的道路常常是柳暗花明。我們要經歷很多痛哭、哀號。根本原因,是我們不要基督的十字架,我們自己更不想上十字架。不僅如此,每當我們落入這種境況,我們同時會看見那些不信的世人,「倒要喜樂」。這是很強的刺激,使我們覺得不信比信似乎更為有福。然而另一方面,耶穌對我們每一個人,每一個正在為某些事、特別是拒絕十字架而憂愁的人說,「然而你們的憂愁要變為喜樂」。這不僅僅是指著耶穌復活和再來說的,也指向我們每一次經過十字架之後的喜樂說的。認罪悔改、順服,跟隨,我們真的發現:「一宿雖然有哭泣,早晨便必歡呼」(詩篇30:5)。

其次,聖靈帶領我們更新,帶領我們上十字架(約翰福音16:8-11)。「8他既來了,就要叫世人為罪,為義,為審判,自己責備自己」。沒有聖靈,我們不知何為罪,何為義,也不會相信審判。沒有聖靈的人,不會認罪。最大的罪是不信基督,並因不信而理直氣壯地犯罪(約翰福音16:9)。沒有聖靈的人,不會渴慕神的義。不會感恩,不會覺得虧欠神(約翰福音16:10)。沒有聖靈的人,不會感受到魔鬼的存在,以及世界各種偶像對自己的捆綁和敗壞(約翰福音16:11)。不僅如此,只有領受聖靈、並且聖靈同在的人,才會阿門「自己責備自己」這種「新文化」。最近一些朋友有一些討論,爭議的話題之一就是:眾人不能說中國人不好。這的的確確是一個需要啟蒙的狀況。但真正的蒙昧不是簡簡單單的愚蠢無知,而是因為,沒有聖靈的人,實在不明白,「自己責備自己」,才是有靈的活人的證明。相反,「自己責備別人」,無論是個人式的怨婦,還是國家式的怨婦,都證明他們的生命是死的,並且是殺人的(馬太福音5:22;約翰一書3:15)。豬學統治的中國,從未進入「自己責備自己」這種「基督教文明」。連一個國家都是這種德性:我們倒霉都是國外敵對勢力造成的;而一個個人必然如此:我這麼不幸都是那個壞蛋造成的,都是別人對我的愛不夠。一直到今天,紛紜著這樣的蠢物:「我很反感他總說中國人不好」。幾乎每一個霾人,都長著一張這樣的寡婦臉。這張臉在海外出奇地醜惡。黑夜給了他們黑色的眼睛,他們專門用它來尋找別人的黑暗。這雙賊溜溜的黑眼珠,只有幸災樂禍的時候,才能看見他們的笑臉。五千年無省,五千年從不「自己責備自己」。但求神在這樣的曠野和沙漠中,開出道路和江河來。

第三、但聖靈到底怎樣帶領我們更新呢?聖靈是藉著聖道更新我們,讓我們不以基督的道為恥,讓我們將基督並祂釘十字架看為榮耀(約翰福音16:12-15)。聽道,這是更新自己唯一的道路。總而言之,只有聖靈的幫助,再能重建我們與自己的關係。無聖靈者,他的自己憂傷至死,他的自己從不自我責備,只是怨天尤人,他們拒絕聽道並且聽道成仇。主啊,求你憐憫這個「自己」。

(4)我們與世界的關係(16:25-33)

首先,約翰福音16:25-27重申三位一體上帝的工作。其次,耶穌進入了世界,道成肉身,將基督教與異教的避世精神相區別,神愛世人,要拯救罪人(約翰福音16:28a)。另一方面,耶穌離開世界(約翰福音16:28b),告訴我們,我們在這世界是寄居的,我們的國不在這世上。這使我們獲得了不被世界任何偶像捆綁的自由。同時,我們在這世界要擔負傳福音的大使命。最後,耶穌告訴我們我們與世界之間的基本關係。一方面,世界會棄絕耶穌,我們自己也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一同棄絕了基督。另一方面,耶穌已經勝過了世界,我們也將分享基督對世界的勝利。值得一提的是,我們因在基督裡面,會處於這種境況中,就是在這世界裡:「你們要分散,各歸自己的地方去,留下我獨自一人」。換句話說,基督徒在世界裡也會很孤單,甚至更為孤單。但是,另一方面,耶穌安慰了我們,「其實我不是獨自一人,因為有父與我同在」。越是在十字架面前,我們越發孤獨。但同時,越是在十字架下面,神越是加倍與我們同在。基督徒在世界上是最孤獨的人;同時,基督徒在世界任何孤獨裡面,都是最不孤獨的人。我們所信的神,祂的名字就是「以馬內利」。換言之,這世界無法用孤獨封鎖和扼殺我們。所以,儘管這世界總是邪惡必勝,但我們同時活在屬天的勝利之中。這是基督徒面對世界的基本信仰:「我將這些事告訴你們,是要叫你們在我裡面有平安。在世上你們有苦難,但你們可以放心,我已經勝過了世界」(約翰福音16:33)。信基督不能避免苦難,這一點我們和世人一樣。願所有真正的基督徒都不再用假道理控告基督:這是為什麼。但信基督我們可以勝過苦難,我們因信獲得了面對世界及其苦難的屬天態度;而這一點,是我們屬天福分的開端。總而言之,若非聖靈的幫助,我們不能面對世界裡的孤獨和苦難,因為我們無法感受在孤獨和苦難中,上帝的同在和不離不棄。結果必然是,我們向世界投降。然而,聖靈會不斷讓我們在世界任何絕境中,加倍經歷主的同在。

四、基督為教會的代禱(17:1-26)

1、為人子禱告(17:1-5)

在我們的教會生活裡,或者說新生活中,我們在天父那裡有一位代求者,就是復活的基督。祂查看我們在地上一切的遭遇,同時,為我們禱告。這段禱告也被稱為大祭司的禱告(high priestly prayer)。這似乎也示範了一種證道模式,就是講道之後以禱告結束。耶穌最後的代禱包括三個方面的內容。第一就是為自己禱告;在某種意義上也是為世人禱告,可以並稱為為人子禱告。這五節經文是一個交叉結構,1和4、5首尾呼應談耶穌的榮耀。其中,1節首先為榮耀禱告神。這個榮耀絕對不是屬世的榮耀,而是指向基督的十字架,祂要為罪人死,並且死而復活,勝過罪、死亡和世界。這是所有神的兒女應該在基督裡追求的真榮耀。4-5節包括兩個方面的信息,4節講耶穌將完成地上的工作,這是在說耶穌順服父神的旨意,並且順服到底。5節講耶穌要死而復活,返回父神的右邊。換言之,1節講耶穌道成肉身和十字架;4-5講耶穌十字架和復活升天。中間2-3講耶穌道成肉身和十字架的大使命。這包括兩個方面。一方面,審判世人,並賜下永生給父神所賜的人;另一方面,神的子民是藉著認識神和基督而得永生。3節經文不僅僅為因信稱義這個教義作證,更重要的是,與無知神學的陳詞濫調正相反,信是以認識為基礎和內容的。這5節經文也可以看成是整篇禱告的序言。第一、正如耶穌所教導的主禱文,耶穌是向天父禱告。兒子向父親禱告,這確立了禱告的合法性、必要性和順服性。第二、這5節經文提到的「你所賜給他的人」,分別指向下面兩部分代禱的對象,就是傳道人和聽道者;或者大致可以這樣說,牧者與會眾。第三、藉著基督和祂的禱告,我們看見「天」(1)與「地」(4)連接起來,天開了,樂園的門開了,有神的使者上上下下。第四、耶穌的禱告也是我們的示範——十字架的道路,若非靠著禱告,不能前行。

2、為使徒禱告(17:6-19)

這段經文的主題,是耶穌為門徒禱告。我們可以將這段禱告分成這樣兩部分。第一、為誰禱告(6-10)。6-8告訴我們耶穌代禱的對象。一方面,他們是父神所賜予的,這意味著,人得救出於神,不是出於自己。另一方面,神所揀選的人,就是認識神的名和聽信神的道的人。所以請注意在這整段經文裡面這些用詞:「你的名」和「你的道」(6),以及「你所賜給我的道」(8)和「你賜給我的名」(11,12),「你的道」(14,17)。如果說,耶穌為自己禱告的重點,是屬天的榮耀,那麼,為門徒禱告的重點,就是讓他們住在基督的道中。這個禱告和我們平常祈求的禱告很不同。我們常常求一些屬世項目的滿足,但很少為認識真理禱告。然而,通往上好的福分即永生的道路是唯一的,就是更加認識基督。9-10以否定的方式,告訴我們,這段禱告只是為門徒做的。理由有二,這是父神所揀選的;耶穌因他們得了榮耀。第二、為何禱告(11-19)。這裡告訴我們耶穌專門為門徒禱告的緣由:耶穌受難、復活、升天,門徒在形式上、表面上要獨立面對黑暗時期;同時,要向全地傳福音。這是需要靠禱告才能勝過的。這裡的禱告也可以分為兩部分。首先,為「我的名」保守門徒「合而為一」,這實際上是講在基督裡的彼此相愛。一主、一信,這是確保合一的前提。其次,靠「你的道」面對世界的仇恨。我們注意到,下面為普世教會的禱告中,沒有談到世界的恨,這裡面有一個道理,世界最仇恨的是基督和祂的門徒。以色列人的祖宗和子孫是殺害先知的族類,整個人類都是如此。需要強調的是,傳道者更需要教會代禱的支援。要避免這種邪惡:會眾用世界的恨為理由逼迫傳道人。世界恨傳道人的理由是:第一、基督和門徒不屬於世界,而不屬於世界的就是世界的敵人(約翰福音15:19)。第二、傳道者又不能清高地離開世界,要繼續在厭惡他們的世界裡宣講基督的福音,這無異於頂風作案,讓人恨上加恨。所以我們理解,為何世界寧願接納佛教徒和或有佛教形象的假信徒。請注意,14-15與16-17是一個平行結構,耶穌幾乎用挑戰式的語氣反覆強調這兩個問題。第三、耶穌要求傳道人必須和世界分別出來,分別為聖;並將這種分別建造在真理這個根基上。值得一提的是,生命神學應該從約翰福音17:19中學到一些常識:是真理使人成聖。

3、為教會禱告(17:20-26)

最後,耶穌為整個教會禱告。「20 我不但為這些人祈求,也為那些因他們的話信我的人祈求」。耶穌在這裡為整個教會禱告,而所謂教會,就是由「因他們的話信我的人」組成的;換言之,就是聽道信道的。這也意味著,那些根本沒有神的話也沒有信神的話的「群眾組織」,根本就不是神的教會。耶穌為教會禱告也包括兩個方面。首先,為教會的合一或相愛禱告(約翰福音17:20-23)。耶穌在這裡共用了五個「合而為一」(ὦ εἷς,may be one;約翰福音17:11,21, 22,23)。第二個合而為一,是為了向世人作見證(約翰福音17:21);第三、第四個合而為一,是為了見證三位一體的神(約翰福音17:22);第五個合而為一,是為了見證基督和祂的愛。不僅如此,ὦ這裡用的是現在持續式,用以強調,教會像一個人一樣,這是一個持續形成的一個過程。所以,23節談到了「完完全全地合而為一」。其次、怎樣才能合而為一(約翰福音17:24-26)。這裡也包括兩個方面。一方面,與主同在才能彼此同在。耶穌在哪裡,我們就當在哪裡。耶穌在十字架上,我們也要走十字架的路。創世之前,神在基督裡就揀選了我們(約翰福音17:24)。另一方面,靠持續地接受基督的指示,才能彼此相愛。這首先是指持續的教會生活;借此我們領受愛的真理。這愛就是「你所愛我的愛」;就如約翰福音3:35所說的,「父愛子,已將萬有交在他手裡」。擁有一切的新人,或蒙愛的人,必然能愛(約翰福音17:25-26)。

應用:新人,有靈的活人

現在,讓我們對約翰福音13-17的學習做一點總結。約翰福音13-17涉及到基督信仰的基本方面:愛子(洗腳、十字架、新命令)、天家、聖靈、禱告。我們一直在強調,上帝要在基督裡重造新人;很多人以為希奇;更多人認為,我已經很好了,為什麼要新造或重生呢?具體地說,上帝就是要按基督的這四種形象,重造我們,使我們重新成為有靈的活人。換言之,在基督之外,人不過是活死人。與基督的四種形象對比,活死人或豬人也有四個基本原則或四種形象。我們可以將新人和舊人的四種形象一一對比。最後,耶穌的禱告在結束的地方,重申自己和父神的關係。這是代禱的基礎。就像我們禱告,總是「奉主耶穌基督的聖名」。約翰福音17:24-26詳細告訴我們這樣禱告的緣由。第一、父與子同在;第二、子認識父神的旨意,必按真理禱告;第三、父愛子,願意悅納祂的禱告。

第一、愛子與自我。上帝創造的新人,是有愛的人:蒙愛與相愛。但舊人是無愛的人,是自我的人:自負與自卑、這樣自我的人不僅牽利而動全身,而且是碰不得的人。人與人之間處於潛在的戰爭狀態。這構成了福音潛在的仇敵:任何不合己意的聖經信息,都會激起敵對行動。舊人對神對人都預備了足夠的敵意。罪人和病人是不能合一的;而且,罪人之間從心底深處缺乏誠實的愛心。

第二、天家與抱怨。上帝創造的新人,是有未來、有盼望、因此不會被世界刺激得死去活來的人。但舊人因為自我的受挫,對外界包括福音的刺激,普遍的反應是抱怨。以色列人在曠野將這種埃及奴性表現的淋漓盡致。抱怨有兩種方式,當面毒蛇,背後長舌。夫妻之間所有的爭戰和政治社會的所有戰爭以及文化領域中的所有思想都起於抱怨。中國二十四史是二十四場大抱怨:都是前朝或酷吏的錯。資本論用四十年的時間發洩無產階級的怨婦和苦毒,而所謂存在主義,無非是怨恨上帝把我們造出來了。罪人在自我不得滿足的情況下,唯一的反應就是起來抱怨別人,這成了人類本能的反應。這種豬人已經完全不知道羞恥了。

第三、聖靈與爭吵。有聖靈的人,作安靜人,干正經事,為罪(自己的罪)、為義(虧欠神的榮耀)、為審判(世界的王或偶像),自己責備自己。但舊人有一個爭吵的靈,把人變得很醜。舊約將這個爭吵的靈稱為埃色井(עָשַׂק,創世記26:20)或米利巴水(מְרִיבָה,出埃及記17:7;民數記20:13;申命記32:51;詩篇81:7)。埃色人和米利巴人的一言一語一字一文,全是抱怨別人並審判別人,以發洩裡面的怨恨和不滿。這人本是自己的錯,卻起來責備別人。一方面是怨天,一方面是尤人。所以民數記26:9b說,「這大坍,亞比蘭,就是從會中選召的,與可拉一黨同向耶和華爭鬧的時候也向摩西,亞倫爭鬧」。舊約也將爭吵的人稱為「爭吵的婦人」,當然應該也包括像爭吵的婦人一樣的男人。一方面,「妻子的爭吵,如雨連連滴漏」(箴言19:13b);「大雨之日連連滴漏,和爭吵的婦人一樣」(箴言27:15)。另一方面,「寧可住在房頂的角上,不在寬闊的房屋,與爭吵的婦人同住」(箴言21:9;25:24);「寧可住在曠野,不與爭吵使氣的婦人同住」(箴言21:19)。霾人在爭吵方面具有博大精深的智慧:下兵大家都說你,中兵無招勝有招,上兵我為你禱告。聖靈要重生我們,使我們漸漸從這種醜陋無比卻不自知的深井惡水中分別出來,讓我們不要作沒有聖靈的外邦人。「外邦為什麼爭鬧,萬民為什麼謀算虛妄的事」(詩篇2:1)。是的,讓我們走吧。「於是約瑟打發他弟兄們回去,又對他們說,你們不要在路上相爭」(創世記45:24)。

第四、教會(禱告)與翻臉。基督是祈禱的基督,即使在最艱難的時候,即使在十字架的絕境,祂仍然在禱告。而且基督是為教會和教會的合一禱告。基督徒只有靠禱告,才能持守正常的教會生活,並切實地彼此相愛,在合一中與人同行天路。人與樹上下來的食物採集者和石器使用者的主要區別,就是人是祈禱的X,人是禱告的人,人只有依靠上帝幫助才能過群居的生活。事實上,罪人是不適合群居生活的,無論是家庭、教會還是社會。中國人棲息地的人文環境和生態環境的敗壞,為無祈禱不能群居的真理作了生動的見證。我不喜歡華人教會和唐人街一樣,成為社區最髒亂的地方。但舊人從不禱告,或在必然有的罪人關係絕境中不再禱告。他要重拾猩猩的石頭,板起青年歌手的臉。十字架的確是絆腳石,就是當你的人際關係變得貌似走投無路的時候,我們不會去禱告,順服神;而是因為自我被挑戰、在抱怨和爭吵之後,徹底翻臉。霾人根本沒有別的解決危機的出路,根本不靠禱告應對各種十字架的危機。我們的習慣性反應就是翻臉。罪人是不適合教會生活的。中國人的友誼是世界上最短暫的友誼,因為我們翻臉比翻書還快。翻臉本身的羞恥感會以定罪來釋放,讓重建相愛的關係難上加難。中國人民的翻臉是一去不復返的旅行。出家、離婚、叛教和革命不過就是一場翻臉。一個罪人向另外一個罪人翻臉,把自己清高或義怒得跟上帝似的,這個秀場不過是基督臨床的對象。神對教會的心意就是,用禱告取代翻臉。

所以我們看見,所謂重造新人,就是讓我們在基督裡成為有愛、有國可投、有靈復活、常常禱告的人。我們要遠離自我、抱怨、爭吵和翻臉的經典生活。我深知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神凡事都能。我們正在自己身上和我們周圍的弟兄姐妹身上看見聖靈的漸漸更新,就是自我、抱怨、爭吵和翻臉的頻率越來越低,四個連續劇每一集之間的時間跨度越來越長。就是那更換教會成癮的人,也從半年一次離婚,忍耐到兩年一次回家靈修了。讓我們感謝主,為愛心的漸漸增長、為活潑的盼望,為聖靈的更新,為禱告的忍耐。正如經上所記,若有人在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阿門。

任不寐,2013年4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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