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答與回應:2013年歲末,對加爾文的最後告別

 

1

因為冬天已往:(再修改重發)週末了,祝不寐之夜的弟兄姐妹平安。剛看到一位港台改革宗教師的演講(紀念加爾文的)。根據我有限的知識,感覺他甚至在常識性的問題上也信口開河: 1、他說約翰洛克是加爾文優秀學生。他好像不知道,洛克堅決反對奧古斯丁的原罪論 。 2、潘霍華反對希特勒是受到加爾文的影響,而潘霍華反對路德宗。但潘霍華是路德會的牧師,一直尊敬路德。3、他說「律法的第三種論功用」是加爾文發揚光大的,但這條教義明明是認信路德宗的基本信條之一,恰恰是加爾文主義所反對的。這位又突然說,鬱金香不代表加爾文——跟改革宗的朋友們討論真的累。 今天,他們鼻青臉腫跟你辯論鬱金香。剛轉過臉,他們氣急敗壞地說:誰告訴你鬱金香就是加爾文主義?魔鬼釋經和神學妖術,真讓人望而生畏。

平安。謝謝網友的討論,使我正好趁機了結一個心願:寫一篇《懸崖系列》的總結,專門針對加爾文的;也是對加爾文及其主義的徹底告別。我無意將這個人及其所繁衍起來的「理性主義邪教」和「基督教暴政」帶到新一年去。然而,我這次邀請的嘉賓不再是保守路德宗的神學家,而是在歐洲和俄羅斯文化接壤地帶誕生的神學家,德米特裡‧謝爾蓋耶維奇‧梅列日科夫斯基(  ,Dmitry Sergeyevich Merezhkovsky,1865-1941);我將之視為陀思妥耶夫斯基之後東正教版圖中誕生的又一位「奇才」。托爾斯泰只是小市民的精神鴉片或塵世的真理,但梅列日科夫斯基在外高加索捍衛了十字架對此岸世界的張力與敏感,他委身於天上的真理。梅列日科夫斯基因反對十月革命於1920年攜妻子季娜依達‧吉皮烏斯偷渡法國,1941年病逝於巴黎。我這裡引述的資源並非是英語的,也非是俄文的,而是1999年中國學林出版社出版的《宗教精神:路德與加爾文》。從教會神學的立場上看,劉小楓的譯叢有價值的不多,但這一本可能是例外。在這本小冊子中,梅列日科夫斯基對路德持中性的態度,有褒有貶,但對加爾文則是完全否定。他給中國讀者提供了認識加爾文完全不同的路徑,其衝擊力遠遠超過了茨威格的《異端的審判》。

《宗教精神:路德與加爾文》是梅列日科夫斯基晚年的作品,既是他自己神學思想的總結,也是對新教改革的告別。他對加爾文的批評並不是建立在東正教的立場上,而是建立在「新宗教精神」的立場上。梅列日科夫斯基從來不是羅馬天主教的辯護士,他對新教改革的批評毋寧說是現代教會的一種自我反省。對宗教改革的反省從未成為基督教的顯學,梅列日科夫斯基的價值正在於此。三年來,我譯介LCMS關於加爾文主義的批評都是手下留情的。由於普遍的無知,很多人誤解我個人和改革宗之間出了什麼問題,事實上,我轉介的觀點不過是LCMS的神學教材與學術常識。而在懸崖系列中,最尖銳的路德神學家只是要求加爾文主義對理性神學、自由派神學和靈恩運動承擔始作俑者的責任,其中不乏有人宣稱:有些加爾文主義分子是邪教徒。然而,梅列日科夫斯基的批評已經將加爾文主義徹底趕出了基督的王國:他不是批評加爾文主義,而是直接否定了加爾文本人——梅列日科夫斯基將加爾文視為魔鬼的兒子;並論證,從加爾文開始,新教淪為撒旦教。我並非完全贊同梅列日科夫斯基的所有觀點,以及他對加爾文的「人身攻擊」。但是,他所指出的加爾文及其神學思想的「惡魔性」,及其對500年來基督教內部那種邪教實踐的影響,是無可辯駁的。

一、重估宗教改革

為加爾文主義的改教立場辯護,有兩種強詞奪理的做法。一種指著改教的社會政治文化後果為加爾文主義辯護。這種「政治正確性」的邏輯不僅缺乏事實根據;而且,公然背離了傳統神學關於「兩個世界」的基本常識。另一種是謊稱加爾文努力回歸奧古斯丁等教父傳統,這個說法如果沒有路德在中間還可以蒙騙天下;而同樣重要的是,「初代教會傳統」本身也是一個可疑的概念。即使回到聖經上去,加拉太教會、哥林多教會都不代表「偉大的教會傳統」。最多,我們只能說,我們要返回使徒和教父們關於教會的傳統教導上去。而在這方面,我們看不見加爾文有任何「突出貢獻」。正相反,宗教改革從茨溫利和加爾文開始,最大的悲劇是完全放棄了路德改革反覆重申的一個原則:宗教改革絕對不是要創造一個全新的宗教,而是返回被教皇制極端主義更改了的早期教會傳統上去;更準確地說,就是返回聖經。正因為如此,梅列日科夫斯基對新教改革的激進主義方向提出批評,並要求加爾文承擔首要責任。徹底反傳統不僅完全否定了聖靈在教會歷史中的同在,而且「新教運動使教會產生出122個教會,使奠基教會的磐石分裂成如此之多的破碎小塊」。雖然路德在各種壓力之下對教皇本人說了一些極端的話,但他針對的不是這個人,而是教皇制度本身。不僅如此,雖然路德宣佈天主教在諸多方面偏離了聖經,但路德不敢說,在天主教的歷史中,從來沒有聖靈的工作。梅列日科夫斯基很生動地將路德和加爾文對天主教的不同態度記錄在案,讓我們看見,為什麼今天路德宗(LCMS)願意將加爾文視為所有現代極端思想和異端運動的罪魁禍首,並千方百計試圖帶領教會返回被加爾文敗壞的改革初衷上去。

梅列日科夫斯基說,加爾文離開羅馬教會沒有讓他的心流血,和路德相反;由於加爾文這樣極度的冷漠和無動於衷,他比路德更加遠離普世教會。路德面對羅馬的心情是這樣的:「我很痛苦,像被母親拋棄的孩子一樣」;路德一直在向教皇派呼籲:「我們向你們建議,竭盡全力重建教會內部的和平」;路德願意為天主教禱告:「羅馬教會的任何過失也沒有給予我們同它分離的權利,因為他是使徒和殉道者的教會」。路德是被心胸狹窄的教皇派「驅逐出教會」、「革除教籍」的。梅列日科夫斯基說,這些話加爾文「打死也不會說」;而且他根本就沒有這種情感。然而特別悖謬的是,加爾文雖然代表激進抗羅宗的方向,但他實際上所做的,恰恰更像他要與之決裂的教皇派。至少在兩個方面,加爾文是「尊重大公教會傳統」的,一方面,變相教皇制;另一方面,異端審判。梅列日科夫斯基不斷提醒我們,加爾文的改革宗與天主教的耶穌會,無論在組織結構還是在神學精神上,都驚人的一致;而加爾文就是改革宗的教皇。加爾文主義和依納爵-羅耀拉在路德嫉惡如仇的榮耀神學上,成了朋友。換言之,改革宗與耶穌會都是榮耀神學的傳人。對他們來說,一方面「唯獨榮耀神」;另一方面,上帝的榮耀不僅指天上的統治,而且指向地上「上帝的統治」。加爾文主義和教皇派都投身侍奉地上的「自由王國」。對天主教來說,教會臣服於羅馬政權;而對加爾文來說,教會即國家。梅列日科夫斯基寫道:「火刑烈焰燃起,燒死了十五名巫婆;男性巫師經過酷刑之後被處以車裂;其他同案犯在牢房被勒死;更多人被燒死……日內瓦的上帝國家等同於明斯特的魔鬼之國,就是這樣」。

加爾文以神性秩序(Ordinatio Dei)的名義,在國家和教會之間完成了一體化;日內瓦的神權政治,和羅馬的教皇制度一樣壞。「日內瓦的新式異端裁判所的建立,得到了加爾文的嘉許」;如同西班牙的異端裁判所受到了教皇的嘉許。兩者「信仰之行動」完全一致:火刑。而為火刑的合法性辯護的是這種政治神學:「選舉或共和制是神聖的行動」。民主就這樣取代專製成了另外一個假上帝。日內瓦的教務會議(Consistoire de Geneve)是人民代表制度和代議制度的神學基礎,由此可以上溯到殺害蘇格拉底的雅典公民大會和處死耶穌的猶太公會——神權政治的本質就是,人可以像神一樣論斷善惡,其實踐的巔峰,就是一些罪人宣佈以上帝的名義,處決另外一個罪人,並將祂的靈魂趕出天國,葬於陰間,或用石頭封閉他的墳墓。當代中國自由主義的教師及其小學生,將加爾文這位「宗教大法官」視為美國的精神之父實在是一個學術笑料。一方面,加爾文在日內瓦的統治更像納粹主義而非布什主義,何況布什主義本身也有極端傾向;另一方面,如果當代自由主義願意沿著列寧-羅伯斯皮爾-盧梭這個路線抓捕極權主義的精神黑手;那麼,他們可能對這一點完全無知,或者故意撒謊:加爾文是盧梭的老師。盧梭在《社會契約論》中這樣讚揚他的老師:「只要對祖國和自由的熱愛在我們中間不消失,對這位偉人的記憶就一定會伴隨著敬意」。這兩位法國術士帶著不同色彩的大革命瘟疫,在現代社會,支持約伯的朋友對約伯的全面專制,並從兩個方向,毀滅了十字架神學。值得一提的是,加爾文的國家論與他的「三職分」的信口開河有關,其中對「君王」職分的無限引申,不僅無視耶穌作為「僕人」或「義僕」的「職分」,無視「我的國不在這世界上」的堅定啟示;而且,他自己將這個「王權」投射到日內瓦的權柄上,後來加爾文主義者將之移情到美國。

二、日內瓦神義論

梅列日科夫斯基之所以將加爾文視為基督教傳統的毀滅者,不僅僅是因為日內瓦的神政論,更因為加爾文用政權推動了他的日內瓦神義論——這就是臭名昭著的加爾文的預定論:「他的全部政治不過是他的形而上學的一種成果,後者的主要驅動軸是他稱為預定論的這一宗教經驗」。加爾文本人關於預定論的經典闡述,劉小楓譯本如下:我們將上帝的永恆教導稱為預定,他以此預定他願意為每個人所做的事。因為他不是在同等條件下創造他們的,所以令一些人得永生,另一些人受永恆咒詛」。這段譯文直接出於加爾文的《基督教要義》I-III之XXI章。梅列日科夫斯基的解讀是符合人類的邏輯理性的,他講的是「人話」:這就是說,上帝把人類分成兩個不等的部分:比較小的一部分有肯定得救的人組成,不管其功績如何;而比較大的一部分,肯定受到咒詛,不計其過錯如何。一方面是無故接受恩典的人,另一方面是同樣無故被剝奪了恩典的人。而之所以如此,按加爾文的辯護,「因為上帝依其正義的、雖然不可思議的判斷,想要增加自己的榮耀」。上帝允許亞當墮落,也出於這種「榮耀神學」。

換言之,雖然無辜,但在世界開始之後就遭咒詛的人類大部分的墮落,是為上帝的榮耀服務的。梅列日科夫斯基將這種加爾文主義稱為:「這是一個人所能製造的最為邪惡的觀念之一」;「一個瘋子的胡言亂語也不會道出更可怕的話來」;這完全是一種「惡魔式的結論」。加爾文本人也宣佈:「我發誓,這一判斷是可怕的」(Decretum quiden horribile fateor)。但是「發誓」不可能讓加爾文放棄這個可怕的念頭,原因之一是,加爾文「從來不談論自己」。這一點對加爾文主義非常重要。加爾文和路德形成鮮明對比。路德總是把自己放在十字架下面,但加爾文及其追隨者,至少在實踐中,總是把別人放在十字架下面;而十字架與他們自己無關,「那是你們的事」。當他們說:「天國近了,你們應當悔改」之時,這個「你們」只是指向我們,指向他們的私敵,而和他們自己無關。不僅如此,按雙重預定論的邏輯和人類趨利避害的本性,他們總是選民,而別人總是棄民;他們道成肉身到你身邊,只是為了啟蒙你、教導你——當然不是為你上十字架,而是送你上十字架。因此,預定論只是你們人類的恐怖,從來不是加爾文主義分子的恐怖。但這恰恰就是「預定論的恐怖」。一方面,加爾文宣佈,「榮耀只歸於上帝」;另一方面,他們的行動宣告:「榮耀歸於特殊材料製成的人」。加爾文恐怖地宣告:「預定論是一個迷宮,在它的外部人類理性是不能夠找到答案的」。一方面,加爾文不是人;另一方面,你們根本不懂加爾文主義——因為加爾文主義不是你們人類能懂的。

難怪梅列日科夫斯基只能這樣感慨:面對人的自由與上帝的主權,「加爾文的思想混亂不堪,胡亂掙扎,就像陷在蜘蛛網裡的蒼蠅一樣。」加爾文不僅反上帝,也反人類。而同時作上帝的仇敵和人類的仇敵的,只有蛇。梅列日科夫斯基排列了一些「講人話」的反對者。首先是加爾文的門徒波爾塞克,他說:「加爾文的上帝比撒旦還壞」。加爾文把他投入監獄,並幾乎將他燒死。但卡斯特卡裡奧沒有能夠逃過加爾文的火刑堆,他說:「如果一匹狼懂得什麼是永恆的墮落,它也不會生一個狼崽讓它去墮落的;但是,比餓狼更兇惡的是加爾文的上帝」。加爾文更有名的門徒反對者是蘇格蘭衛理公會的創建者衛斯理。在衛斯理看來,加爾文的上帝比撒旦更壞,因為撒旦自己也受苦,也願意人像它一樣受苦;而加爾文的上帝本身享受榮華富貴,卻咒詛人們讓他們受苦。衛斯理對加爾文說:「我們如果相信你的話,那我們就會告訴魔鬼:你瞎忙什麼,蠢東西?你的事,上帝幹得比你還好;你不過是引誘我們,我們有辦法跟你鬥;我們卻不能跟上帝鬥,因為上帝是萬能的」。路德提出過這樣的問題:「上帝既然明知道他們會消滅,為什麼還創造他們呢?」加爾文翻出來羅馬書9:20,告訴路德和全教會:閉嘴!然而約伯明說:「我真要對全能者說話,我願與神理論」(約伯記13:3)。誰棒喝約伯閉嘴的呢?是約伯的三個朋友。然而上帝怎樣說呢?「耶和華對約伯說話以後,就對提幔人以利法說,我的怒氣向你和你兩個朋友發作,因為你們議論我,不如我的僕人約伯說的是」(約伯記42:7)。整場加爾文主義運動,從根本上說,不過就是約伯朋友的一場喧嘩:我們是上帝的謀士與辨士。

三、加爾文分裂症

如果說預定論或日內瓦神義論代表加爾文主義的神學特質,那麼「加爾文分裂症」則代表加爾文教會的生命特徵。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生命狀態呢?「托爾克馬達流著眼淚把罪人送上火刑柴堆,加爾文亦然」。不過這種人格分裂不僅僅表現在對受害者這種愛與恨的「完美結合」上,也表現在——特別是在當代加爾文主義分子的身上——「只愛真理」或「這是為了愛神」的變態言說之中。因此,今天的加爾文主義者不是流著眼淚,而是哈哈大笑地把罪人送上火刑柴堆。但無論是流著眼淚還是哈哈大笑,都豐乳肥臀地扯碎了所有無花果樹的葉子,露出末世論意義上的大恐懼。必須指出的是,這種人格分裂的生命樣式,之所以成為我們關切的話題,不是因為它是加爾文的,更是由於它是現代基督教的流行病和普遍瘟疫——幾乎所有的加爾文分子都可以毫不費力地在殘害一個人的同時宣佈:這是為了愛這個人或愛上帝;他們可以一邊「為你禱告」,一邊將尖刀釘入你的心臟。這是流行基督教的現代表情,「他們教會」基本上就是一群神經病組成的兇手,他們的「見證」就是在雙重預定論中你死我活,選民要踩著棄民的屍體勝利前進。今天教會這些神經病兇手比撰寫咒詛詩的大衛要偽善千萬倍,而且這不僅僅是一種理性的選擇或政治的策略;他們已經進入一種催眠狀態:說著說著把自己都感動了,心理學稱之為自體中毒:他們成功地把自己騙了,並勉強所有人相信他們那愛的暴政是真的。這種精神病是絕症,任何醫治的努力都會激發他們更「屬靈」的報復和自以為義。

這個靈是敵基督的靈。加爾文按魔鬼的形象和樣式造人,加爾文棄絕了那聖潔公義者,釋放了一群神經病和兇手給世界,然後將他們定義為新教或改革宗。而加爾文自己首先就是這樣的神經病兇手。可能沒有誰像梅列日科夫斯基這樣形象地將加爾文分裂症的臨床細節展示給我們。加爾文從來不乏反對者,但加爾文像教皇一樣為他們點燃了火刑堆和十字架。塞爾維特洞察了加爾文的「福音書受到舊約多麼嚴重的歪曲」,因此被釘加爾文燒死。塞爾維特當然有他自己的異端思想,但加爾文燒死異端的作法,更加罪惡滔天。今天的加爾文主義者,連這個常識也要否認,但這是無濟於事的。然而,加爾文殺害異端的同時,總是分櫱著兩種變態的表情。第一辯護:「我是為主」。一位叫格羅提烏斯的新教徒說:魔鬼常常披著大主教的高帽和加爾文的道袍行動,「我痛恨這些宗教兇手,他們毫無半點錯誤;他們用刀又用火,來為天上的聖父效勞」。第二辯護:加爾文念念不忘在殺人的同時,展示自己內心的傷口和情感的溫柔。加爾文對朋友說,沒有人瞭解「我心靈的柔弱」。加爾文這樣教導宗教劊子手們:「他用極刑時,他的心必定是哭泣和流淚的」。但是,當劊子手的大刀在受難者的脖子上滑動之時,這不妨礙加爾文看見「上帝的預定論」。加爾文說,「我深信不疑的是,在法官判決之後,他們在劊子手手下忍受長時間折磨,正是上帝的一個特殊裁定」。梅列日科夫斯基引用約伯記40:41說:「上帝給了他一種如此輝煌的印記」,這話適用於這兩個妖魔:巨獸和加爾文。

這個「利維坦」展開吃人行動,乃是根據律法主義。換言之,律法主義是神經病兇手的第三辯護或第三憲章。在這一點上,梅列日科夫斯基尤為深刻:日內瓦的神義論創造了一個內部對立的上帝,這位上帝同時是上帝和反上帝(魔鬼);以律法主義為吃人手段的加爾文主義,不過是「一種失去了形而上學本質的、從新約向舊約、從自由向律法回歸的嘗試」。不過加爾文不是摩西,摩西沒有燒死任何一個反對派。加爾文是起來攻擊摩西的亞倫和米利暗,是起來造反的大坍黨人。加爾文殺人首先以事實為根據,這個事實就是:人都是罪人;而任何人都可以找到可吃之罪。在這一方面,加爾文主義者永遠正確,永遠不會失望,永遠有的放矢。其次他們必然以律法為準繩,而根據上帝的律法,任何人都應該受死,因此加爾文主義者永遠不會失業,永遠滿身鮮血地凱旋,永遠有機會為主爭戰。但是,這個律法主義的惡棍神學中沒有基督的位置,實際上,耶穌徒然死了。所以梅列日科夫斯基看透了加爾文: 「對於他來說,解放者基督似乎從來沒有降臨」。然而雖然基督沒有降臨,加爾文們卻「律成肉身」地降臨了:認罪悔改重生成聖不是向基督,而是向「我們」。就這樣,加爾文和千千萬萬「基督徒」以及加爾文的教會、國家,取代神成了「聽懺悔者」:窺陰、享受並審判。他們取代基督壟斷了赦罪的權柄,「重生認可證」只是變相的贖罪券神學。由於他們不過是罪人,他們最後完全根據宗派和私人恩怨,將你們人類分別為聖,分別為罪。這是真正的雙重預定論。

四、一個卑鄙小人

真理爭辯要遠離那種吃人惡魔的試探,就是在神學論辯中,教會應該避免針對人身和聖經早就啟示的罪性。靠著聖經我們深知,沒有任何一個人在「私德」上比加爾文更義,正如耶穌清清楚楚地教導的。「1正當那時,有人將彼拉多使加利利人的血攙雜在他們祭物中的事,告訴耶穌。2耶穌說,你們以為這些加利利人比眾加利利人更有罪,所以受這害嗎?3我告訴你們,不是的。你們若不悔改,都要如此滅亡。4從前西羅亞樓倒塌了,壓死十八個人,你們以為那些人比一切住在耶路撒冷的人更有罪嗎?5我告訴你們,不是的。你們若不悔改,都要如此滅亡」(路加福音13:1-4)。這段經文,是加爾文分裂症的解毒劑,是我們對加爾文進行遺體告別的前提。因此,我這裡「論斷」加爾文是「卑鄙小人」,絕對不是針對他的「個人品德」和私人生活,而是針對他的「公德」,即他在公共領域或教會中的觀點與言論;而這些言論,與真理和教會有關。不僅如此,加爾文的公德之所以成為評論的對象,乃是基於這樣的背景和前提:加爾文分子把他們的領袖視為偶像和神人,對加爾文分子來說,加爾文比教皇更加神聖不可侵犯,更加永無謬誤。如果加爾文沒有被偶像化,這裡的批評也是毫無意義的。加爾文卑鄙的「公行」首先表現在他對路德的小人行徑上。這個陰招或淫招之猥瑣,僅次於1536年春,他為出版《基督教要義》,百般諂媚弗朗索瓦一世;並在逃亡中冒充他的仇敵天主教神父。

當面阿諛奉承,背後惡毒中傷,對路德這種分裂的態度,也許只有加爾文才能如此應用自如。他一方面歌頌路德:「即使他說我是魔鬼,我也照樣認為他是上帝的一個優秀僕人」;但他反過身來說:「路德的罪孽不僅僅是驕傲和出言不遜,而且還有不敬虔和最下流的迷信」。不僅如此,加爾文百般挑撥離間路德和他同工的關係,上面的引文出於加爾文1538年給路德的學生布賽爾的信。1540年,加爾文給梅蘭希頓(路德改革最重要的同工)的信中,用該隱才有的嫉妒和窮酸污化路德:「你抱怨路德輕狂,盲目且不講寬容。但是,既然全世界都在他面前發抖,在一切問題上向他步步退讓,這些缺點怎麼能夠不與日俱增、變本加厲呢?」 梅列日科夫斯基本人當然願意幸災樂禍地介紹兩大新教領袖的「相咬相吞」,但這是他的虛構——路德本人根本沒有功夫和興致反擊加爾文,最多他這樣說:「我希望有朝一日他能把我想得好一些」。無聊之徒願意虛構一場根本不存在的「熱點」或「爭吵」,不僅可以趁機弄髒他特別嫉恨卻無辜的一方,而且在「圍觀」這場示每罵街事件的同時,這些不學有術的小人可以踩著名人的屍體趁機上位。但梅列日科夫斯基關於加爾文的見證是真的,這個見證也讓改革宗以及「小三神學」所謂「兩位偉大的導師的偉大友誼」這個傳說,淪為笑談和扯淡。在某種意義上,加爾文和路德的關係,類似該隱和亞伯的關係,亞伯的獻祭就這樣被該隱顛覆了,加爾文不僅毀了基督教,也毀了基督教的改革。加爾文死前,日內瓦大街上有兒童遊行:「加爾文,是該隱!加爾文,是該隱!」

加爾文「公德」上最大的問題可能就是用上帝的名義撒謊,而這一點,幾乎是所有律法主義者的共性。他們都無一例外地將自己的控告謊稱為為了上帝的公義和神國的聖潔;但實際上,他們真正的出發點總是個人報復和個人恩怨。這是具基督教特色的公報私仇。在塞爾維特被燒死的前夕,加爾文以勝利者的姿態探訪了這位籠中小鳥。在加爾文自己得意忘形的回憶錄中,他露出了「河馬」的小尾巴。加爾文首先炫耀自己怎樣「盡可能溫和而平靜」地勸勉這位異端:「我是冒著生命的危險努力拯救過你的……可是那以後你一直躲避我……這許多年來……你卻一刻不停地激烈反對我……先不必多談我了……你想想,你的褻瀆有多麼可怕,你要摧毀上帝中的三個位格……」首先,加爾文的憤怒不是為了上帝,而是因為「你卻一刻不停地激烈反對我」;「這許多年來」 塞爾維特一直是那個觀點,直到「你卻一刻不停地激烈反對我」,加爾文才出手。但更為偽善的是,加爾文把自己的報復裝飾成「為了捍衛三位一體」——如果加爾文真的相信上帝,他這種殺人的護教手段只是大大羞辱了上帝的大能和大愛,更是在否定自己的神學。加爾文在《基督教教義》中宣稱:「我們不應該模仿天主教徒們的暴虐」,也不應該燒死異端。內疚和恐慌逼迫加爾文多年以之後出版了一本書,《塞爾維特的過錯》;他繼續就自己的殘暴撒謊:「他們衝我唾罵我感到高興」。但是1903年,在火刑現場樹立起一座「悔罪紀念碑」,樹碑者是一群加爾文分子。他們一方面用「歷史局限性」(「時代精神」)為加爾文辯護;一方面為這一「錯誤」悔罪。讓我們最後記住路德的話:「聖靈痛恨對異端分子施以火刑」。

在這篇論文結束的地方,需要說明的是,梅列日科夫斯基的神學有自己的致命缺陷,包括普救論的濫情和教會論的混亂,都一目瞭然。而且他對加爾文的人身攻擊,極大損害了這本書的力量。幾年來,我們一直試圖將真理爭辯和生命論斷分別出來。在梅列日科夫斯基這本書中,他對加爾文個人生活的攻擊同樣顯出了加爾文分子一樣的醜態。他先調侃加爾文怎樣娶了了一位「屬靈寡婦」;然後將口水噴向「這一對患病夫婦……六年中生了四個(孩子),都是生而夭折」。梅列日科夫斯基故意引用天主教仇敵對這一悲劇的幸災樂禍:這是「上帝對異教分子的審判」。當然,梅列日科夫斯基沒有忘記複製了加爾文本人的回擊以便向世界坐實這個咒詛:「讓他們污蔑吧!在整個基督教世界,我有千千萬萬精神上的孩子」。這種入侵私人領域和兩性關係,在別人傷口上撒鹽並編造謊言公報私仇的惡習,與加爾文主義者同樣噁心。神學批評殃及到完全無辜的女人和孩子,這是典型的教痞作風和流氓行徑。在這方面,梅列日科夫斯基與加爾文分享了「惡魔性」。如果說加爾文毀滅了基督教,但在梅列日科夫斯基的書中,我們同樣沒有看見解救的信息。梅列日科夫斯基只是毀滅了加爾文。他點燃的只是遲到的火堆,在歷史的灰燼中把加爾文從墳墓中拉出來燒烤,並株連他的家庭與兒女。從這個角度我們也能看見,加爾文分裂症在500年來,如何讓約伯之友和法利賽人在人類靈魂中死而復活,並首先佔領了教會。新的一年即將來臨,我們用我的生命經歷了越來越醜的加爾文主者。當年有人就說:「跟魔鬼一起進地獄也比跟加爾文一起進天堂好」。我們和他們信的本不是一位神。日內瓦只是一座病房,加爾文主義只是一片刑場;加爾文的孩子們不過是一群小垃圾堆。再見,加爾文。

2

渴想天家2013-11-20 21:45:30 說: 林後6:4-5,「反倒在各樣的事上,表明自己是神的用人,就如在許多的忍耐,患難,窮乏,困苦, 鞭打,監禁,擾亂,勤勞,儆醒,不食」……【「儆醒」應該是指守夜禱告,就是不睡覺禱告,而「不食」就是禁食禱告,也就是不吃飯禱告。所以,禱告的操練中,是有不睡覺或者不吃飯的。 這些禱告的方式,目的都是「禁戒肉體」,「攻克己身」。因為人在疲乏、飢餓的時候,靈性會軟弱,心會更傾向於去滿足肉體的需要,這時候的禱告操練,爭戰更明顯,也因此對靈性成長有益。 當然,要防範措施得當,要有靈性前輩帶領,不是自己逞強的。此外,聖經中的禁食禱告,往往跟急難,困苦,大災,明顯的屬靈爭戰(比如趕鬼)相關,在類似那樣的時刻(比如親近的人還未信主快要去世,或者教會肢體被異端擄去),就要禁食禱告。這不是迷信禁食的功效,而是使自己更依靠神】。任弟兄~~您對這段禁食禱告的理解如何看?

平安。這段「解經」很有代表性。他很像加爾文主義連續說謊那種釋經模式。第一論點就是一種或然性。但在接下來的推論進程中,前提變成了公理,成了推論的基礎和證據。「儆醒應該是指守夜禱告……」,這裡還只是「應該」,但接下來「「不食就是禁食禱告」,於是繼續下去,這段經文就變成了「論禱告」的經文。但實在說來,保羅這裡討論的根本就不是禱告的事。νηστεία(不食)可以指「禁食」,但根據這裡的語境,這個詞只是說明「挨餓」而已(哥林多後書11:27)。所以,如果這個前提都是錯的,繼續發揮就沒有意義了。一定要討論禱告的事,完全可以選用更合適的經文。另外,基督的教會沒有什麼「靈性前輩」,這種「妖精」是「他們教會」和外邦人的社區才有的,起初摩西的書給他們起名叫「偉人」,大概是該隱家族和賽特家族雜交的品種。禱告是神所命的,耶穌自己是禱告的榜樣。而關於禱告的真理,馬太福音第六章,從兩個方面都教導給我們了。

3

渴想天家2013-11-19 19:49:23 說: 1,約翰一書5:16 「人若看見弟兄犯了不至於死的罪,就當為他祈求,神必將生命賜給他;有至於死的罪,我不說當為這罪祈求。」這至死的罪是否就是褻瀆聖靈的罪(不信的罪)……2,羅馬書2:14-15,「沒有律法的外邦人,若順著本性行律法上的事,他們雖然沒有律法,自己就是自己的律法。 這是顯出律法的功用刻在他們心裡,他們是非之心同作見證,並且他們的思念互相較量,或以為是,或以為非」。從這幾節經文來看,是否能說我們不被神光照也能知曉自己是個罪人?3,林前9:20-22,「向猶太人,我就作猶太人,為要得猶太人;向律法以下的人,我雖不在律法以下,還是作律法以下的人,為要得律法以下的人;向沒有律法的人,我就作沒有律法的人,為要得沒有律法的人。其實我在 神面前,不是沒有律法;在基督面前,正在律法之下。 向軟弱的人,我就作軟弱的人,為要得軟弱的人;向什麼樣的人,我就作什麼樣的人。無論如何總要救些人」。任弟兄,這幾節經文如何在我們向外邦人傳福音時游刃有餘的應用?這也是靈巧像蛇吧?4、雅各書的要控制舌頭是有個具體的針對情況還是?比如真理缺乏整全認識的沒有蒙呼召的不可做師傅教導人?遠離論斷控告污穢的話語?5、最近考察人既是罪人也是聖人的時候也考察了約伯記,忽然明白了神對約伯的2個評價: 1:8耶和華問撒但說、你曾用心察看我的僕人約伯沒有.地上再沒有人像他完全正直、敬畏神、遠離惡事;40:8「你豈可廢棄我所擬定的.豈可定我有罪、好顯自己為義麼。」……神對約伯的2個評價同時為真……求任弟兄解惑。祈求天父保守在主裡辛勞侍奉的任弟兄。

平安。1、這段難解經文有兩種解釋方法。一種將「至於死的罪」解釋為「肉體的死」,論據說,所有的罪都至於靈死。另一種將之解釋為屬靈的死,等同於褻瀆聖靈的罪。我個人比較傾向第一種解釋,可參考哥林多前書5:1-5。按常識說,為一個強姦致死的罪犯祈求,在受害者和神的公義面前,我見證的不再是神的公義。不過約翰也沒有說他自己主張處死他,像神一樣論斷善惡;約翰只是選擇了「不祈求」。我認為這是比較誠實的說法。約翰這裡也在約束自己的權柄,免得自以為神,這個姿態和威斯敏斯特問答以及改革宗的一些教師的立場是不同的,他們用這節經文來詮釋他們的雙重預定論,將約翰的「我不說」變成了「也不可」(威斯敏斯特信條21章4條)。2、寫在心裡的律法也來自神,人人都當藉著來自神的光照的律法,知道自己是個罪人。3、就我個人而言,我學到的功課是,面對聽眾,沒有必要在非福音真理的事項上,觸怒他們或和他們陷入爭辯。4、控制舌頭的目的主要在兩個方面:不要被肉體和魔鬼使用;只願被神使用。沒有確知神使用之前,讓它臥在牙齒後面休息,吃飯。5、第一個評價不是指約伯在神面前「完全正直」,只是說約伯和別人相比「完全正直、敬畏神、遠離惡事」。「完全」這個字最早出現在創世記25:27,「雅各為人安靜」,雅各是不是完全人,我們是知道的。第二個評價說明約伯在神面前的不義,這是預表耶穌的:我的神,我的神,你為什麼棄絕我。只有耶穌(人)在不明白的時候仍然順服神。

4

靈晶晶2013-11-21 18:02:39 說: 博主你好,我一直有教會生活,孩子4個月,想給他受洗,我在的杭州教會又帶有溫州傳統,沒有給孩子洗禮的. 和同工交通後,年輕的傳道人他們還在學習中,對有爭議的論題還沒有明確的立場.提到有個傳統是奉獻禮+成年後的洗禮. 我的問題是: 1我在盡量尋找為孩子洗禮的教會後,如果找不到,可以自己為孩子洗禮嗎? 2洗禮後孩子需要領聖餐嗎? 3嬰兒洗禮,長大後需要再舉行確認的禮儀嗎? 謝謝您對我們家一直到底的牧養。杭州陳弟兄。

平安。為您的孩子感謝神。1、如果實在找不到洗禮的教會,可以自己給孩子洗禮;但我相信能找到這樣的傳道人。自己給孩子洗禮,也當按洗禮的真理和程序進行。這兩個問題,我們都可以提供幫助(若需要,請給我來信)。2、孩子洗禮之後要一直按真理教導他們,直到到他們完成「堅信禮」課程為止。在路德教會,就是學完路德小要理問答。如果孩子是嬰孩,暫時不能領聖餐;但可以在聖餐禮上,由家長帶領到聖壇前接受祝福。3、洗禮只有一次,不需要再度確認。路德教會的堅信禮(Confirmation)不是對洗禮的再一次確認,而是聖餐前真理學習之後的「畢業典禮」。

5

千峰凌翠2013-11-21 15:50:40 說: 還有一事想請問任弟兄:我在國內,如何可以購得《災變論》……

平安。關於國內購買災變論的方式,請參考則信息:

http://blog.ifeng.com/article/18324545.html。只是希望它還有效。也可以給我寫信,我想辦法郵件給您。

6

紫菱洲2013-11-24 10:16:15 說: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今天是美國的感恩節,我的妹妹開車一個多小時帶我父母去了波士頓附近的教會,父母回家就給我打來電話,我走在探訪姐妹回家的路上,風雪裡的我流著感恩的淚水,上帝顧念祂孩子的卑微,軟弱和無能,為我成就一樣樣奇異恩典,讓我知道祂真是愛我的天父。回到家裡我最想和不寐之夜的弟兄姐妹分享這個好消息。感謝不寐牧師幾年來不顧性命地宣講福音,感謝弟兄姐妹的扶持幫助和代禱,感謝我的教會牧師和弟兄姐妹給我的指導幫助,感謝神賜我們救贖主讓我們可以在天家永遠歡聚,若是哪一天我離開這個世界,請不要給我奏哀樂,要用婚禮進行曲送我,我是去赴羔羊的婚宴,理當歡喜快樂。

平安。在這個冬天裡,我們的好消息像潮水一樣不可阻擋。主說,「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你們將要看見天開了,神的使者上去下來在人子身上」。所以詩人說,「你們要將能力歸給神。他的威榮在以色列之上,他的能力是在穹蒼」(詩篇 68:34)。

7

約翰尼斯2013-11-24 08:03:40 說: 1、任先生,請問假先知的果子是指什麼呢?2、 任先生,您曾經有一篇文章表揚蘇格拉底,那麼能不能談論一下蘇格拉底的缺陷呢。比如他想讓人們過哲學上的反思的生活。蘇格拉底的對人智慧的否定有積極意義,但他在否定之後給出的道路是否可以被認為徒勞無功呢?因為沒有主。

平安。1、我們先回到聖經。馬太福音7:15-16,「你們要防備假先知。他們到你們這裡來,外面披著羊皮,裡面卻是殘暴的狼。憑著他們的果子,就可以認出他們來。荊棘上豈能摘葡萄呢?蒺藜裡豈能摘無花果呢?」僅就這兩節經文而言,假先知的果子最重要的特點就是,一方面是羊皮,一方面是「殘暴」,或「殘暴的狼」。裡外都羊的不是假先知——不過裡面是否羊只有神知道。裡外都狼的不是假先知——言詞尖銳的真以色列人不可能是假先知。假先知是言詞屬靈但內心吃人的教師。他們以愛神愛真理愛教會甚至愛當事人的名義去毀掉一個人,這就是耶穌說的假先知。在第一個問題中,我將之解釋為「加爾文分裂症」。不僅如此,「殘暴的狼」會以重生的名義吃人,他們所謂重生,就是我再害人不會害怕了,而我自己再也不需要認罪悔改了。聖經中說的狼,常常和野狗同義。假先知的「經典講道模式」總是:「天國近了,除了我以外,你們,特別是我的私敵,需要悔改」。這個標準迄今為止,從未失效。所以也可以這樣說,這是檢驗邪教徒、洗衣男、屬靈寡婦、假基督徒和教會流氓的唯一標準。

2、你對蘇格拉底的局限性的看法我當然同意。最近我和一位希臘哲學的愛好者,也是我的朋友,有過一次對談。我想把我關於希臘哲學和聖經啟示之間的關係,重新闡述在這裡。第一、圓明園不是我燒的——古希臘文明的衰落與福音西進毫無關係。那是一場外邦人的自殺,自殺於三場戰爭:伯羅奔尼撒戰爭、亞歷山大的征服,羅馬的征服。第二、在古代文明中,僅就政治文明、哲學與科學而言,古希臘文明的地位無出其右者。第三、古希臘文明和基督教會文明對現代文明以及「普世價值」的貢獻,或者雅典與耶路撒冷誰更偉大,這是一個比較孩子氣的問題。不僅因為二者之間數千年來一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而且,根本不可能對這種比較提出量化的結論。第四、更重要的是,哲學與信仰的核心話題完全不相干。希臘哲學包括希臘悲劇關心的只是此岸世界的智慧和秩序及存在的虛無;哲學、政治、文學以及科學完全沒有能力對罪與義、死與生、靈魂與救贖、天國與永恆等等終極問題提供解決方案。而後者,恰恰是基督信仰的中心。從這個意義上,哲學與神學的對話和辯論完全是一個假問題。耶穌也邀請孔子和柏拉圖,不是為了跟他們對話,只是希望他們認罪悔改,有機會參加羔羊的婚筵。第五、我們沒有任何企圖將基督信仰強加於任何人,我們只是傳福音給萬人(包括希臘人);我們毫不妥協地宣講:「耶穌基督就是唯一的道路真理和生命,若不藉著祂,沒有人能進天國」。信與不信,在你自己,更在於神。讓我們讚美神。

任不寐,2013年11月28日

原以為愛情這輩子都沒有了,沒想到終於等到祂了

發表評論

您的電子郵箱地址不會被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