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答與回應:與路德神學院教授討論路德及其改革(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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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ease submit a book report on the biography of Martin Luther (Here I Stand). As best you can, evaluate the author』s achievement. For example, you may want to comment on his thoroughness, his sources, his style, or his biases. You may also want to point out something you learned from the book or some point at which you think the author is wrong. Also indicate the author』s opinion of Luther – his character, his theology, his accomplishments, and his significance.

尊敬的教授主內平安:謝謝您推薦這本傳記,這是路德傳記中我最喜愛的一本:Here I Stand – A Life of Martin Luther, Penguin 2002, Roland H Bainton(中譯:這是我的立場——改教先導馬丁-路德傳記,譯林出版社,1993年出版)。我這是第三次重讀這本名著,仍然熱血沸騰、感慨萬端。路德之於路德宗、德國和世界都是無與倫比的。正如作者在擱筆之際所歎惋的:幾百年來,再無法找到可以匹配之人:「沒有一個英國人在自己的同袍宗教生活中擁有類似地位,那是因為沒有一個英國人能有路德那樣博學」。在改教期間,也有人恐懼路德過早殉道:「上帝啊,如果路德死了,今後誰在這個世代給我們解釋福音呢?在以後十年或二十年,若沒有他為我們寫作,那會怎樣呢?」Roland H Bainton不愧為路德研究專家,他筆下的路德絕非完美,但有著使徒一樣的生動和真實。唯一遺憾的是,這位作者不是路德宗的,因此個別地方在神學上的解讀差強人意;但瑕不掩瑜,他比任何一位路德宗以外的作者對路德都更為誠實和公正。我也願借此機會向我的中國讀者再一次推薦這本書——我們這個時代更需要路德。

一、朝聖之路

在Roland H Bainton的視野中,路德「屬靈的生命」是從1505年7月那個雷雨之日開始的,對上帝的恐懼將路德帶到了修道院,徹底告別「法學專業」,成了修士。這種恐懼(敬畏神)是大馬色路上的保羅和凱撒利亞的哥尼流的必經天路,但包括加爾文在內,很多「所謂的基督徒」從未有此「生命危機見證」。我自己可以清清楚楚回望我的暴風雨之日,整整十年之前。聖經說,人不死,就不能生,正如沒有律法,就不能轉向福音,這是真實可信的。只是出死入生不是一次完成的,這是一個持續發生著的事件。在修道院中,第一次施行彌撒的路德,再一次經歷了這種死亡一般的恐懼——一個罪人無論如何不能站在上帝的面前,更不配侍奉祂。「路德恐慌就像古以色列人來到上帝約櫃面前的恐慌」,但我不認為這是罕見的一次——路德必然多次經歷了這種Anfechtung。路德的Anfechtung主要不是改教的動因,而是從宗教轉入信仰的預備。

路德之死更深刻地變現為他的垂死掙扎。在上帝面前的顫慄催逼路德想盡一切辦法靠自己在神面前作一個好孩子。苦待己身的禱告、禁食和善工從未讓他心靈得到真正的安寧。他發現,在任何事情上,無論他如何努力,都不能滿足上帝的要求。路德首先看見「天國憲章」(登山寶訓)是遙不可及的,「這些教訓實在是太高太難了」;其次,對聖人公德或他人見證的依靠,在他1510年羅馬之行結束之時,完全飛灰湮滅——包括教皇在內,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權柄和德行可以靠自己得救,並成為別人的補贖。這種絕望不是輕浮無聊或恬不知恥的道德絕望,絕非僅僅是貌似乾淨的路德怎樣驚詫「意大利神僕」的無知、專橫、貪婪和淫亂,「這些並不打緊,只要教會具有頒贈恩典的有效途徑」。路德徹底死了,乃是因為他追問到教會那裡,最終一無所獲。不過我不認為Roland H Bainton對這個主題的處理是令人滿意的。

靈魂的甦醒是從聖經開始的。路德定居威丁堡奧古斯丁修道院之後,開始了他真正的朝聖之路。特別是1513年秋天,路德開始講授詩篇,1515年冬天轉向羅馬書,1516-1517年轉向加拉太書。這四年時間是路德天路真正的開端,藉著神的話語,他看見天開了。福音因此成為福音。無論是個人的重生,還是宗教的改革,如沒有這四年的聖經根基,是完全不可能的。耶穌說:我的話就是真理,就是生命——路德用自己的經歷為普世教會再一次作證:太初有道,道就是神。路德在詩篇中看見了舊約中的基督;路德在羅馬書(藉著原文釋經)重新領受了何為「上帝的公義」——神的公義在基督裡總結為因信稱義。路德這樣回憶當時的震撼:「我立刻感到自己已得重生、樂園的門大開,讓我進入。聖經的一切話有了新意義,從前『上帝的公義』令我聞而生厭,現在它使我在更大的愛中有說不出的甜蜜。保羅這段話使我進入天堂之門。」

在整個改革風暴中,路德從始至終的擁有和依靠只有聖經。如同保羅說,人都離棄我,只有主在我身邊。路德對審判者和狡辯者多次說:「你未曾引用過一句聖經」;「除非用聖經和明白的理由證明我有罪——我的良心是被上帝的道束縛的,我不能而且不願意撤銷任何言論」。路德對德國教會最大的貢獻不僅僅是要理問答和教義信條,更重要的是無與倫比的德語聖經。而作為牧者和改革者,路德重新把講道台變成了教會的中心。「講壇高於祭壇,因為路德堅信救恩是藉著道」;「改革運動的確高舉了講章」。儘管「有時路德在講壇上承認自己極樂意像那個祭司和利未人,想從路的另一邊走開」。但是,「他現存的講章,總數有2300篇;最高的數量是在1528年,這一年有195篇講章,分佈於140日」。Roland H Bainton列舉了路德關於加拿的婚筵、約拿、亞伯拉罕獻以撒、聖誕節等等生動的講章,至今讀起來仍蒙造就。路德撰寫講章之前只需研讀的前輩有奧古斯丁、伯爾納、陶勒(Tauler)等人;路德對講道的重視,實為牧者率先垂范。路德重新定義了「朝聖」的概念,正本清源:「基督徒真正的朝聖,不是到羅馬或是到Compostela,而是到先知書、詩篇和福音書面前」。基督徒進入聖經就是我們的朝聖,並因此與主同行。

二、烈火窯中

苛責路德的人有一個共同的缺陷,他們不能誠實地理解路德所處的無與倫比的險惡環境,他們也不能誠實地看見如果他們是路德,該怎樣的屁滾尿流。雖然有國家主義和人文主義(文藝復興)三心二意的聯盟,但總的來說,這是一個人對整個歐洲的戰爭,這是一個人對1500年宗教傳統的戰爭(「單獨一個托缽僧,反對千年來的所有基督教」,教皇語),這是一個人對擁有不止5000年豐富人性經驗的魔鬼的戰爭(「別與魔鬼爭論,它有五千年的經驗;它在亞當、亞伯拉罕和大衛身上,已徹底試驗過它所有的詭計,而且清清楚楚地知道人的那些弱點」,路德語)。當然,上帝在路德一邊,天平逆轉。路德指著聖經將整個歐洲捲入了他曾經歷的暴風驟雨,如同從曠野歸來的摩西,將以色列人帶進曠野。第一場風暴是1517年的九十五條論綱,劍指贖罪券和聖彼得大教堂。顯而易見,魔鬼用瑪門和權力擄掠了教會。接下來兩場著名的爭戰就是1519年6-7月的萊比錫辯論(Leipziger Disputation)和1521年1-5月的沃姆斯國會(Diet of Worms);前者路德面對的是德意志同袍「教會流氓」或文痞約翰-厄克(John Eck);後者,路德面對當時世界上最強大的皇帝查理五世。這兩場決意要將路德釘上歷史恥辱柱上的行動,共同的結局是讓路德成為宗教改革的英雄。

在萊比錫辯論和沃姆斯國會之間,特別是在1520年,路德連續發表了五本小冊子,實際上可以視為改革的綱領性文件:論善工的講道(The Sermon on Good Works)、論羅馬教皇制(The Papacy at Rome)、至德意志貴族書、教會被擄於巴比倫和論基督徒的自由。路德沒有妥協,而是繼續向前。Roland H Bainton和一些虛假之徒一樣不理解,在如此殘酷的爭戰中,路德必然要經歷的內在的起伏,所以沒有必要對最後一篇論文的「低調」大驚小怪。不僅如此,Roland H Bainton沒有能力理解路德關於兩大聖禮(聖洗禮和聖餐禮)的神學。洗禮絕非是集體主義的——嬰孩洗禮之後,要個體面對聖經的教導;而聖餐禮也並非僅僅是個人主義的——主的筵席不僅是主的真實臨在,也是弟兄姐妹彼此同在。與此同時,教宗「求你起來」教喻出台,路德被宣佈為闖進主葡萄園的野豬,和爬過主天地的毒蛇。教喻絕對焚燒馬丁路德的著作,同時搜捕路德。的確,不再有緩和餘地。歷史沒有假如。我不知道已經藉著聖經看見真正福音的路德,是否有另外一條「更討神喜悅」的道路。不去改革,獨善其身;更溫和地告訴羅馬何為真理,然後交託聖靈,聽憑主怒?歷史也不可能有假如。

從沃姆斯諭旨開始,路德轉向拔摩海島——進入流亡狀態,並進一步經歷了人性之死。智者腓勒德力的保護是這些寒冷歲月的伊甸餘溫,但我特別能理解路德那一日的兔死狐悲:路德反感狩獵行動:「為什麼追捕像兔子那樣無害的生物呢?」(他目睹獵犬咬死逃到他身邊的野兔兒)「正像教皇和魔鬼對待我們一樣」。在整場改革的腥風血雨中,以及路德身後,我們也看見了這個世界仍然是釘死基督的世界。至少有四個方面的人類之死,從古至今。第一是教皇派的全然敗壞。我們僅僅從他們「滿口咒罵苦毒」中就能看見這樣的活人怎樣不過是遍野的枯骨。「路德是德意志的一名酒徒」;「修道士馬丁是一個有才能的傢伙,全篇的挑剔,都是因修道士的妒忌心而起」;「罪孽之子」;「撒旦之子,滅亡之子,患疥廯病之羊,和葡萄園中之毒草」;「你是唯一有真知灼見的人嗎?除了你以外,全教會都錯了嗎」;「 闖進主葡萄園的野豬,爬過主天地的毒蛇」;「他也是一個革命分子,他聲稱德意志之人應在擁護教皇的人之血中洗手」;「一名聲名狼藉之傳異端者」;「他玷污婚姻……這個魔鬼,在他作修道士的習慣中,已把古時的錯謬集聚在一個發臭的污池中,並且還捏造了許多前所未有的錯謬……他的教訓鼓勵人反叛、分裂、戰爭、謀殺、搶劫、放火,以及基督教的崩潰。他過禽獸的生活」;「這個邪惡者的惡果是顯而易見的。因為這個擄掠眾教會的強盜……閣下要使自己與馬丁路德分開,而且要用口罩罩住他褻瀆的嘴」……

我不否認路德也曾惡言相向,但總體上來說,路德是被迫的,路德是在進行自衛。「他們攻擊生活,而他則攻擊教理」。在羅馬式的人身攻擊中,已經預演了小市民或網絡流氓的基本手段:動機分析、性控告、善惡二元論、布散紛爭、挑撥離間……絕對精明、陰損、邪惡與殘暴。在教皇的陣營中,除了臭名昭著的厄克,還有「傑出的人文主義者」、巴黎大學前任校長亞良德(Jerome Aleander)——雖然這些人擁有沒有節制的私德,卻專於作教皇的差役和控告審判者。不僅如此,教皇制代表當時的主流和權力。人間煉獄的第二方面軍或第二堵高牆就是「小三神學」——溫和派的偽善:人文主義者伊拉斯謨(相當於今天的普世價值主義者),甚至受人文主義影響和加爾文試探的墨蘭頓也與之糾纏不清。「使路德最傷感的是鹿特丹的伊拉斯謨所採取的立場」,因為他們曾經是朋友。小三善於騎牆,在兩造之上扮演上帝。後來加爾文及其主義就這樣在路德和茨溫利之間篡奪了這個便宜角色。伊拉斯謨的興趣在道德(吃人);而路德的興趣在真理(救人)。不過作者Roland H Bainton未能真正理解路德和伊拉斯謨的分裂,因他自己也在人文主義的鴉片煙霧之內。人本主義運動從歐洲和魔鬼濫觴於今,造成了這樣一種中國癔症:人文主義(以及自由意志論)在中國思想文化界,即使在半吊子基督徒那裡,竟然繼續扮演著正面的角色。路德對伊拉斯謨之類的人文主義者的評價實在是一針見血:「他沒有超越人性的光,可能像死於摩押平原的摩西,沒有進入那與敬虔有關的那些更高修養的應許之地」。我並非自比路德,但伊拉斯謨確實讓我想起那個一度表示對我高山仰止的「諾貝爾先生」。人文永遠是人蚊。

不過更殘忍的傷害來自內部,即所謂激進派的改革,開始與路德分道揚鑣,甚至轉身攻擊路德。路德絕望地發現,「他與羅馬之間的距離比他與那些激進分子更為接近了」。我完全能體會路德此時此刻的心腸。背後第一把尖刀叫分離主義分子,他們強調內在和聖靈,反對有形教會——他們是歸正宗和靈恩派的先聲。其中代表人物就是曾經百般追隨和吹捧路德的迦勒斯大(卡爾施塔特,Carlestadt)和閔采爾(Thomas Munzer)。迦勒斯大首先否認基督在聖餐中的真實臨在,然後反對嬰孩洗禮,最後極力提倡平信徒奪取聖職——迦勒斯大應該含笑九泉了,因為當年的極端主義如今已經成了教會主流。更有普世價值和現代前瞻性的邪教分子是閔采爾。該人在中國人的字典中是偉大的農民革命領袖,是德國的列寧。但罕有人知道,他的神學完全建立在半節經文之上:「字句是叫人死,精意是叫人活」——可以稱之為「林後3-6b綜合症」,這是當今教會流行的主要瘟疫。遺憾的是,路德未能剿滅那個傳染源——這節經文本是說律法的字句叫人死,律法的精義叫人活——從閔采爾開始,這半節經文成了近代以來所有反聖經運動之邪教分子的共同口號。在此基礎上,閔采爾堅稱靈與肉分裂,一切外在形式都被棄絕,他不僅反對嬰孩洗禮,而且反對一切洗禮。他進而反對聖經本身:Bible,Babel,Bubble!(聖經、巴別塔、泡沫!)閔采爾唯一的信仰是「聖靈內住」,而被聖靈內住的人有責任和恩賜在地上建立天國——必要時屠殺不敬虔的人。就這樣閔采爾成了德國農民暴亂的煽動者。閔采爾死了,復活在加爾文和靈恩運動之上。路德這樣評價這些復仇者:他們以聖靈自誇,但他們哪裡顯示聖靈仁愛、喜樂、和平與忍耐的果子呢? 閔采爾對路德謾罵直追教皇派:謊言博士、貓腳博士、威丁堡的新教皇、安樂椅博士、阿諛者……這是「精義讓人活」的閔采爾在農民革命中的「光輝形象」:「衝!衝!衝!格殺勿論!要牢記上帝對摩西所發出的全然毀滅、不可憐恤的命令!」你們聽見雙重預定論及其網絡流氓的回聲了嗎?

內部的第二把尖刀就是瑞士改革宗的鼻祖茨溫利主義及其內部的異端分子再洗禮派。這些殘酷的內戰和反叛,包括隨機發生的農民起義,使路德「對人類的信任也降低了」(Roland H Bainton)。我不知道路德本人怎樣評論這個評論。也許問題還有另外一面——從伊拉斯謨到閔采爾再到茨溫利,這所有人性的敗壞,恰恰可以成為聖經對人的啟示絕好的見證。無獨有偶,茨溫利首先是一位人文主義者,這一點和他的後繼者加爾文只是瑜亮之間。不僅如此,茨溫利分享了閔采爾對哥林多後書3:6b的偏愛,並進一步將這半節經文和約翰福音6:63a強遷在一起:「叫人活著的乃是靈,肉體是無益的」;他卻忘記了6:63b緊接著說:「我對你們所說的話,就是靈,就是生命」。茨溫利首先是一位柏拉圖主義者,然後是一位閔采爾主義者——基督熱衷政治,最後揮劍戰死。在他死亡之前,也是在他的影響下,在蘇黎世的重洗派人士都被判處死刑。

最後一場人性醜劇是對路德的「蓋棺定罪」。僅以中國教會為例,改革宗羽翼下相關譯著,一方面偽造路德和加爾文以及路宗和改革宗的「偉大友誼」,這個偽造完全無視十六世紀蘇黎世和威丁堡的殘酷分裂,以及十七、十八、十九世紀以德國為中心改革宗對路德宗的逼迫;另一方面巧妙地詆毀路德。加爾文主義和人文主義者對路德的經典控訴可列舉如下:諂媚德國掌權者,用地方政府捆綁教會;支持或鼓吹鎮壓農民革命和再洗禮派;開反猶主義先河並應該為納粹主義的興起負責(這類控告若非極度無知,就是極度無恥,或者魚熊兼得);蔑視雅各書和啟示錄,直至主張將兩卷書開除出聖經正;破壞了馬爾堡的聯盟努力;個性粗魯,脾氣暴躁……

在相當程度上,向死者潑污的工作是由人文主義者和加爾文主義者完成的。然而讓我們謝謝Roland H Bainton,他十分認真地重新考證和解釋了上述所有問題,而他的態度是相當公正的。路德說,「魔鬼總是把一隻虱子變成一頭駱駝」,這種判斷對教皇派和激進派以及蓋棺派都是適用的;但是,Roland H Bainton重新把駱駝還原為虱子。而在所有被還原的細菌中,唯一承認的「路德的污點」,就是「黑森親王腓利重婚事件」中,路德確實錯了。不過他後來應該是認罪悔改了。路德不過是人。

三、我心悲傷

無論如何,路德和火刑派是絕對不同的。即使在如此殘酷的爭戰之中,路德一直靠信心頂住了政治和革命的試探。這是先知和使徒的道路。彼得可以靠天使和平越獄;掃羅可以在教會幫助下深夜逃出大馬士革;司提反和雅各可以殉道;約翰可以流亡拔摩島;但以理可以陷落獅子坑,他們在那裡只是讀經和禱告……路德拒絕用政治和強迫的方式推進信仰。從始至終,他雖然有過一次失態或軟弱(1520年面對教皇「求你起來」教喻之時),卻一直堅持信仰拒絕暴力的福音原則。

Roland H Bainton 很忠實地記錄了路德相關言論,我將這些觀點記錄在案,不僅僅是為了將路德與蘇黎世劍客、日內瓦教皇和尼德蘭海盜區別出來,更盼望這種和平主義、特別是對「和平之君」的信仰,繼續成為大公教會的寶貴產業:
「我不願意用血來為福音爭戰……世界是用道來征服的,而且教會是用道來服事和重建的。因敵基督不經人手而興起,所以它也不經人手而傾倒」(1521,1);「我們不是與屬血氣的爭戰,而是與那些管轄這幽暗世界的,以及天空屬靈的惡魔爭戰……我們要與主同死,那只是小事,他有我們一樣的肉體之時已為我們捨棄祂的性命。我們將與祂一同復活,並永遠與祂同在」(1920,10);「對待異端,應當用書籍征服他們,不是用火刑對待他們」(1520,8);「敵基督,正如但以理說的,不是用人的手砸碎的。暴力只會使他更加強大。要傳道、禱告,但不要打鬥。並非無視所有的壓抑,而是必須交由當局去執行」;「用火,你是不會成功的」(1527);「我不能苟同假教師應被治死,驅逐出境就夠了」(1529);「任何人,不論教皇或皇帝,都不應該也不能強迫別人相信,因為上帝自己從未認為用武力強迫任何人相信是適當的。那麼,他那麼卑微的受造者怎麼膽敢強迫人相信,甚至要人接受那些他們自己也必須視為謊言的事呢?」(1530)。

在逼迫和絕境中持守基督的忍耐和受苦,乃是出於真正對復活的信仰。Here I Stand,這是路德在沃姆斯會議上的名言。這是路德面對教皇的立場,更是路德在復活之主面前的順服,在人前對基督的認信。不僅如此,一個擁有復活信仰的人,才可能更樂觀而有效地行動或工作。路德的「召命神學」(the callings)只有和復活信仰聯合起來,才能更好地理解;這是Roland H Bainton沒有完成的功課。一方面,上帝工作,因此每一個人都應該工作;另一方面,基督復活了,每一個相信復活的人更應該愉快地工作。工作對復活者的意義和對亞當的意義是完全不同的。亞當汗流滿面才能餬口,路德一直到死都在愉快地講道、授課、輔導和寫作。Roland H Bainton把路德最後16年的生命寫得過於非理性和昏暗了。事實上,一直在召命之下奔跑的路德,那種為主工作的熱心是改革年代的自然延續。即使路德流亡期間,墨蘭頓等人在威丁堡已經開始了教會改革,而路德一直參與其中,儘管是處於「遙控狀態」。由於激進主義騷亂,路德兩次返回威丁堡「安慰安慰我的百姓」。雖然路德這些調節的工作基本上失敗了,但神必然紀念這樣的禱告和周濟。緊接著著是馬爾堡對話(Marburg Colloquy ,1529),路德繼續勉為其難地尋求愛和真理的平衡。馬爾堡之後改革陣營的裂痕已經無法彌補,路德只能在越來越小的禾場上重建耶路撒冷的城牆。重建最著名的工程就是1530年的奧斯堡信條。1530年6月25日不僅是神聖羅馬帝國死亡之日,更是路德宗誕生之日。和奧斯堡信條一起成為聖城產業的包括前文提到的德語聖經、教理問答,以及禮拜程序以及讚美詩集的重建……

路德一直盼望自己的改革不是分裂,而是回歸聖經和失落的傳統;不是拆毀,而是重建使徒的教會。這種堅持的根由之一,就是他有一天必須站在復活的主面前交賬。這種復活的信仰也激勵路德愛自己身邊的人,Roland H Bainton所記載的路德家庭生活和桌邊談話(Table Talk)令人感動,那種溫馨和淳樸是很多神學家應該欣羨的。路德總的來說對婚姻的看法比較低調,我個人認為這也是因為他持守末世論信仰的緣故。主說:天國裡沒有婚姻,而世間的婚姻總是在天堂和地獄之間瞬息變幻。儘管如此,路德對六位兒女和四名孤兒的關愛都是值得紀念的。1530年8月22日,路德給四歲的漢斯寫信說:「我親愛的兒子,要用功讀書,好好禱告」。我願意把「用功讀書,好好禱告」這八個字送給每一位為教育兒女頭痛的基督徒父母。復活的安慰對路德比其他神學家也許更為真實。當14歲的女兒抹大拉不幸夭折的時候,路德雙臂懷抱著她的小身體說:「你,最親愛的Du liebers Leuichen,你必定會復活,而且會發光,像星星和太陽一樣。多麼奇異,知道她平安,而且一切都很好,然而又這樣悲傷!」然後又這樣的悲傷!只有在路德的身上,我們能看見信仰在誠實地掙扎。或者,我們當求主逆轉這種心境:一切都這樣的悲傷,然後,又是這樣的平安。願我們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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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mpy2014-07-09 17:55:52 說: 任牧平安!願神紀念你的勞苦。保羅在書信中時有強調自己的生活見證無可指摘,還有如彼前2:12等經文,都是強調信徒要在生活之中活出見證,這些經文的應用是否要放在道的前提下?教會篩選同工的標準很重要的一條也是信徒的「生活見證」,如提前3章的教導,如何平衡這些看似「看人」傾向的經文呢?

平安。信心和善工的問題,可以大致對應加拉太書和雅各書——信仰是基礎,人是因信稱義的。但真信心會產生好行為。好行為從根本上說是上帝看為好的行為,而未必是人看著好的行為。按這樣的理解,講道台主要在於造就信仰的根基;而一旦道深入人心,個人活出來乃是本分和自然而然的結果。如此說來,講道台不宜過多講個人見證。不僅如此,我們有時候提醒大家遠離看人神學,避免個人見證入侵講道台,主要是針對兩種傾向。第一、作假見證自我榮耀,特別是以神跡為中心的見證:信主之後,我不努力也佔盡了人間的便宜。第二、「看人」不是為了見證基督,而是為了論斷人,甚至道德吃人。這樣的見證已經被神咒詛了。在路加福音18中,耶穌譴責了法利賽人的「個人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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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鷹上騰2014-07-13 21:29:54 說: 先生:平安。「……關鍵在於長老制!」這裡的長老制,與聖經新約中提到的:《使徒行傳》20章28節裡保羅對以弗所教會的長老說:「聖靈立你們做全群的監督……」,還有《雅各書》5章14節說:「你們中間有病了的呢,他就該請教會的長老來,」,及《彼得前書》5章1-3節裡使徒彼得對眾長老說:「我這作長老、作基督受苦的見證、同享後來所要顯現之榮耀的,勸你們中間與我同作長老的人」,的聯繫與區別在哪裡呢?

平安。一般來說,聖經中的長老和牧者是通用的。宗教改革時期的長老制是引用了這個稱呼,但賦予了完全不同的含義。長老被視為教會的主要「同工」,他們形成一個「議會」或決策機構,為教會的最高權力機構。在英國特別是蘇格蘭,以及荷蘭,長老制是作為主教制的對立面提出來的改革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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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sxsl2014-07-16 10:51:19 說: 林後5:1-4的「帳篷」是指「肉身」還是指「這地上」,天上的房屋是指「天國」嗎?「我們這地上的帳棚若拆毀了」是指我們的肉體死亡,還是指這地上的世界被拆毀?林後5:1-4整段經文是什麼意思?

平安。我想答案應該在哥林多後書4:16,「所以我們不喪膽。外體雖然毀壞,內心卻一天新似一天」。一方面,這段經文是比喻;另一方面,帳篷首先應該是指「外體」;那麼天上的房屋應該指復活的身體。參考哥林多前書15:42-44,「42死人復活也是這樣。所種的是必朽壞的,復活的是不朽壞的。43所種的是羞辱的,復活的是榮耀的。所種的是軟弱的,復活的是強壯的。44所種的是血氣的身體,復活的是靈性的身體。若有血氣的身體,也必有靈性的身體」。當然,你提出的幾個選項,也未必就是彼此排斥的。這段經文的目的可以說充分展現在下面的經文中了:「6所以我們時常坦然無懼,並且曉得我們住在身內,便與主相離。7因我們行事為人,是憑著信心,不是憑著眼見。8我們坦然無懼,是更願意離開身體與主同住。9所以無論是住在身內,離開身外,我們立了志向,要得主的喜悅。10因為我們眾人,必要在基督台前顯露出來,叫各人按著本身所行的,或善或惡受報」(哥林多後書5:1-10)。一方面我們看見進一步在解釋「身體」;另一方面,一言以蔽之,保羅勸勉基督徒即使在身體患難中,也當因復活的指望而誓死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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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431271002014-07-16 19:36:07 說: 不寐老師,請教您幾個問題,1:管教和試煉是不同的嗎?2:既然會有最後那可怕的火湖審判,為什麼神允許亞當夏娃生後裔遍滿全地,如果沒有後裔不就沒有人受到這樣可怕的刑罰了嗎?3:我母親在教會教唱詩,在教唱詩篇時,不少肢體讓母親為所教唱的詩篇做個大概的講解(不到10分鐘吧),因為她們即使學會唱但不明白其意,我怕母親這樣是違背了不許女人講道的教導,所以老師請您指點。4:在眾人要扔石頭於那個行淫的婦女時,主耶穌低頭畫圈是什麼意思?

平安。1、管教和試煉的主體是相同的,都出於神。一般來說,被管教的兒女是正在犯罪而不知悔改的兒女;而被試煉的信徒,常常不是因為他們正在犯罪,而是因為神要大大使用他們作基督的見證。比如,以色列人曠野流亡是管教,而但以理在獅子坑中是試煉。2、一方面我不能完全測度神的旨意。在這方面,「打死我」也不敢像加爾文主義者那樣宣佈:這是為了神的榮耀。另一方面,我能知道的只是:神不願一人沉淪,惟願萬人得救。與此相關的,既然神在造亞當夏娃的時候有就應許他們佈滿地面,我們也就應該看見,神的應許也不能被伊甸園那場叛亂所阻擋。不僅如此,如果我是亞當,神沒有對我執行「斬立決」,我不敢質問祂為什麼,唯有感恩或溜之大吉。3、聖經只是禁止女牧者(教導並管制男人),我不認為你母親屬於這種情況。若如此,有姐妹參與的同工,都只能一言不發了。4、這個問題以前討論過。第一、我不能完全知道,所有答案只有參考性。第二、我個人願意用但以理書5:5ff來解釋,僅供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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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先生問好:來說兩句吧…以前在博文裡看到平信徒沒有權柄建立教會,請先生詳細論述一下。對由平信徒弄起來的「教會」應如何看待,裡邊的信徒該如何處身。謝謝!

平安。首先我們看聖經根據。從根本上說,新約聖經都是教會用書,包含著創建教會的諸多信息。最明顯的經文是基督差遣使徒往普天下去傳講聖道,實施聖禮。不過使徒行傳具體告訴我們初代教會是怎樣建立起來的,就是從耶路撒冷教會差遣使者出去,在各地按手建立教會。而這個教導,特別體現在保羅的教牧書信之中:提多書、提摩太前後書。其次,如果沒有這個「按牧植堂」的程序,平信徒按民主原則或其他什麼人文主義的原則建立教會就有諸多的難處:首先牧者怎樣產生呢?牧者的裝備和生命誰來評判呢?民主在這方面不是最不壞的選擇,完全可能是最壞的選擇——討人喜悅的人成了牧者,而這一點幾乎和聖經中的「神職人員」針鋒相對。總體上說,平信徒建立教會常常不僅出於對教會真理的無知,更可能出於驕傲:哪一間教會看著都不順眼,因此野心勃勃、絕不順服的一些人就自己起來,要「佔山為王」。這本身就是一種罪。求主憐憫吧。如果整個城市你都找不到一間你滿意的教會,你就該反省了:「你」和你的「滿意」早就應該上十字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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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寐平安!今天早上,心中有感動上你的博客,上來了就久久流連下不去。謝謝主使用你來祝福我。分享最近的一幅畫。林鹿。

平安。很久不見了,謝謝寄來的大作,可以放在不寐之夜分享。這是彼得的異象嗎?我看見天開了。或者是一位姐妹,一位基督徒前往教會必須經歷的爭戰。昨天我還和一些主內分享——千萬不要低估主日聚會的屬靈重要性;千萬不要忽視前往教會的路上的攔阻。神說你們不可停止聚會,再一次顯出教會在新約中的核心地位,以及教會生活對基督徒生命的重要意義。對世界來說,主日聚會意味著什麼呢?你離開世界進入教會,就是公開在世人面前為基督作見證,當面唾棄和否認這世界的王。對沒有安息日的族類來說,週末是世人膜拜魔鬼和侍奉肉體的日子。也正因為如此,每一個主日都是一場屬靈的戰爭——世界的王很生氣,後果很嚴重。我曾成功說服過一位基督徒家長不要在主日開辦中文小學,不要作魔鬼的僕從;但我仍在繼續說服更多的基督徒,重視主日的盛筵,同時充分預備勝過一切的攔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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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兩周「被失蹤」的一些跟帖評論摘選(不完全版)

wosxsl2014-07-10 12:10:10 說: 【油畫裡的人物】1.馬丁路德***2.約翰.加爾文***7.Jacob Arminius***8.約翰.衛斯理***10.胡果.格勞修斯***11.翰.范.奧爾登巴內費爾特(Johan van Oldenbarnevelt)***12.泰奧多爾.貝扎(Theodore Beza)***15.亨利八世***22.伊莉莎白一世***23.愛德華六世***13.「拿騷的毛裡茨」 (Maurits van Nassau)***28.約翰.佛克塞(John Foxe)***30.瑪麗一世***31.腓力二世***34.第69任坎特伯雷大主教Thomas Cranmer***39.威廉一世(沉默者威廉)

恩之助2014-07-11 19:59:05為這篇論文感恩,其實我已經為此等了很久了。該文可以視作懸崖系列的背景註釋(儘管還有許多細節值得進一步分析整理,如清教徒治下的英格蘭和新英格蘭的不寬容等)。從該文來看,西歐北美一些老牌新教國家確實從一開始就沒有「合法性」——聖經合法性,很多做法並不是照聖經來的,國家倒是屹立世界民族之林了,他們的教會卻埋下了日後衰落之根。該文糾正了我的一些幼稚想法,讓我重新審視這500年(過於高估宗教改革的成果,或對其在教會埋下的隱患與禍根估計不足),西歐北美的現代性根本上是以犧牲教會和福音為代價的,至今愈演愈烈。如今反思歷史,讓我不再是回到1517,也不是326,乃是回到1世紀,回到使徒教導,回到新約聖經。西方的盡頭,就是中國的起頭——這是非常讓我絕望的現實,西方世界、教界的垃圾和糟粕總是可以理直氣壯地傾倒在中國的試驗田或禾場上,中國總是不乏鸚鵡趨之若鶩,並形成利益聯盟和宗派圈子。

如鷹上騰 回復 恩之助:我曾經對歐美的現代國家嚮往不已,認為它們就是按照基督教的原則建立起來的最好的國家範式。這些年看見了它們的一些現象,總是找不著根源。在不寐之夜找到了答案。很感恩。感謝神的帶領,感謝任先生全然地擺上,不顧一切地付出。

zgdmdg2014-07-11 08:46:18 說: 在不寐之夜兩年勝讀十年書,徹底告別了讓人腦癱的無知神學,明白了很多事情和道理。也害得我這雙原本2.0的肉眼視力急劇下降,然而我知道即便是這雙肉眼瞎了我也比以前看得更遠。主啊,感謝你的恩典,紀念你的僕人不寐的辛勞。

假冒偽善一方面我們宣告科學主義是有限的,另一方面,我們附庸這些有限的學問來為無限的真理作證,這本身就是反諷。///說得好。以前我讀過《遊子吟》,並就科學證道方面的視頻看了許多,馮秉誠先生的東西我基本上可以說看完了。應該說,這個期間的我主要是好奇心,基本上是在創造論的範圍內遊蕩遐想,佔用過多的時間和精力不能深入地思考罪及死亡,和基督十字架的恩典與救贖。不過,用科學來解釋聖經中所記載的一些自然現象還是很有道理的,但這是一般的知識而已,絕對擔負不起證道的大任,因為道的中心不在這裡。

被悅:第一個問題寫得真得很好。就最實際的而言,終於可以解釋清楚聖公會、長老會、公理會、浸信會、貴格會了。由衷地說一聲,能親歷新宗教改革,是福分,只是常常恨自己珍惜不夠。

因為冬天已往(重發)的確,這是一篇顛覆性的宗教改革簡史或教會簡史,是一篇「宗教改革批判」。不過我相信,有一些想法很多人也有,卻沒有勇氣和能力完整表達出來。宗派利益也是原因之一。一直到今天,教會歷史都是宗派歷史,無論是天主教還是基督教,基本上都是自說自話。在自我表揚方面,教會和世界其實沒有什麼區別,就基督教來說,500年來從未系統反省過。這篇論文不僅讓LCMS的教授們扎心,也會讓更多的宗派大大生氣。我剛剛領教了幾個加爾文主義網友的惱羞成怒。但除了個人攻擊以外,他們無法否認這些歷史事實和神學問題:英國的恥辱革命,荷蘭的改革宗鞋教,清教徒的不知羞恥……而這一切,一直遺毒後世教會。其中清教徒傳統帶領基督徒反教會蔑視教會離開教會或稱為竄堂之人等等,就是一個極為令人震撼的事實。舊約以色列人和新約教會是常常住在「責備」之中的,惟願我們所信的是一位主,他也能將我們自己保守在「責備的祝福」之中。

calvinluther 2014-07-12 15:26:53「我們」教會的講道有很大偏差,我能站起來對傳道人說你們是邪教嗎?我這樣說可能會被大家分而食之的!但是,邪教的說法話糟理不糟。偏離不就是有邪教思想有邪教精神嗎?每個人心中不都多少有一些邪教思想和邪教精神嗎?在這樣一個邪教的氛圍中,如何得到真道的牧養呢?來不寐之夜嗎?那麼哪些無數的不知道或者看不懂的「基督徒」怎麼辦呢?所有教會都在不同程度上有偏離,包括使徒時代的加拉太,哥林多等等。教會歷史上也確實有不少不堪回首的「醜聞」,但是是不是對「他們」都要冠以「邪教」呢?我認為這樣的措辭還是要謹慎使用。幾乎所有的「基督徒」都在「邪教」的牧養下(這句話是我讀出來的意思,對不對可以商榷),我都不敢想像。

北京牛二 回復 calvinluther:這有什麼不好理解的呢。耶穌說撒旦是世界的王,聖經說全世界都臥在那惡者的權下。這就是邪教的勢力。正因為如此,才需要常常仰望基督,趁著有光的時候順從那光。如果你覺得你的狀態還好,那還要基督和教會幹什麼呢?聖靈的更新的對象就是每個人身上的邪教(邪靈)影響。博文談的邪教是有特定語境的,記得有這樣的說明:就是在用肉身消滅不同意見的意義上,說加爾文主義有邪教傾向。火燒塞爾維特,斬首72歲的老人,對這些邪惡,你若連邪教之名都不敢冠之,你就真的很邪了。其實還不知如此,今天網絡流氓(如一些改革宗網站)和教會流氓(如潘金蓮牧師)的種種邪惡表現,不是邪教又是什麼呢?這是一個簡單的歷史,也是一個簡單的現實。照我看來,說他們是邪教已經是很輕了,其實聖經的說法更徹底:他們是撒旦教(「其實他們不是猶太人,乃是撒但一會的人」,啟示錄2:9)

不要怕他們:唉,我也感謝神,其實我自己就是申初之後被主找到的,解救的。回想過去,感慨萬端,更是感恩不已。有過早晨七八點鐘的春夢,但可恥地破碎了。有過如日中天之時的燦爛輝煌,但已經都灰飛煙滅。一度就是這樣: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後來上網和網絡流氓們戰鬥在一處,一地雞毛,雞零狗碎,狗血碰頭。主啊,我應該怎因讚美你呢,如今靠著你,我們自由了,進入從未有過的喜樂、平安和大使命之中。啟程,前往海邊,與主同工,看主怎樣藉著神的家,讓萬民來歸,如同海沙,如數家珍,阿門!

任不寐,2014年7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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