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特稿:關於女人按牧的論辯/Hermann Sasse

【譯者引言】真正的宗教就是一場獻祭行動;信仰的真理就是關於獻祭的話語。基督教的基要真理不過是對十字架上獻祭行動的傳講與見證——上帝藉著祂獨生愛子耶穌基督的獻祭賜給我們生命,又藉著基督的靈使我們的生命成為一場獻祭。利未記特別集中地啟示了獻祭的真理。獻祭真理主要包括三個方面的信息。第一、祭物(所有獻祭之物都指向基督,祂是真正的贖罪祭和挽回祭);第二、祭司(耶穌是我們真正的大祭司);第三、祭時(耶穌是所有宗教節期的總結)。2015年2月第1周(2015-01-30發文)我們以「本站特稿」的方式翻譯發表了Hermann Sasse關於聖餐的一篇論文(《論教會與聖餐的關係》),這篇論文的重點在祭物——基督的身體,餅與血。今天我們翻譯發表Hermann Sasse的第二篇論文,「論女牧者」;這個論題與第二個問題相關,即「祭司」職分。祭司問題涉及很多方面,其中之一是這個職分與性別的關係——在舊約環境中,女祭司是異教和邪教的標誌之一;而為選民所棄絕。而女牧者更是當代教會和世俗小學共同敏感的議題。

這是一篇關於女牧者比較經典的文獻,但更容易翻譯和閱讀。我們借此也可以知道基督教在西方衰敗的另外一個原因。如果我們以前提交的那個統計資料是正確的話,人們、特別是孩子不願意去女人主導的教會;那麼當女牧者興起的時候,基督教已經注定以現代性的衰落繼續其近代性混亂。像西方一樣,中國女牧更是男權社會的政治選擇:牧師沒有太多名利上的好處,所以主流社會樂於讓女人在教會中花拳繡腿——在神所設立的最重要的職分上,中國男人整體缺席。這首先是人性上的原因——男人忙於更大丈夫的事業去了:在權力金錢和情慾上捨生取罪,奮不顧身地互施拳腳。這種局面也是一種政治安排或限制性政策的精明實踐,甚至是嘲弄——用女人的領導羞辱教會,這種事情在聖經中也有案可查( 以賽亞書3:12 )。遺憾的是,教會在無知或精明中自我嘲弄。這篇文章如此有根有基地提醒中國教會:人家棄如敝履的東西——也由於半吊子的推波助瀾,特別是加爾文主義的假冒正統和保守,靈恩派假冒敬虔和屬靈——在我們這裡總是方興未艾。很多人,特別是中國人不理解反對女牧者為何如此重要,正如他們看不見聖餐的變形和離棄要為教會衰敗負責一樣。理解這一點不僅僅需要想像力,更需要基本的真理裝備。

Hermann Sasse此文可圈點如下。首先,他讓我們對教會女權主義運動有一個歷史性的輪廓。其次,他的一些論證別開生面。他所強調的是哥林多前書14章,而我經常引證的是提摩太前書2章,這是一個非常必要的補充和平衡。作者在引證哥林多前書14:37「是主的命令」的時候,強調「既然是命令就要執行」,而無需追問理由,因為只有神知道完全的答案。這在真理和邏輯上都是無可辯駁的。他對蒙頭的解釋讓我們可以這樣引申:蒙頭只是指女人說預言的時候,而不是指女人參加教會生活的時候。略有遺憾的是,Hermann Sasse談到最後晚餐的時候,沒有充分解釋這個問題:耶穌在最後的晚餐中為何沒有邀請那些跟隨祂直到耶路撒冷的婦女們,一個也沒有。事實上這和執行聖餐的職分有關——耶穌定意讓男人或牧師在教會中「也當如此行」,聖餐主禮讓女人走開。當一個女牧者在聖壇前宣告「這是我的身體為你們捨的」的時候,這是令人尷尬的混亂。所以她們更願意說:「這代表主的身體」。實際上,女牧者的崛起和聖餐禮的潰退是一體兩面的。另外,作者在一定程度上也受到了普世宣教運動的影響,所以對大學生聯盟有著不切實際的幻想。

撰寫「懸崖系列」和「山上系列」的時候,中國教會主流們給我唯一的「支持」是不斷直接或間接地派送這樣的信息:破壞合一、喜歡爭吵、小題大做、譁眾取寵、胡說八道、自取其辱。他們唯一能貢獻出來的「像樣的」回應就是控告弟兄,間諜教會和分析動機。更有人說我們正在中國重構路德的宗教改革,無論這些評價是惡意嘲諷還是衷心盼望,我們都會沿著這個復原主義的路線繼續前進。不過路德宗教改革從起初就持守一個原則,遠離肉身,只論教義;遠離道德吃人,唯獨真理爭辯。這是路德為自己確立的立場:「他們總是攻擊生活,我卻只關心教義」。這也是我們的立場。不過我們需要比路德更堅強。不僅因為我們面對的族群和時代比路德所面對的世代更邪惡陰毒和無聊偽善,更因為教會邪教化的程度在今天遠遠超過宗教改革時代。而同時,教會內外的人遠遠比路德時代的人對真理更為無知。路德說,我站在這裡(這就是我的立場);我們不解釋自己的立場,也沒有時間站在那裡,站在任何教皇面前。「起來我們走吧」(約翰福音14:31)。阿門。

任不寐,2015年2月2日

關於女人按牧的論辯 Ordination of Women?

Hermann Sasse,1971

1、羅馬天主教

在第二次梵蒂岡大會第一階段期間,一位女士來到羅馬請求和教皇會見,討論在天主教會中按立女人出任牧職的問題。她就是格特魯德-海因策爾曼博士(Dr. Gertrud Heinzelmann),她是盧塞恩市(Lucerne)的一位律師;盧塞恩市是瑞士天主教的中心而聞名遐邇。儘管教皇約翰(Ioannes XXIII;Saint John XXIII,譯注)在某種意義上是良善和忍耐的典範,卻仍然失去了耐心:「去告訴那位女權主義者,我絕不會接見她;她應該回到自己家裡去」(哥林多前書14:35,譯注)。

為什麼這位和善的教皇,這位寧可預備自己和教會最卑劣的仇敵對話的人,竟然作出如此粗暴的反應?他為什麼不能這樣來回答:「去告訴我的女兒,女人按牧是違背上帝之道的?」當坎特伯雷大主教宣稱這樣的按牧行動只是違背教會傳統的時候,教皇正是這樣反駁的。難道教皇不能給她提供進一步的信息讓她去找他的一位優秀的神學家?教皇約翰不像他的前任那樣學富五車,他也不是一位偉大的神學家。但是他是,正如他的教皇期刊(Journals)所顯示的,一位偉大的牧者。任何一位牧者都知道,或者應該知道,存在諸多這種情況:即當一種對話討論完全不可能的時候,對這類問題唯一的反應只能如此:「撒旦,退去吧!」——耶穌不僅這樣回擊撒旦(馬太福音4:10),也這樣回答了剛剛認信祂是基督的西門彼得(馬太福音16:23)。

不是每一個問題都可以通過親切友好的方式協商解決。記住這一點很重要,特別是在一個迷信對話是解決任何爭端之有效途徑的世代。有很多問題是魔鬼在舉手發言,目的就是摧毀基督的教會。為達到這個目的,它可以使用它最喜悅的器皿,即口若懸河的神學教授;它更直接了當地利用頭腦簡單的敬虔主義狂熱分子。「憑什麼女人不能被按立為牧師」(神豈是真說女人不能當牧師-譯注),就是撒旦「十萬個為什麼」中的問題之一。

2、女權十字軍

教皇約翰稱呼那個女人為「那個女權主義者」,但在另外的環境中,他會稱之為「我們親愛的女兒」。「女權主義者」這個名稱清楚地表明了這個世界的本質。其根源不在教會,而在教會外面的世界;在那場聲勢浩大的運動中,現代社會的婦女要求並獲得了那些政治和社會權利,並將這一切視為現代國家公民身份的標誌。在諸如此類的每一項現代潮流中,好與壞、正確與錯誤、正當要求與非正當要求,總是糾纏在一起,難捨難分。

3、女人的解放

拋開最新的發展局勢不談,一場不顧一切追求性別完全平等的「婦女解放運動」,這場革命已經被證明是對現代社會的祝福。不可避免地,這場運動給教會施加了強大的影響;而且在很多方面,那些影響對教會來說也被證明是一種祝福。只要思想一下婦女在教育和醫學方面的職分就可以了。唯一的重大問題是,有一種職分是不能由婦女承擔的。這就是牧師的職分。完全可以理解,所有的努力都集中在「男性特權」這塊最後堡壘或飛地上。儘管那些男男女女根本對教會沒有興趣,也根本不關心在教會中誰帶領服侍——他們根本也不參加教會生活——他們卻情慾過剩地招搖著一面改革旗幟,去支持婦女擁有教會中所有的傳道權利。

4、婦女傳道團

在很多基督教團體和宗派中都有女傳道人,特別是在美國,如貴格會、救世軍、靈恩派(五旬節運動)、以及一些循道宗的教會和公理會的教會。在戰爭期間的德國,女助理牧師(Vikarinnen,female vicars)——即通過完全神學訓練的婦女,既可以在福音機構中向婦女傳道,也可以在教區中提供各種幫助——慢慢侵入全部傳道事工;與此同時,很多牧師應徵入伍,開赴前線。這簡直令人匪夷所思,按立婦女的運動幾乎沒有遭遇任何抵抗。很多年輕的女士自己反而憂慮不安,但她們的疑慮很快隨風消散。

5、德國的妥協

有一些理由可以解釋這場運動對德國基督教的全面勝利:基督徒的愚昧無知;聖經權威在神學家帶領下日漸傾頹;教會傳道職分的衰敗——聖職已經淪為一種學術職業,而不是上帝在教會設立的神聖職分;以及那項關於「女神學家聯盟」的精明而果敢的政策——這個組織更感興趣的是,這個職場准入現在向婦女開放;而不關心屬靈的事和教會的本質。除此之外,不要忘記卡爾巴特氾濫成災的權威,他在德國教會扮演著秘密獨裁者的角色。結果必然如此:成百上千的女牧者在今天的西德和東德把持著教會。有一些零星的抵抗,特別是在認信路德教會。但這是一小群。對德國基督教整體而言,這類問題已經在妥協中解決。也許在地方的獨立自由教會中存在微不足道的分歧和斷裂,但整個德國基督教,無論國家教會還是地方教會,已經在妥協中和諧共存了幾個世紀。這場革命運動對教會的最後影響,結局未定,卻依稀可見。

6、瑞典的發展

瑞典作為歐洲「最進步的國家」,那裡的發展更是登峰造極,讓人驚愕不已。在每一個活躍的婦女組織的培育下,此事已經沸沸揚揚了很多年。嚴格來說,瑞典教會是一種國教。她的主教和牧者是國王按立的公眾僕人。每個人都知道,那時這個社會(民主)主義的政權正預備就此(婦女按牧事項-譯注)立法。一度以學識驕人瑞典教區就分裂了。這些信仰的辯護士們根本不知道信仰正處於危險之中。他們向外面世界尋找建議。他們問津於普世教會協會(World Council of Churches,WCC)和世界信義會聯合會(The Lutheran World Federation,LWF),他們得到的答覆模稜兩可。他們轉求瑞典勞工聯盟和婦女組織,當然,他們全力支持。他們也問過一些青年組織,得到過這樣的回復:不,婦女按牧是違背上帝話語的。

7、福音的危局

瑞典議會的立法修正案剛一公佈,瑞典眾教會根據該法案亦步亦趨地修訂了聖職按立程序。有報道稱,一位主教洞察天機地痛哭說:「瑞典教會完了」。很快他在同僚中獲得這樣的安慰:嚴格劃分律法和福音;對現代教會中的諸種良心不安而言,這是一付包醫百病的鎮靜劑。福音不在危險中;所修訂的只是外部的律法。一些教會領袖後來追述說他們當時是在壓力下行動的,政治家們回答:「沒有人逼迫你們」。促使教會領袖那樣行動的是這樣一種願望:避免教會和國家衝突,以及竭盡所能確保在瑞典民族教會中繼續宣講福音,無論這福音到底意味著什麼。這是一場悲劇,這種悲劇性衝突遍及歐洲所有國家教會。

8、路德宗覺醒

但在這種情況下,在瑞典發生了在其他國家沒有發生的事件。在教會會眾和神職人員中間,有一場剛強壯膽的運動,這場運動的領導者是瑞典哥德堡(Goteborg,Gothenburg)的主教鮑-吉爾茨(Bo Giertz,1905-1998)和相關人士。這是認信路德宗覺醒的第一個標誌,特別是在年輕一代人當中。儘管這場運動一直缺乏明確的目標和能動性,但是,她的影響一直在增強,不僅在斯堪的納維亞國家,也衝擊了德國。一場全新的「圍聚聖經和教義」的復興運動在各地方興未艾,這是基督的門徒對現代主義的反應;現代主義在神學和教會中對基督教信仰本質方面已經構成了致命的威脅。我們也在英語世界發現了一個平行的「福音化運動」(Evangelicalism),特別是在英國和美國,不過也包括澳大利亞和亞洲的一些新興國家。「大學生基督徒運動」(SCM)正在脫離象牙之塔,這一點看來很重要。「大學生基督徒運動」支持校園基督徒團契(IVF)運動和他們的福音聯盟。有人可能也注意到了《今日基督教》(Christianity Today)的巨大成功。

9、潮流的轉向

這一點非常重要:正是由於斯堪的納維亞國家對女人的按牧行徑,引領了風潮的轉向。對一個簡單的平信徒來說,注意到主日證道中的教義偏離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別是,當最危險的現代主義新酒裝進古道和信經的舊瓶之中,而又暗度陳倉的時候。但是,假如一個女孩兒出現在聖壇那裡,作為基督的代表,每一個人都能到注意到,巨變發生了。也許瑞典教會最強大的聖禮傳承——瑞典語是世界中最精當的聖禮型語言——在瑞典人民的抗拒中仍然屹立未倒。

10、為什麼反對

但是,為什麼要反對女人按牧?很多人性的爭辯紛紛出籠,但這都非關鍵。上帝的道是決定性的,而且神的話語清清楚楚:在教會中,將女人從聖道傳講和聖禮實施的職分中排除去了。這些聖經經文眾所周知,不需要在這裡贅述詳解。保羅將這些教導寫在哥林多前書14章和提摩太前書2章。 假如我們僅僅擁有提摩太前書2章,這個問題的確會被提起:是否保羅在這裡的教導,只是為了確保他自己傳道禾場中的秩序,而未必需要將之應用到所有時代的教會之中。然而,哥林多前書14章足以證明,禁止女牧者的命令是普世性的真理。

11、哥林多教會

哥林多前書真是一本功勳卓著的書卷,在現代社會的大城文明中,她是任何一間教會的牧者的安慰。當時哥林多教會是一間相對年輕的教會,她是兩年間大量傳道工作所結出的果子;但同時,這也是一間正在敗壞中的教會。用人的話說,她快死了。哥林多是羅馬帝國眾多港口都市之一,充滿罪惡,異教迷信氾濫成災。這樣一個環境下的道德問題直線反映在教會生活中,比如,以最邪惡的方式發生的淫亂;教會成員之間的法律訴訟;結黨與紛爭;不信,甚至對死而復活此等最基要真理的棄絕;自以為聰明絕頂智慧絕倫卻驚人地愚昧無知;對使徒個人生活蜚短流長,就使徒恩賜之優劣說長道短;聖餐禮全面混亂和頹敗。保羅明確教訓他們說:他們的聖餐已經不再是基督的聖餐。哥林多教會的聖餐禮已經敗壞成為沒有真正團契的茶文化俱樂部;而他們的洗禮變成了迷信活動的目標。但是這些人自以為他們有「聖靈「。這是教會歷史中,靈恩派敬虔主義的第一個案例。主日崇拜已經墮落為吵嚷宣洩、混亂無序的聯歡會。在那裡,「舌語表演藝術家」(glossolalists,tongues speakers;說方言的人)大出風頭,那裡的人們自以為是顛覆乾坤的教會先知。

12、保羅的忍耐

靠著難以置信的忍耐,靠著基督那尋找失喪之羊的大愛,靠著牧者的智慧,靠著豐富的傳道經驗和能力,這位偉大的使徒不顧性命、竭盡全力去拯救這間惡貫滿盈的教會。他相信,這間教會仍然是基督的教會,這些人儘管陷在他們自己罪中,仍然是聖徒,是上帝神聖的子民。因為上帝的道仍然在他們中間。基督,這位好牧人,仍然是他們的稱義,成聖和救贖。必須在這種語境下閱讀哥林多前書14章。保羅呼喊教會從他們瘋瘋癲癲、有時甚至放蕩縱情的靈恩派狂妄匯演中恢復秩序。他沒有反對那些被視為聖靈工作的見證,例如說方言和講預言,儘管在前一章中他已經明確指出:這些特別的恩賜絕對低於任何一位基督徒都能夠也應該擁有的恩賜,就是信、望和愛。

13、保羅的教導

在這段經文中,保羅寫下了他著名的教導:Mulier taceat in ecclesia (婦女在會中要閉口不言,哥林多前書14:34)。「33因為神不是叫人混亂,乃是叫人安靜。34 婦女在會中要閉口不言,像在聖徒的眾教會一樣。因為不准她們說話。她們總要順服,正如律法所說的。 35 她們若要學什麼,可以在家裡問自己的丈夫。因為婦女在會中說話原是可恥的。 36神的道理,豈是從你們出來嗎?豈是單臨到你們嗎? 37 若有人以為自己是先知或是屬靈的,就該知道,我所寫給你們的是主的命令」(哥林多前書14:33-37)。「在會中」的意思是,「在神的服事聚會中」(哥林多前書14:34,或「在嚴肅會中」-譯注)

14、會中的婦女

以上我們引用的聖經經文是RSV版本。NEB(New English Bible-譯注)在這裡的處理就像在其他地方一樣,它的興趣更在於迎合現代英語世界而不是返回聖經經文。它談到「會中」用的字是meeting(原文是church-譯注), 這樣就偏轉了保羅的意思:「保羅禁止女人在會眾會議(或教友大會-譯注)上大放厥詞」。它過分強調了公開講論也包括禱告。絕非巧合,那些婦女們在教會崇拜中恰恰宣佈她們是先知,或受聖靈感動而起來發言講道。也許這類宣告和拒絕順服「聖靈叫人安靜」的理由,也應該為哥林多教會抓狂的靈恩狂歡承擔責任。

15、上帝的誡命

為了理解嚴禁女牧者的教導,必須記得,儘管教會職分看上去是會眾選立和使徒按立而產生的(如使徒行傳14:23),但初代教會知道,神自己在全教會單獨設立了有效的三大職分:使徒、先知和教師(哥林多前書12:28)。先知的職分也向女人開放。女先知在舊約中有米利暗、底波拉和戶勒大;在新約中,有傳福音的腓利的四個女兒,腓利是七執事之一,原住在凱撒利亞,後來移居到弗呂家的希拉波利斯(Hierapolis)。其他女先知聖經未曾提說。問題是,女先知是否也可以在教會(崇拜)中應用他們的恩賜,還是僅僅在私人場合或家中。新約聖經沒有任何一處經文建議女先知可以在教會(church)如此行動。即使在私人場合下說預言,她們也必須蒙頭(哥林多前書11:4ff.)。初代教會(男)先知的主要功用是聖餐禱告(Eucharistic Prayer),即祝謝聖餐之禮(Didache 10)。而主教或牧師使用固定的聖禮禱告程序,先知經過允許可以「盡其所願謝恩禱告」(speak the Eucharistic Prayer;Didache 10最後一句)。在(今天)聖禮程序中那些大有能力的話語,仍然迴響著初代教會「先知預言」的偉大靈性。隨著假先知在教會的出現,這個職分已經變質了。正如保羅不得不和女先知爭戰一樣,在第二世紀後半葉,在孟他努派危機中,面對假先知的威脅,教會被迫在崇拜中剪除了說預言的程序。那時孟他努和他的女先知同黨(Priscilla和Maximilla-譯注),已經顛覆了教會秩序。

16、是主的命令

保羅打擊那些混亂教會秩序的「女先知」和「屬靈寡婦」(spiritual women),絕非僅僅出於他 的使徒權柄;他所援用的也不僅僅是大公教會的權威(哥林多前書14:33)。更重要的是,他信靠的是主自己。他論及「婦女在會中要閉口不言」的時候,聲明「我所寫給你們的是主的命令」(哥林多前書14:37)。保羅一定確知這一點;他在另外一個場合下也直接引用了耶穌親口說的原話,儘管我們的四福音書並未記載(使徒行傳20:35)。根據保羅的使徒權柄,我們完全接受、順服主的這項命令;如同耶穌用這樣的方式教導我們一樣。耶穌的門徒是組織良好的。十二使徒的一體代表上帝的子民十二支派(路加福音12:30)。在這個團契中,我們發現一個更為狹窄的三人圈子——彼得、約翰和雅各,耶穌在一些特別重要的場合帶領他們同往(復活睚魯的女兒、登山變相、客西馬尼園)。而在這三人中間,西門彼得又是主要發言人(如馬太福音16:16;使徒行傳1:15,2:14);彼得是第一個蒙召的使徒,儘管他不是其他使徒的長官。在12使徒中確實存在一種主教制的傾向;但是,耶穌極為強烈地表明,他自己廢棄使徒中的任何特權(如路加福音22:23ff.)。在耶穌的活動中,有一個時候,我們聽聞到他設立了更廣范的70位門徒(路加福音10:1ff.)去傳福音。不僅如此,也有一個「婦女團契」跟隨和侍奉他(路加福音8:1-3)。在受難和復活的歷史中,在耶路撒冷教會誕生的歷史中,她們和12使徒一起,和馬利亞以及耶穌的兄弟一起,扮演了重要角色。

17、耶穌的態度

可能會有人問:為什麼耶穌沒有邀請這些婦女中的任何一位去參加最後的晚餐,甚至也沒有要她們預備最後的晚餐?這是耶穌面對信靠祂的門徒的態度嗎,那種態度本是出於猶太人的偏見,因為猶太人反對男人和女人在宗教信仰上的權利平等?在這件事的背後,確實碰巧存在一個舊約語境下面對外邦宗教的態度問題:女祭司和女先知扮演這樣一個重要角色,人們會說女祭司們是邪教的標誌。有人可能注意到,耶穌總是和他自己的母親保持一個奇怪的距離。是否他預見了「聖母瑪利亞崇拜」這種未來的異教現象?或者至少祂洞悉了這種異端的心理根源,這一切也許在他早年生活中已經露出蛛絲馬跡?(路加福音11:27-28)

18、這並不矛盾

值得注意的是,如此大聲疾呼、嚴厲反對婦女傳道的同一位使徒,也堅定不移地提出了這樣的原則:在基督裡,「並不分猶太人,希利尼人,自主的,為奴的,或男或女。因為你們在基督耶穌裡都成為一了」(加拉太書3:28)。假如在加拉太書3章和哥林多前書14章的教導之間存在一種矛盾,就像我們的現代女權主義者所認為的那樣,聖保羅,這位敏銳絕倫的思想家,肯定會意識到。在古代教會,這個矛盾之處也不可能逃脫女基督徒們的注意,何況這些姐妹們在教會生活中扮演諸多角色,不僅僅作為妻子和母親,也作為「寡婦」和教會事工中的女執事——她們都在神職人員或教會供養的名錄中。然而我們從未聽聞她們渴慕成為監督(bishops)或長老(elders)(即牧師,pastors)。並且如果說預言的恩賜加給了她們中的某些人,她們也不願意以此越位。因為她們是這樣的愛她們 的主,並且深知她們應該順服祂的命令。

如果我們問為什麼耶穌如此安排,我們必須承認,我們並不完全精確地知悉祂的理由。保羅提示,在他的教導中,更準確地說,在基督的誡命和關於兩性區別的創造秩序之間,存在一種連接。像孩子一樣,兩性救恩權利平等,但這種平等不能消滅男女之間的不同。一個男人不可能變成一位母親,一個女人不可能變成一位父親。上帝的兒子成為男人,不是女人。女人可以成為女執事卻不能成為女牧師(提摩太前書5:17),其中最深刻的一個理由似乎是,在牧者的職分中,存在一種功能,即傳道人以基督的代表在行動。在最後的晚餐中,基督設立的不僅僅是我們今天、甚至路德教會所謂的「聖餐」(Holy Communion),而是聖壇上的聖禮(the Sacrament of the Altar),在那裡,傳道者以基督的位份宣告祝聖的話語,重複基督宣告的祝聖的話語。就像《協同信條》所教導的,此時牧師和歷代教會教父一起,他們所重複的基督的話語,在所有世代都是有效的;就像創造中的那些話語:「要生養眾多」(創世記1:28),這些話與世長存。「你們也應當如此行,為的是記念我」(路加福音22:19),這個命令包含這一種按牧的旨意。這些話語並不賜下神奇的魔術權能,但是包含著祝謝餅和酒的命令,確保餅和酒可以變成基督的真身體和真血。當然這命令是賜給普世教會的,但是具體執行者不是教會,而是按立的、特定的男人,即牧師。

牧師以基督的位份宣告的另外一個場合,就是赦罪禮(Absolution)。當然鑰匙權這個職分是賜給全教會的,包括平信徒和婦女。但是為了具體執行基督赦罪的偉大召命,教會按立一個牧者,他根據我主耶穌基督的命令代表基督,不僅宣告罪得赦免這安慰人心的真理,而也靠著耶穌基督的命令和位份,實際上真的赦免了罪。

不僅如此,在復活日,復活的主沒有將他專門賜給使徒的權柄委託給任何女人去承擔這個職分:「你們赦免誰的罪,誰的罪就赦免了。你們留下誰的罪,誰的罪就留下了」(約翰福音20:23)。我們都知道路德一生怎樣嚴肅對待赦罪的職分,對我們現代人來說,宣告赦罪的話語或多或少變得可有可無。所以我們任憑女牧師從事這個不再有神聖意義的工作。假如出現這種情況,即以為按立的女牧師問:「你是否相信我的赦罪就是上帝的赦罪?」一間基督的教會只能這樣回答:「我們絕對不相信」。而且我們應該緊緊追靠基督的旨意,而不應該靠著「解經」去討老亞當的歡心。為什麼基督絕不將這個職分賜給女人?我們只能將答案留給祂自己。即使耶穌的母也沒有被賜予宣告赦罪的職分。教會理解這一點。像每一位信徒一樣,可以為罪人代禱,奧斯堡信條21章17節也承認,馬利亞可以為教會禱告,為我們這世界上可憐的罪人;然而我們不會想當然地以為必需如此,並用聖經語句去呼求Ave Maria(路加福音1:28)。

19、清楚的聖道

文本論證都是以聖經清清楚楚的話語為基礎的,這使路德教會絕不會承認按立女牧者是有效的和可以接受的;路德教會尊重的不僅僅是人的傳統,而是一直堅信聖經是神的話語。今天千百婦女在德國成了女牧師。對我們來說,她們根本就不是牧師。必須憐憫這些女人,她們被假師傅誤導了。我們不否認上帝按祂不可測度的憐憫也會祝福那些非法的傳道事工。但是,沒有一位真正的基督信徒會參加她們主持的禮拜,哪怕僅僅出於好奇。讓她們自己從她們的手中領「聖餐」吧。而我們也不會和那些違背上帝話語按牧女人的牧師和主教同領聖餐。那些放縱聖職准入的教會很快就會看見他們屬靈生活將受到的影響。在德國,這些惡果已經顯而易見。假女先知已經興起,這些卡爾-巴特的女兒們,正在教導年輕的母親們不應該讓自己的小孩兒接受洗禮。其他女牧師已然宣佈:上帝已死並且正用「政治晚禱會」取代教會崇拜;在他們的「政治晚禱會」中,基督根本沒有地方,而且上帝已經被人和人的各種社會需要所替代。我們能做什麼呢?讓我們和我們的父輩一起禱告:主耶穌基督,求你與我們同住;夕陽西沉,黑暗在我們的世界降臨;願你的話語從天上照耀我們,即使在黑夜我們仍仰望清晨的日光。

(任不寐2015年2月1日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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