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未記:阿撒瀉勒(利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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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弟兄姐妹平安,今天我們到了利未記水深之處或核心部分:贖罪日、代罪羔羊或阿撒瀉勒。最深之處也是最高之處,我們現在站到了整個摩西五經的山巔,遠遠看見了髑髏地和橄欖山,看見耶穌的受難和復活,看見了整卷聖經的中心信息。有人甚至這樣評價:利未記16章是舊約啟示的最高峰。遺憾的是,大部分基督徒沒有這樣的看見。在某種意義上,以賽亞書53章只是在圖解利未記16章,並進一步在預告基督並祂釘十字架。當漫長的「不潔淨」將我們陷入絕望之際,人類有一個共同的屬靈飢渴:那麼,我們怎樣潔淨?或者,神啊,你在哪裡?利未記16章要告訴我們神要降臨,祂是誰,而且祂將怎樣拯救我們。

對利未記16章的結構分析是近年剛剛興起的話題。學者們不斷注意到,利未記16章充滿了令人著迷的精緻結構。這是其中一種結構方式:

Lev 16:1-2: HISTORICAL SETTING(歷史背景)

Lev 16:3-5: INTRODUCTION(道成肉身)

Lev 16:6-10: FIRST DEVELOPMENT

Lev 16:11-22: SECOND DEVELOPMENT

Lev 16:23-28: CONCLUDING RITUAL ACTS

Lev 16:29-34: INSTITUTIONALIZATION OF THE RITUAL

Lev 16:34: CONCLUDING REMARK

這個結構基本上是可以接受的,不過我需要將每一部分的主題略作調整,進一步交叉結構如下:

一、16:01-10,祭司與祭牲

二、16:11-19,祭司與祭牲(贖罪祭)

三、16:20-22,阿撒瀉勒

四、16:23-28,祭司與祭牲(燔祭)

五、16:29-34,選民與贖罪日

首先上帝要降臨在死亡之地和聖所,目的是拯救我們脫離死亡,開始天路歷程(一、五)。上帝要道成肉身住在我們中間,如祭司為我們預備獻祭之物。其次,耶穌流血犧牲是為潔淨聖殿,並洗淨我們一切的罪,使我們成為聖靈的殿(二、四)。那上帝到底怎樣拯救我們脫離這一切的罪,我們要矚目阿撒瀉勒,在祂身上,預表著上帝救恩的奧秘,指向基督的死而復活。

利未記16章的重要信息應該在「贖罪」這個字上。כָּפַר的基本含義就是遮蓋、塗抹(創世記6:14)和送禮解恨(創世記32:20)。利未記16章中它出現了14次(利未記16:6,10,11,16,17, 18,20,24,27,30,32,33,34)。另外,這三個字母還有「村莊」和「小獅子」之意。「贖罪」是我們的神對我們唯一的拯救,救贖主是我們的神。尋找的,就尋見。

一、歷史背景(1-2)

1 亞倫的兩個兒子近到耶和華面前死了。死了之後,耶和華曉諭摩西說, 2 要告訴你哥哥亞倫,不可隨時進聖所的幔子內,到櫃上的施恩座前,免得他死亡,因為我要從雲中顯現在施恩座上。

「耶和華曉諭摩西說」(1)與「亞倫照耶和華所吩咐摩西的行了」(34),這首尾呼應的經文,幾乎構成了摩西五經大部分章節的基本架構。神的話語是歷史的起點和終點,而且神說有就有,命立就立。復活的基督說,我是阿拉法,我是俄梅嘎。所以利未記16章在這種意義上也是基督論。

耶穌要降臨的世界,或者說上帝要拯救的世界,乃是罪和死亡作王的世界。世人在神面前最瘋狂的罪惡集中體現在亞倫那兩個兒子身上了:他們的不潔淨,在於將世界和上帝混同;甚至以神的名義犯罪。原文更清楚地告訴我們,他們死的時候是正在耶和華面前獻祭的時候:בְּקָרְבָתָם לִפְנֵי־יְהוָה,when they offered before the LORD。我們已經知道,動詞קָרַב的意思不僅僅是獻祭,而是「親近」。當罪人妄稱主名或自以為神的時候,審判就臨到了。

祭司之死構成贖罪日的歷史背景,這一點值得我們反覆思想。實際上異教死了,一切希望都破滅了。我們看見創世記3:24,「於是把他趕出去了.又在伊甸園的東邊安設基路伯、和四面轉動發火焰的劍、要把守生命樹的道路」。

道路在別處。為了赦免和帶領人離開這種大罪,只有依靠道成肉身。一方面,神禁止任何人隨時進入幔子內;另一方面,神自己「要從雲中顯現在施恩座上」。實際上這幾乎是一個矛盾的說法:上帝的顯現要以在地同時在天的方式進行(約翰福音3:13)。上帝不會藉著世界任何一個人向人顯現,祂要從空中來,從自己的地方來,用自己屬天的方式降臨。不僅如此,施恩座這個字,字根就是「贖罪」:כַּפֹּרֶת,mercy-seat, place of atonement。這個字出現了27次。換言之,所謂上帝要顯現在施恩座上,就是上帝要以贖罪祭的方式向我們顯現。關於施恩座,可以回顧一下出埃及記25:17-22:

「17 要用精金作施恩座、〔施恩或作蔽罪下同〕長二肘半、寬一肘半。18 要用金子錘出兩個基路伯來、安在施恩座的兩頭。19 這頭作一個基路伯、那頭作一個基路伯、二基路伯要接連一塊、在施恩座的兩頭。 20 二基路伯要高張翅膀、遮掩施恩座.基路伯要臉對臉、朝著施恩座。21 要將施恩座安在櫃的上邊、又將我所要賜給你的法版放在櫃裡。22 我要在那裡與你相會、又要從法櫃施恩座上二基路伯中間、和你說我所要吩咐你傳給以色列人的一切事」。

施恩座在法櫃上面,恩典在律法之上;恩典首先就是贖罪。基路伯則提醒我們,樂園要在「贖罪祭」上向我們重新敞開。祂要顯現,一年一次;神要來了!

二、道成肉身(3-10)

3 亞倫進聖所,要帶一隻公牛犢為贖罪祭,一隻公綿羊為燔祭。 4 要穿上細麻布聖內袍,把細麻布褲子穿在身上,腰束細麻布帶子,頭戴細麻布冠冕,這都是聖服。他要用水洗身,然後穿戴。5 要從以色列會眾取兩隻公山羊為贖罪祭,一隻公綿羊為燔祭。

6 亞倫要把贖罪祭的公牛奉上,為自己和本家贖罪。7 也要把兩隻公山羊安置在會幕門口,耶和華面前,8 為那兩隻羊拈鬮,一鬮歸與耶和華,一鬮歸與阿撒瀉勒。9 亞倫要把那拈鬮歸與耶和華的羊獻為贖罪祭,10 但那拈鬮歸與阿撒瀉勒的羊要活著安置在耶和華面前,用以贖罪,打發人送到曠野去,歸與阿撒瀉勒。

關於上帝到底怎樣臨在,聖經的啟示和所有異教的想像不同。祂要藉著一場血祭臨到施恩座上,道成肉身完成救恩工作。但誰來獻祭,祭物在哪裡。當耶穌降生在馬槽之中的時候,我們可以看見,祂成了祭牲,甚至成了祭牲的食物。

這裡的祭物包括五隻祭牲:第一、一隻公牛犢為亞倫自己和本家贖罪——祭司是罪魁中的罪魁,這是我們關於聖職人員極為鮮明的認信。「公牛犢」是公牛的兒子,或牛的長子。第二、一隻公綿羊為燔祭,代表祭司自己要完全擺上,獻給神。第三、兩隻公山羊,為全體以色列人贖罪。更準確地說,應該是兩隻公山羊羔。祂是神子,也是人子。שְׁנֵֽי־שְׂעִירֵי עִזִּים,two kids of the goats。שָׂעִיר的原意是長毛的(創世記27:11);轉譯為羊羔或剛剛長全毛的羊,或沒有瑕疵的羊(創世記37:31;利未記4:23-24)。第四、一隻公綿羊為以色列會眾的燔祭——以色列人全體全然歸給神。在祭物之中,是聖服之中的亞倫。祭司服裝被重點強調,也顯示這個罪魁成了披戴基督和上帝軍裝的新人與神僕,更告訴我們他是神所膏立的大祭司。

利未記16:6-10這裡進一步在解釋五種祭物的具體功用。首先是公牛,用交叉結構首尾呼應地告訴我們,祭司是罪魁,他首先需要贖罪祭。然後重點解釋兩隻公山羊的獻祭方式。一隻羊歸給神,是為了平息上帝對罪人的憤怒;同時預表祂是神子,從神而來,歸向神。另一隻歸給基督,是用來強調,神的憤怒都歸在祂兒子身上了,而祂的死帶走了我們身上一切的罪。上帝赦免我們的罪孽,是因為耶穌擔當了我們的罪孽。曠野中的阿撒瀉勒或耶穌被人被神都棄絕了。施洗約翰呼喊:看哪,神的羔羊,除去世人罪孽的。另外,獻祭同時給耶和華和阿撒瀉勒,顯明他們都是神,是三位一體的神。另外,整卷聖經第一次出現拈鬮這個詞,它應該表示,這兩隻羊的分工完全出於神的計劃,我們無法參透其中的奧秘。耶穌的神性和人性,是我們無法靠理性完全分割和辨認的 。

三、贖罪之祭(11-19)

1、公牛的血(11-14)

11 亞倫要把贖罪祭的公牛牽來宰了,為自己和本家贖罪。12 拿香爐,從耶和華面前的壇上盛滿火炭,又拿一捧搗細的香料,都帶入幔子內, 13 在耶和華面前,把香放在火上,使香的煙雲遮掩法櫃上的施恩座,免得他死亡。14 也要取些公牛的血,用指頭彈在施恩座的東面,又在施恩座的前面彈血七次。

贖罪祭牲包括公牛、兩隻山羊。這段經文主要討論的是獻祭公牛和第一隻替罪羊。需要強調的是,基督的血首先是使教會成聖,這裡的灑血或潔淨聖殿的工作包括三個場所,首先是至聖所(12-16a),然後是會幕(16b-17),最後是聖壇(18-19)。換言之,教會內外都應該靠基督的寶血潔淨,分別為聖。這裡並沒有具體描述「十字架」的細節或殺牲的細節,反而把信息重點放在聖殿的潔淨上。

聖所的潔淨從燃香開始。關於香料,要重讀出埃及記30:34-38,「34 耶和華吩咐摩西說、你要取馨香的香料.就是拿他弗、施喜列、喜利比拿.這馨香的香料、和淨乳香、各樣要一般大的份量。5 你要用這些加上鹽、按作香之法作成清淨聖潔的香。36 這香要取點搗得極細、放在會幕內法櫃前、我要在那裡與你相會.你們要以這香為至聖。37 你們不可按這調和之法為自己作香、要以這香為聖、歸耶和華。38 凡作香和這香一樣、為要聞香味的、這人要從民中剪除」。

燃香的重要性在於:「使香的煙雲遮掩法櫃上的施恩座,免得他死亡」。這告訴我們亞倫並不是神,他只是一位普通的大祭司,一位蒙恩的罪人。如果說香代表禱告,亞倫來到神的面前乃是靠著基督的代禱。換言之,十字架之後,罪人來到神的面前仍然不是靠自己或自己的善工。所以這裡首先強調的是,亞倫要為自己和自己的家,在至聖所彈血7次。你應該聽見亞倫說:主啊,在罪人中我是個罪魁。亞倫的家可以代指整個祭司家族,從亞倫到今天的牧者。

2、羔羊的血(15-17)

15 隨後他要宰那為百姓作贖罪祭的公山羊,把羊的血帶入幔子內,彈在施恩座的上面和前面,好像彈公牛的血一樣。16 他因以色列人諸般的污穢,過犯,就是他們一切的罪愆,當這樣在聖所行贖罪之禮,並因會幕在他們污穢之中,也要照樣而行。17 他進聖所贖罪的時候,會幕裡不可有人,直等到他為自己和本家並以色列全會眾贖了罪出來。

然後,亞倫要為會眾獻上贖罪祭的公山羊,然後在同樣的地方用同樣的方式,彈血7次。教會領袖和會眾在神面前是完全一樣的罪人,需要完全一樣的救恩。贖罪祭赦免了一切的罪。沒有什麼罪是贖罪祭不能赦免的。一方面是污穢或不潔(טָמְאָה,uncleanness),一方面是過犯或悖逆,「對不起」、虧欠(פֶּשַׁע,transgressions;創世記31:36);兩者統稱為罪愆或罪(חַטָּאָת,sins)。

其次是在會幕中彈血,方式如上。換言之,上帝的選民也會犯罪,教會也需要一年一次的潔淨。這當然是從成聖的意義上說的。不過至聖所和會幕的潔淨工作是分別進行的。至聖所中的獻祭活動是大祭司單獨進行的,這首先告訴我們,神職人員和平信徒在侍奉上是有區別的。這也是為了預表基督,只有祂是我們的贖罪祭。但這也表明,信仰生活不是一種宗教表演,不需要面向觀眾。

3、潔淨聖壇(18-19)

18 他出來,要到耶和華面前的壇那裡,在壇上行贖罪之禮,又要取些公牛的血和公山羊的血,抹在壇上四角的周圍。 19 也要用指頭把血彈在壇上七次,潔淨了壇,從壇上除掉以色列人諸般的污穢,使壇成聖。

最後是用血潔淨祭壇。利未記16:20節告訴我們,血潔聖殿在三個部分進行:聖所、會幕並壇:the holy place, and the tabernacle of the congregation, and the altar。現在已經到了聖所的外面。神的家的更新是從內而外的。而祭壇是獻祭的地方,潔淨祭壇是確保所獻上的,都是神所悅納的。19節「諸般的污穢(טָמְאָה),乃是指一切的罪愆,是泛指所有的罪。不僅如此,祭壇也是聖所和外界的分界線,在這個地方,贖罪祭也向「外邦人」或全世界證明,基督的救恩是普適性的,凡信祂的,都可以得著潔淨和永生。

四、阿撒瀉勒(20-22)

20 亞倫為聖所和會幕並壇獻完了贖罪祭,就要把那只活著的公山羊奉上。21 兩手按在羊頭上,承認以色列人諸般的罪孽過犯,就是他們一切的罪愆,把這罪都歸在羊的頭上,藉著所派之人的手,送到曠野去。22 要把這羊放在曠野,這羊要擔當他們一切的罪孽,帶到無人之地。

現在聖靈讓我們聚焦另外一隻替罪羔羊。הַשָּׂעִיר הֶחָֽי,the live goat;有生命的羔羊(創世記1:20等)。然後亞倫代表全以色列人,將所有的罪都交託給這位代罪羔羊。「罪孽過犯」,עָוֹן,perversity, depravity, iniquity, guilt or punishment of iniquity;強調那些本應該受到懲罰的犯罪或懲罰(創世記4:13等)。「一切的罪愆」,כָּל־פִּשְׁעֵיהֶם לְכָל־חַטֹּאתָם,all their transgressions in all their sins,在所有罪中的所有悖逆、過犯、對不起和虧欠。這是兩方面的重擔:上帝的懲罰、咒詛和憤怒;人因自己犯罪而有的虧欠和恐懼。這一切「都歸在羊的頭上」。

「藉著所派之人的手,送到曠野去」。十字架現場所有的參與者,不過都是神所差派的工具。這「押送」羔羊的人,目的在於確保替罪羔羊沒有任何機會返回來,換言之,它必須死在曠野。在新約聖經中,耶穌反覆預言「人子必須死」,是這一幕最充分的應驗(馬可福音8:31;路加福音9:22;24:7;約翰福音12:34;另外可參考使徒行17:3;26:23)。曠野可以指被棄絕的境地(創世記16:7等)。「這羊要擔當他們一切的罪孽」,這裡的「罪孽」指懲罰(עָוֹן)。「無人之地」在於進一步解釋曠野是什麼意思。גְּזֵרָה,a separation, a separate place,一個被分開的地方,被棄之地,死地(約伯記38:26;以賽亞書13:21;34:14)。這個字在舊約中只出現這一次。祂甚至下到陰間!

我將下面這個解釋視為猶太教和世人阻擋耶穌的一種詭計:In the apocryphal Book of I Enoch 6:7; 9:6; 10:4-6, Azazel is portrayed as the leader of the fallen angels. In the Apocalypse of Abraham he is an unclean bird, which is the embodiment of ungodliness. He is supposed to have been one of the sons of God mentioned in Genesis 6:1 ff. As the leader of the rebels in the time before the flood, he taught men how to wage war, he instructed them in the art of making swords, knives, shields, and coats of mail, and he revealed to women the art of deception by ornamenting the body, dyeing their hair, and painting the face and eyebrows. He disclosed to the people the secrets of witchcraft, leading them astray into wickedness and immorality. Finally, at the command of God he was bound hand and foot by the archangel Raphael, and chained to the rough rocks where he awaits in darkness the day of judg- ment (the place in the desert where he is cast is designat- ed Dudael; on the day of judgment he will be cast into the fire. Cf. Jewish Encyclopedia, II, 366. Also R. H. Charles, ed., Apocrypha and Pseudepigrapha, II, 191, 193-194.)。

這不是什麼新鮮事,只能說魔鬼也有預見性。馬太福音12:24-37,「24 但法利賽人聽見、就說、這個人趕鬼、無非是靠著鬼王別西卜阿。 25 耶穌知道他們的意念、就對他們說、凡一國自相分爭、就成為荒場、一城一家自相分爭、必站立不住。26 若撒但趕逐撒但、就是自相分爭、他的國怎能站得住呢。 27 我若靠著別西卜趕鬼、你們的子弟趕鬼、又靠著誰呢.這樣、他們就要斷定你們的是非。 28 我若靠著神的靈趕鬼、這就是神的國臨到你們了。29 人怎能進壯士家裡、搶奪他的傢俱呢、除非先捆住那壯士、才可以搶奪他的家財。30 不與我相合的、就是敵我的、不同我收聚的、就是分散的。 31 所以我告訴你們、人一切的罪、和褻瀆的話、都可得赦免.惟獨褻瀆聖靈、總不得赦免。32 凡說話干犯人子的、還可得赦免.惟獨說話干犯聖靈的、今世來世總不得赦免。33 你們或以為樹好、果子也好.樹壞、果子也壞.因為看果子、就可以知道樹。34 毒蛇的種類、你們既是惡人、怎能說出好話來呢.因為心裡所充滿的、口裡就說出來。 35 善人從他心裡所存的善、就發出善來.惡人從他心裡所存的惡、就發出惡來。 36 我又告訴你們、凡人所說的閒話、當審判的日子、必要句句供出來。 37 因為要憑你的話、定你為義、也要憑你的話、定你有罪」。

將阿撒瀉勒解釋成沙漠之狐或曠野之鬼,無論如何繞不開利未記17:7的定罪:「他們不可再獻祭給他們行邪淫所隨從的鬼魔〔原文作公山羊〕,這要作他們世世代代永遠的定例」。遺憾的是,將阿撒瀉勒等同於撒旦是可以上溯到俄利根(Origen,Contra Celsum, 6:43)。聖經清清楚楚地告訴我們,獻給阿撒瀉勒的羔羊同樣是替罪羔羊。值得一提的是,羔羊和神同時被並列尊崇,完全應驗在啟示錄的相關信息中了(啟示錄5:13;6:16;7:9;7:10;14:4; 21:22;21:23;22:1;22:3)。

五、獻上燔祭(23-28)

23 亞倫要進會幕,把他進聖所時所穿的細麻布衣服脫下,放在那裡, 24 又要在聖處用水洗身,穿上衣服,出來,把自己的燔祭和百姓的燔祭獻上,為自己和百姓贖罪。25 贖罪祭牲的脂油要在壇上焚燒。26 那放羊歸與阿撒瀉勒的人要洗衣服,用水洗身,然後進營。 27 作贖罪祭的公牛和公山羊的血既帶入聖所贖罪,這牛羊就要搬到營外,將皮,肉,糞用火焚燒。28 焚燒的人要洗衣服,用水洗身,然後進營。

首先注意3-4節與23節的呼應關係。亞倫一直在會幕進出。這是祭司侍奉的聖地。送別替罪羔羊之後,聖靈降臨,教導以色列人這是什麼意思。換言之,他們要回望十字架,接受潔淨和赦罪的救恩,並因為感恩而將自己作為燔祭獻上,供神使用。

亞倫和會眾就被釋放了,他們要經過一場洗禮之後,成為新造的人。換言之,耶穌已經被釘了,我們一切的罪都被赦免上,我們要穿上新人,除去舊人;並全然擺上。祭司和會眾都要去舊迎新,並要把最好的獻給神。已經赦免的一切罪,都要拋在身後,燒燬營外:若有人在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我們可以在這裡看見三場洗禮。

第一、亞倫的洗禮。這是教會領袖或祭司的更新。亞倫先要洗禮,表明他的罪已經被代罪羔羊帶走了,他要與過去和罪告別。然後他要為自己和以色列人獻燔祭,這表明他和以色列人都要全然歸向主。只有洗禮之後,才能獻燔祭。這裡有一場平安祭和盛筵,與神和好,彼此和好。但脂油歸耶和華。在新生活中,上好的一切都歸給神。

第二、「那放羊歸與阿撒瀉勒的人」,他要洗禮。這人在替罪羔羊之死上有份,他要經過洗禮,告別罪,開始新生活。他是我們每一個人的代表,我們都在剪除基督耶穌的罪上有份我們都在十字架的現場。亞倫不需要洗衣服,但後面兩場洗禮連衣服都要洗。並且只有經過洗禮的人才能進營,或者開始教會生活,開始進入神的家。不過這場洗禮讓我們想起馬太福音27:24,「彼拉多見說也無濟於事,反要生亂,就拿水在眾人面前洗手,說:流這義人的血,罪不在我,你們承當吧!」 彼拉多不是「那放羊歸與阿撒瀉勒的人」嗎?

第三、「焚燒的人」要洗禮。最後這場焚燒是指焚燒贖罪祭的牛和羊。焚燒在營外,重點就是告訴我們,我們一切的罪都歸在祭物上了,這祭物不能吃,只能獻給神。換言之,不要將過去帶到新生活中來。然後這裡提到第三場洗禮,就是參與焚燒這些贖罪祭牲的人也要經過水的洗禮。如果說,第一場洗禮使教會領袖免於控告,第二場洗禮在於赦免我們在殺害耶穌上的罪;第三場洗禮則強調,我們要告別別人的罪對我們的追趕和試探,不斷從世界分別出來。

六、贖罪之日(29-34a)

29 每逢七月初十日,你們要刻苦己心,無論是本地人,是寄居在你們中間的外人,什麼工都不可作,這要作你們永遠的定例。 30 因在這日要為你們贖罪,使你們潔淨。你們要在耶和華面前得以潔淨,脫盡一切的罪愆。 31 這日你們要守為聖安息日,要刻苦己心,這為永遠的定例。 32 那受膏,接續他父親承接聖職的祭司要穿上細麻布的聖衣,行贖罪之禮。33 他要在至聖所和會幕與壇行贖罪之禮,並要為眾祭司和會眾的百姓贖罪。34 這要作你們永遠的定例,就是因以色列人一切的罪,要一年一次為他們贖罪。

神預定了具體的時間,成為我們的贖罪日。

最後是關於贖罪日的條例,及上述贖罪禮儀是以色列人最重要的宗教節日,即每年一次的贖罪日。首先,贖罪日是永遠,是永遠的定例,是神的律法。וְהָיְתָה לָכֶם לְחֻקַּת עֹולָם,And this shall be a statute for ever unto you,這是你們永遠的定例(出埃及記12:14;30:10)。חֻקָּה的基本含義就是神的命令(19,34)。其次,贖罪日在每年的七月十日。猶太曆的第七月也叫提斯利月,相當於公歷的9-10月間。所謂贖罪日,及Yom Kippur,יוֹם כִּפּוּר,Day of Atonement;也被成為安息日中的安息日(the Sabbath of Sabbaths)。提斯利,תִּשְׁרֵי 或 תִּשְׁרִי,意思就是「起初」。按宗教歷是第七月,但在那民事歷,則是第一月。再來以色列人流放之前,第七月叫「以他念月」(列王記上8:2),איתנים的基本含義是 「永久」。利未記23:32,「你們要守這日為聖安息日、並要刻苦己心.從這月初九日晚上、到次日晚上、要守為安息日」。

首先,這是分蹄和倒嚼的生活。每年一次的定例,也意味著從此,以色列人要靠此開始天路歷程。站在聖地,反省聖道。這是一個罪人與神不斷和好的新生活。不僅如此,永遠的定例也意味著,從禁食到永遠,人靠自己在神面前不能成聖,除非藉著基督的獻祭。贖罪日從利未記16章開始,堅定不移地毀滅了所有異教,毀滅了所有人間的「新春佳節」。其次,這是一種信仰生活,或者說是靈魂的甦醒。「刻苦己心」,תְּעַנּוּ אֶת־נַפְשֹֽׁתֵיכֶם,ye shall afflict your souls。動詞עָנָה有兩個基本含義,第一、to be occupied, be busied with;被佔據,忙於。第二、to afflict, oppress, humble, be afflicted, be bowed down,痛苦於、順服於,謙卑。這一天你要完全從世界出來,被靈魂更新的事填滿,並為罪憂傷。這是苦待自己的日子,與閤家歡樂的春節針鋒相對(創世記15:13)。在中國從來沒有這樣的節日,而只有上帝的兒女才有這樣的節日,並且是每一年最重要的節日。贖罪日實在太偉大了,只能出於上帝的智慧和大愛。而且這是全民的節日,所有人都要放下一切,進入贖罪日。

但是,贖罪日不僅僅是苦待自己的日子,而是經過靈魂的甦醒,藉著贖罪祭進入上帝平安的日子。這裡剩餘的經文重複教導以色列人,這個贖罪日的所有獻祭活動,在以後的贖罪日中要一一重複。贖罪日是福音,這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第一、潔淨(טָהֵר),並且是在神面前潔淨:罪人被神赦罪。第二、安息(שַׁבָּתוֹן):進入主的安息,與神和好,獲得平安。第三、聖會:神所膏立的祭司這天舉行獻祭儀式,這是以色列人必須聚會的日子,也是他們最隆重的愛筵。而這三種福分都是從基督來的:赦罪、平安與羔羊的筵席。

七、神的話語(34b)

於是,亞倫照耶和華所吩咐摩西的行了。

神的話語是帶著力了,包括有能力讓摩西和亞倫這樣的人完全順服。而這裡亞倫的順服尤其令人感動不已,我們不要忘記,他剛剛經歷了一場喪子之痛。不過看原文會讓我們震撼不已:וַיַּעַשׂ כַּאֲשֶׁר צִוָּה יְהוָה אֶת־מֹשֶֽׁה,And he did as the LORD commanded Moses——「他」照耶和華所吩咐摩西的行了。這個他當然是指亞倫的,只是我們翻山越嶺回到利未記16:2才知道這個他是亞倫。這實在是一個奇怪的文法。所以,我們同時當可以看見上帝的義僕,我們的大祭司。利未記最偉大的信息可能是上帝的臨在,每年一次絕對真實地藉著贖罪日臨在於以色列。因此利未記16章實際上在講上帝怎樣和祂的選民約會,或者和好。易言之,我們在基督裡,或者了與神同行的福分,每一天,每時每刻。

任不寐,2015年6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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