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賽亞書概論:第三課,普天之下(13:1-25:12)

弟兄姐妹平安。今天我們來學習以賽亞書13-25,基本信息是,上帝對普天下或全地的審判。如果說以賽亞書1-12章的基本信息是對選民的審判和救贖;這個主日我們進入以賽亞書上卷的第二單元,即以賽亞書13-25章,基本信息是對列國的審判以及對選民的救贖。由於經文較長,我們今天的學習將分三部分進行。第一、對以賽亞書13-25章有一個基本的概說,特別是點面結合地解釋其中的釋經難題。第二、由於巴比倫是列國之首,所以首選巴比倫這段信息為細說對象。第三、以賽亞書18章針對最遠的古實人,在神學意義上,他們離中國最近。

普天下的人在神面前都是罪人,等候救恩。在這一大段經文裡面,共論及了12個國家或地區,給人印象上耶和華咒詛遍地。這是一場屬靈的大洪水,這是萬國的終結,這是歷史的終結,這是政治的終結。但這不是上帝工作的終結。從始至終,人最大的罪就是魔鬼式的驕傲,這是審判的對象(創世記2:16-17)。第一場大洪水要滅絕的是「偉人」和「英武有名的人」。而第一場大洪水的「余民」是挪亞一家八口,以及「謙卑浸洗」在眾水之中的水族。第二場大洪水更是要摧毀魔鬼的權勢,各種自高的人本主義:「高處的眾軍」和「在地上的列王」,為讓「月亮要蒙羞,日頭要慚愧」。從巴比倫王到古實人,從古實人到推羅王,怎一個驕傲了得。而要拯救的,就是以色列的余民,就是那些悔改信基督的人。審判和救贖的工作直到如今,因為地上滿了行淫的人,這種情況從挪亞時代一直到以賽亞的時代,再到今天,並無新事。普世價值的傳承者一直是:「神的兒子們和人的女子們交合生子」,一直是「你們便如神能知道善惡」。律法或摩西十誡不過是對創世記2:16-17這第一律法的進一步解釋。像神知道善惡,必然吃人自義,瀆神殺人。這是所有大罪的實質;這是所有審判的歸指,這是撒旦的權勢。

但是,審判不是上帝最後的目的,上帝的目的是拯救。「地必全然空虛,盡都荒涼」,「地全然破壞,盡都崩裂」;為了「他必拯救我們」。正如耶穌說:」人子來不是要滅人的性命,是要救人的性命」(路加福音9:56a)。我們就是從這場大洪水中被拯救出來的。歡迎大家再一次來到主的筵席,這不是以斯帖記中吃人的筵席。這是萬民歸來的家宴,遍請12國正在吃人的罪人(馬太福音22:2)。因為「在這山上萬軍之耶和華,必為萬民用肥甘設擺筵席,用陳酒和滿髓的肥甘,並澄清的陳酒,設擺筵席」(以賽亞書25:6)。阿門。

一、概說十二國

關於審判列國的信息,可以平行參考耶利米書46-51章,以西結書25-32章以及相關的小先知書等。但神的憤怒只是轉瞬之間,祂的恩典卻是一生長久。在審判列國的信息中,自始至終包含著救恩的福音。這福音是給猶太人的,也是給普天下的人的。以賽亞書13-25章共提到12個國家和地區,大致以兩河流域為中心,分佈在從印度到古實的廣闊區域中。這是一個「戰國時代」,時間相當於中國的戰國時代,或從周朝到秦朝的歷史時期。

這是上帝對普天下人的審判和呼召。12也是一個代表完全的數字——這是針對所有人的,無一例外。一方面,「就如經上所記,沒有義人,連一個也沒有」(羅馬書3:10);而且「我們與我們的祖宗一同犯罪。我們作了孽,行了惡」(詩篇106:6);「因為世人都犯了罪,虧缺了神的榮耀」(羅馬書3:23)。另一方面,他願意萬人得救,明白真道(提摩太前書2:4 );不願有一人沉淪,乃願人人都悔改(彼得後書3:9)。因此,根本不存在什麼「雙重預定論」的邪術。因為「就是神的義,因信耶穌基督,加給一切相信的人,並沒有分別」(羅馬書3:22)。

我們可以把這段經文按交叉結構分析如下:

一、巴比倫(13:1-14:23)

二、亞述(14:24-27)

三、非利士(14:28-32)

四、摩押(15:1-16:14)

五、北方聯盟(亞蘭與以色列,17:1-14)

六、古實(18:1-7)

七、埃及(19:1-20:6)

八、海旁曠野(21:1-10)

九、度瑪(以東,21:11-12)

十、亞拉伯(21:13-17)

十一、異象谷(耶路撒冷,22:1-25)

十二、推羅(23:1-18)

十三、結語(24:1-25:12)

這實在是一個奇妙的交叉結構。首尾是魔鬼的國度,即巴比倫與推羅,空中掌權者在世界作王。而最中間的兩個國家是古實和埃及,他們代表非洲的文明或人的先祖,是最古老、最遙遠的人。但他們也要回歸。接下來亞述和猶大對應,這是上帝藉著巴比倫要同時刑罰和管教的對象;當時巴勒斯坦或應許之地分別為他們所佔據。阿拉伯和非利士對應,分佈在巴勒斯坦東西兩翼。這也是沙漠和沿海的兩個商業民族。然後是摩亞和以東對應,他們都和以色列人有一種親緣關係,以幸災樂禍、落井下石著名。在某種意義上,他們也是更邪惡的仇敵。繼續向外擴展,就到了北方聯盟和海旁曠野——北方聯盟指以色列和亞蘭,他們代表中心地帶的國家;海旁曠野指向眾海島上的居民和國家。這個邏輯即「從內地到沿海」。

這場洪水首先衝擊的是巴比倫(13:1-14:23),巴比倫是列國之首,「巴比倫素來為列國的榮耀」(以賽亞書13:19)。我們會在下面細說巴比倫。值得一提的是,亞瑪力(民數記24:20)和亞述(阿摩司書 6:1)都曾為「列國之首」,後來是巴比倫。今天是美國,「居首位」或「第一情結」也是「霾國夢」。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列國之首」首先被審判。

論及亞述的比較簡短,一個主要原因可能是在前文已經有了充分的信息。非利士人和「蛇」(蛇、毒蛇、飛龍,類似教會流氓的三重境界)的關係令人印象深刻。摩亞滅亡的特點是在高處、四處哀號、人人哀號,因為「摩押人驕傲,是極其驕傲」。最後神或先知也為之「哀鳴如琴」,這是與眾不同的:耶穌哭了。這些信息顯明瞭神對罪人持久的憐憫。摩押人是羅得的後裔,他們是路得的種族。以賽亞書16:5是彌賽亞的預言;而論摩亞這篇信息可以交叉結構。對大馬色和以法蓮的攻擊,這場懲罰的目的最終是「7 當那日人必仰望造他們的主,眼目重看以色列的聖者。8 他們必不仰望祭壇,就是自己手所築的,也不重看自己指頭所作的,無論是木偶,是日像」(以賽亞書17:7-8)。以賽亞書17:4的枵薄(xiao bo)需要解釋一下,這個詞指布的絲縷稀而薄。但原文דָּלַל的意思本來很簡單,to hang, languish, hang down, be low。就是自高的必將為卑的意思。北方的主要罪惡是拜偶像或屬靈淫亂,或靠偶像作人上人。以賽亞書17章可以交叉結構。

古實和埃及位於12個「國家」中間。18章7節經文的交叉結構是顯而易見的,圍繞中間的彌賽亞信息(18:3-6),古實的預言可以將示巴女王的故事以及埃提阿伯太監的故事連成一體——最遠的浪子開始回歸。論埃及的默示主要攻擊的是埃及的偶像,這偶像主要分三個部分:邪靈、江河、領袖;或者可以說是:異教崇拜、自然崇拜和政治崇拜。這些信息不僅部分重複了出埃及記中的神跡,更預言了「到那日」也必有埃及人將會歸主。這部分內容也組成交叉結構:19:1-15攻擊各種偶像;19:16-25講埃及人的重生(四個「當那日」,前兩個講罪人向罪死,後兩個講罪人向基督復活);20:1-6講第一部分預言是如何在歷史中應驗的。

「論海旁曠野的默示」是一篇充滿神秘色彩的啟示文學,似乎針對的是在戰亂中偏安曠野和江海的所有心靈,但更可能指海上各國,或所謂「眾海島」。מִדְבַּר־יָם,直譯就是「海之曠野」或「海與曠野」(約書亞記15:47)。也可能指曠野或海上的國家。以賽亞書這段經文是比較深奧的,但在新約的背景中,似乎就明朗了。以賽亞書21:9與啟示錄18:2,以及以賽亞書19章與啟示錄18章之間的連接值得注意。因此,海和曠野中的國家,就是那些和巴比倫有著密切貿易往來、或追逐巴比倫榮耀的國家;巴比倫帝國的興衰榮辱,所有熱點新聞,都會深刻地影響曠野和海上的諸國(啟示錄18:3,9-11,15,19,23)。巴比倫的傾倒,讓萬國的人或者幸災樂禍,或者如喪考妣。

接下來的兩個國家就是和巴比倫有著重要貿易關係的國家,即度瑪和阿拉伯。而以東人(西珥就是以東的山,創世記36:9等;對以東的審判詳在以賽亞書34章)和阿拉伯人分別是以掃和以實瑪利的後代。這是兩個典型的商業民族;主前200年,阿拉伯基本上吞滅了以東人,使之成為「寂靜之民」(דּוּמָה,度瑪,silence;創世記25:14)。底但在阿拉伯南部(創世記10:7),提瑪是以實瑪利後裔的居住地(創世記25:15),基達也是以實瑪利的一個兒子(創世記25:13)。異象谷的默示返回耶路撒冷,這裡首先攻擊了猶大對軍器和錢財的崇拜,卻離棄了耶和華。在以利亞敬取代捨伯那並被釘的敘事中,預表了基督並祂釘十字架。耶路撒冷被審判(22:1-25),因為他們一點也不比外邦人更義;實際上,以色列不過是世界的一部分。
最後一個國家是推羅,以西結書26:1-28:19可以參考。推羅和巴比倫一樣,在先知書中是撒旦的化身,代表魔鬼的國度。巴比倫是萬國的榮耀,推羅是「商家的王子」(以賽亞書23:8)。前者指向政治偶像,後者指向經濟偶像。如果說度瑪和阿拉伯以及異象谷指「曠野」中的國家和居民,23章中的他施、推羅、基提、西頓、尼羅河和希曷(尼羅河的支流)的入海口岸,以及迦南,全部指向沿海或海島以及航海居民。換言之,如果巴比倫代表陸地上魔鬼的權勢,那麼推羅則代表海上魔鬼的權勢——這也是啟示錄中陸地上的獸和海中的獸所代表的(啟示錄13:1,11)。

以賽亞書24-25章是對列國審判的總結,24章講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25章講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耶和華作王,為萬民的拯救。最後出現的國民是摩押人(25:10),這可能代表神對罪人的憐憫到了最後的限度。歷史終結。

二、細說巴比倫

上帝的審判從「最狂」的巴比倫開始。以賽亞書13:1-14:23可以按三個交叉結構來分析。首先,13章有一個交叉結構。13:1-5,要毀滅巴比倫;與之對應的是13:17-22,巴比倫的滅亡。中間部分,13:6-16,耶和華的日子,講全能者對全地的審判。其次,14章有一個交叉結構,是由以下四部分內容構成的:耶和華要救贖雅各(14:1-2),巴比倫王何竟息滅(14:3-11);世界之王墜落陰間(14:12-21),耶和華要潔淨全地(14:22-23)。最後,13-14章合起來構成共同形成一個交叉結構,最中間的部分是14:1-2,耶和華要救贖雅各——以賽亞書26-36章以及以賽亞書全部餘下的信息,都是對這個預言的展開。這個交叉結構組織如次:1、毀滅巴比倫(13:1-5)、2、全能者來到(13:6-16)、3、傾覆巴比倫(13:17-22)、4、救贖以色列(14:1-2)、5、巴比倫之王(14:3-11)、6、全世界之王(14:12-21)、7、掃淨巴比倫(14:22-23)。

1、興兵巴比倫(13:1-5)

1 亞摩斯的兒子以賽亞得默示論巴比倫。 2 應當在淨光的山豎立大旗,向群眾揚聲招手,使他們進入貴胄的門。3 我吩咐我所挑出來的人。我招呼我的勇士,就是那矜誇高傲之輩,為要成就我怒中所定的。4 山間有多人的聲音,好像是大國人民。有許多國的民聚集哄嚷的聲音。這是萬軍之耶和華點齊軍隊,預備打仗。 5 他們從遠方來,從天邊來,就是耶和華並他惱恨的兵器,要毀滅這全地。

這段經文就是上帝從波斯瑪代帝國點齊兵馬,要兵發巴比倫。我們先來認識一下巴比倫。巴比倫的基本含義就是混雜或變亂,בָּבֶל,Babel or Babylon = 「confusion (by mixing)」,這種「混雜」在大洪水前後是人類罪惡的基本特色。大洪水前,混雜主要表現為神的兒子與人的女子交合(創世記6:4-6);大洪水之後,表現為巴別塔事件,人要用泥土作磚建設巴別塔,要塔頂通天,用人的名取代上帝的名(創世記11:1-9)。人要像神。上帝用「變亂」人語言的方式,懲罰和阻止了人類的變亂之罪。從根本上說,巴別的罪惡就是對聖潔或尊主為聖這個絕對真理的背叛。罪人要扮演上帝,像神一樣知道善惡。因此巴比倫文化就是一種撒旦文化。這種文化一直是人類文明的主線,就是所謂的普世價值,直到啟示錄的巴比倫,即「用淫行敗壞世界的大淫婦」——啟示錄用至少三章的篇幅預告了這位淫婦的終局(啟示錄17-19)。遠東要德行如神,希臘要智性如神,巴比倫的確是列國的榮耀。

巴比倫這個字最早出現在創世記10:10,它是含的兒子古實之子寧錄所建立的國家。寧錄實際上是挪亞的曾孫,他建立了一個城市帝國(創世記10:8-12),應該是巴別叛亂的領袖人物。新譯本是這樣翻譯創世記10:9的:「他嗜獵逞強,總跟耶和華作對」。寧錄這個名字是נִמְרֹד,rebellion or the valiant,大意是「反叛的英雄」,革命無罪,造反有理。「獵戶統治」的原因可能在創世記9:1-3,「1 神賜福給挪亞和他的兒子,對他們說,你們要生養眾多,遍滿了地。2 凡地上的走獸和空中的飛鳥,都必驚恐,懼怕你們。連地上一切的昆蟲並海裡一切的魚,都交付你們的手。3凡活著的動物,都可以作你們的食物。這一切我都賜給你們,如同菜蔬一樣」。大洪水之後相當長的時間內。土地在陸續恢復生機,而動物顯然一度成了主要的食物來源;而最勇猛的獵人,自然成了人群中的領袖。而含被咒詛作弟兄的奴僕,「奴僕造反」來抗拒命運,這種反叛精神彰顯在寧錄身上。無論「經濟基礎」,還是「上層建築」,都支持寧錄成了人類歷史上第一位暴君。這是大洪水後獨裁暴君對大洪水前人民暴政的替代,如同秦始皇取代六國。

在以賽亞的世代,上帝要使用一個新帝國作祂「惱恨的兵器」。所謂「淨光的山」,應該指凸起的山(שָׁפָה,約伯記33:21),因此KJV翻作高山(the high mountain)。他們「崛起」在中亞高地。「群眾」原文是「他們」。貴胄(נְדִיבִֽים)與以賽亞書6:13中「聖潔的種類」一樣,意在反諷。巴比倫大城都配有金屬大門,防止有能力潛水且能夠游到大門的入侵者。「我所挑出來的人」,可指居魯士(以賽亞書45:1;耶利米書51:7)。上帝用「矜誇高傲之輩」毀滅「矜誇高傲之輩」。一個強權的興起,背後有神的旨意——上帝要使用這個罪惡的軍隊去懲罰罪人。大國的興起,包含著神的計劃:「這是萬軍之耶和華點齊軍隊,預備打仗」。他們從「地極」(מֵאֶרֶץ מֶרְחָק)和「天邊」(מִקְצֵה הַשָּׁמָיִם)而來,目的不僅是巴勒斯坦,而是「全地」:כָּל־הָאָֽרֶץ,the whole land(創世記11:4,8,9)。一個強權的興起,所有人都有禍了,但也包含重生的信息,只是「全地」不知道。而「強權」自己也有禍了,只是波斯瑪代自己不知道。

2、耶和華的日子(6-16)

6 你們要哀號,因為耶和華的日子臨近了。這日來到,好像毀滅從全能者來到。 7 所以人手都必軟弱,人心都必消化。 8 他們必驚惶悲痛。愁苦必將他們抓住。他們疼痛,好像產難的婦人一樣。彼此驚奇相看,臉如火焰。

9 耶和華的日子臨到,必有殘忍,忿恨,烈怒。使這地荒涼,從其中除滅罪人。10 天上的眾星群宿,都不發光。日頭一出,就變黑暗,月亮也不放光。 11 我必因邪惡,刑罰世界,因罪孽,刑罰惡人。使驕傲人的狂妄止息,制伏強暴人的狂傲。 12 我必使人比精金還少,使人比俄斐純金更少。

13 我萬軍之耶和華在忿恨中發烈怒的日子,必使天震動,使地搖撼,離其本位。14 人必像被追趕的鹿,像無人收聚的羊,各歸回本族,各逃到本土。 15 凡被仇敵追上的,必被刺死。凡被捉住的,必被刀殺。 16 他們的嬰孩,必在他們眼前摔碎。他們的房屋,必被搶奪。他們的妻子,必被玷污。

這11節經文是一首詩歌,主題是「耶和華的日子」。這場審判是針對每個人和全世界的,當然,首先針對的巴比倫。以「日子」(יֹום)為結構,這個詩歌可以劃分為上述三個段落。而統領這三段的經文是「你們要哀號」。哀號:無神論世界在災禍中的呼嚎;因為沒有求助的對象,只是乾嚎,或彼此呼號。יָלַל,to howl, wail, make a howling;長嚎;高聲叫喊;嘯鳴,嚎叫;大聲哭;吼叫著說出……這個字在以賽亞書中出現了12次;耶利米書中出現8次。有一天罪人會嚎叫,「嚎叫有時」。在三樣日子裡,人會嚎叫。

第一個日子下的人類。7-8可以視為交叉結構。7節「手軟弱」、「心消化」來形容罪人的恐懼,因為人的手和心都被審判,這是人的兩大犯罪工具(以賽亞書1:15,59:3;創世記16:12,撒母耳記下24:14;馬太福音17:22, 羅馬書3:10-18;創世記8:21,耶利米書17:9-10,路加福音9:55,羅馬書7:18)。而8a有兩個並列的動詞,按交叉結構的方式對應「心」和「手」。第一就是恐懼(וְֽנִבְהָלוּ,And they shall be afraid)。בָּהַל,這個字指罪人的不安和害怕(創世記45:3;馬太福音2:3,ταράσσω)。「驚惶」顯明所有人都是罪人,因犯罪而害怕,這是對神審判的恐懼(創世記3:10)。有兩個名詞來描述恐懼的降臨,首先是痛苦(צִיר,產婦的疼痛,撒母耳記上4:19),其次是悲傷(חֵבֶל,像繩索一樣纏繞的悲傷,扯不斷理還亂;約書亞記2:15)。這「兩手」僅僅抓住人心。第二個動詞就是「抓住」(אָחַז),對應上文的「手」——以前你怎樣用手拿住和撕剝別人,將別人像羔羊一樣燔祭(創世記22:13),今天就怎樣被別人的手所拿住和撕裂、剝皮,成為別人的燔祭。8b告訴我們苦難的雙重含義,第一是產難,第二是不信且暴怒。

第二個日子。הִנֵּה יֹום־יְהוָה,Behold, the day of the LORD。這裡的Behold,與上文的「嚎叫」可以形成一個平行的關係:嚎吧!看吧!這裡有3個並列的名詞「使這地荒涼,從其中除滅罪人」,即殘忍(אַכְזָרִי),忿恨(עֶבְרָה)和烈怒(וַחֲרֹון אָף)——暴虐程度愈演愈烈。10節講三大天體的狀況,遍地都黑暗了,不再有光。沒有任何希望。這三個星體也可以代指人類的各種偶像。11告訴我們,審判乃是針對惡人和世界:世界充滿的罪惡(רַע,不好,創世記2:9),人滿了罪孽(עָוֹן,當被懲罰,創世記4:13)。罪是害怕的原因。而人最大惡罪是首先是「出於或為了驕傲狂妄」,גְּאֹון זֵדִים,the arrogancy of the proud。其次是出於或為了各種恐懼或死不悔改的強暴(狂妄):וְגַאֲוַת עָרִיצִים,the haughtiness of the terrible。גַּאֲוָה是陰性名詞,前面的גָּאוֹן是陽性名詞,字根是一樣的,意思是狂傲。總而言之,驕傲是萬惡之首。12告訴我們這場審判的結果,就是人口銳減——罪的工價就是死,吃的日子必定死。俄斐(אוֹפִיר)應該不是指印度,應該位於阿拉伯半島南部某處(列王記上9:28等)。

第三個日子是「我萬軍之耶和華在忿恨中發烈怒的日子」。以賽亞書13:13-16可以看做是對前兩個「日子」的總結或補充。首先,在天地之間,人在狼狽逃竄,甚至在逃路上屍橫遍野(13-14)。這個逃亡的方向是本族本土——罪人從「家」出來,只是到處犯罪。然而被懲罰之後,不是逃往「逃城」,而是返回地上的家。人們相信,家是最後的避難所,但這個最後的避難所也會因人的罪而被拆毀直到塵埃。因此下文轉向家庭的悲劇:孩子、房子和妻子的悲慘命運。當孩子、家和女人被殺害、被踐踏、拆毀和凌辱,人的悲劇到了極限。這一幕在蒙古人和日本人的鐵蹄下確實發生了。這是令人厭棄的,但這是事實。人的不信不能廢掉神的信。更大的悲劇是,事實就在那裡,但人仍然不信。中國的抗日神劇,仍然在神化共軍、醜化國軍、妖化日軍。沒有明白的,沒有尋求神的;都是偏離正路,一同變為無用。但日本人要面對廣島長崎的悲劇。這是歷史,真實得令人顫慄和敬畏。

3、傾覆巴比倫(13:17-22)

17 我必激動瑪代人來攻擊他們。瑪代人不注重銀子,也不喜愛金子。 18 他們必用弓擊碎少年人,不憐憫婦人所生的,眼也不顧惜孩子。 19 巴比倫素來為列國的榮耀,為迦勒底人所矜誇的華美,必像神所傾覆的所多瑪蛾摩拉一樣。 20 其內必永無人煙,世世代代無人居住。亞拉伯人也不在那裡支搭帳棚。牧羊的人,也不使羊群臥在那裡。 21 只有曠野的走獸臥在那裡。咆哮的獸滿了房屋。鴕鳥住在那裡。野山羊在那裡跳舞。 22 豺狼必在他宮中呼號。野狗必在他華美殿內吼叫。巴比倫受罰的時候臨近,他的日子,必不長久。

上帝要刑罰世界,並且要刑罰列強之中的「世界第一大國」巴比倫。以賽亞書13:17-22按交叉結構告訴我們在淨光之地興起的這個強國是誰。瑪代,מָדַי這個名字意味「中土」(middle land),大致在波斯的西北方向(米底王國或米底亞王國,Median dynasty)。在某種意義上,瑪代王國是波斯帝國的前身,瑪代人的祖先是雅弗(創世記10:2)。史學家也證明,瑪代人的確善於使用弓箭。他們主要攻擊的對象就是巴比倫。這段歷史簡說如下:在公元前539年,新巴比倫帝國在俄庇斯之戰(Battle of Opis)中被波斯國王居魯士大帝擊敗;巴比倫的城市和領土被波斯人穩固地統治了兩個世紀,一直到公元前331年亞歷山大大帝的到來。「列國的榮耀和迦勒底人所矜誇的華美」,不僅指「空中花園」。先知在這裡將巴比倫類比所多瑪與蛾摩拉。然後我們看見不可一世的巴比倫一片荒涼。當然,這些動物在利未記中都是不潔的動物——災禍和悲劇或新聞熱點總會聚集很多不潔的畜類。最後,神宣告日子近了,這個呼告是給巴比倫和所有狂人的。

4、救贖以色列(14:1-2)

1 耶和華要憐恤雅各,必再揀選以色列,將他們安置在本地。寄居的必與他們聯合,緊貼雅各家。2 外邦人必將他們帶回本土。以色列家必在耶和華的地上得外邦人為僕婢。也要擄掠先前擄掠他們的,轄制先前欺壓他們的。

然而審判巴比倫和全地並不是終極目的,審判的目的是救贖上帝的子民。正如審判法老,是為了將以色列人帶出來歸向神。因此,在這個交叉結構的中心,以賽亞書14:1-2讓我們進入福音的中心。憐恤,רָחַם,to love, love deeply, have mercy;深深地愛著,深情的憐愛;這幾乎是一種沒有理性可以定義的愛情(出埃及記33:19)。這節經文可以這樣翻譯:「耶和華將深愛雅各,耶和華仍要揀選以色列」。這是一份天長地久、不離不棄,愛就愛到底的愛。「無論如何,我還是選她」。這裡有一個副詞很重要,עֹוד,still;仍然。「將他們安置在本地」,就是要帶她回家。這個回家和巴比倫人逃回本土本族不同,這是真正的家。歷史是這樣應驗的:波斯帝國治下,猶太人回歸。而且會有更多的「寄居者」和「外邦人」一同回歸。也可以這樣理解,所有在地上寄居的人都會跟隨以色列人一起回家。「外邦人必將他們帶回本土」,這句經文可能是這個意思:很多人跟隨他們一同到他們的地方(עַם,人民,並非專指外邦人,如創世記11:6)。14:2b展望的是一付末世論的景象:將來神的兒女與基督一同作王,這是一種得勝。以賽亞書14:1-2節也是上帝和亞伯拉罕之約的實踐:「1耶和華對亞伯蘭說,你要離開本地,本族,父家,往我所要指示你的地去。2 我必叫你成為大國,我必賜福給你,叫你的名為大,你也要叫別人得福。3 為你祝福的,我必賜福與他。那咒詛你的,我必咒詛他,地上的萬族都要因你得福」(創世記12:1-3)。

5、巴比倫之王(14:3-11)

3 當耶和華使你脫離愁苦,煩惱,並人勉強你作的苦工,得享安息的日子, 4 你必提這詩歌論巴比倫王說,欺壓人的何竟息滅,強暴的何竟止息。 5 耶和華折斷了惡人的杖,轄制人的圭, 6 就是在忿怒中連連攻擊眾民的,在怒氣中轄制列國,行逼迫無人阻止的。 7 現在全地得安息,享平靜。人皆發聲歡呼。8 松樹和利巴嫩的香柏樹,都因你歡樂,說,自從你仆倒,再無人上來砍伐我們。 9 你下到陰間,陰間就因你震動,來迎接你。又因你驚動在世曾為首領的陰魂,並使那曾為列國君王的,都離位站起。 10 他們都要發言對你說,你也變為軟弱,像我們一樣嗎?你也成了我們的樣子嗎? 11 你的威勢,和你琴瑟的聲音,都下到陰間。你下鋪的是蟲,上蓋的是蛆。

這首「巴比倫王之歌」可以分成兩部分,以賽亞書14:3-11是實質,是在談論歷史中的巴比倫王;而以賽亞書14:12-21,這同時轉向世界的王,即魔鬼。這裡談的巴比倫王可能指尼布甲尼撒(主前605-562)、拿波尼杜(Nabonidus,主前555-539),但更可能是指伯沙撒(但以理書5:1-31):「彌尼,彌尼,提客勒,烏法珥新」。以賽亞書14:3有一個很重要的字,就是「安息」(נוּחַ),這是救恩的目的。創世記8:4用的就是這個字:「七月十七日,方舟停在亞拉臘山上」——經過一場滅絕式的大患難,教會停在高山上。餘下這段經文(4-11)可以視為一個交叉結構。

4-6節講巴比倫王暴政在人間的瓦解。7-8節是歡樂頌:「消滅座山雕,人民得解放」。「安息」(נוּחַ)這個主題再一次被強調,「平靜」(שָׁקַט)指戰後恢復和平(約書亞記11:23)。8節的重要字是歡樂,שָׂמַח,常指聚會中的歡樂(利未記23:40)。松樹是樂器的材料:「大衛和以色列的全家在耶和華面前,用松木製造的各樣樂器和琴,瑟,鼓,鈸,鑼,作樂跳舞」(撒母耳記下6:5)。利巴嫩的香柏樹(及松樹)這是聖殿的建築材料(列王紀上5:6-10)。但世界的王常常砍伐「松樹和利巴嫩的香柏樹」為自己建造宮廷和船隻(以西結書27:5)。不僅如此,香柏樹也是潔淨「大麻風病」的主要材料(利未記14:4,6,49,51,52)。

9-11節講巴比倫王下到陰間(שְׁאוֹל,sheol, underworld, grave, hell, pit;創世記37:35)。最後這一幕是極為反諷的——無論巴比倫王在地上怎樣不可一世,但最終仍然慘敗。不僅如此,他也會像所有不可一世的君王一樣,難以逃脫死亡的絕罰。「你下鋪的是蟲,上蓋的是蛆」;「蟲」(רִמָּה)用在出埃及記16:24 ,「他們就照摩西的吩咐留到早晨,也不臭,裡頭也沒有蟲子」。「蛆」(תּוֹלָע)用在出埃及記16:20,「然而他們不聽摩西的話,內中有留到早晨的,就生蟲變臭了,摩西便向他們發怒」。這兩個字應該是同義詞;不過後者有「朱紅」的意思(以賽亞書1:18)。這個字是否在嘲諷「伯沙撒」的哀榮呢?

6、全世界之王(14:12-21)

12 明亮之星,早晨之子阿,你何竟從天墜落。你這攻敗列國的,何竟被砍倒在地上。 13 你心裡曾說,我要升到天上。我要高舉我的寶座在神眾星以上。我要坐在聚會的山上,在北方的極處,14 我要升到高雲之上。我要與至上者同等。 15 然而你必墜落陰間,到坑中極深之處。 16 凡看見你的,都要定睛看你,留意看你,說,使大地戰抖,使列國震動, 17 使世界如同荒野,使城邑傾覆,不釋放被擄的人歸家,是這個人嗎? 18 列國的君王俱各在自己陰宅的榮耀中安睡。19 惟獨你被拋棄,不得入你的墳墓,好像可憎的枝子。以被殺的人為衣,就是被刀刺透,墜落坑中石頭那裡的。你又像被踐踏的屍首一樣。 20 你不得與君王同葬,因為你敗壞你的國,殺戮你的民。惡人後裔的名,必永不提說。 21 先人既有罪孽,就要預備殺戮他的子孫,免得他們興起來,得了遍地,在世上修滿城邑。

現在我們來看巴比倫王背後的「邪靈」,世界之王。 「明亮之星,早晨之子」,可能同時指迦南兩位神祇,前者即路斯弗(Lucifer,路西法),常指墜落的天使。路加福音10:18,「耶穌對他們說,我曾看見撒但從天上墜落,像閃電一樣」。後者即金星或維納斯(Venus)。因此教會傳統上常把以賽亞書14章這段經文,連同以西結書28中的「推羅王哀歌」,同時視為對魔鬼的描述。明亮之星,הֵילֵל,light-bearer,這個字在舊約聖經中只出現這一次。保羅在哥林多後書11:13-15中談到這「光明的天使」:「13那等人是假使徒,行事詭詐,裝作基督使徒的模樣。14 這也不足為怪。因為連撒但也裝作光明的天使。15所以他的差役,若裝作仁義的差役,也不算希奇。他們的結局,必然照著他們的行為」。而Lucifer源出武加大譯本,拉丁語Lucifer由lux(光,所有格 lucis)和ferre(帶來)所組成,意思是「光之使者」。

路斯弗的主要特點就是驕傲:「你心裡曾說,我要升到天上。我要高舉我的寶座在神眾星以上。我要坐在聚會的山上,在北方的極處,14 我要升到高雲之上。我要與至上者同等」這是典型的魔鬼式的驕傲:「你們便如神能知道善惡」(創世記3:5,11:1-9)。然而它的結局卻是:「15 然而你必墜落陰間,到坑中極深之處」。主耶穌在路加福音中,兩次用比喻針對律法主義者的魔鬼習性:「因為凡自高的必降為卑。自卑的必升為高」(路加福音14:11);「我告訴你們,這人回家去,比那人倒算為義了,因為凡自高的,必降為卑,自卑的,必升為高」(路加福音18:14)。不僅如此,「巴比倫王」比所有的王下場更悲慘,唯有他死無葬身之地,子孫盡歿( 以賽亞書14:16-21)。一方面,巴比倫代表列國的榮耀,這個榮耀將被永遠奪去。另一方面,巴比倫王代指魔鬼,它要遭遇永罰;上帝並不救拔天使。魔鬼最終被放到火湖中,永遠不再有「復出」的機會了。

7、掃淨巴比倫(14:22-23)

22 萬軍之耶和華說,我必興起攻擊他們,將巴比倫的名號,和所餘剩的人,連子帶孫一併剪除。這是耶和華說的。 23 我必使巴比倫為箭豬所得,又變為水池。我要用滅亡的掃帚掃淨他。這是萬軍之耶和華說的

罪人並不知道上帝最最憎恨我們的驕傲,最不能容忍我們的自以為神;相反,我們以恥為榮,「只有中國才有這種魔鬼」。「霾國教會」在整體上,就是追求成為「光明的天使」。我們成了巴比倫「所餘剩的人」。然而神說,「我必興起攻擊他們,將巴比倫的名號,和所餘剩的人,連子帶孫一併剪除」。上帝除惡務盡。一方面,「名號」將被拆毀,這個最驕傲的民族,這個要「傳揚我們的名」(創世記11:4)的種類,將在全世界聲明狼藉,臭名遠揚。另一方面,這個最渴望耀祖揚宗、多子多孫的民族,這個最渴望名垂青史、源遠流長的族類,將走在「斷子絕孫的發展之路」上。即使巴比倫的子孫逃至遠東和遠西,這個咒詛也會追蹤而至。這不是我們的歷史嗎?「凡被仇敵追上的,必被刺死。凡被捉住的,必被刀殺」。驕傲(吃人自義)不除,殺戮不止:「我必興起攻擊他們」,因此多災多難,名聲掃地,連子帶孫。

「萬軍之耶和華說」在這兩節經文中重複兩次,旨在強調,這是一定是要有的,並且必然成就。第二個預告包含著三重咒詛。第一是「為箭豬所得」。何為箭豬呢,קִפֹּד這個字在舊約聖經中出現3次(以賽亞書34:11,西番雅書2:14),這是生活在廢墟和屍體上的畜生。二十四史可以養育這種動物。這個名字的動詞形式是קָפַד,意思是「捲起來」,to gather together, roll up(以賽亞書38:12)。因此這種動物更可能是刺蝟。唉,這個遍地刺蝟的國度。第二是「又變為水池」,洪災是這個國度沒完沒了的懲罰,永遠的水深火熱,到處的水深火熱,從裡到外的水深火熱。第三、「我要用滅亡的掃帚掃淨他」,這是最後亡國滅族的懲罰。掃帚,מַטְאֲטֵא,應該出於動詞טִיט,這個字的意思是mud, clay, mire, damp dirt,爛泥、泥土、塵土(撒母耳記下22:43)。我們看見的老亞當的歸宿:「你本是塵土,仍要歸於塵土」(創世記3:19b)。上帝要重新造人。

三、誰是古實人

1 唉,古實河外翅膀刷刷響聲之地,2 差遣使者在水面上,坐蒲草船過海。先知說,你們快行的使者,要到高大光滑的民那裡去。自從開國以來那民極其可畏,是分地界踐踏人的,他們的地有江河分開。

3 世上一切的居民,和地上所住的人哪,山上豎立大旗的時候,你們要看。吹角的時候,你們要聽。4 耶和華對我這樣說,我要安靜,在我的居所觀看,如同日光中的清熱,又如露水的雲霧在收割的熱天。5 收割之先,花開已謝,花也成了將熟的葡萄,他必用鐮刀削去嫩枝,又砍掉蔓延的枝條。6 都要撇給山間的鷙鳥,和地上的野獸。夏天鷙鳥要宿在其上,冬天野獸都臥在其中。

7 到那時這高大光滑的民,就是從開國以來極其可畏,分地界踐踏人的,他們的地有江河分開,他們必將禮物奉給萬軍之耶和華,就是奉到錫安山,耶和華安置他名的地方。

最後,我們可以以「應用」為目的討論一下以賽亞書18:1-7,我們進入12國的深水之處或交叉結構的核心地帶。這裡並沒有出現「論古實的默示」這樣的句子,因此有人將18章合併到17章中。不過從內容上看,18章就是「論古實的默示」。據說這是以賽亞書中最「唯美」的詩篇,也是以賽亞書中最晦澀難懂的一篇——甚至先知在這裡所針對的國民也是眾說紛紜。我們仍然按上述交叉結構來學習以賽亞書18章。1-2與7呼應,告訴我們「古實人」的特點和地理方位;中間3-6講上帝對普天下人和古實人的拯救。

1、古實在哪裡(1-2,7)

首先我們來認識一下「古實」。כּוּשׁ,black,這個字在舊約聖經中出現了30次。古實到底在哪裡?這個字最早出現創世記2:13「第二道河名叫基訓,就是環繞古實全地的」。一般將古實等同於埃提阿伯或埃塞俄比亞。不過有人將創世記2: 13 中的古實考證為興都庫什山脈中的「庫什」;持這種觀點的主要是19世紀以來的阿拉伯學者。無論如何,七十士子譯本以及約瑟夫所謂基訓河是尼羅河的說法只能是一家之言(比遜河更可能是尼羅河)。但是以賽亞書20:3-4節,民數記12:1、以斯帖記1:1(8:9),以及使徒行傳8:27幾乎都支持傳統的說法。除非存在這樣一種可能:古實人也分佈在不同的地方,因此有不止一個地方以古實命名,。古實至少有6個兒子(創世記10:7-12),有可能一支古實人向南(從西亞、阿拉伯半島一直向南進入非洲,直到尼羅河源頭以遠),而一支古實人向東,經過中亞高原,和高加索地區,成為印度人、蒙古人和中國人的源頭。以賽亞書18中的那個民族,似乎比埃提阿伯還要遙遠。

而根據詩篇7:1-17,「古實」可能指向一個民族,一種人,而不是一個地方。不僅如此,詩篇第7篇描寫的「便雅憫示每」的形象,和以賽亞書18章中的那個可怕的民,基本上是一致的:可怕、撕裂、分食、踐踏……「便雅憫是個撕掠的狼,早晨要吃他所抓的,晚上要分他所奪的」(創世記49:27);「於是大衛和跟隨他的人往前行走。示每在大衛對面山坡,一面行走一面咒罵,又拿石頭砍他,拿土揚他」(撒母耳記下16:13)。כוּשׁ בֶּן־יְמִינִֽי,Cush the Benjamite,古實這個便雅憫人。這是一個神秘人物,有人說大衛指士每,因為士每是便雅憫人掃羅一族的。這個說法雖然沒有經文明確的支持,但「小人士每」一貫道德高調罵人且是極端的名利之徒,到頗有古實人的幾分神韻。

「古實人」讓上帝歎息。「唉,古實河外翅膀刷刷響聲之地」。當然,「唉」這個字הוֹי也可能包含著咒詛:ah!, alas!, ha!, ho!, O!, woe!以賽亞書第5章中表示「六禍」的就是這個字:禍哉!而這個字最早出現在路得記4:1,表示波阿斯面對一個自負自義自私的人那種無可奈何。聖靈竟何歎息呢?「古實河外翅膀刷刷響聲之地」。「翅膀」,כָּנָף,鳥(創世記1:21等);有人解釋為船帆或蝗蟲,這是可能的。因為「刷刷」,צְלָצַל,在申命記28:42翻作蝗蟲,而在撒母耳記下6:5和詩篇150:5翻作「銅鈸」,在約伯記41:7翻作「魚叉」。這個國度可能是一群蝗蟲起來演天使天軍的國度,並將這種習慣上升為「民樂」和「文化」;只是這種「民樂」或「文化」實際上「像匕首和投槍」一樣,是一種道德凶器。因此有學者稱古實是「蝗蟲大國」(Locust Country)。這地滿了扎人自肥、吃人自義的蝗蟲。神的兒女所離開的地方,的的確確是一個充滿道德蒼蠅或蝗災的世界(出埃及記10:4;以賽亞書7:18)。不僅如此,蝗蟲也是從不休息、終日忙碌的種類,他們勤勞勇敢、成群結隊。

這個國家在地理和文化上有兩個特點。第一、「古實河外」。河在這裡是複數,נַֽהֲרֵי,rivers, the rivers of Ethiopia(KJV)。這河應該不是約瑟夫所指的尼羅河(以賽亞書19:7),有可能包括基訓(創世記2:13,גִּיחוֹן,bursting forth)。總之,這個國家在江河另一邊,有大水或萬水千山將它和世界以及中心分割。這意味著這個國家是閉關鎖國,自成一體,與世界分開的。古實或埃塞俄比亞,是猶太人能想像的最遠的遠方了,而「古實河以遠」這個地方,包括古實,更包括更遠的遠方。所以第2節讓我們看見,到達那些或那個國家,需要漂洋過海(西番雅書3:9-10)。值得強調的是,埃提阿伯對以色列人和以賽亞來說,至少從示巴女王開始,應該並不陌生;而且猶大與古實軍隊多有交手(歷代志下12:3,14:9-13)。所以這裡所指的國民很有可能並非埃提阿伯那個古實。第二、「他們的地有江河分開」。這裡的江河同樣是複數。這個國家的內部有大河或長江,同時,這些江河奠定了內部分裂的地理文化基礎。這個被江河肢解為河南河北、江南江北,川東川西的國家,從來沒有精神和政治上真正的統一,人與人之間充滿了普遍的敵意,地方和家族形成大大小小的利益孤島。

2、最可怕的人(1-2,7)

古實人有5個特點,KJV的翻譯比較清楚:to a nation scattered and peeled, to a people terrible from their beginning hitherto; a nation meted out and trodden down。「可畏的」在中間,前面兩個特徵是「高大光滑」;後面兩個特徵是meted out and trodden down。首先,高大光滑,מְמֻשָּׁךְ וּמֹורָט,scattered and peeled。מָשַׁךְ的原意是「拉」、「延長」(創世記37:28;出埃及記12:21;以西結書12:25,阿摩斯書9:13等);KJV翻譯成scattered,大意是「驅散的」。因此這個字有可能不是指「身材高大」,而是指流散最遠的。מוֹרָט的意思是「光滑的」、「光亮的」、「擦亮的」:scoured, polished, smooth(列王記上7:45;以西結書21:10-11)。這個字指不穿衣服的;或渾身無毛的,不給雅各任何可抓之毛。他們既可能是黑種人,也可能是黃種人。或者,高大光滑同時包含象徵意義:把自己搞得光明正大,偉大而光榮。一方面,鄉愁大國;另一方面自以為榮「並不羞恥」,登峰造極,莫此為甚。這兩個字可能主要形容古實人的自我認知和自我經營。下面兩個字則轉向他們和別人的關係。

「分地踐踏人的」,קַו־קָו וּמְבוּסָה,meted out and trodden down。קו  קו這個詞組只出現在以賽亞書這段經文中,這個字被解釋為might(大能)。但字根קָו的基本含義是繩索或用來測量的準繩(列王記上7:23;列王紀下21:13),以賽亞書28:10中4次用了這個字,「他竟命上加命,令上加令,律上加律,例上加例,這裡一點,那裡一點」。所以這個詞組可能是在描寫律法主義者,或古實、中國的道德吃人者。用律法和道德將人捆綁吃掉。中譯「分地」,英譯meted out(測量地界),應該是不準確的;不是分地,而是「分人」,「像神一樣分別善惡」。這是一種更深刻的「食人族」或「吃人熟番」(馬太福音7:2)。「測量又測量」不是目的,目的是「踐踏」。מְבוּסָה,downtreading, subjugation;這個字的基本含義是指,像神一樣把別人踩踏在自己的腳下,並且棄絕,如同天使消滅仇敵魔鬼一樣殘酷無情,直至將之淹沒在血泊之中(以賽亞書22:5;詩篇44:5;以西結書16:6等)。所以連聖靈都驚呼,這種人實在太可怕了,也許是因為「只有中國才有這種魔鬼」——每一位霾人都是鄰舍的小上帝。

以賽亞書18:2說,這個民族「極其可畏」。看來這一群人幾乎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人,但是他們也要回歸。這讓我想起主耶穌的話:「耶穌看著他們說,在人是不能,在神卻不然。因為神凡事都能「(馬可福音10:27)。問題是,誰是最可怕的人,古實以遠的人。יָרֵא可以指這民讓人神共懼,也可以指這民一直生活在靈魂的恐懼之下——總是被恐懼和焦慮充滿,並彼此成為恐怖分子。在那個完全沒有上帝信仰的地方,「道德」必然成為上帝。如果每個人對每個人都是道德巨人,都是一位風骨著的歌利亞,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民族比這個民族更可怕嗎?常常惱恨的刺蝟,並像神知道善惡一樣飛龍在你的天上和地下。貴國的人太可怕了,因為每個人都生活在隨時義怒的上帝的身邊。我能理解「全世界都羨慕我們」或「全世界都怕我們」的原因。用堅船利炮殺人的並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用道德吃人。他們消滅的不僅僅是你的肉體,還有你的「人格」、「品質」或整個精神世界。這種可怕的文明不僅自我封閉,而且源遠流長。「自從開國以來」就一直如此,從起初從來沒有真正被改變過。הָֽלְאָה,out there, onwards, further,大意是有史以來。耶穌基督從過去、到今天到永遠都是一樣的,中國人也是。

3、古實人歸來(3-6)

這種人歸主,必將成為全世界的一道風景線或宗教熱點:「世上一切的居民,和地上所住的人哪,山上豎立大旗的時候,你們要看。吹角的時候,你們要聽」(以賽亞書18:3)。當然,這節經文也可以指萬民回歸的末世,而「古實人」要在這場萬國來歸的大潮中回歸。以賽亞書3-6位於18章交叉結構的中心,這4節經文本身也是一個交叉結構。與3節呼應的是5-6節,藉著植物和動物的形象來宣告收割的日子到了,審判的日子也到了。一方面,上帝要把成熟的葡萄修理乾淨;這與主耶穌關於葡萄樹的比喻是一致的。另一方面,把砍掉的部分,要扔給不潔的野獸,不能進神的國。不過我們要重點說說位於中間的是18:4,這裡描述的是上帝,是上帝對這個國民的基本態度。上帝對這個國家的態度讓人震撼不已。「耶和華對我這樣說,我要安靜,在我的居所觀看,如同日光中的清熱,又如露水的雲霧在收割的熱天」(以賽亞書18:4)。

首先,祂一直在靜觀,上帝在這個國家的歷史中一直處於靜默狀態。以賽亞書18中的上帝,讓我想起以斯帖記中掩面不見的上帝。這節經文可以回答這個中國式的追問:中國都這樣了,上帝,你在哪裡?!一方面,上帝無言地沉默著;另一方面,上帝觀看這裡發生的一切,這意味著神在場,而且紀念,必要審判。換言之,上帝在「任憑」這個遙遠的民族。其次,神並非無動於衷,面對這個假天使和假基督如此登峰造極、人人是堯舜的遠方,上帝是如何「認為」(觀看,נָבַט,consider, regard)的呢?「如同日光中的清熱」,這節經文中的兩個核心名詞都是「熱」,即חֹם;而這個字就是「含」。כְּחֹם צַח עֲלֵי־אֹור,like a clear heat upon herbs(KJV)。但是,最後這個名詞אוֹר的意思就是「光」(創世記1:3;約翰福音1:9,9:5;約翰一書1:5)。也許這句話是這個意思:上帝在大光(或基督)裡看這個民族,不過都是自以為光明天使的含。כְּחֹם צַח,像閃光的含צַח的意思就是耀眼的,閃光的,光明的:dazzling, glowing, clear, bright。但這「閃光的含」或閃光的「熱病」,卻自以為在基督之上:עֲלֵי־אֹור,upon light,在光之上,靠近光。人人都是天弟、天媽天嫂、人人成佛;而佛比基督更「屬靈」。但這個「含」一直在一種奴僕的命運之中,正如起初對含的咒詛。最後。另一方面是「又如露水的雲霧在收割的熱天」。כְּעָב טַל可以指「露水的雲霧」,也可以指「重重的霧霾」。עָב,darkness, cloud, thicket(出埃及記19:9);טַל,dew, night mist。而4節中裡的「收割」(קָצִיר)和5節中的「收割」(קָצִיר)顯然是連在一起的。收割季節的熱天在於加速莊稼的成熟,但上帝要以重重的雨露來阻滯這個暑天,以延長成熟的時間——這個民族被收割,要經過更長的時間。這是一種任憑,是一種特別的咒詛和審判:因為時候還沒有到,因為亞摩利人的惡貫還沒有滿盈。換言之,福音到達這個國家要經歷更多的艱難險阻,雲遮霧繞,如同重重的陰霾。這也意味著,敵基督,假基督,會在這個國度為害更長的時間。甚至有教會之後,霾國教會仍然是洪秀全式的教會,是撒旦一會。

但是,彩虹之約阻止了大洪水式滅絕性的審判(創世記8:22)。神祇是靜觀,卻沒有滅絕。不僅如此,我們看見,神已經給以賽亞也給每一個基督徒一個使命:「你們快行的使者」,要到那裡去(以賽亞書18:2)。我們需要面對這樣的國度有更多的預備,因為霧霾越來越重。曾有一位快行的使者叫聖方濟‧沙勿略(San Francisco Javier,1506-1552),在上川島向「古實大陸」呼喊:「岩石啊,你何時開門?」而李提摩太和戴德生已經淹沒在霾塵和蝗蟲之中。但神賜給我們一個信心:「他們必將禮物奉給萬軍之耶和華,就是奉到錫安山,耶和華安置他名的地方」(以賽亞書18:7)。今天,我們站在這裡,我們是這事的見證。「我又聽見主的聲音,說,我可以差遣誰呢?誰肯為我們去呢?我說,我在這裡,請差遣我」(以賽亞書6:8)。阿門!

應用:聖經中的人

以賽亞書1-12章對選民的審判是嚴厲的,於是我們能聽見萬邦人幸災樂禍、甚至彈冠相慶的笑聲。然而鵪鶉肉還在他們唇齒之間,耶和華的烈火就向外邦人鋪天蓋地而來。上帝的審判和救恩從猶太人到外邦人,讓我們看見聖經中的人,以及上帝面前真實的人。這讓我們看見上帝對每個人的公義、呼召和恩典。

第一、上帝消滅了猶太人和外邦人的彼此論斷,聖經消滅了「阿哈族」(הֶאָח,詩篇35:21,35:25,40:15,70:3;以賽亞書44:16;以西結書25:3,26:2,36:2;約伯記39:25)。首先,上帝消滅了猶太人面向外邦人的驕傲。審判從神的家起首。聖經反覆對以色列人說,上帝揀選我們,絕對不是因為我們比別人好。其次,聖經消滅了外邦人面對猶太人的驕傲:「你們基督徒竟然這樣」,「阿哈,牧師也那樣」;耶和華的怒氣尤其向嘲笑猶太人的外邦人發作,並從其中最狂妄、最冷血的開始審判。所以我常常對那些擠眉弄眼的希臘人或作家們說:你這一套在我面前收起來,因為我一點兒也不覺得你們好在哪裡。正相反,總的來說,堅持教會生活的基督徒,至少比你們多一種約束和反省的機會。

第二、上帝消滅了「先知癮」對人的試探。上帝連審判猶太人和外邦人的先知也放在聖火上試煉,讓先知永遠沒有資格替天行道,居高在萬人之上。一方面,以賽亞也是罪人,甚至是罪人中的罪魁。聖靈藉著聖殿或「教會生活」不斷提醒先知「認識你自己」。這讓先知和使徒以及基督徒在承擔福音使命的時候,永遠謙卑,永遠記得自己是誰,永遠知道在講論律法的界限在哪裡。另一方面,聖靈總是提醒先知,你所宣講的所有信息,不僅是聽眾的重擔,同時也是你的重擔——猶太人和外邦人的罪都在以賽亞自己身上,先知也根本不能置身事外。「默示」這個字從來不意味著先知的榮耀,從來不是什麼光榮使命;正相反,這個字總是、或同時是先知的重擔。מַשָּׂא的本意就是重擔、苦難或壓迫;這個字在舊約聖經中出現66次,基本都是這個含義:burden,load,bearing,tribute,burden,lifting。這給字最早出現在出埃及記23:5,含義深遠,「若看見恨你人的驢壓臥在重馱之下,不可走開,務要和驢主一同抬開重馱」。這個字從以賽亞書13:1開始,在以賽亞書中出現了14次——從始至終,先知的使命是先知的重擔。不僅如此,這個名詞的動詞形式נָשָׂא,基本含義就是背負十字架的那個「背負」,在舊約聖經出現654次之多,從創世記4:13,一直到瑪拉基書2:9。

先知從來不是什麼社會良心或精神領袖。24-25章分別有7次和8次提到「耶和華」的名,這是至關重要的。按人性來說,上帝差遣先知去審判列國,這個指點江山的人,同時面臨著「我替天行道」、「糞土萬戶侯,數風流人物」、「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萬世開太平」的試探。脫離這得意忘形、「死不要臉」之霾國良心的困局,首先就是把榮耀歸給神。所以神吩咐我們不要中了希律的酵,因為希律也曾審判推羅西頓的人,但是,「希律不歸榮耀給神,所以主的使者立刻罰他。他被蟲所咬,氣就絕了」(使徒行傳12:23)。請注意以賽亞書1-25中有兩節前後呼應的經文,幾乎可以和使徒行傳前後呼應的「我(們)也是人」的重要性(使徒行傳10:26,14:15 )相提並論。首先是以賽亞書6:5(參考以斯拉記9:2,提摩太前書1:15)。然後以賽亞書24:16,「我們聽見從地極有人歌唱,說,榮耀歸於義人。我卻說,我消滅了,我消滅了,我有禍了。詭詐的行詭詐,詭詐的大行詭詐」。這節經文可以視為交叉結構:詭詐的世人宣告榮耀歸於義人(不歸與神),而「我」就是那個義人。但先知聲明:他不是影響中國的50位公共知識分子,他在神面前根本不是義人;相反,「我消滅了,我消滅了,我有禍了」。這是基督教信仰。

最後、聖經消滅了所有的假人,就是文學、政治和異教中的假人。人就是人,好將耶和華分別為聖。只有聖經中的人才是真實的人,這裡沒有假人,消滅了一切人對人的演義,無論神化,還是妖化。聖經根除了任何人像神一樣控告、審判和論斷任何人的合法性,並將堅持這樣做的道德狂人視為魔鬼的兒子,首先交付審判。聖經根除了在別人的罪和禍上搖頭晃腦、幸災樂禍和置身事外,聖經消滅了所有偉人、人妖和怨婦。聖經對每一個在別人被審判的時候演上帝的人說:你就是那人。消滅假人之後,上帝吩咐祂的兒女彼此相愛。只有消滅假人之後,基督徒的彼此相愛才可能是真愛,才能根絕魔鬼的兒子藉著彼此相愛捲土重來。一方面,魔鬼的兒子吃人常以愛的名義進行;另一方面,魔鬼會用「愛的暴政」試探人,使基督徒在愛中不斷被誘惑成別人的救主。

所以,讓我們感謝上帝,將以賽亞書賜給我們,特別是將以賽亞書1-25章賜給我們。我們因著真理的緣故,放下了拿聖經演別人上帝的試探(啟示錄1:17;以賽亞書6:5)。我們因這真理的緣故,脫離了別人在我們身上演上帝的重擔(羅馬書8:33)。我們因這真理的緣故,可以切實地彼此相愛。一方面我們不過是人,都是可憐人;另一方面,神憐愛了我們。正如彼得前書1:22所記:「你們既因順從真理,潔淨了自己的心,以致愛弟兄沒有虛假,就當從心裡彼此切實相愛」。親愛的弟兄姐妹,願主耶穌基督的恩,常與我們眾人同在。阿門。

任不寐,2015年10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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