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日證道:惟獨基督教會(哥林多前書1:1-9)

奉聖父聖子聖靈的名,阿門。我在路上向你們問安。今天的證道經文是哥林多前書1:1-9:

1奉神旨意,蒙召作耶穌基督使徒的保羅,同兄弟所提尼,2寫信給在哥林多神的教會,就是在基督耶穌裡成聖,蒙召作聖徒的,以及所有在各處求告我主耶穌基督之名的人。基督是他們的主,也是我們的主。3願恩惠平安,從神我們的父,並主耶穌基督,歸與你們。

4我常為你們感謝我的神,因神在基督耶穌裡所賜給你們的恩惠。5又因你們在他裡面凡事富足,口才知識都全備。6正如我為基督作的見證,在你們心裡得以堅固。

7以致你們在恩賜上沒有一樣不及人的,等候我們的主耶穌基督顯現。8他也必堅固你們到底,叫你們在我們主耶穌基督的日子,無可責備。9神是信實的,你們原是被他所召,好與他兒子,我們的主耶穌基督,一同得分。

感謝神的話語。自從2014年建堂以來,藉著「三年七書」,我們一直倡導這樣一種「新文化運動」:基督是我們的君王,教會是我們的祖國。今天藉著這段經文我們要對這樣的看見做一次總結。

眾所周知,500年前開始的基督教改革運動,主要是依靠「五個惟獨」 (Five Solas)作為旗幟的:一、唯獨聖經(Sola Scriptura);二、唯獨恩典(Sola Gratia);三、唯獨信心(Sola Fide);四、唯獨基督(Solo Christo);五、唯獨神的榮耀(Soli Deo Gloria)。事實上早期的改教家只有「三個唯獨」:惟獨聖經、惟獨恩典和惟獨信心。而「唯獨神的榮耀」主要是加爾文主義的運動。我們一直試圖用惟獨教會這個原則取代「惟獨榮耀神」這個原則,因為後者實際上以人本主義和個人主義以及社會福音敗壞了基督教。換句話說,我們將惟獨聖經、惟獨恩典和惟獨教會作為新宗教改革的三大旗幟;而惟獨信心不過是惟獨恩典的題中之義(彼得前書2:8),唯獨基督是惟獨聖經的題中之義(約翰福音5:39)。希望諸位明白,我們講惟獨聖經、惟獨恩典和惟獨教會,這三大觀念在中國文化中會產生致命的衝突:惟獨內心(人本主義的真理觀念)、惟獨不滿(以食為天而產生的怨恨和嫉妒)、惟獨世界(完全否認另外一個國度,同時憎恨一切形式和組織)。

哥林多前書1:1-9可以分成上述三個部分,而這三個部分甚至可以一一對應這三個惟獨。其中1-2讓我們看見,聖靈藉著使徒書信或聖經建立教會(唯獨聖經);3-6節則反覆強調,我們在教會中得救完全依靠神的恩典(唯獨恩典);而7-9節則帶領普天下人進入教會,守望基督的復臨(唯獨教會)。由於時間關係,我們今天只講哥林多前書1:1-3。這一部分信息還可以進一步一分為三,讓我們認識教會真理的三個具體方面:第一、神的僕人或牧師問題(1);第二、神的教會或會眾問題(2);第三、神的同在或真理問題(3)。願惟獨教會的看見,在2017年加倍照耀我們,並祝福神的家,阿門。

1奉神旨意,蒙召作耶穌基督使徒的保羅,同兄弟所提尼,

2寫信給在哥林多神的教會,就是在基督耶穌裡成聖,蒙召作聖徒的,以及所有在各處求告我主耶穌基督之名的人。基督是他們的主,也是我們的主。

3願恩惠平安,從神我們的父,並主耶穌基督,歸與你們。

一、神的僕人(1)

1奉神旨意,蒙召作耶穌基督使徒的保羅,同兄弟所提尼,Παῦλος κλητὸς ἀπόστολος Ἰησοῦ Χριστοῦ διὰ θελήματος θεοῦ καὶ Σωσθένης ὁ ἀδελφός;Paul, called to be an apostle of Jesus Christ through the will of God, and Sosthenes our brother。

這段經文可以交叉結構,耶穌基督的呼召和神的旨意位於中間,首尾呼應的是使徒保羅與弟兄所提尼。換句話說,神的旨意是藉著耶穌基督呼召罪人起來作為使者或使徒(ἀπόστολος),而他們將用真理來建立教會,正如起初神用話語建造天地,並安排亞當管理看守伊甸園。這節經文我們聚焦兩組概念,神與人,或神及其使者。需要強調的是,不承認神的存在(神不在),並且因為罪性不斷踐踏和離棄聖職人員(人不行),是世界歷史和教會歷史的兩個基本方面。

1、三位一體的上帝

就神論而言,教會在這個世界傳講福音面臨的主要文化攔阻在兩大方面:無神論宣告沒有神;有神論或異教徒宣告神無言,或我來悟神。但這裡並列的兩個概念正是耶穌基督的呼召和神的旨意,進而從這兩個方面拆毀了福音的攔阻。

第一、神的存在和祂自我見證。基督和父神原為一。基督的存在向世人解釋了神存在的根本問題:「從來沒有人看見神。只有在父懷裡的獨生子將他表明出來」(約翰福音1:18)。耶穌是真實存在的歷史人物;藉著對祂的認識,我們不可辯駁地看見了神。這是耶穌對兩位門徒的教導:「5多馬對他說,主阿,我們不知道你往哪裡去,怎麼知道那條路呢?6耶穌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裡去。7你們若認識我,也就認識我的父。從今以後,你們認識他,並且已經看見他。8腓力對他說,求主將父顯給我們看,我們就知足了。9耶穌對他說,腓力,我與你們同在這樣長久,你還不認識我嗎?人看見了我,就是看見了父。你怎麼說,將父顯給我們看呢?」(約翰福音14:5-9)有了基督仍然否定上帝存在的人,就是魔鬼的兒子(約翰一書4:1-3)。

第二、神的旨意和基督的呼召。神藉著話語、道和聖經啟示自己,讓我們藉著聽道信道,真知道祂、真信祂。神的話語在這裡用兩個名詞表達。第一是呼召(κλητός)。祂說話,而且對我們說話,祂呼喚我們,尋找我們,帶領我們,吩咐我們,邀請我們,差遣我們。κλητός一方面強調邀請入席,進入婚約;另一方面則是差遣承擔使命。呼召賦予了生命的意義,讓人知道為何而活,為什麼犧牲和擺上。聽不見上帝呼召的人,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對罪人呼召和魔鬼道理的回應;或者茫然不知為何而活,不知道從哪裡來,不知道做什麼,不知道要去哪裡。第二是旨意(θέλημα)。呼召是基督的呼召,而基督和祂的呼召出於神的旨意。θέλημα這個中性名詞的基本含義有二:will和desire或pleasure。可以翻作意志和喜悅。一方面,神的話語、神的真理或神的意志是不可阻擋的,最終一定成就。信道,即我們自己首先必須對上帝的話語有信心。這指向神的權柄。另一方面,神的旨意包含著神的喜悅或祂樂意見到什麼:「他願意萬人得救,明白真道」(提摩太前書2:4)。這意味著,人可能違背神的旨意,作只討自己喜悅的事(創世紀3:1-6)。這兩方面的真理帶領教會務要傳道,直到地極;但同時教會放棄任何暴力勉強任何人歸信基督。

2、普普通通的神僕

需要強調的是,呼召這個形容詞構成了教會(ἐκκλησία)一詞的字根:教會就是神呼召出來的一群人。但是為了建立教會,神首先呼召出來的是聖職人員或牧師,牧者是教會建立的人事基礎(馬可福音3:14;路加福音10:1;使徒行傳20:28;哥林多前書12:28,14:19;提摩太前書3:1;提多書1:5-6)。羅馬書10:13-15教導的是同樣的真理:「13因為凡求告主名的,就必得救。14然而人未曾信他,怎能求他呢?未曾聽見他,怎能信他呢?沒有傳道的,怎能聽見呢?15若沒有奉差遣,怎能傳道呢?如經上所記,報福音傳喜信的人,他們的腳蹤何等佳美」。「使徒」(ἀπόστολος)可以視為聖職人員的提喻,這裡則讓我們認識何為聖職人員或牧者。ἀπόστολος這個陽性名詞在新約中出現了81次(這個名詞本身就排除了「女使徒」這個概念);動詞ἀποστέλλ則出現了133次。這個合成詞中的動詞字根是στέλλω,基本含義就有按立、差遣和修理之意;而合成詞似乎在強調:將不願意承擔責任、逃避責任、委託責任、向後退卻和逃跑的罪人捆綁出來押赴戰場。

我們同樣需要明白,中國歷史上不僅沒有教會,更沒有先知和使徒。我們這裡只有公共知識分子或士人(士大夫)。士大夫是道與王之間、君王與庶民之間的中介;他們只是將良心和文字作為項目的特別商人,市場在君王和人民。但先知和使徒是上帝差遣到世人面前的使者——並非中介,只是單方面的僕人,他們只追求神的悅納。中國社會數千年從未興起過聖經意義上的先知和使徒,以至於今天的中國所謂教牧人士,不過仍然是一種「宗教士大夫」,他們是政治和道德的代言人,但遠非基督的奴隸。也正因為如此,殺牧或棄牧以及牧師不務正業,就成了中國教會揮之不去的醜聞;猶大書和彼得書信稱之為沒有靈性的畜類。一方面,會眾對牧者有著道德完人的苛刻要求,於是聖職人員成了唐僧之肉;另一方面,正相反,會眾對牧者或蒙恩罪人的責備、教導和勸勉會有聽道成仇的共識。將傳道人等同於道以便舉起來摔碎,乃是儒釋道傳統必然造成的政治後果:人可以成神;一旦發現人不過是人,人就殺人。這是龍文化人吃人的三個基本步驟。

但這一切不是真的。基督的僕人就是保羅和所提尼。保羅和所提尼在基督裡是兄弟(ἀδελφός)關係。這先讓我們回到創世紀,弟兄關係不再是該隱和亞伯的嫉妒與殺害的關係,而是相愛和同工的關係。而兩個人同作見證,同心合意,使書信具有了律法意義上的合法性。作為中國人我們更清楚,人與人之間的合作是很難的,幾乎是不可能的。憑什麼保羅的名字放在所提尼前面,這都會成為革命鬥爭的理由或真實動機。但是基督徹底更新了這兩個鬥士或罪魁。這是如何可能的呢?我們都知道保羅的意思是「小」,而所提尼(Σωσθένης)的意思是「拯救與剛強」(σῴζωand σθενόω)。罪人的確很渺小,但同時又都自以為是,自以為強。基督重生了他們,而且對這兩個人的重生基本上採取了同樣的辦法:先弄死或打傷他們,然後復活。保羅在大馬色路上的遭遇我們已經耳熟能詳,而所提尼在使徒行傳的課程中,我們已經強調了他是怎樣重生的。這位所提尼應該是使徒行傳18:17中的所提尼:「眾人便揪住管會堂的所提尼,在堂前打他。這些事迦流都不管」。他應該是哥林多的猶太人,後來成了保羅的同工。保羅和所提尼都是罪人,兩個人都經過鼻青臉腫之後才成為神的僕人。我們傷痕纍纍站在世界面前,是我們可以被主使用的前提之一。上帝只能揀選罪人起來服侍神,這是神的憐憫和大能。彼得只是石頭(馬太福音16:18)。

人在教會,特別是罪人起來承擔聖職服侍神,對生命至少有三種更新。第一、勝過虛空。神聖差遣是存在的真正意義。人不再僅僅是食物採集者或人的統治者,而是上帝的使者或使徒。人成了承擔神聖使命的人,這首先使人脫離了動物身份,因為你是真理的使者,你活著不再僅僅靠食物,也靠神口中的話語。其次也使人脫離了罪犯和兇手的身份,因為你侍奉的只是神的話語,而不再是殺人越貨的強盜、丘八或奸商。一言以蔽之,使徒職分讓人脫離空虛和罪,轉向侍奉神。第二、勝過虛假。使命帶領我們超越面對其他罪人的清高,或讓我們遠離出世的試探。你被差遣進入世界,進入教會——無論這世界如何不堪,無論罪人如何敗壞,你不能藉著隔絕和控告吃人自義,離人自秀。你不去也得去。摩西必須去埃及、約拿必須去尼尼微、彼得必須去羅馬。哥林多再敗壞,保羅無權離棄哥林多教會;罵也罵了,還是一家人。神的僕人被徹底剝奪了棄絕罪人的權利,雖然底線是對不聽福音的人,以及「豬狗不如的人」(馬太福音7:6),擁有任憑、捆綁和跺腳的權利(馬太福音16:19,18:18;約翰福音20:23;馬太福音10:14;使徒行傳13:51)。換句話說,我們只能被棄絕,但我們不棄絕人。第三、牧者在教會只是無用的僕人,不能藉著傳道成為名利之徒和政治領袖。這也告別了魔鬼的試探。

二、何為教會(2)

2寫信給在哥林多神的教會,就是在基督耶穌裡成聖,蒙召作聖徒的,

以及所有在各處求告我主耶穌基督之名的人。基督是他們的主,也是我們的主。

牧者按立之後,神開始建立地方教會。首先請注意哥林多前書1:1-2節中兩組概念的平行:蒙召與蒙召,使徒與聖徒。這讓我們聚焦教會。這1節經文可以包括兩個方面的基本信息:哥林多教會的神學本質(本地教會),以及基督教會的普世性(普世教會)。

1、地方教會(2a)

2寫信給在哥林多神的教會,就是在基督耶穌裡成聖,蒙召作聖徒的。ῇ ἐκκλησίᾳ τοῦ θεοῦ τῇ οὔσῃ ἐν Κορίνθῳ ἡγιασμένοις ἐν Χριστῷ Ἰησοῦ κλητοῖς ἁγίοις Unto the church of God which is at Corinth, to them that are sanctified in Christ Jesus, called to be saints

中國歷史上從無教會,而教會歷史和世界現代歷史同時是反教會的歷史。因此我們必須唯獨聖經地重申教會的基本真理。僅就哥林多前書1:2a,我們可以看見教會五個方面的基本真理。

第一、寫信。上帝怎樣藉著僕人建立和牧養教會呢?寫信。這個概念主要是通過一種語法表達出來的,這裡既沒有「寫」這個動詞,也沒有「信」這個名詞。換句話說,先知和使徒的使命是將上帝的信息或真理傳給選民和教會,借此建立神的國度。中譯「寫信」是意譯。需要強調的是,這裡也讓我們看見惟獨聖經的根據。使徒書信就是聖經,內容就是上帝的旨意和基督的呼召,並且是藉著使徒教導教會的,帶人得救。這一點正如提摩太后書3:15-17所說:「15並且知道你是從小明白聖經。這聖經能使你因信基督耶穌有得救的智慧。16聖經都是神所默示的(或作凡神所默示的聖經),於教訓,督責,使人歸正,教導人學義,都是有益的。17叫屬神的人得以完全,預備行各樣的善事」。使徒彼得同作見證:「15並且要以我主長久忍耐為得救的因由,就如我們所親愛的兄弟保羅,照著所賜給他的智慧,寫了信給你們。16他一切的信上,也都是講論這事。信中有些難明白的,那無學問不堅固的人強解,如強解別的經書一樣,就自取沉淪」(彼得後書3:15-16)。與此相關,教會就是收信、讀信、講信、傳信之民。所以新約文本從總體上就是上帝給選民或教會的來信,聖經就是教會書信。而啟示錄這樣強調:「聖靈向眾教會所說的話,凡有耳的,就應當聽。得勝的,我必將神樂園中生命樹的果子賜給他吃」(啟示錄2:7。另參啟示錄2:11,2:17,2:29,3:6,3:13,3:22,13:9)。這就意味著,不以聖經的宣講為中心的教會根本不是教會。

第二、教會。寫信的對象是教會:ῇ ἐκκλησίᾳ。我們對此強調了福音書中怎樣兩次提到這個概念:馬太福音16:18,「我還告訴你,你是彼得,我要把我的教會建造在這磐石上,陰間的權柄,不能勝過他。(權柄原文作門)」;馬太福音18:17,「若是不聽他們,就告訴教會。若是不聽教會,就看他像外邦人和稅吏一樣」。我們可以這樣說,前者強調基督用彼得這個罪人建立教會,並藉著教會勝過魔鬼和世界;後者強調基督和教會同在,使教會成為公義與愛的見證,也讓教會與世界分別為聖,避免教會成為政治或聖戰的工具。一方面,教會與世界分別;另一方面,教會是末世論意義上的教會。值得強調的是ἐκκλησία在使徒行傳7:38中的使用:「這人曾在曠野會中,和西乃山上與那對他說話的天使同在,又與我們的祖宗同在,並且領受活潑的聖言傳給我們」。曠野的會中,就是曠野中的教會。教會是從埃及分別出來的選民,經過紅海,在曠野中靠著活潑的聖言敬拜上帝的會眾。而在曠野中,一代舊人要死去,一代新人要出來。曠野會眾也表明,教會是由一群蒙恩的罪人組成的。在某種意義上,舊約是以色列人的罪惡歷史;新約是基督徒的軟弱歷史。指著信徒控告他們信仰的人不過出於無知和邪惡。教會一直在更新中。另外,聖經啟示了教會三大異象:基督的新婦(約翰福音3:29;以弗所書5:25;啟示錄19:7)、教會是基督的身體(歌羅西書1:24;以弗所書4:1-16)、永生神的聖殿或家(提摩太前書3:15;希伯來書3:6,10:21;彼得前書4:17)。這三大異象可以這樣一一對應教會的三大真理:信徒與救主的關係(愛情),信徒之間的關係(骨肉),以及聖禮型教會(Divine service和Real presence)。教會是基督兩次降臨中間偉大的神跡奇事。

第三、神的。教會是神的教會。τῇ ἐκκλησίᾳ τοῦ θεοῦ,the church of God。首先,不是任何人的教會,不是任何宗派的地盤,不是任何名人的市場,不是任何權勢的工具。教會的主權者具有排他性和獨佔性。教會只有一個丈夫,就是基督。其次,既然教會是屬於神的,神一定對教會負責到底。這也意味著,教會傳統必須得到足夠的尊重,因為即使在教會特別敗壞的時候,神也在場。只是神用更為超越的方式、以我們不可能理解的方式,或用對待約伯和約拿的方式,目送教會發生的一切。對教會傳統的徹底揚棄,乃是出於不信派。再次,教會在這裡是單數,只有一個教會。這也讓我們今天徹底告別那個人云亦云的假神學:兩種教會論。無論是看得見的還是看不見的,任何相關教義都沒有聖經根據,並使教會自己首先用莫須有的教會否定現實的教會。最後,屬於神的,意味著我們對神也承擔相應的義務。這是什麼意思呢?第一、遠離任何人的偶像。哥林多前書3: 21所以無論誰,都不可拿人誇口。因為萬有全是你們的。22或保羅,或亞波羅,或磯法,或世界,或生,或死,或現今的事,或將來的事,全是你們的。23並且你們是屬基督的。基督又是屬神的」。第二,逃避貪財的罪惡,正努力追求神的國和神的義:提摩太前書6:11,「但你這屬神的人,要逃避這些事,追求公義,敬虔,信心,愛心,忍耐,溫柔」。第三、藉著聖經救人歸向神:提摩太后書3:16,「聖經都是神所默示的(或作凡神所默示的聖經),於教訓,督責,使人歸正,教導人學義,都是有益的。17叫屬神的人得以完全,預備行各樣的善事」。第四、藉著教會傳講這樣的福音,召聚得救的人:彼得前書2:9,「惟有你們是被揀選的族類,是有君尊的祭司,是聖潔的國度,是屬神的子民,要叫你們宣揚那召你們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第五、不斷靠神過得勝的生活,即勝過世界和魔鬼:約翰一書4:4,「小子們哪,你們是屬神的,並且勝了他們。因為那在你們裡面的,比那在世界上的更大」。第六、凡事順服神的真理:約翰一書4:6,「我們是屬神的。認識神的就聽從我們。不屬神的就不聽從我們。從此我們可以認出真理的靈,和謬妄的靈來」。第七、遠離魔鬼製造的偶像:約翰一書5:19-21,「19我們知道我們是屬神的,全世界都臥在那惡者手下。20我們也知道神的兒子已經來到,且將智慧賜給我們,使我們認識那位真實的,我們也在那位真實的裡面,就是在他兒子耶穌基督裡面。這是真神,也是永生。21小子們哪,你們要自守,遠避偶像」。

第四、方位。首先,這裡的教會是哥林多的教會,或哥林多教會。τῇ οὔσῃ ἐν Κορίνθῳ。Κόρινθος的意思是satiated,自滿或厭倦。其次,教會是在基督裡的教會,ἐν Χριστῷ Ἰησοῦ。這是教會存在的兩個悖論。一方面教會在哥林多,教會在世界中。基督的教會不能離開世界,反而進入世界。這是基督教與所有異教的區別。而哥林多至少有如下特點:道德敗壞、偶像崇拜和西方文明或希臘文明的發源地之一。哥林多向東65公里就是雅典,哥林多是世界的微信群。建議大家查閱這些名詞:西緒福斯、伊阿宋與美狄亞、阿佛羅狄忒、阿波羅;佩裡安德,拉猗司(Lais)、第歐根尼、盧西奧·穆米烏斯、迦流,辛尼加……另一方面,教會同時在基督裡。這可以有兩方面的應用。一方面,信靠基督,見證基督。所以哥林多前書的基本結構是從十字架到復活,而中間是教會的筵席。另一方面,教會不斷向世界分別為聖。這主要指遠離世界的罪,遠離政治的試探;同時阻擊世界的文化進入教會,同化教會和擄掠教會。

第五、聖徒。基督徒都是聖徒,ἅγιος,形容詞作名詞用。天主教的封聖純粹是人的發明。動詞ἁγιάζω首先讓我們想到,基督徒是基督的血洗淨的新人,是主用重價買來的。這個動詞的用法是ἡγιασμένοις,ἁγιάζω,Tense: Perfect,Voice: Passive,Mood: Participle。你已經並且繼續被洗淨。首先,基督徒靠主的救恩因信稱義,免除了控告。其次,基督徒要一直住在基督裡靠真理持續成聖。ἁγιάζω在新約中出現了29次,可以參考這些用法:聖名(馬太福音6:9);聖殿(馬太福音23:17-19)、聖子(約翰福音10:36)、聖徒,因真理成聖(約翰福音17:17-19;使徒行傳10:32,26:18;羅馬書15:16;哥林多前書6:11; 帖撒羅尼迦前書5:23; 提摩太前書4:5;希伯來書2:11,9:13-14,10:10-12)、聖潔(哥林多前書7:14;以弗所書5:25-27;提摩太后書2:21;彼得前書3:5;猶大書1:1;啟示錄22:11)。聖潔主要強調三個基本概念:基督的救贖、人的更新和信徒的侍奉。

2、普世教會(2b)

以及所有在各處求告我主耶穌基督之名的人。基督是他們的主,也是我們的主。σὺν πᾶσιν τοῖς ἐπικαλουμένοις τὸ ὄνομα τοῦ κυρίου ἡμῶν Ἰησοῦ Χριστοῦ ἐν παντὶ τόπῳ αὐτῶν τε καὶ ἡμῶν with all that in every place call upon the name of Jesus Christ our Lord, both theirs and ours:

教會就是普世教會。第一,神的兒女承擔著往普天下去傳福音的使命。福音的對象是:σὺν πᾶσιν τοῖς…ἐν παντὶ τόπῳ,和所有的人,在所有的地方。τόπος,地方。上帝首先問亞當:那人你在哪裡。然後我們知道,世界這個地方被罪敗壞了,巴別塔事件之後,人流散到世界各個地方(創世紀3:8-10,11:8-9)。躲藏和漂泊兩種生存狀態,使鄉愁成為罪人的主流文明。基督降生來尋找躲藏的流亡者,要將人重新歸來。但淪陷在各地的人都在魔鬼的權勢下面,這意味著,回家是一場屬靈的戰爭。這可以參考馬太福音12:43,「污鬼離了人身,就在無水之地,過來過去,尋求安歇之處,卻尋不著」;路加福音2:7,「就生了頭胎的兒子,用布包起來,放在馬槽裡,因為客店裡沒有地方」;約翰福音12:31,「現在這世界受審判。這世界的王要被趕出去」;約翰福音14:30,「以後我不再和你們多說話,因為這世界的王將到。他在我裡面是毫無所有」;約翰福音16:11,「為審判,是因這世界的王受了審判」。

復活的基督特特差遣教會往普天下去帶人歸主,這是四福音書共同的天下使命:馬太福音28:18-20,「18耶穌進前來,對他們說,天上,地下所有的權柄,都賜給我了。19所以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奉父子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或作給他們施洗歸於父子聖靈的名)20凡我所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們遵守,我就常與你們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馬可福音16:15-16,「15他又對他們說,你們往普天下去,傳福音給萬民聽。(萬民原文作凡受造的)16信而受洗的必然得救。不信的必被定罪」;路加福音24:45-49,「45於是耶穌開他們的心竅,使他們能明白聖經。46又對他們說,照經上所寫的,基督必受害,第三日從死裡復活。47並且人要奉他的名傳悔改赦罪的道,從耶路撒冷起直傳到萬邦。48你們就是這些事的見證。49我要將我父所應許的降在你們身上。你們要在城裡等候,直到你們領受從上頭來的能力」。而約翰福音20-21章記載了耶穌復活的三次顯現,都關切天下召命:約翰福音20:21-23,「21耶穌又對他們說,願你們平安。父怎樣差遣了我,我也照樣差遣你們。22說了這話,就向他們吹一口氣,說,你們受聖靈。23你們赦免誰的罪,誰的罪就赦免了。你們留下誰的罪,誰的罪就留下了」;約翰福音20:29,「耶穌對他說,你因看見了我才信。那沒有看見就信的,有福了」;約翰福音21: 14-17,「14耶穌從死裡復活以後,向門徒顯現,這是第三次。15他們吃完了早飯,耶穌對西門彼得說,約翰的兒子西門,(約翰馬太十六章十七節稱約拿)你愛我比這些更深嗎?彼得說,主阿,是的。你知道我愛你。耶穌對他說,你餵養我的小羊。16耶穌第二次又對他說,約翰的兒子西門,你愛我嗎?彼得說,主阿,是的。你知道我愛你。耶穌說,你牧養我的羊。17第三次對他說,約翰的兒子西門,你愛我嗎?彼得因為耶穌第三次對他說,你愛我嗎?就憂愁,對耶穌說,主阿,你是無所不知的,你知道我愛你。耶穌說,你餵養我的羊」。另外可以參考使徒行傳1:6-8,「6他們聚集的時候,問耶穌說,主阿,你復興以色列國,就在這時候嗎?7耶穌對他們說,父憑著自己的權柄,所定的時候日期,不是你們可以知道的。8但聖靈降臨在你們身上,你們就必得著能力。並要在耶路撒冷,猶太全地,和撒瑪利亞,直到地極,作我的見證」。

第二、上帝是救世主。舊約聖經說上帝是「普天下的主」(出埃及記9:14;約書亞記3:13;撒母耳記上17:46;列王記上10:24;列王記下5:15;歷代志下9:23;詩篇100:1;以賽亞書25:8;彌迦書4:13;撒迦利亞4:14,6:5)。天下共主的含義至少有三。其一、上帝不僅是猶太人的神,也是普天下人的神。民族主義在聖經普世真理面前毫無意義。其二、基督不僅是教會的救主, 也是全人類的救主(參歌羅西書1:23;約翰一書2:2;啟示錄3:10,5:6,12:9,16:14)。限定救恩論沒有聖經根據。第三、教會不僅是某間教會或某位名牧的神,祂也是你我的神。αὐτῶν τε καὶ ἡμῶ,both theirs and ours。因此應該取消一切特權人物和福音大會、特會。神平等地和每一間真教會同在。正如以弗所書5:23所說,「因為丈夫是妻子的頭,如同基督是教會的頭。他又是教會全體的救主」;歌羅西書1:18,「他也是教會全體之首。他是元始,是從死裡首先復生的,使他可以在凡事上居首位」;加拉太書2:6-8,「6至於那些有名望的,不論他是何等人,都與我無干。神不以外貌取人。那些有名望的,並沒有加增我什麼。7反倒看見了主托我傳福音給那未受割禮的人,正如托彼得傳福音給那受割禮的人。8(那感動彼得,叫他為受割禮之人作使徒的,也感動我,叫我為外邦人作使徒)」。

第三,普天下的教會是同一間教會,基督是所有地方教會共同的主。在1-2節中,基督重複出現3次。但是,教會的合一是有清楚的前提的。首先,教會認信一位共同的主。κύριος,主與1節中的神(θεός)呼應。我們說過,希臘文κύριος相當於希伯來文的耶和華。耶和華這個概念至少有兩方面的含義。首先就是創造主(創世紀2:4)。只有相信上帝創造的教會,才是基督的教會。其次,耶和華是救贖主,教會必須信靠,相信祂是,順服祂是。這一點可以參考出埃及記3:12-15,「12神說,我必與你同在。你將百姓從埃及領出來之後,你們必在這山上事奉我,這就是我打發你去的證據。13摩西對神說,我到以色列人那裡,對他們說,你們祖宗的神打發我到你們這裡來。他們若問我說,他叫什麼名字?我要對他們說什麼呢?14神對摩西說,我是自有永有的。又說,你要對以色列人這樣說,那自有的打發我到你們這裡來。15神又對摩西說,你要對以色列人這樣說,耶和華你們祖宗的神,就是亞伯拉罕的神,以撒的神,雅各的神,打發我到你們這裡來。耶和華是我的名,直到永遠,這也是我的紀念,直到萬代」。只有相信上帝在教會中真實臨在、順服上帝對僕人的按立和差遣、宣講神的永在和復活的教會,才是基督的教會。

其次,教會「求告我主耶穌基督之名」。這個名首先指向上文討論的耶和華及其含義,耶和華就是神的名,或者耶穌基督就是神的名(馬太福音1:21)。其次,求告其名意味著建立了人與神的信仰關係。動詞ἐπικαλέω的用法是,Tense: Present,Voice: Middle,Mood: Participle;基本含義是to put a name upon, to surname,to invoke;to call upon by pronouncing the name of Jehovah;an expression finding its explanation in the fact that prayers addressed to God ordinarily began with an invocation of the divine name。這個動詞是對人的話語的要求,或者說藉著人話語的更新重造新人。一方面,你的話語中心不再以人和世界為主要對像;另一方面,你只要將基督作為話語中心必然得救。一個天天談論人的破事兒、人的家譜或將人際關係作為教會生活基本方面的教會,根本不是真正的教會。他們只是墮落的人類,只是老亞當。這樣的人類非常可憐,需要拯救和更新。約翰福音1:11-13,「11他到自己的地方來,自己的人倒不接待他。12凡接待他的,就是信他名的人,他就賜他們權柄,作神的兒女。13這等人不是從血氣生的,不是從情慾生的,也不是從人意生的,乃是從神生的」。這一點正如創世紀4:25-26所記,「25亞當又與妻子同房,她就生了一個兒子,起名叫塞特,意思說,神另給我立了一個兒子代替亞伯,因為該隱殺了他。26塞特也生了一個兒子,起名叫以挪士。那時候,人才求告耶和華的名」。而在這之前,人的話語中心是什麼呢?「23拉麥對他兩個妻子說,亞大,洗拉,聽我的聲音。拉麥的妻子,細聽我的話語,壯年人傷我,我把他殺了。少年人損我,我把他害了。(或作我殺壯士卻傷自己,我害幼童卻損本身)24若殺該隱,遭報七倍。殺拉麥,必遭報七十七倍」(創世紀4:23-24;另參創世紀11:4)。該隱家族的話語中心是:自我或自義、女人、各種人(壯年人和少年人)、英雄演義、絕不認罪……

聖靈教導我們用舌頭重新學習說話,並在新語言中得救(使徒行傳2)。首先神吩咐我們到處宣揚基督的名。如使徒行傳9:13-15,「13亞拿尼亞回答說,主阿,我聽見許多人說,這人怎樣在耶路撒冷多多苦害你的聖徒。14並且他在這裡有從祭司長得來的權柄捆綁一切求告你名的人。15主對亞拿尼亞說,你只管去。他是我所揀選的器皿,要在外邦人和君王並以色列人面前,宣揚我的名」。其次神應許,凡這樣信靠的都會得救:使徒行傳2:21,「到那時候,凡求告主名的,就必得救」。我們的話語會帶領我們更新。最後,神的帳幕就是操練新語言或新語文的學校。使徒行傳15:16,「16正如經上所寫的,此後我要回來,重新修造大衛倒塌的帳幕,把那破壞的,重新修造建立起來。17叫余剩的人,就是凡稱為我名下的外邦人,都尋求主。18這話是從創世以來,顯明這事的主說的」;使徒行傳22:16,「現在你為什麼耽延呢?起來,求告他的名受洗,洗去你的罪」;羅馬書10:12-14,「12猶太人和希利尼人,並沒有分別。因為眾人同有一位主,他也厚待一切求告他的人。13因為凡求告主名的,就必得救。14然而人未曾信他,怎能求他呢?未曾聽見他,怎能信他呢?沒有傳道的,怎能聽見呢」;哥林多後書1:23,「我呼籲神給我的心作見證,我沒有往哥林多去,是為要寬容你們」;提摩太后書2:22,「你要逃避少年的私慾,同那清心禱告主的人追求公義,信德,仁愛,和平」;希伯來書11:16,「他們卻羨慕一個更美的家鄉,就是在天上的。所以神被稱為他們的神,並不以為恥。因為他已經給他們預備了一座城」;雅各書2:7-8,「7他們不是褻瀆你們所敬奉的尊名嗎?(所敬奉或作被稱)8經上記著說,要愛人如己。你們若全守這至尊的律法才是好的」;彼得前書1:17,「你們既稱那不偏待人,按各人行為審判人的主為父,就當存敬畏的心,度你們在世寄居的日子」。

最後我們看見「他們」和「我們」的合一。這是巴別塔之後人類在基督裡的合一。首先是猶太人和外邦人的合一,然後是普世界教會的合一。不再有「他們」和「我們」之別,在基督裡,他們就是我們,我們就是他們。人類都是罪人,罪人都因信稱義。

三、神的真理(3)

3願恩惠平安,從神我們的父,並主耶穌基督,歸與你們。χάρις ὑμῖν καὶ εἰρήνη ἀπὸ θεοῦ πατρὸς ἡμῶν καὶ κυρίου Ἰησοῦ Χριστοῦ,Grace be unto you, and peace, from God our Father, and from the Lord Jesus Christ.

使徒和聖徒都講清楚了,最後的問題是,使徒在教會中怎樣牧養聖徒,使之成聖。第3節因此可以視為教會真理的中心或牧者教導的中心。我們傳講基督,傳講聖道。但聖道基本上有兩個中心。一方面是神的恩典;另一方面是人的平安。當然這都是從神和基督而來的恩典和平安,這不是人類世界能貢獻的真理和祝福。換句話說,所有教會都講基督,但講的重點很不同。聖經啟示的教會將傳道中心聚焦在恩典和平安兩大真理上。

1、恩惠

我們先來認識這個概念:χάρις,在新約中出現了156次。這個概念至少有五個方面的含義:恩典、grace;善意、good will;愛心、loving-kindness;感謝、thanks;喜樂、pleasure。首先,神是施恩憐憫的神。如果教會傳講一位律法主義的神,這樣的教會就不是我們要與之合一的教會。馬太福音和馬可福音竟然沒有「恩典」這個概念出現;而路加福音出現了8次(路加福音1:30,2:40,2:52,4:22,6:32,6:33,6:34,17:9);約翰福音出現了3次。很有可能,對猶太人來說,恩典是常識;面對希臘和外邦世界,需要不斷強調這個真理。一般來說,前兩卷福音書的對象首先是猶太人;後兩卷書的對象則是普天下的人。

在新約聖經中,χάρις首先出現在路加福音1:30-33,可以借此重建罪人對上帝的感恩之心。「30天使對她說,馬利亞不要怕。你在神面前已經蒙恩了。31你要懷孕生子,可以給他起名叫耶穌。32他要為大,稱為至高者的兒子。主神要把他祖大衛的位給他。33他要作雅各家的王,直到永遠。他的國也沒有窮盡」。首先我們注意到,恩典的真理不是由人類來宣告的,而是由天使來宣告的。沒有任何一個罪人是感恩的人;相反,不滿,對人和對神的永遠抱怨與奪取,並且嫉恨別人的蒙恩,才是罪人存在的真相。據說「不滿是向上的年輪」。只是這些歪瓜裂棗在功成名就之後是等候砍伐的。因此,罪人不可能傳講恩典,神祇能首先藉著天使向人類宣告上帝是恩典的上帝。其次,蒙恩完全是上帝單方面的作為,是白白賜給我們的。最後,這恩典主要表現為上帝將祂的獨生子賜給我們,使我們得到永遠的生命,進入天國。但罪人對真正的恩典或最大的恩典視而不見;因此恩典也需要教導。

其次,恩典這樣出現在約翰福音中,目的之一是帶領我們遠離律法主義的教會或吃人的基督教:「14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充充滿滿的有恩典有真理。我們也見過他的榮光,正是父獨生子的榮光。15約翰為他作見證,喊著說,這就是我曾說,那在我以後來的,反成了在我以前的。因他本來在我以前。16從他豐滿的恩典裡我們都領受了,而且恩上加恩。17律法本是藉著摩西傳的,恩典和真理,都是由耶穌基督來的」(約翰福音1:14-17)。

最後,整卷聖經最後一個核心概念仍然是恩典,或主耶穌的恩典:啟示錄22:21,「願主耶穌的恩惠,常與眾聖徒同在。阿們」。基督徒只要住在上述兩種恩典真理中,才可能過屬神的生活,就是善良、愛心、感恩和喜樂。從未誠實經歷恩典的人,就只能活在自私、狠毒、怨瀆和愁苦之中。但那些正在經歷神的恩典的人,沒有理由自私、狠毒、怨瀆和愁苦。當然,這不是一個蒙恩的罪人可以靠自己不斷活出來的新生命。保羅這裡是禱告,是強調牧會生活的教導重點;這也是聖靈為我們發出的禱告。基督徒需要不斷住在萬民禱告的聖殿中,就是堅持教會生活,才可能不斷從真理那裡支取新生命的力量。演是演不出來的,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

2、平安

εἰρήνη在新約中出現了92次。這個字也有五個方面的基本含義。第一是平靜,主要指向上帝在基督裡與人和好,救人脫離了神的咒詛:a state of national tranquillity,exemption from the rage and havoc of war。這是建立在基督赦罪基礎之上的屬天平安。第二是和平,主要指向人與人的相愛:peace between individuals, i.e. harmony, concord。這個字主要強調教會的彼此相愛與合一。第三、安全,主要指我們靠從基督而有的信心和愛心勝過魔鬼和世界:security, safety, prosperity, felicity。第四、稱義,可指基督的稱義和同在,或在教會中連續不斷經歷的動態平安。第五、永生:of Christianity, the tranquil state of a soul assured of its salvation through Christ, and so fearing nothing from God and content with its earthly lot, of whatsoever sort that is the blessed state of devout and upright men after death。住在永生信仰中的人才會有真正的平安,因為再沒有任何人和任何事能勝過和恐嚇他。這是絕對的平安。

基督首先宣告的,教會主要傳講的,也是平安。如馬太福音10:13,「那家若配得平安,你們所求的平安,就必臨到那家。若不配得,你們所求的平安仍歸你們」。但是聖經所說的平安與世人理解的不同。馬太福音10:34,「你們不要想我來,是叫地上太平。我來並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動刀兵」。屬天的平安要經歷屬靈的爭戰。而平安不能建立在別人或世界的身上,只能因信得平安。馬可福音5:34,「耶穌對她說,女兒,你的信救了你,平平安安地回去吧。你的災病痊癒了」。εἰρήνη在路加福音中出現了14次(1:79,2:14,2:29,7:50,8:48,10:5,10:6,11:21,12:51,14:32,19:38,19:42,24:36);約翰福音中出現了5次(14:27,16:33,20:19,20:21,20:26)。耶穌給教會留下的產業就是平安,以此教會與世界不同,並使教會成為得勝的教會。復活的主三次祝福教會「願你們平安」,這就是「神的旨意」。最後我們必須強調,只有從神而來的恩典和平安才是真正的恩典和平安。人間的小恩小惠和各種偶像基礎上想像出來的平安都不是平安。錢財和權力不會讓我們平安,只是催逼一種移民。

我們痛心我們的族人和我們自己很少向神感恩,更痛心我們從未有內在平安。災民沒有平安。但是真正的平安不僅僅建立在未來的守望方面,更建立在當下的現實關係中。更準確地是,建立在我們和神確切的、親密的關係中。哥林多前書1:3節將這兩種關係分別描述為父子關係和主僕關係:神被稱為我們的父(πατήρ);基督被稱為我們的主(κύριος)。一切恐慌和不安從根本上說是一種無父無主的隔絕和迷失狀態,浪子沒有平安,六神無主的人不可能有平安。天父首先讓我們仰望和依靠神的恩惠和大能,這是平安的前提。其次,上主讓我們信靠祂道理的信實和祂最後公義的審判。而兩者都指向上帝的同在。祂在、祂愛、祂能,於是我們有平安。但是這兩種關係常常被淡忘和懷疑,因此只有不斷依靠上帝才可能不斷重生和加強這兩種關係。正如愛人之間需要不斷藉著「我愛你」來扶持一樣,基督徒需要不斷藉著福音堅固在恩典和平安之中。或者用上文的話說,要不斷呼求主的名。名實之辯,應該兼得;惟獨教會,我們得勝。願主耶穌基督的恩惠,神的慈愛,聖靈的感動,常與你們眾人同在。阿門。

任不寐,2017年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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