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同書第三課:論教皇權與首位,把石頭挪開

各位弟兄姐妹主內平安。首先讚美帶領我們在大洋兩岸得勝有餘的主耶穌基督,而今年的大齋節(Lent)因此更加春意盎然。今天的證道經文是馬太福音16:13-19,

13耶穌到了該撒利亞腓立比的境內,就問門徒說,人說我人子是誰。(有古卷無我字)14他們說,有人說是施洗的約翰。有人說是以利亞。又有人說是耶利米,或是先知裡的一位。15耶穌說,你們說我是誰。16西門彼得回答說,你是基督,是永生神的兒子。17耶穌對他說,西門巴約拿,你是有福的。因為這不是屬血肉的指示你的,乃是我在天上的父指示的。18我還告訴你,你是彼得,我要把我的教會建造在這磐石上,陰間的權柄,不能勝過他。(權柄原文作門)19我要把天國的鑰匙給你。凡你在地上所捆綁的,在天上也要捆綁。凡你在地上所釋放的,在天上也要釋放。

感謝神的話語。我們今天繼續《協同書》的系列課程——《論教皇權與首位》(the Treatise on the Power and Primacy of the Pope,1537;以下簡稱《論》)。而上述經文則是《論》文當中涉及的關鍵性經文——路德宗與教皇派在如何解釋這段經文方面分道揚鑣。我們站在路德宗的立場上,但我對經文的解釋和應用與新教不同。我們今天仍然按背景、內容和反思這三個方面來討論這篇文獻,最後會特別聚焦中國教會簡史。廢棄沒有聖經根據、只是建立在人的罪性和傳統之上的教皇制度以及主教特權,真正的祝福是從此讓福音進入地極,並建立完全獨立和平等的本地教會。

按「任不寐定律」,我們又同樣經歷了《論》文。親愛的主,「這代要對那代頌讚你的作為,也要傳揚你的大能。我要默念你威嚴的尊榮,和你奇妙的作為」。阿門!

一、歷史背景

《論教皇權與首位》(Latin, Tractatus de Potestate et Primatu Papae;A Treatise on the Power and Primacy of the Pope,Treatise Compiled by the Theologians Assembled at Smalcald)誠如副標題所表明的,該文是1537於施馬加登聚會之時德國一些選侯或教會代表合編而成。而Philip Melanchthon是「主編」,該文獻具體完成於1537年2月17日,可以說與《施馬加登信條》同一年面世。在協同書中,《論》被視為是奧斯堡文獻的重要補充(當然也被視為是《施馬加登信條的附論》),因為奧斯堡文獻幾乎沒有展開論述或堅定面對教皇權力的問題;但這期間,教皇權力繼續惡性膨脹。《論》已經提前在神學上棄絕了即將舉行的天特會議中對教皇權力的系統製作(the Catechism of the Catholic Church)。墨蘭頓用拉丁文完成了《論》。

大致而言,墨蘭頓引用聖經和教父傳統闡述了三個基本觀點。第一、教皇不是基督教會的頭,也不擁有高於其他主教的神聖權柄 (de iure divino)。這一改教原則是一次回歸聖經的偉大洞見——教皇特權是絕對沒有聖經根據的。但與此同時,基督教各宗派(尤其是路德宗)必須警惕任何形式的教皇神學死灰復燃和捲土重來。第二、教皇和主教並不因為承擔聖職(divine right)而佔有世俗權威(civil authority)。這一論點顯然旨在限制羅馬方面對德國方面的一切政治、經濟和軍事暴行。但這一條必須小心解釋,否則就可能取消牧者和基督徒對世俗罪惡的批評,以及借此傳講福音的權柄和使命。第三、教皇波尼法修八世(Boniface VIII ;1234-1303;教宗博義八世)1302頒布的「一聖教諭」(the Bull Unam sanctam) 中主張之順服教皇為得救必須的教義是無效的,因為這條教義與因信稱義的真理根本對立。這一條實際上設置了「順服的限度」——如果教會某些權柄的應用,已經開始威脅福音事工和主的救恩,任何人的傳統都是糞土。

關於「一聖教諭」我們需要翻閱一些相關資料。教皇權力在13世紀日臻頂峰,但這並非說教會內部以及世俗領域沒有質疑和挑戰。到波尼法修八世,教皇權力,特別是屬世權威已經有衰微跡象。我們甚至可以這樣說,這也是聖靈對教皇的憐憫——他們本來有悔改降卑的機會。但是波尼法修顯然沒有真正順服天上的呼召,繼續在萬人頭上營造首位和威權。我們可以從兩個方面認識他的悲劇。一方面,他自己是個博學而自大的人。有記載說:他就任教皇職位的典禮極其壯觀,甚至在上馬之際,左右各有一位國王為他扶著馬鐙。他只記得權柄,卻忘記了自己不過是僕人。另一方面,當時的政治局勢也形成了嚴重的試探。他之所以在教皇詔書中宣稱所有人,包括國王,在信仰和道德方面都要服從教皇;一個主要原因是法國的腓力四世(Philippe IV le Bel,1268年4月28日-1314年11月29日;卡佩王朝第11位國王,1285年—1314年在位))以及英王愛德華(King Edward)與波尼法修關於教皇職權一事有著長期的衝突。攻擊是真正殘酷的試探。

腓力四世是卡佩王朝後期一系列強大有力的君主之一,他對外四處用兵,甚至脅持天主教教會。像教皇貴格列七世(590-1050)一樣,波尼法修也憤怒地革除了法王腓力的教籍。但法國百姓不但不因此放棄對法王的效忠,反而更團結起來,支持法王。1303年,腓力派遣一支軍隊前往意大利的Anagni捕捉教皇。當時波尼法修已是個87歲的老人,兵丁竟將他拳打腳踢,極盡羞辱之能事。波尼法修返回羅馬幾天之後抑鬱而終。1305年,腓力逼迫教皇克雷芒五世(Pope Clement V,1264年-1314年4月20日)把教廷遷到法國的阿維尼翁(Avignon,亞維農),是為阿維尼翁教廷時期(Avignon Papacy;1309-1378),又稱阿維尼翁之囚(Babylonian Captivity)。這個時期從克勉五世開始,歷時69年,最後由額我略十一世(Pope Gregory XI)主動將教廷遷回梵蒂岡結束了教廷阿維尼翁時代,但他一年後的逝去卻發生了天主教教會大分裂事件(1378-1417)。將所有的罪歸咎於每一個人或某一個教皇是不公平的,教皇制是歐洲聖俗兩界共享的罪惡。

在「一聖教諭」中,教皇說:「……教會有兩支寶劍:屬靈和屬世的……它們代表教會的權柄,前者由教會和教皇的手運用,後者由國王和軍士運用,但必須用在教會和教皇權柄的統管之下。一支寶劍必須順服另一支寶劍,也就是說,屬世權柄必須服在屬靈權柄之下,屬靈權柄有權建立屬世權柄,並在屬世權柄犯錯時,施行審判……世界上每一個人得救的必要條件是順服羅馬教皇。」教皇又引耶利米書一章10節的話:「看哪,我今日立你在列邦列國之上」作為他要求統管全世界的聖經根據。在這100多年的時間裡,所有教皇是否誠實面對過這樣的真理呢:「24 門徒起了爭論,他們中間哪一個可算為大。25 耶穌說,外邦人有君王為主治理他們。那掌權管他們的稱為恩主。26 但你們不可這樣。你們裡頭為大的,倒要像年幼的。為首領的,倒要像服事人的。27 是誰為大?是坐席的呢?是服事人的呢?不是坐席的大嗎?然而我在你們中間,如同服事人的」(路加福音22:24-27)。但是,我們同樣認為,這聖經的真理也應該光照腓力四世和路德教會。

值得一提的是,墨蘭頓自己對最後這一觀點做了有條件的保留,但是路德在施馬加登信條上的立場以及F-約翰的態度還是堅固了他。另外,德國教會一直在記念另外一位與教皇波尼法修同名的聖徒:聖波尼法爵(聖公會譯聖博義、聖波尼法等,拉丁文: Bonifacius,英文:Saint Boniface,c.680 -June 5, 754),中世紀天主教傳教士和殉道者,史稱「日耳曼使徒」,德國基督教化的奠基人。他出生於英格蘭的德文郡(Devon),公元722年出任當時法蘭克王國的美因茨(Mainz)大主教,並積極開展促使日耳曼人皈依天主教的傳道活動。他曾在崇拜陀爾神(Thor)的日耳曼人面前,當眾將一顆代表陀爾神的大橡樹砍倒,以此引導日耳曼人信奉天主教。754年,他在弗裡西亞的Dokkum(今荷蘭境內)遇難。他的墓地在今德國富爾達教堂(Fulda Cathedral)地下墓室。「聖波尼法爵」真正的揭示或預告了協同書的價值:先知教皇權的目的是將教會建立在德國和中國,以及一切不需要仆伏在任何教皇淫威之下,只是自由仰望基督的地方。

協同書的編譯者們在論述「現今的教會權柄」這個主題的時候,寫有一段述評也值得引用在這裡:「這份論文對於現今教會內主教與牧師角色的正確認識也非常的有幫助。信義宗派拒絕接受任何有關神職人員階級差異的方式是屬於上帝神聖之命令的建議。因為神職人員中的等級與地位是屬於人為安排的事項,是屬乎基督徒的自由,也是為了在教會中能有良好秩序的緣故。但是,一旦涉及到聖職的本質,亦即:宣揚福音,施行聖禮,與其他職責時,則每一位牧師的職務都是同等的。正如只有一個福音,同樣的,也只有一種福音事工。透過按立聖職禮授予男人牧師職分,一直是教會藉由牧師就能做到的事。然而福音卻在這些爭論中處於危險關頭。事實上,福音的合法性及其效力不靠任何東西,乃唯獨倚靠基督。所以,墨蘭頓適當地引用奧古斯丁的話以便解釋:當牧師沒有空時,基督徒可以,甚至應當,為彼此施行洗禮(例如:緊急洗禮)」。路德會若在此類問題上的跌倒實在是莫大反諷。耶和華神所造的,惟有蛇比田野一切的活物更狡猾。控告和翻譯是為狡猾。

魔鬼知道權力對人的腐蝕能力,所以魔鬼的三重試探的高峰是權力的試探(創世紀3,馬太福音4)。它讓你覺得你有權力、你有高於SMP、CSMP或別人的權力,你甚至有決定真理的權力。而一但「好占首位」或向首位告密告狀成為教會政治和教會生活,法利賽的酵、希律的酵和教皇制就在基督教和路德宗中死灰復燃。我們學習協同書的目的不是為了顯示我們才真正路德宗以便騙吃騙喝分門結黨,也不是哈巴狗一樣跟隨尼采們在教皇后面繼續撕咬甚至踐踏弟兄,而是用協同書見證的真理「攻克己身」——我們自己裡面的教皇情結及其副產品厄克現象或小人士每現象。若真的明白協同書的精義,2017年的大齋節和記念路德改革500年,就不負主恩了。協同書課程一開始,我就盼望我的講章可以翻成英文,這事成了;這是神奇妙的作為。惟願如今這眾水的聲音,讓凡有耳的都應當聽。

二、基本內容

墨蘭頓首先是提出教皇神學的那三大論點,然後從聖經和歷史以及邏輯三個方向駁斥教皇神學。我們今天只是提綱挈領簡述其內容,但是要求學員必須仔細閱讀全文。

1、聖經與歷史

由於時間關係,我們不會一一解經。只是簡單將墨蘭頓引用的經文附錄在這裡。墨蘭頓的護教方法非常值得我們今天學習:你若討論神學問題,不要指著教義爭辯,你應該打開聖經。路德仍然在呼喊:拿聖經來!而我個人,甚至不和任何拿協同書來的人辯論。

路加福音22:24-27,「24門徒起了爭論,他們中間哪一個可算為大。25耶穌說,外邦人有君王為主治理他們。那掌權管他們的稱為恩主。26但你們不可這樣。你們裡頭為大的,倒要像年幼的。為首領的,倒要像服事人的。27是誰為大?是坐席的呢?是服事人的呢?不是坐席的大嗎?然而我在你們中間,如同服事人的」。

馬太福音18:2.不過應該引用馬太福音18:1-4,「1當時門徒進前來,問耶穌說,天國裡誰是最大的。2耶穌便叫一個小孩子來,使他站在他們當中,3說,我實在告訴你們,你們若不回轉,變成小孩子的樣式,斷不得進天國。4所以凡自己謙卑像這小孩子的,他在天國裡就是最大的。」

約翰福音20:21,「耶穌又對他們說,願你們平安。父怎樣差遣了我,我也照樣差遣你們」(另參約翰福音12:44-50)。墨蘭頓的邏輯是:「你們」是複數,不是單指那個「你」,而是指向所有使徒。

加拉太書2:6-10,「6至於那些有名望的,不論他是何等人,都與我無干。神不以外貌取人。那些有名望的,並沒有加增我什麼。7反倒看見了主托我傳福音給那未受割禮的人,正如托彼得傳福音給那受割禮的人。8(那感動彼得,叫他為受割禮之人作使徒的,也感動我,叫我為外邦人作使徒)9又知道所賜給我的恩典,那稱為教會柱石的雅各,磯法,約翰,就向我和巴拿巴用右手行相交之禮,叫我們往外邦人那裡去,他們往受割禮的人那裡去。10只是願意我們記念窮人。這也是我本來熱心去行的」(另參加拉太書1:10-12)。

哥林多前書3:21-23,「21所以無論誰,都不可拿人誇口。因為萬有全是你們的。22或保羅,或亞波羅,或磯法,或世界,或生,或死,或現今的事,或將來的事,全是你們的。23並且你們是屬基督的。基督又是屬神的」。

建議大家自己閱讀歷史證明的內容。墨蘭頓指著教會歷史讓我們看見教皇權柄是教會授予的權宜之計,並不是出於聖經的絕對真理。而且即使教會會議也從未賦予任何人以教皇那樣的權柄。墨蘭頓的另外一個論據是:一位主教要監督全世界的教會,「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而事實上很多遠方教牧的誕生都與羅馬無關。值得強調的是,墨蘭頓在這裡主要討論的是「各省主教」的產生傳統或慣例,而非普通牧師的按立:「經由全體弟兄的投票,並經在會眾面前聚集之主教的判斷,即可授予主教的職並行按手禮在他身上。

但我認為「神聖的傳統和使徒的儀式」這個評價還是過於誇張了。特別是,即使本地教會牧者的產生,我們必須徹底返回聖經:既非民主式,也非教皇制。如果某些傳統違背聖經或沒有充分的聖經根據,仍然不能捆綁基督徒的自由。

2、釋經的問題

基督教和天主教關於教皇權柄的紛爭,主要是一個釋經問題,就是怎樣解釋馬太福音16:16-19,「16西門彼得回答說,你是基督,是永生神的兒子。17耶穌對他說,西門巴約拿,你是有福的。因為這不是屬血肉的指示你的,乃是我在天上的父指示的。18我還告訴你,你是彼得,我要把我的教會建造在這磐石上,陰間的權柄,不能勝過他。(權柄原文作門)19我要把天國的鑰匙給你。凡你在地上所捆綁的,在天上也要捆綁。凡你在地上所釋放的,在天上也要釋放」。更具體地說,就是圍繞「磐石」到底指什麼,而分道揚鑣。不過引文應該包括馬太福音16:15:「耶穌說,你們說我是誰」——這很重要,耶穌是建立教會的基督,是用彼得建立教會的基督,是帶領教會勝過陰間之門的基督。實際上我多次講過這個問題。我們的立場不是天主教的:彼得不是教會的磐石或「第一任教皇」。我們的立場也不是基督教的:沒有任何字句和邏輯清晰告訴我們,這「磐石」指向彼得的認信或信仰,而非彼得本人。我們的結論就是聖經字面的含義。第一、主耶穌說的石頭就是彼得。第二、這石頭不過是蒙恩的罪人,是爛石頭,是打人的石頭,是曾經建造巴別塔的石頭,是堵住墳墓門口阻擋復活的石頭。第三、真正建立教會的是「我」(基督),而非彼得——用最不堪之彼得建立聖殿的神,才是教會的頭,才是我們的神。因此經文的重點根本不在彼得是誰,而在「人說我是誰」。不僅如此,我們都是彼得,但我們依靠神的大能和大愛被建造成主的聖殿,而且一直在被建造的過程中。

需要說明的是,在磐石的問題上,路德教會與其他基督新教還是不同。這是墨蘭頓的觀點:「教會不會建造在一個人的權威之上,而是建造在彼得所認信的聖職上,因為在這認信中他宣告:耶穌是基督,是上帝的兒子」。墨蘭頓還強調:「基督稱彼得為一執事,而「在這磐石上」就是指這聖職而言」。其他新教基本上都宣稱「磐石」是基督徒的信仰或彼得的信仰告白(這一思想至少可以上溯到屈梭多模、希拉流);但墨蘭頓在這裡強調的乃是彼得對「聖職」的認信。儘管兩者都沒有足夠的經文根據,但是路德教會的立場對保護聖職傳統無疑是非常重要的。因為按著激進主義的方向,必然導致這樣的後果:在廢棄教皇權柄的同時,逐漸連教會的牧職也放棄了。這正是近現代教會歷史的軌跡。正因為如此,墨蘭頓反覆強調聖職本身必須得到尊重,因為這擁有充分的聖經根據(以弗所書4:11;羅馬書10:17)。墨蘭頓說「大部分的聖教父,如:俄利根、居普良、奧古斯丁、希拉流,以及比德(Bede)等也都是如此解釋「在這磐石上」的經文。墨蘭頓在這裡引證的經文還包括羅馬書13:4;馬太福音28:19-20;約翰福音18:36;哥林多後書1:24,10:4)等。

與此相關的經文是約翰福音21:15-18。教皇派的意思是,「你」只是指「彼得」,因此彼得有屬靈特權。但實際上正相反,彼得「不願意去」。所以彼得一生需要聖靈反覆的建造、催逼和帶領。那這樣的彼得,有什麼資格擁有監督和帶領其他牧師的資格。所以這段經文顯示了兩條更重要的信息:第一、彼得的正經事業不是監督和控告別人,也是牧養小羊。第二、彼得的正經事業不是逼迫別人更新,而是自己不斷順服聖靈。不僅如此,墨蘭頓可能忽略了這段經文一個同樣寶貴的啟示,事關基督教會的秩序和效率以及彼此相愛。這就是彼得和約翰的關係。首先我們看見彼得與約翰是完全平等的使徒;顯而易見,彼得沒有凌駕於約翰之上的權柄,哪怕你是「大徒弟」。其次,我們看見主耶穌嚴厲禁止了彼得對約翰的監督和攪擾:「耶穌對他說,我若要他等到我來的時候,與你何干?你跟從我吧」(約翰福音21:22)。但願從此以後彼得不要煩約翰,你忙你的,我甚至比你還忙。彼得控告和注目約翰是教會亂源之一,所以我們的主在教會啟程的時候就設立了「你別煩我」的秩序。你若永遠監督控告我,只能出於私慾和嫉妒,可笑的拉羊,或讓我永遠作你的奴僕。你我都將自己放在聖靈的監督之下最好。我有空兒接受你們監督不是因為你們對,而是因為我們愛。你若真把自己看得高高在上,總是大兒子,你回去必降為卑。我從來不認為哪位主教或特使在真理和生命上比其他牧師更高明。主教的正經事業只有一個:「是誰為大?是坐席的呢?是服事人的呢?不是坐席的大嗎?然而我在你們中間,如同服事人的」(路加福音22:27)。

3、順服的限度

以上證明和釋經目的只有一個,為路德會不順服教皇提供真理和傳統的根據。「基督與教宗之間的懸殊差異」這部分論述主要是在批駁這條教義:順服教皇為得救之必須。發展到這個階段,羅馬天主教的極端思想已經有敵基督的性質了。首先,基督的國不屬於這世界,因此不可以用世界的方法建造和治理教會,更不可以用聖職去轄制世俗權柄和屬世事務(相關經文可以參考約翰福音19:2;使徒行傳6:1-4;提摩太前書4:13-14)。但是在這方面,我們不能因噎廢食:教會必須保持對世界光照的權柄和使命,我們是山上之城,是世上的光和世上的鹽。我不認為墨蘭頓在這個問題上有著更為周延的論述。

其次,對教皇那些違背聖經的教義和命令,不僅不應該順服,「這樣的教宗和體制當受到咒詛,正如保羅清楚地教導說:「但無論是我們或是天上來的使者,若傳福音給你們,與我們所傳給你們的不同,他該受詛咒」〔加拉太書1:8〕。而且使徒行傳5章29節也說:「我們必須順從上帝,勝於順從人」。同樣地,教會律法也明確地教導:凡屬異端的教宗,都不應順服之。利未大祭司雖藉上帝神聖權柄而為祭司長〔利未記8〕,但是對於那些邪惡的大祭司,是絕得不到人們對他們的順服。正如耶利米和其他先知反對那些邪惡的大祭司〔耶利米書26:1-11〕,同樣的,使徒也與該亞法的意見相左,因而無須順服他〔使徒行傳4:19-20;5:29〕」。墨蘭頓告誡基督徒應該「唾棄並譴責教宗及其擁護者,並視其為敵基督者的國度」(馬太福音7:15;加拉太書1:8;提多書3:10;哥林多後書6:14;提摩太前書4:1-3〕。

再次,因信稱義與順服教皇得救之間的根本對立〔以弗所書2:8-9〕。這裡特別提到教皇制的兩大錯誤和「兩項重大罪狀:(1)教宗藉著不公義的殘酷行為與處以死刑來捍衛這些謬誤。(2)他不但從教會那兒強奪其決定權,還不允許教會以正當的方式裁決任何在宗教上的爭論」。一個未能解決的問題是:墨蘭頓和協同書相關教條明確反對教皇派殺戮和殘害聖徒或敬虔之人,但教會是否擁有肉身殺害異端的權柄,這個問題懸而未決。不過大致上可以說,墨蘭頓將教會的懲戒權柄主要集中在革除教籍方面,而非肉體迫害與死刑方面。「福音派定給教會管理者的指令是:傳講福音〔馬太福音28:19〕,赦罪〔約翰福音20:23〕,施行聖禮,並行使裁決權(也就是,革除公然犯罪者的教籍和赦免悔改者的命令)」。

最後,墨蘭頓重申按立牧師是教會的權柄,而非教皇的特權;主教和牧師權力平等(以弗所書4:8-12;馬太福音18:20;彼得前書2:9;使徒行傳14:23;提摩太前書4:14;加拉太書1:7-9)。墨蘭頓論述「革除犯明確罪行者之教籍的一般裁決權」。一方面,這一權柄「當然是屬於所有牧師的權力〔哥林多前書5〕。但是主教們卻蠻橫地轉移了這個權力使其唯獨屬他們專有,並用它為其獲利」。墨蘭頓在這裡要反對的罪惡是:「可以確定的是,他們這些被稱為正式的聖職人員,若不是出於貪婪,就是因為其他不道德的慾望之故,用令人無法忍受的特權,折磨人們,並且不經任何應有的法律程序而革除人們的教籍」。他的結論是:「既然主教已顢頇地將這裁決權轉移只屬他們所有,且又卑劣地濫用此權,因此我們實無必要順從他們」。

我今天特別把墨蘭頓沒有引用完全的經文送給被猶大之靈捆綁的幾個巴比倫人。加拉太書1:6-9,「6我希奇你們這麼快離開那藉著基督之恩召你們的,去從別的福音。7那並不是福音不過有些人攪擾你們,要把基督的福音更改了。8但無論是我們,是天上來的使者,若傳福音給你們,與我們所傳給你們的不同,他就應當被咒詛。9我們已經說了,現在又說,若有人傳福音給你們,與你們所領受的不同,他就應當被咒詛」;加拉太書2:4-9,「4因為有偷著引進來的假弟兄,私下窺探我們在基督耶穌裡的自由,要叫我們作奴僕。5我們就是一刻的工夫,也沒有容讓順服他們,為要叫福音的真理仍存在你們中間。6至於那些有名望的,不論他是何等人,都與我無干。神不以外貌取人。那些有名望的,並沒有加增我什麼。7反倒看見了主托我傳福音給那未受割禮的人,正如托彼得傳福音給那受割禮的人。8(那感動彼得,叫他為受割禮之人作使徒的,也感動我,叫我為外邦人作使徒)9又知道所賜給我的恩典,那稱為教會柱石的雅各,磯法,約翰,就向我和巴拿巴用右手行相交之禮,叫我們往外邦人那裡去,他們往受割禮的人那裡去」。

但是2016-17年的「加拉太定律」不再是我的傷害,反成了福音的祝福,蒙特利爾的「右手行相交之禮」是確實的,魔鬼即使不願意善罷甘休但這和平與發展仍然是鐵定的事實。實際上從上周啟程,國際範圍內的同工已經開始(這當然要感謝那個翻譯工作)。2017年3月23-25日bishop(主教)連續給我寫信分享真理的共識,並且說應該起來:to keep our congregation safe from Satan and to protect our ministry here, in Asia, and in the Caribbean。各種幫助和義人圍繞在我們的周圍,有萬千天使等候在湖的這一邊。正因為如此,此時我加倍地思念你們幾個人,我比任何人都盼望你們蒙受安慰和更新。「15你們當日所誇的福氣在哪裡呢?那時你們若能行,就是把自己的眼睛剜出來給我,也都情願。這是我可以給你們作見證的。16如今我將真理告訴你們,就成了你們的仇敵嗎?17那些人熱心待你們,卻不是好意,是要離間(原文作把你們關在外面)你們,叫你們熱心待他們。18在善事上,常用熱心待人,原是好的,卻不單我與你們同在的時候才這樣。19我小子阿,我為你們再受生產之苦,直等到基督成形在你們心裡」(加拉太書4:15-19)。

「恨不得那攪亂你們的人,把自己割絕了」(加拉太書5:12),只是我們沒有時間恨。求主憐憫,「17從今以後,人都不要攪擾我。因為我身上帶著耶穌的印記。18弟兄們,願我主耶穌基督的恩常在你們心裡。阿們」(加拉太書6:17-18)。

三、中國教史

近年來中國很多傳道人不斷感慨著范禮安面對秦國的感慨:頑石、頑石,你何時裂開。這裡所說的頑石,也可以是主耶穌在馬太福音16:18節中說的「磐石」。如今是把石頭挪開並用來建造教會的時間(馬太福音28:2;約翰福音11:39)。挪開教皇制、破碎主教制是為了尋找巴別塔之後流散全地的那些石頭,使之重新成為伊甸園的寶石。我們今天重點回顧一下中國的「新石器時代」——我是指中國《論》文以後的中國教會歷史。

有3本書大家可以參考。(韓)李寬淑: 《中國基督教史略》,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1998。(英)Kenneth Scott Latourette:A History of Christian Mission in China,The Macmillan company, 1929。(英)Tony Lambert: The Resurrection of the Chinese Church,Harold Shaw Pub,1994。當然,近年來中國學者和文化出版界也推出了一些著作,都可以參考。其中可以圈點《16-20世紀入華天主教傳教士列傳》([法] 榮振華、方立中、熱拉爾‧穆賽、布裡吉特‧阿帕烏等,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10);《1867年以前來華基督教傳教士列傳及著作目錄》([英]偉烈亞力 ,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11)。

不過我們今天不可能系統講述中國教史,我只是選幾個我認為重要的論題與諸位簡單分享。首先需要明確一個論點:上帝改革了西方教會,又重建了東方教會(從拜占庭到莫斯科),旨在將福音送入地極,包括中國。我們可以大致回顧一下這條線索:1540,墨蘭頓發表《論教宗權與首位》,路德宗進一步定型;1545,天特會議的第一次會議,現代天主教誕生;1549,方濟各沙勿略將基督教信仰傳入日本……我今天談三個問題:東正教與中國(這基本上是一片學術空白)、基督在中國(讚美神在中國的奇妙作為)與傳教史反思(傳教士的問題與我們的使命)。

1、羅斯與中國

在人云亦云的中國教史中,有這樣一個敘事框架:唐朝景教、元朝也裡可溫教、明清天主教和近現代基督教。這個範式至少存在兩個致命的缺陷。第一、根本沒有東正教的史實。第二、在唐元之間福音的斷檔完全是臆測而非事實,而天主教也從未停止在近代遠東的工作。我們今天重點說說東正教在中國的事工,不過在這之前,我要把上個主日沒有時間講完的內容講完——東正教從拜占庭到莫斯科;然後我們再講東正教從莫斯科到北京、哈爾濱和上海。需要說明的是,關於東正教的缺陷此文不作神學批判。

歷史總是祂的故事。這是我對拜占庭帝國崩潰的兩個基本結論。第一、拜占庭的物質財富武裝了西方資本主義(拜占庭金幣、十字架擄掠,威尼斯商人,猶太商人,外商,資本西逃等),將福音從歐洲送入全球;第二、拜占庭的精神財物武裝了北方俄羅斯人,阻斷了土耳其以及一切異教對靈魂的擄掠。但洪水氾濫之時,耶和華仍然坐著為王。第三羅馬(俄羅斯)用354年的時間(俄土戰爭,1568-1922)阻擋並遣返了伊斯蘭帝國(奧斯曼土耳其);同時,向西阻擋了拿破侖和歐洲無神論革命、向東阻擋了草原帝國(蒙古人)以及神道教帝國(日本)以及儒家帝國,將福音從北方傳到遠東和中國。正是由於俄羅斯的崛起,法國無神論與東方人神論被固定在自己的邊界上。我這樣說絕非無視俄羅斯帝國主義以及蘇聯帝國主義的諸般罪惡;耶和華仍然坐著為王。而且必須承認,土耳其人的興起也是為了懲罰和管教拜占庭帝國的敗壞和罪惡(如君士坦丁八世的邪惡統治和貴族的敗壞,知識分子整體上的叛教,國家整體上的虛無主義等)。同樣,列寧主義的崛起也是對俄羅斯激進主義運動的懲罰:「你們棄絕了那聖潔公義者,反求著釋放一個兇手給你們」(使徒行傳3:14)。

這是拜占庭帝國:使徒保羅提供了信仰基礎(民族統一);希臘哲學提供了文化基礎(希臘人是民族主體);查士丁尼一世確立了帝國的法治基礎;巴西爾二世(958-1025)積累了帝國的經濟基礎。而就在巴西爾二世統治期間,完成了羅斯受浸(987-988);而在這之前,傳教士西裡爾與美多德為俄羅斯創造了自己的文字。而在1393年保加利亞第二帝國被奧斯曼帝國征服之後,一群保加利亞牧師來到俄羅斯,並把第三羅馬的概念帶到俄羅斯,最終這個概念獲得了特維爾大公鮑裡斯·亞歷山德羅維奇的支持。君士坦丁堡於1453年5月29日被攻下之後的數十年時間內,一些東正教人士開始稱呼莫斯科大公國為「第三羅馬」或「新羅馬」。在莫斯科大公伊凡三世(1440年—1505)迎娶拜占庭帝國末代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的侄女索菲婭·帕列奧羅格公主後,「第三羅馬」這個概念開始被廣泛使用。伊凡三世1502年滅掉了金帳汗國;他的兒子伊凡四世(1530-1584)則是第一位沙皇(伊凡大帝)。俄國在彼得大帝、葉卡捷琳娜二世、亞歷山大一世和尼古拉一世治下,不斷走向強大和繁榮。其中特別值得一提是神聖同盟(Holy Alliance)的建立(1815-1914):信東正教的俄羅斯沙皇,信天主教的奧地利皇帝弗蘭茨一世,信新教的普魯士國王腓特烈·威廉三世,將這個國際組織「建立在神聖的救世主所傳導的不變的宗教的至高的真理的基礎上」。後來更多歐洲國家進入了這個組織。實際上這個「前國際聯盟」維護了西方整個19世紀的工業繁榮。

亞歷山大二世(1818-1881)和尼古拉二世(1868-1918)被俄羅斯人孽殺,已經注定俄羅斯人將因為自己的罪惡和熱病贏得極權主義74年的懲罰。十二月黨人起義(1825)、民意黨人恐怖主義(1879)、二月革命(1917),發展到所謂十月革命或一月政變,直至全面內戰和全面暴政,乃是合乎邏輯的報應。魔鬼啟示就是殺人的和說謊的。其中一個彌天大謊與中國相關,這就是1919年7月25日的《蘇俄第一次對華宣言》和1920年9月27日的《第二次對華宣言》。當然,《布列斯特條約》(1917)也出賣了俄國人。但是即使在無神論統治的74年裡,東正教在俄仍然在逼迫中發展,斯大林主義對俄國人精神生活的統治雖然極其殘暴,但做不到斬草除根。新羅馬的崛起及其衰落,都為福音進入遠東和中國提供了機會。東正教在中國傳播的歷史,至少可以上溯到東方亞述教會以及聶斯托利教會(景教)。然後歷史進入近代。1685阿爾巴津人(Albazinians)在北京建造的第一所東正教會堂。

諸位可以自己查考從阿爾巴津人到基裡爾這段遠東傳教史。特別考察東正教在北京、上海和哈爾濱的教堂極其背後可歌可泣的故事。1714年東正教北京傳道團(俄羅斯館)在北京建立,在1917被改組為為東正教北京總會之前,傳道團共組織了十八屆北京傳道團。1917年以前,中國東正教信徒約6000人。俄羅斯東正教在中國主要的傳道中心是北京、哈爾濱和上海;除了傳教士以外,俄國革命的流亡者(特別是白俄)的到來,成了東正教在中國復興的主要原因。目前哈爾濱和東北的教堂,主要是東正教教堂。其中哈爾濱有20餘俄羅斯教堂,目前僅存5座。1922年,哈爾濱的東正教教徒人數大概有30萬人。1949年,中國擁有106座東正教堂,1萬民中國籍東正教徒。

我在這裡重點說說兩位見證人。第一位是東正教在中國神父楊吉(彌特若梵,1855年12月10日-1990年6月10日),他一家4口在拳亂中幾乎被滅門,這一悲劇讓我不斷感慨中國人到底有多恨我們。第二位東正教傳教士是伊望·馬克西莫維奇(John of Shanghai and San Francisco,1896-1966)。他是上海教區主教和中國總主教。他主持建造了罪人之保障聖母主教座堂。他還創立了一所孤兒院,專門收容中國、俄國以及其它背景的孤兒和貧困家庭的孩子,前後總共收容了三千五百多名孤兒。他重視宗教教育,拜訪監獄和精神病院的患者。他1949年帶領教友逃離上海。穿越菲律賓、美國和法國,1966年7月2日在西雅圖安息主懷。

2、祂疼愛我們

500年來,勝過教皇和主教特權的基督教進入中國,成為中國人前所未有的祝福。神就是愛,祂也愛中國人。「他疼愛百姓。眾聖徒都在他手中。他們坐在他的腳下,領受他的言語」(申命記33:3)。「眾聖徒」在祂腳前領受使命,前往世界和中國去「疼愛百姓」。祂的「疼愛」總是在我們最需要疼愛的地方彰顯出來。胡適這話說的對:「你看一個國家的文明,只需考察三件事:第一看他們怎樣待小孩子;第二看他們怎樣待女人;第三看他們怎樣利用閒暇的時間」。神愛我們首先愛了我們的孩子、女人,並將外返回事關永生的的「耶和華的日子」。但與此同時,祂忍耐中國那樣可恥可惡地踐踏了祂的疼愛——後者更彰顯了神的大愛。今天是中國的大齋節,是中國人披麻蒙灰的日子。

(1)中國夏娃

上帝先找到犯罪的夏娃。女人是母親、妻子、姐妹和女兒。五千年來,她們也是中國奴隸制的主要受害者。但是今天人們談起婦女解放的時候,更加忘恩負義地遮蓋了傳教士開創性的貢獻。不僅如此,反對基督教中的很多鬥士也有女人。

利瑪竇時代開始,教會就反對中國特色的一夫多妻制。而在近代社會,反對婦女纏足是教會領導的一個重要運動。1874年英國宣教士麥嘉溫(Macgowan, John, ?—1922)在廈門建立第一個反纏足的組織;1895年李提摩太的妻子在上海發起天足會;1899年12月,上海正式成立中國天足會,並出版《天足會報》。由於康有為、梁啟超等人的支持,慈禧太后在光緒二十八年(1902)下詔廢除了纏足惡習。教會對中國女性的另外一個祝福就是爭取女人同等受教育的權利。1844年,艾德綏(MaryAnnAldersey,1797-1868)在寧波建立第一所女子學校。而女性的受教育權是1907年才得到中國政府承認的。後來外國人還創建第一所女子大學華北女子協和大學(校址在北京燈市口附近,1905年),同時期的大學還有金陵女子文理學院,華南女子文理學院等。

1850年,裨文女中(裨文女塾,上海市第九中學)。該校有名女生叫倪桂珍(1869年—1931年7月23日),她就是徐光啟的後人,宋氏三姐妹的母親。倪桂珍1869生於江蘇上海縣川沙。她父親倪韞山,原名倪嘉珍,是清末民國著名傳教士、學者。英國傳教士岳斐和美國傳教士藺顯理在余姚傳播基督教,受此影響,倪家世代男丁都有成為基督教傳教士。倪韞山娶上海徐氏為妻。倪徐氏是明朝禮部尚書,聖教三柱石之一的徐光啟的後人,十七代孫女(一說十六代)。徐光啟是利瑪竇歸正的,中華天主教三大柱石之一。倪韞山是聖公會信徒,是上海倫敦會天安堂牧師,在會長達22年。曾在中國多地傳教,祖籍遍及江蘇、浙江、上海、四川等地。倪桂珍的丈夫是宋嘉澍(1863-1918,字耀如,Charles)。廣東省海南島文昌人,晚清著名傳教士、富商及辛亥革命的金主;他也是胡適的老師。倪桂珍的子女有宋靄齡、宋慶齡、宋子文、宋美齡、宋子良、宋子安。上帝藉著倪桂珍教養了中國幾位「第一夫人」,而從徐光啟到宋美齡,我看見了「直到千代」那種應許和祝福。

教會對中國女性另外的祝福是婦產科醫院的建立。在這方面美國基督教長老會女傳教士Duow.D.M(狄瓦)的貢獻令人印象深刻。遺憾的是,她的資料太少了。1885年她在北京建立了中國第一間婦產醫院(道濟醫院,北京第六醫院)。從Douw來北京到Lewis離開北京,共有20多位外籍醫師在道濟醫院工作過,除美國人外還有荷蘭和瑞士人;這些人大都是基督徒。其中Lenard和Bashes兩位院長均在北京去世;Welley回美國後去世。

(2)中國該隱

人類第一個嬰孩兒是殺人犯,這對所有基督以外的孩子而言是真的。熱病帶領他們成為控告者和殺人者,你在任何地方都能找到這些龍的傳人。所以,他們需要福音的啟蒙教育。但沒有基督教就沒有近現代中國的學校教育。在這之前,中國是普遍文盲與望子成龍的中國——識字教育和科舉制度唯一的目的是將一代一代中國人建造成魔鬼的戰士和撒旦的差役。而對一個民族最根本拯救和幫助,則是用神的真理教育他們,使他們能夠擁有閱讀聖經的能力。神的百姓首先必須經過識字的啟蒙教育。正如以賽亞書34:16所說:「你們要查考宣讀耶和華的書。這都無一缺少,無一沒有伴偶,因為我的口已經吩咐,他的靈將他們聚集」;提摩太前書4:13,「你要以宣讀,勸勉,教導為念,直等到我來」。上帝的兒女是怎樣成長的呢?「並且知道你是從小明白聖經。這聖經能使你因信基督耶穌有得救的智慧」(提摩太后書3:15;另參申命記6:6-9)。

截止1918年,基督教在中國建立了7382所學校。1949年7月4日,劉少奇寫信給斯大林稱:僅僅英美教會就在中國建立了大學31所,圖書館29所,中學324所,小學2364所。其中天主教建立的有天津津沽大學(河北大學、天津外國語學院);北京輔仁大學(1951年北京各大學,校址北京師範大學);上海震旦大學(復旦大學、上海交大、同濟大學)。而基督教第一所大學應該是登州文會館(1894,狄考文;齊魯大學),以下還有燕京大學(北大與清華,校址北京大學);聖約翰大學(復旦大學、華東師大、上海交大、校址華東政法大學);上海滬江大學(華東師範大學。地址上海理工大學);南京金陵大學(南京大學);南京金陵女子大學(第一間女子大學,南京師範大學);山東齊魯大學(山東大學);江蘇東吳大學(江蘇大學,台灣東吳大學);杭州之江大學(杭州大學和浙江大學);廣州嶺南大學(中山大學);成都華西協和大學(四川大學,華西醫學中心);武昌華中大學(華中師範大學);長沙湘雅醫科大學(湖南醫科大學,中南大學);福建協和大學(福州大學、福建師範大學);福建華南女子大學(福建師範大學)……

(3)醫治神跡

我們的神是道成肉身的神,祂體諒我們不過是塵土。不是在釋經上,而是在應用上,我們可以西醫進入中國視為基督醫治的神跡,正如聖經所記載的,和所應許給教會的。在應用這個層面,科學就是基督的神跡,醫學就是基督醫治的神跡。請大家記住這個事實:只有中國醫院有十字標誌——教會就是醫院,醫院就是教會,祂疼愛我們!但是與此同時,基督和教會根本不屑人的榮耀:面對教難和謊言沒有爭辯,只有殉道,只有愛。

最早的西醫活動可以上溯到1565年,天主教卡內羅主教 (D. Belchior Carneiro Leitao)在澳門相繼建立了仁慈堂(Santa Casa da Misericordia)、辣匝祿麻風院(Hospital de Lazaro)和拉法醫院(Hospital de Rafael,又稱白馬行醫院),收容棄嬰孤兒、替人治病,廣傳福音。1820年馬禮遜和利文斯頓在澳門設立診所;1835 美國傳教士伯駕(Peter Parker,1804年-1888年)要「醫治瞎眼的」,在廣州建立眼科醫院(博濟醫院,廣州眼科醫院)。1838年英國魏林(William Lockhart,1811-1896)在上海設立第一家西式醫院(仁濟醫院)……截止1920年,教會在中國設立了820間醫院和診所。著名的教會醫院有:北京協和醫院、上海同濟醫院、成都華西醫院、濟南齊魯醫院、上海仁濟醫院、廣州博濟醫院、上海同仁醫院、上海廣慈醫院、上海普仁醫院、青州廣德醫院、蘇州博習醫院、長沙雅禮醫院、杭州廣濟醫院、天津馬根濟醫院、福建永春醫館、台灣馬偕醫院。

中國當地知識分子的領軍人物胡適曾經說過這樣一段臭名昭著的話:「忽然從西方來了一些傳教士,他們傳教以外,還帶來了一點新風俗,幾個新觀點,他們給了我們不少教訓,其中最大的一點是教我們把女人也當人看」(《人生大策略》)。如果「教我們把女人也當人看」也是些許小事,你就應該回到母腹中去。民國以來知識分子像蒼蠅一樣聚集紫禁城(政論)和林徽因周圍,這就是他們信仰;但是沒有基督教你們什麼都不是。

(4)中國教難

上帝最大的愛在以愛報怨(神愛罪人):中國教會史也是殉道史或教難史。從唐武宗開始掀開了教難可記載的一頁,歷明清教難、義和團屠殺、非基運動一直到當代的驅趕、殺害、限制、逼迫、拆毀和遮蓋,中國人就這樣的以怨報德。上帝忍耐,如同面對悖逆之子。但上帝並非不管教。明朝教難,滿清入關;清朝教難,薩滿天朝面對了八國聯軍、太平天國和辛亥革命。民國非基,先日本全面入侵,後秦朝登峰造極。棄絕教會,從大饑荒到大革命到大滅絕和大流散……以賽亞書1:2-9言之鑿鑿。

對教堂瘋狂的踐踏、拆毀、改造和廢棄,是秦國政治近代罪惡。1958年哈爾濱報喜教堂被改造成馬戲學校,擁有10個墓地的東正教陵園被毀。這只是罪海一粟。1959年廬山會議期間,廬山基督教教堂成了舞回歌囀之地。1960-1962,秦國餓殍遍野……近年來,一些不知死活的電影不斷有這樣的畫面:教堂成了秘密戰線。也許這是真的,於是國民黨的大特務戴笠死於非命,另外一位潘姓特務沉屍黑獄……

我是中國人,也是東北人。每一次我面對「哈爾濱建築藝術館」都痛苦不堪,恐懼戰兢。是的,教會不是一座建築,而是一群聖徒。但是,聖徒總是要在建築裡面聚會。神不會任憑祂的聖所荒涼和羞辱。東北,面積相當於法國和德國合起來的千里沃野,滿清的龍興之地,1950年代中國90%的工業集中的現代化區域,如今,是中國乃是世界上最落後和貧窮的地區之一……如今,東北頭上核彈威脅已然懸劍。我從無聖地崇拜情結。但2016年索菲亞教堂無數鴿子紛紛死亡的時候,我祈禱神憐憫我的骨肉之親。求主憐憫。

3、新婦在哪裡

必須對500年來中國傳教史保存足夠的尊重和敬意,而其中大部分貢獻可以歸結到路德一代人對教皇特權和主教濫權的改革與疏離。特別值得肯定的巨大貢獻是,中文聖經的翻譯。如1819年馬禮遜中文聖經(神天聖書,12年);1919年狄考文、富善等和合本聖經(28年);當然,天主教前輩的貢獻不可抹殺。在這個前提之下,讓我們來反省一下這500年中國傳教史和教會史的缺陷,這個缺陷絕非戴德生和李提摩太路線的分歧所能涵蓋的,這個缺陷在教會真理本身的失喪。而這正是500年後路德教會應該進入中國的基本背景、理由和使命。

中國教史的主要缺陷可以簡述如下。第一、外國傳教士在太長的時間內主導了中國教會近現代的歷史。雖然其中也有傳教士按立本地牧師,但這不是主流。由於缺乏本地牧師的承續,當外國傳教士被驅逐之後,中國教會重新回到起點,淪為四散的羊群。第二、外國傳教士將他們在西方世界的宗派紛爭複製到中國教區,又由於中國人本身的黨爭傳統以及崇洋媚外的惡俗,使教會分裂在遠東更慘不忍睹。這一點加爾文主義者尤其面目猙獰,剛剛入華的路德教會也開始顯露醜態。真的很髒,必須悔改。第三、神學上的錯誤——非聖禮型教會主導了中國傳教史,而他們的神學可以分為兩派。馬禮遜戴德生代表英倫的靈恩方向:平信徒運動和搶救靈魂運動使教會建設被邊緣化。李提摩太代表美國方面的社會福音路線,將基督教的主要侍奉對像放在了人民身上,而非基督和教會身上。然而我們返回聖經,先知和使徒侍奉的中心是基督的新娘,舊約以色列人,新約教會。但以色列人不是一盤散沙,而是耶和華的軍隊,是祭司的國度。而教會是神的家,是基督的身體。

缺少教會真理,從梁發而洪秀全,這條線索不可避免。實際上洪秀全是馬禮遜和李提摩太兩種思潮苟合中國傳統而出現的怪胎,但這種怪胎從那時候起就活在每一個中國人身上,中國基督徒都帶著這種烙印或炭火:我是上帝的次子,我是耶穌的天弟,我比你離上帝更近,我比你更路德宗……所謂洪秀全現象可以包括以下幾個方面。第一、神論,我是天弟;除我們兩個以外沒有別的神。第二、人論:有一部分人是妖魔。第三、國論:在這個世界建立太平天國。第四、方法論:用控告、開除、會議或殺人的手段解決真理問題。請大家記住李提摩太的一個謬論:「真實的愛心比空洞的教義更偉大」。他的意思是我比你們更有愛心。這話顯然是討好世人的,但卻明顯違背了聖經。一方面,愛與真理根本不是對立的;另一方面,傳講聖道才是最大的愛心。主說:我的道就是真理,就是生命;信道是從聽道來的。也請注意另外一種邪教:「我們的教義比聖經更偉大」,「我們的教義是聖經最後的終結或總結」。他的意思是我比你更路德宗。這不需要辯論,我直接吩咐這些「天弟」去朝見洪秀全。我繼續工作。

這是協同書的兩大精義或偉大貢獻:惟獨聖經,建立本地教會。與此相關,中國傳教史有一個特別「靈異」的現象:從馬禮遜到戴德勝,至少51位傳教士的妻子殞命中國,大部分英年早逝。我當然不會任意發揮這些悲劇,但是,我確實有這樣的感慨:你們在中國失去了自己的妻子,求主記念;但是,500年來基督的妻子在哪裡?這一切是否也應該成為所有傳道人的儆醒,從而承擔起建立中國教會的使命。這是神的話語:「你們作丈夫的,要愛你們的妻子,正如基督愛教會,為教會捨己」(以弗所書5:25)。「娶新婦的,就是新郎。新郎的朋友站著聽見新郎的聲音就甚喜樂。故此我這喜樂滿足了」(約翰福音3:29);「我們要歡喜快樂,將榮耀歸給他。因為羔羊婚娶的時候到了,新婦也自己預備好了」(啟示錄19:7;另參啟示錄21:2,21:9,22:17)。

親愛的弟兄姐妹,在我們回顧中國教史的時候,你們是否和我擁有一樣的遺憾與悵然——這500年的時光裡,根本沒有路德教會什麼事。這是我們的虧欠。即使我們在神學上站得再高,但畢竟我們什麼都沒做。但是近十年來,事情開始起了變化,我們承擔著鑿空開闢的使命。當然這不可能是一件容易的事,前輩所遭遇的逼迫和產難我們也會遭遇,好叫我們知道聖經所記都是確實的。但是無論如何,我們的神是得勝的神,是的,祂已經得勝。聽啊,「雅各對拉班說,日期已經滿了,求你把我的妻子給我,我好與她同房」(創世記29:21)。親愛的弟兄姐妹,我們是這事的見證。阿門。

任不寐,2017年3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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