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埃及記第二十二課:米利巴悲劇(17: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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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聖父聖子聖靈的名,阿門。今天的證道經文是出埃及記17:1-7,

1以色列全會眾都遵耶和華的吩咐,按著站口從汛的曠野往前行,在利非訂安營。百姓沒有水喝,2所以與摩西爭鬧,說,給我們水喝吧。摩西對他們說,你們為什麼與我爭鬧?為什麼試探耶和華呢?3百姓在那裡甚渴,要喝水,就向摩西發怨言,說,你為什麼將我們從埃及領出來,使我們和我們的兒女並牲畜都渴死呢?

4摩西就呼求耶和華說,我向這百姓怎樣行呢?他們幾乎要拿石頭打死我。

5耶和華對摩西說,你手裡拿著你先前擊打河水的杖,帶領以色列的幾個長老,從百姓面前走過去。6我必在何烈的磐石那裡,站在你面前。你要擊打磐石,從磐石裡必有水流出來,使百姓可以喝。摩西就在以色列的長老眼前這樣行了。7他給那地方起名叫瑪撒(就是試探的意思),又叫米利巴(就是爭鬧的意思),因以色列人爭鬧,又因他們試探耶和華,說,耶和華是在我們中間不是。

感謝主的話語。如果說曠野有42站,那麼利非訂一站是最令我恐懼的。以色列人雖然在加低斯巴尼亞犯了大罪,神公開宣告那一代人整體上因此必然倒斃在曠野;但我們畢竟知道他們犯了什麼罪,說穿了,不過就是「政治恐懼」。但是在利非訂米利巴,最恐怖的是,我們既不知道仇敵在哪裡,也不知道摩西亞倫到底犯了什麼罪。而跌倒他們的那位,也正是捆綁夏娃和亞當的那位,蛇的詭計完全一樣:「你們便如神」。但是撒但起初敗壞亞當夏娃,試探是明顯的;但對摩西和亞倫的試探,這層詭計卻是隱藏的——前者公開在貪慾上,後者隱藏在「義怒」上;再沒有義人對仇敵的忿恨,更容易或更深刻地將義人劫持到「我們便如神」的深淵之中了。人類文明史貫穿了這樣的大失敗,細思極恐。

首先請大家回顧這段經文在「曠野」單元以及出埃及記全書中的位置:第一是、在埃及,在法老或君王面前(1-15);第二、在曠野,在人民或以色列人面前(15-19);第三、在西奈山和會幕,在上帝和自己面前(20-40)。創寬泛和基督徒只有全面經歷上述三重功課並且得勝(啟示錄2-3),才可能漸漸更新為有基督形象和樣式的新人。其次,注意新一輪奴隸式抱怨在瘋狂方面的「長足發展」,以及摩西對第一輪圍攻的反應。

最後,出埃及記17:1-7這7節經文,可以清楚地這樣交叉結構:1-3,會眾與摩西的衝突;與之前後呼應的是5-7節,衝突的解決及後果。中間第4節是摩西向耶和華呼求。摩西的虎丘顯示了人民已經將他置於死地,如同人民在耶路撒冷和各各他的呼嘯:「釘死他」,「釘死他」,「釘他十字架」!所以「他們幾乎要拿石頭打死我」,這話最終應驗在基督身上:「於是他們拿石頭要打他。耶穌卻躲藏,從殿裡出去了」(約翰福音8:53)。牧者不可以面對人民傷心,當然傳道人也是人,這一事實可以參考哥林多現象和加拉太定律中的保羅。牧者更不可以在人民暴力和人民十字架的逼迫之下義怒成神。這是摩西慘重的教訓:法老沒有吞噬摩西,但魔鬼藉著人民暴力或萬惡的人民「成功擄掠」了摩西。儘管在這之前,神曾賜給摩西人民十字架的功課:不僅是前兩次抱怨和圍攻,還包括這個事件:「13第二天他出去,見有兩個希伯來人爭鬥,就對那欺負人的說,你為什麼打你同族的人呢?14那人說,誰立你作我們的首領和審判官呢?難道你要殺我,像殺那埃及人嗎?摩西便懼怕,說,這事必是被人知道了」(出埃及記2:13-14)。

另外,閱讀舊約聖經關於米利巴水的相關經文——米利巴水,生死攸關,對牧者與會眾都是如此;米利巴決定了摩西亞倫甚至米利暗的命運;他們不能進迦南;而整整一代以色列人,從此不得進入主的安息。

導言:米利巴事件的平行經文

民數記20:1正月間,以色列全會眾到了尋的曠野,就住在加低斯。米利暗死在那裡,就葬在那裡。2會眾沒有水喝,就聚集攻擊摩西,亞倫。3百姓向摩西爭鬧說,我們的弟兄曾死在耶和華面前,我們恨不得與他們同死。4你們為何把耶和華的會眾領到這曠野,使我們和牲畜都死在這裡呢?5你們為何逼著我們出埃及,領我們到這壞地方呢?這地方不好撒種,也沒有無花果樹,葡萄樹,石榴樹,又沒有水喝。6摩西,亞倫離開會眾,到會幕門口,俯伏在地。耶和華的榮光向他們顯現。7耶和華曉諭摩西說,8你拿著杖去,和你的哥哥亞倫招聚會眾,在他們眼前吩咐磐石發出水來,水就從磐石流出,給會眾和他們的牲畜喝。9於是摩西照耶和華所吩咐的,從耶和華面前取了杖去。10摩西,亞倫就招聚會眾到磐石前。摩西說,你們這些背叛的人聽我說,我為你們使水從這磐石中流出來嗎?11摩西舉手,用杖擊打磐石兩下,就有許多水流出來,會眾和他們的牲畜都喝了。12耶和華對摩西,亞倫說,因為你們不信我,不在以色列人眼前尊我為聖,所以你們必不得領這會眾進我所賜給他們的地去。13這水名叫米利巴水(米利巴就是爭鬧的意思),是因以色列人向耶和華爭鬧,耶和華就在他們面前顯為聖。(「我為你們使水從這磐石中流出來嗎」=從這磐石中,我們為你們帶出水來。我們=摩西+亞倫)。

(*關於民數記20與出埃及記17之間的關係,參G.I.Davies之P.467-495。傳統一般認為是兩個時間地點,我一直不能接受。基本原因是民33:16「基博羅哈他瓦」(鵪鶉)、創14:7「加低斯-亞瑪力」、以及詩95:8-11。其中原因我不解釋了。一種可能是,出埃及記不完全是按時空順序記載的。簡單的辦法是:先討論兩處共同的「神學」主題)。

民數記20:22以色列全會眾從加低斯起行,到了何珥山。23耶和華在附近以東邊界的何珥山上曉諭摩西,亞倫說,24亞倫要歸到他列祖(原文作本民)那裡。他必不得入我所賜給以色列人的地。因為在米利巴水,你們違背了我的命。

民數記27:12耶和華對摩西說,你上這亞巴琳山,觀看我所賜給以色列人的地。13看了以後,你也必歸到你列祖(原文作本民)那裡,像你哥哥亞倫一樣。14因為你們在尋的曠野,當會眾爭鬧的時候,違背了我的命,沒有在湧水之地,會眾眼前尊我為聖。(這水就是尋的曠野加低斯米利巴水。)

申命記6:16你們不可試探耶和華你們的神,像你們在瑪撒那樣試探他。

申命記8:15引你經過那大而可怕的曠野,那裡有火蛇,蠍子,乾旱無水之地。他曾為你使水從堅硬的磐石中流出來,

申命記9:22你們在他備拉,瑪撒,基博羅哈他瓦又惹耶和華發怒。

申命記32:18你輕忽生你的磐石,忘記產你的神…48當日,耶和華吩咐摩西說,49你上這亞巴琳山中的尼波山去,在摩押地與耶利哥相對,觀看我所要賜給以色列人為業的迦南地。50你必死在你所登的山上,歸你列祖(原文作本民)去,像你哥哥亞倫死在何珥山上,歸他的列祖一樣。51因為你們在尋的曠野,加低斯的米利巴水,在以色列人中沒有尊我為聖,得罪了我。52我所賜給以色列人的地,你可以遠遠地觀看,卻不得進去。

申命記33:8論利未說,耶和華阿,你的土明和烏陵都在你的虔誠人那裡。你在瑪撒曾試驗他,在米利巴水與他爭論。9他論自己的父母說,我未曾看見。他也不承認弟兄,也不認識自己的兒女。這是因利未人遵行你的話,謹守你的約。

撒母耳記下22:32除了耶和華,誰是神呢?除了我們的神,誰是磐石呢?

尼希米記9:14又使他們知道你的安息聖日,並藉你僕人摩西傳給他們誡命,條例,律法。15從天上賜下糧食充他們的饑,從磐石使水流出解他們的渴,又吩咐他們進去得你起誓應許賜給他們的地。

詩篇62:2惟獨他是我的磐石,我的拯救。他是我的高台。我必不很動搖。

詩篇74:15你曾分裂磐石,水便成了溪河,你使長流的江河干了。

詩篇78:15他在曠野分裂磐石,多多地給他們水喝,如從深淵而出。16他使水從磐石湧出,叫水如江河下流。17他們卻仍舊得罪他,在乾燥之地悖逆至高者。18他們心中試探神,隨自己所欲的求食物。19並且妄論神,說,神在曠野豈能擺設筵席嗎?20他曾擊打磐石,使水湧出,成了江河。他還能賜糧食嗎?還能為他的百姓預備肉嗎?。

詩篇81:7你在急難中呼求,我就搭救你。我在雷的隱密處應允你,在米利巴水那裡試驗你。(細拉)

詩篇95:8你們不可硬著心,像當日在米利巴,就是在曠野的瑪撒。9那時你們的祖宗試我探我,並且觀看我的作為。

詩篇99:8你們不可硬著心,像當日在米利巴,就是在曠野的瑪撒。9那時你們的祖宗試我探我,並且觀看我的作為。10四十年之久,我厭煩那世代,說,這是心裡迷糊的百姓,竟不曉得我的作為。11所以我在怒中起誓,說,他們斷不可進入我的安息。

詩篇105:41他打開磐石,水就湧出。在乾旱之處,水流成河。

詩篇106:32他們在米利巴水又叫耶和華發怒,甚至摩西也受了虧損。33是因他們惹動他的靈,摩西(原文作他)用嘴說了急躁的話。

詩篇114:8他叫磐石變為水池,叫堅石變為泉源。

以賽亞書17:10因你忘記救你的神,不記念你能力的磐石。所以你栽上佳美的樹秧子,插上異樣的栽子。

以賽亞書26:4你們當倚靠耶和華直到永遠。因為耶和華是永久的磐石。

以賽亞書33:15行事公義,說話正直,憎惡欺壓的財利,擺手不受賄賂,塞耳不聽流血的話,閉眼不看邪惡事的,16他必居高處。他的保障是磐石的堅壘。他的糧必不缺乏,(原文作賜給)他的水必不斷絕。

以賽亞書44:8你們不要恐懼,也不要害怕。我豈不是從上古就說明指示你們嗎?並且你們是我的見證,除我以外,豈有真神嗎?誠然沒有磐石,我不知道一個。

以賽亞書48:21耶和華引導他們,經過沙漠,他們並不乾渴,他為他們使水從磐石而流,分裂磐石水就湧出。22耶和華說,惡人必不得平安。

哥林多前書10:1弟兄們,我不願意你們不曉得,我們的祖宗從前都在雲下,都從海中經過。2都在雲裡海裡受洗歸了摩西。3並且都吃了一樣的靈食。4也都喝了一樣的靈水。所喝的是出於隨著他們的靈磐石。那磐石就是基督。5但他們中間,多半是神不喜歡的人。所以在曠野倒斃。

一、衝突(1-3)

1以色列全會眾都遵耶和華的吩咐,按著站口從汛的曠野往前行,在利非訂安營。百姓沒有水喝,2所以與摩西爭鬧,說,給我們水喝吧。

摩西對他們說,你們為什麼與我爭鬧?為什麼試探耶和華呢?

3百姓在那裡甚渴,要喝水,就向摩西發怨言,說,你為什麼將我們從埃及領出來,使我們和我們的兒女並牲畜都渴死呢?

這3節經文可以進一步交叉結構:首尾呼應是「以色列全會眾」與「百姓」(人民)、「我們」的叛逆;中間是摩西對這場騷亂的定性——無論上文的爭鬧,還是下文的怨言,歸根結底是藉著與神的僕人爭鬧而試探神。試探神是大罪,且出於魔鬼。當人民被魔鬼或特務擄掠,不是人民萬歲,甚至也不是烏合之眾;而是人民萬惡,人民萬死——用先知的話說:人民就是惡人,而惡人必不得平安。感謝神,藉著曠野第三倫人民起義,神讓我們第三次認識人民。而人民偶像是一切異教和邪教的共同謊言,是撒但與多數的淫亂。看哪,人民巴別塔再一次在我們面前,在2022年的早春,轟然倒地,塵土飛揚。

1、爭鬧(1-2a)

1以色列全會眾都遵耶和華的吩咐,按著站口從汛的曠野往前行,在利非訂安營。百姓沒有水喝,וַיִּסְעוּ כָּל־עֲדַת בְּנֵֽי־יִשְׂרָאֵל מִמִּדְבַּר־סִין לְמַסְעֵיהֶם עַל־פִּי יְהוָה וַֽיַּחֲנוּ בִּרְפִידִים וְאֵין מַיִם לִשְׁתֹּת הָעָֽםAnd all the congregation of the children of Israel journeyed from the wilderness of Sin, after their journeys, according to the commandment of the LORD, and pitched in Rephidim: and there was no water for the people to drink.

2所以與摩西爭鬧,說,給我們水喝吧。וַיָּרֶב הָעָם עִם־מֹשֶׁה וַיֹּאמְרוּ תְּנוּ־לָנוּ מַיִם וְנִשְׁתֶּהWherefore the people did chide with Moses, and said, Give us water that we may drink.

這裡再一次強調以色列全會眾。他們繼續前行,但沒有看見認罪悔改的記錄。「按著站口」:עַל־פִּי יְהוָה,according to the commandment of the LORD。KJV這個翻譯應該是更準確的。利非訂:רְפִידִים,Rephidim,rests or stays or resting places。不過其動詞詞根是רָפַד,to spread,support等(雅歌2:5);鋪床,下榻(約伯記17:13)。這應該是以色列人到達西奈山之前、在曠野中最後一站(出埃及記19:2,民數記33:14-15)。魔鬼往往在最後一站設防,甚至讓你防不勝防。迄今沒有人能確定利非訂的具體位置。但是根據下文,該地很有可能是亞瑪力人的勢力範圍:「那時,亞瑪力人來在利非訂,和以色列人爭戰」(出埃及記17:8)。最後一站,往往禍不單行。魔鬼要畢其功於兩役。不排除這種可能,亞瑪力人控制了水源而導致以色列人沒有水喝。

有半吊子一再重複他們惡無知:聖經中沒有「民主」和沒有「專制」;當然也沒有「人民」。他們不知道,這不過就是翻譯和解釋的問題。1919年和合本頒行的時候,現代漢語在剛剛誕生,而很多外來詞彙是借用日語的。比如這裡的兩個概念,按今天的翻譯方法就是教會和百姓。עֲדַת:the congregation;這就是「教會」。הָעָֽם:the people。所以你要遠離言詞爭辯,看這些言詞,不如思想對方到底要說什麼。不要蠓蟲駱駝。

或許以色列人在這裡只想休息,坐下吃喝起來玩耍,但不願意繼續前行了。或者亞瑪力人這裡為他們鋪好了床。無論如何「百姓沒有水喝」。也算活該。欲求得不到滿足,「所以與摩西爭鬧,說,給我們水喝吧」。爭鬧:רִיב,to strive, contend(創世記26:20-22,31:36)。這是外邦人對待仇敵的手段,不僅有語言暴力,也有身體暴力:「他們幾乎要拿石頭打死我」。傳道人在會眾中的「下場」竟然如此,難以置信嗎?奴隸集體爭鬧與公義無關,只為肉體的情慾:「給我們水喝吧」。神對以色列人在曠野的第三論怨言,反應更為嚴厲。第二輪只是用「基博羅哈他瓦」懲罰他們;而第三輪,一代以色列人不能進入主的安息。除了「神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以外,也因為以色列人的怨言是沒有限度的——怨言發展為爭鬧;而爭鬧背後不僅是控告神,更是試探神。其心可誅。

2、試探(2b)

摩西對他們說,你們為什麼與我爭鬧?為什麼試探耶和華呢?וַיֹּאמֶר לָהֶם מֹשֶׁה מַה־תְּרִיבוּן עִמָּדִי מַה־תְּנַסּוּן אֶת־יְהוָֽהAnd Moses said unto them, Why chide ye with me? wherefore do ye tempt the LORD?

摩西沒有退卻,也沒有妥協。反而責備他們,特別是指出他們這場爭的本質。一方面,不僅僅是攻擊牧者,更是攻擊神(這個道理參見上一篇講章);另一方面,這不僅僅是與摩西爭鬧,而是試探耶和華。無論根據創世記第3章,還是馬太福音第4章,試探神乃出於魔鬼。換言之,此時此刻,以色列全會眾已然是撒但的軍隊。有人說「主流邪教」這個說法太極端。不是我們太極端,而是「以色列全會眾」本身就是極端:一方面,全體爭鬧是極端;另一方面,爭鬧背後的試探更是極端——試探神出於魔鬼,正所謂「邪教」。試探:נָסָה,to test, try, prove, tempt, assay, put to the proof or test(創世記22:1;出埃及記15:25;出埃及記16:4)。一方面,試探神的人自以為神,他們要給神考試。另一方面,試探神出於不信和污鬼:以色列人不相信曾經供應他們飲食的神,在利非訂還會繼續供應他們。這實際上等於讓基督徒然死了,他們要重釘基督的十字架。

實際上這是一場人民起義,是人民以神之道還治其身的叛亂,正如「8古實又生寧錄,他為世上英雄之首。9他在耶和華面前是個英勇的獵戶,所以俗語說,像寧錄在耶和華面前是個英勇的獵戶」(創世記10:8-9)。這是什麼意思呢?出埃及記15:25,「摩西呼求耶和華,耶和華指示他一棵樹。他把樹丟在水裡,水就變甜了。耶和華在那裡為他們定了律例,典章,在那裡試驗他們」——起初是神試驗以色列人;現在,以色列人要試驗神。正所謂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是革命,這是造反。所有被教導被管制或強制的人類,都對那個對面的他者懷著陰間般殘忍的嫉恨與怨言,這是人性,這是蛇性,這是群眾心理。人民和學生需要的僅僅是一個機會和一場聚集。殺神、殺牧、反對強制,是人類血腥歷史的一個基本方面。這是法國大革命的神學本質。所以亞當不是墮落,而是反叛。

仇恨是這樣積蓄的:「2你也要記念耶和華你的神在曠野引導你這四十年,是要苦煉你,試驗你,要知道你心內如何,肯守他的誡命不肯。3他苦煉你,任你飢餓,將你和你列祖所不認識的嗎哪賜給你吃,使你知道,人活著不是單靠食物,乃是靠耶和華口裡所出的一切話……16又在曠野將你列祖所不認識的嗎哪賜給你吃,是要苦煉你,試驗你,叫你終久享福。17恐怕你心裡說,這貨財是我力量,我能力得來的」(申命記8:2-3,17-17)。對管教和責備的憤怒每天都在肉體和群體中滋長。「苦煉」導致群體殺牧。所以主這樣說:「13你們要進窄門。因為引到滅亡,那門是寬的,路是大的,進去的人也多。14引到永生,那門是窄的,路是小的,找著的人也少。15你們要防備假先知。他們到你們這裡來,外面披著羊皮,裡面卻是殘暴的狼」(馬太福音7:13-15)。

試探神出於惡意:「56他們仍舊試探悖逆至高的神,不守他的法度。57反倒退後,行詭詐,像他們的祖宗一樣。他們改變,如同翻背的弓」(詩篇78:56-57)。這是人民的詭詐:消滅我們,你失信;不消滅我們,你怎樣磐石出水。人民不為公義而戰,只為肉體:詩篇78:15-19,「15他在曠野分裂磐石,多多地給他們水喝,如從深淵而出。16他使水從磐石湧出,叫水如江河下流。17他們卻仍舊得罪他,在乾燥之地悖逆至高者。18他們心中試探神,隨自己所欲的求食物。19並且妄論神,說,神在曠野豈能擺設筵席嗎?20他曾擊打磐石,使水湧出,成了江河。他還能賜糧食嗎?還能為他的百姓預備肉嗎?」這是什麼?「那試探人的進前來對他說,你若是神的兒子,可以吩咐這些石頭變成食物」(馬太福音4:3)。人民是魔鬼的食物:「引你經過那大而可怕的曠野,那裡有火蛇,蠍子,乾旱無水之地。他曾為你使水從堅硬的磐石中流出來」(申命記8:15)。

3、怨言(3)

3百姓在那裡甚渴,要喝水,就向摩西發怨言,說,你為什麼將我們從埃及領出來,使我們和我們的兒女並牲畜都渴死呢?וַיִּצְמָא שָׁם הָעָם לַמַּיִם וַיָּלֶן הָעָם עַל־מֹשֶׁה וַיֹּאמֶר לָמָּה זֶּה הֶעֱלִיתָנוּ מִמִּצְרַיִם לְהָמִית אֹתִי וְאֶת־בָּנַי וְאֶת־מִקְנַי בַּצָּמָֽאAnd the people thirsted there for water; and the people murmured against Moses, and said, Wherefore is this that thou hast brought us up out of Egypt, to kill us and our children and our cattle with thirst?

交叉結構中,第3節繼續記錄以色列全會眾的醜行。同時我們也看見,摩西的責備毫無果效。所以只有沒有靈性的畜類,才會指著沒有果效而謾罵傳道人;就像外邦流氓指著加略人猶大這個學生的背叛err攻擊耶穌教導無方一樣。傳道人只能說對,不能說服。而且還要預備,你若說對了,人民更可能成為你的仇敵,而是不是順服:約翰福音8:45,「我將真理告訴你們,你們就因此不信我」;使徒行傳7:54-57,「54眾人聽見這話,就極其惱怒,向司提反咬牙切齒……57眾人大聲喊叫,捂著耳朵,齊心擁上前去。」;加拉太書4:16,「如今我將真理告訴你們,就成了你們的仇敵嗎」……

爭鬧不能解決無水的問題,但可以造就怨婦(לוּן)。人民再次向摩西發怨言,再次陰謀論。區別是抱怨和控告項目增加了更多人道主義(兒女)和敬畏生命(牲畜)的高言大智。這是超級偽善的惡意想像:「使我們和我們的兒女並牲畜都渴死」。一方面,他們會將這句原本的懷疑或小人之心立即上升為不容置疑的事實;另一方面,埃及奴隸只有在惡意想像別人的時候具有天才的創造力。這與出身有關,奴隸按著人生經驗不憚以最壞的惡意論斷別人。因此而原本一個正常的可以看得合乎中道的事實,經過奴隸和人民的文學編輯與新聞轉發,就會變得人神共憤。當前人民關於疫苗和管制的群情激奮就是奴隸過度惡意想像的結果。然而事實本來很簡單:加國當局和有關科學家本想作好事,但能力實在有限,疫苗有問題不完美;而「強制」出於責任卻同時包含壓制自由的罪。

但不斷燃燒的控告,已經暗藏殺機——既然摩西如此惡貫滿盈,那麼按罪當誅。在這些肉體的奴隸看來,摩西已然是食人生番,畜生不如。摩西的責備是人民火刑上的油,現己淪為眾矢之的和人民公敵。神的僕人堅持傳道都會經歷這樣的十字架:「22眾人聽他說到這句話,就高聲說,這樣的人,從世上除掉他吧。他是不當活著的。23眾人喧嚷,摔掉衣裳,把塵土向空中揚起來」(使徒行傳22:22-23);「我們看這個人,如同瘟疫一般,是鼓動普天下眾猶太人生亂的,又是拿撒勒教黨裡的一個頭目」(使徒行傳24:5)。這是Mob,這是roit;這是法西斯主義群眾心理,這是烏合之眾耍流氓。

二、求救(4)

4摩西就呼求耶和華說,我向這百姓怎樣行呢?他們幾乎要拿石頭打死我。וַיִּצְעַק מֹשֶׁה אֶל־יְהוָה לֵאמֹר מָה אֶעֱשֶׂה לָעָם הַזֶּה עוֹד מְעַט וּסְקָלֻֽנִיAnd Moses cried unto the LORD, saying, What shall I do unto this people? they be almost ready to stone me.

人民絕境是傳道人的基本處境。也可以這樣說,人民比法老兇惡。所以異教聰明,他們的大德若非諂媚人民迎合肉體;就逃之夭夭且凌波微步;或如主流,專家雞湯——教痞以及屬靈表演藝術家絕對不會碰疫苗這個敏感話題。但摩西在這種絕境之中,摩西是神的僕人。所以摩西只是向神求救,此時此刻任何人不會站在你這邊,人家都是「人民的兒子」;更有「民心可用」的政治流氓。當然,後來聖靈感動亞倫戶珥與約書亞(17:8-16)。在很多情況下,人民就是為肉體而片面陳述事實、傳謠信謠的魔鬼之子。這就是聖經根據:約翰一書5:19,「我們知道我們是屬神的,全世界都臥在那惡者手下」。所以誠實的說法不是人民萬歲,而是人民萬惡,人民萬死。但是對傳道人而言,在是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的前提下,仍首先要為法老和人民代求。只是這個代求也是有限度的。

必須責備法老,更要責備人民。不要慣著他們。只責備法老,你只是離開了非政治邪教。但若不敢責備人民,魔鬼仍然在你身上凱旋,你必然是假先知,必然是網紅或意見領袖;但你不可能是神的僕人:「人都說你們好的時候,你們就有禍了。因為他們的祖宗待假先知也是這樣」(路加福音6:26)。我們要為2022年這個寒冬的經歷感謝讚美神。而且還要繼續責備人民:吃鵪鶉是要付出代價的;用石頭打死摩西亦然。可惜,「人民」在汛的曠野並沒有學到這番功課。正如無知的婦人,常常學習,終究不能明白真道。

摩西的呼喊包括兩個方面:第一、「我向這百姓怎樣行呢」。歎息無奈。打不過,也不能打。說不明白,還不能不說,但說也無用。無可奈何。第二、「他們幾乎要拿石頭打死我」。我不會百分之百相信摩西,但我百分之百不相信人民。所以,摩西的話基本是可信的:這群流氓要用石頭打死摩西。這是司提反後來進入的死地:「57眾人大聲喊叫,捂著耳朵,齊心擁上前去。58把他推到城外,用石頭打他。作見證的人,把衣裳放在一個少年人名叫掃羅的腳前。59他們正用石頭打的時候,司提反呼籲主說,求主耶穌接收我的靈魂」(使徒行傳7:57059)。我個人願意相信,如果摩西或司提反不是講那麼嚴厲責備人民的話,不止於此。值得強調的是,動詞סָקַל(to stone (to death), put to death by stoning;8:26);與從下文的「磐石」(צוּר)是有關聯的。同樣是石頭,但生死有別。

三、解決(5-7)

5耶和華對摩西說,你手裡拿著你先前擊打河水的杖,帶領以色列的幾個長老,從百姓面前走過去。

6我必在何烈的磐石那裡,站在你面前。你要擊打磐石,從磐石裡必有水流出來,使百姓可以喝。摩西就在以色列的長老眼前這樣行了。

7他給那地方起名叫瑪撒(就是試探的意思),又叫米利巴(就是爭鬧的意思),因以色列人爭鬧,又因他們試探耶和華,說,耶和華是在我們中間不是。

神再一次憐憫了以色列,但這憐憫包含著嚴厲的警告:「8你們不可硬著心,像當日在米利巴,就是在曠野的瑪撒。9那時你們的祖宗試我探我,並且觀看我的作為。10四十年之久,我厭煩那世代,說,這是心裡迷糊的百姓,竟不曉得我的作為。11所以我在怒中起誓,說,他們斷不可進入我的安息」(詩篇99:8-11)。遺憾的是,以色列人完全沒有這樣的儆醒,於是米利巴實際上成了以色列這代人神學意義上的「曠野墓地」。第7節的試探與爭鬧,與1-3節的相關概念首尾呼應——不過在這裡,相關概念變成了地名或專有名詞——米利巴所發生的一切,將成為歷史的鏡鑒,直到今日。

1、手要拿杖(5)

5耶和華對摩西說,你手裡拿著你先前擊打河水的杖,帶領以色列的幾個長老,從百姓面前走過去。וַיֹּאמֶר יְהוָה אֶל־מֹשֶׁה עֲבֹר לִפְנֵי הָעָם וְקַח אִתְּךָ מִזִּקְנֵי יִשְׂרָאֵל וּמַטְּךָ אֲשֶׁר הִכִּיתָ בּוֹ אֶת־הַיְאֹר קַח בְּיָדְךָ וְהָלָֽכְתָּAnd the LORD said unto Moses, Go on before the people, and take with thee of the elders of Israel; and thy rod, wherewith thou smotest the river, take in thine hand, and go.

神重新提醒摩西手中的杖(מַטֶּה),這是牧者領受的權柄。神曾經教導摩西在法老面前行使這個權柄(你先前擊打河水的杖);如今,這權柄要同樣行使在以色列人或「眾水」的面前。「1在上有權柄的,人人當順服他。因為沒有權柄不是出於神的。凡掌權的都是神所命的。2所以抗拒掌權的,就是抗拒神的命。抗拒的必自取刑罰。3作官的原不是叫行善的懼怕,乃是叫作惡的懼怕。你願意不懼怕掌權的嗎?你只要行善,就可得他的稱讚。4因為他是神的用人,是與你有益的。你若作惡,卻當懼怕。因為他不是空空的佩劍。他是神的用人,是伸冤的,刑罰那作惡的。5所以你們必須順服,不但是因為刑罰,也是因為良心」(羅馬書13:1-5)。攻擊和石刑摩西,以色列人現在算是喪盡天良。

在法西斯主義群眾暴政面前,牧人不可丟棄手中的杖。「32你們要追念往日,蒙了光照以後,所忍受大爭戰的各樣苦難。33一面被譭謗,遭患難,成了戲景,叫眾人觀看。一面陪伴那些受這樣苦難的人。34因為你們體恤了那些被捆鎖的人,並且你們的家業被人搶去,也甘心忍受,知道自己有更美長存的家業。35所以你們不可丟棄勇敢的心,存這樣的心必得大賞賜。36你們必須忍耐,使你們行完了神的旨意,就可以得著所應許的。37因為還有一點點時候,那要來的就來,並不遲延。38只是義人必因信得生。(義人有古卷作我的義人)他若退後,我心裡就不喜歡他。39我們卻不是退後入沉淪的那等人,乃是有信心以致靈魂得救的人」(希伯來書10:32-39)。不懼法老,不懼人民。

這百姓欠打,需要杖的管教。「從百姓面前走過去」,或站在百姓面前;如同說「不要怕他們」。你不能逃走,你不能屈服,也不能「辭職」。總而言之,即使人民不尊重牧者的權柄,但你仍要行使你的權柄。在一個謾罵、和外邦人一起羞辱牧師的邪惡淫亂的世代,牧者們,記住你們手中有杖,你們仍然是「神的用人」。「以色列的長老們」,一方面表明他們也應該順服摩西的權柄;另一方面,他們同樣在以色列人面前有權柄。也許此前,長老們同樣在「人民的怒吼」中嚇破了膽。在人民面前喪膽丟盔卸甲的人,根本就不是神的僕人,只是把人民當市場的宗教小販。但是真正的僕人,在任何群眾多數暴政當中,不可丟棄你們手中的杖。不要怕他們,不可搖動。無論得時不得時,務要傳道。

2、擊打磐石(6)

6我必在何烈的磐石那裡,站在你面前。你要擊打磐石,從磐石裡必有水流出來,使百姓可以喝。摩西就在以色列的長老眼前這樣行了。הִנְנִי עֹמֵד לְפָנֶיךָ שָּׁם עַֽל־הַצּוּר בְּחֹרֵב וְהִכִּיתָ בַצּוּר וְיָצְאוּ מִמֶּנּוּ מַיִם וְשָׁתָה הָעָם וַיַּעַשׂ כֵּן מֹשֶׁה לְעֵינֵי זִקְנֵי יִשְׂרָאֵֽלBehold, I will stand before thee there upon the rock in Horeb; and thou shalt smite the rock, and there shall come water out of it, that the people may drink. And Moses did so in the sight of the elders of Israel.

神應許祂與摩西同在。「我必在何烈的磐石那裡,站在你面前」。摩西站在以色列人的面前,神就站在摩西面前。這個應許可以完全平行馬太福音28:18-21,「18耶穌進前來,對他們說,天上,地下所有的權柄,都賜給我了。19所以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奉父子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或作給他們施洗歸於父子聖靈的名)20凡我所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們遵守,我就常與你們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這裡開始預告何烈山快到了。חֹרֵב:Horeb,desert(3:1)。這裡是神第一次向摩西顯現的地方,「焚而不毀」。磐石:צוּר,rock, cliff(33:21-22)。這個名詞有岩石、山崖、山等含義。這句話的意思是:我要在你面前,站在何烈的磐石上。

值得強調的,הַצּוּר בְּחֹרֵב這個句子也可能同時是比喻:在何烈的那磐石,就是「耶和華的使者」;「1摩西牧養他岳父米甸祭司葉忒羅的羊群,一日領羊群往野外去,到了神的山,就是何烈山。2耶和華的使者從荊棘裡火焰中向摩西顯現。摩西觀看,不料,荊棘被火燒著,卻沒有燒燬」(出埃及記3:1-2)。如果是這樣,那麼「你要擊打磐石」在某種意義就是你要擊打或殺害「我」,就是基督。擊打:נָכָה,to strike, smite, hit, beat, slay, kill(創世記4:15,8:21;出埃及2:12-13等)。這樣解釋有充分的新約根據:哥林多前書10:4,「也都喝了一樣的靈水。所喝的是出於隨著他們的靈磐石。那磐石就是基督」(另參羅馬書9:33;彼得前書2:8)。因此「從磐石裡必有水流出來,使百姓可以喝」,則可以平行約翰福音4:14,「人若喝我所賜的水就永遠不渴。我所賜的水,要在他裡頭成為泉源,直湧到永生」;約翰福音7:37-38,「37節期的末日,就是最大之日,耶穌站著高聲說,人若渴了,可以到我這裡來喝。38信我的人,就如經上所說,從他腹中要流出活水的江河來」。這一偉大的神跡,就是預表基督事件的。「摩西就在以色列的長老眼前這樣行了」,正如耶穌受死復活升天,有門徒同作見證。

惟其如此,我們才能真正理解神為什麼會在米利巴對摩西亞倫的行為「小題大做」——摩西實際上違背了出埃及記20章即將宣佈的第一條誡命和第二條誡命。理解這一點,關鍵在於明白到底是誰擊打磐石並吩咐磐石出水:是神,不是摩西——詳見引言部分,聖經有多少次強調是神而不是摩西是磐石出水,而神是唯一的、排他的磐石。正因為如此,主流那些解釋都是沒有聖經根據的:不是打兩下的問題;而是摩西用嘴說了不當說的「急躁話」。也不是沒有吩咐磐石,卻打了磐石;因為在出埃及記這裡,神明明吩咐摩西要擊打磐石。所以答案在別的地方,而我們這裡分享的答案更為周延,又事關核心真理。

首先需要重新翻譯民數記20:10「摩西,亞倫就招聚會眾到磐石前。摩西說,你們這些背叛的人聽我說,我為你們使水從這磐石中流出來嗎」。「我為你們使水從這磐石中流出來嗎」,可以這樣翻譯:「從這磐石中,我們為你們帶出水來」。我們=摩西+亞倫(創世記3:2)。這樣我們就看出摩西和亞倫的僭妄了:一方面,他們竟然宣稱是「我們為你們帶出水來」;這與最大的邪教標榜是他們解決了人民的溫飽一樣無恥和僭越。另一方面,他們實際上自以為是被殺害的磐石,就是十字架上的基督,而唯有耶穌是為人類被殺的上帝的獨生愛子。所以「耶和華對摩西,亞倫說,因為你們不信我,不在以色列人眼前尊我為聖,所以你們必不得領這會眾進我所賜給他們的地去」(民數記20:12;另參民數記20:22,27:12-14;申命記32:48-52;詩篇106:32-33)。「尊我為聖」就是人必須將自己與基督分別出來。假基督是末世人類最大的威脅(馬太福音24:5,24,26)。

摩西當然是無意識的,所以詩人說:「32他們在米利巴水又叫耶和華發怒,甚至摩西也受了虧損。33是因他們惹動他的靈,摩西(原文作他)用嘴說了急躁的話」(詩篇106:32-33)。後來我們仍然在變化山上看見了摩西;但摩西在神國裡的賞賜仍然受了虧損。摩西不能活著的釋經經迦南,一方面說明人靠律法不能得救;另一方面,即使摩西自己也不能守全律法——他違背了第一條誡命和第二條誡命。而摩西的教訓還在這個地方:面對人民的暴政和背叛,神的僕人持守正道是非常艱難的,也是極為重要的。也許正是在摩西的慘痛教訓中,司提反得勝了——這是司提反口中的摩西和他的見證:

「35這摩西,就是百姓棄絕說,誰立你作我們的首領,和審判官的。神卻藉那在荊棘中顯現之使者的手,差派他作首領,作救贖的。39我們的祖宗不肯聽從,反棄絕他,心裡歸向埃及……51你們這硬著頸項,心與耳未受割禮的人,常時抗拒聖靈。你們的祖宗怎樣,你們也怎樣。52那一個先知,不是你們祖宗逼迫呢?他們也把預先傳說那義者要來的人殺了。如今你們又把那義者賣了,殺了。53你們受了天使所傳的律法,竟不遵守。54眾人聽見這話,就極其惱怒,向司提反咬牙切齒。55但司提反被聖靈充滿,定睛望天,看見神的榮耀,又看見耶穌站在神的右邊。56就說,我看見天開了,人子站在神的右邊。57眾人大聲喊叫,捂著耳朵,齊心擁上前去。58把他推到城外,用石頭打他。作見證的人,把衣裳放在一個少年人名叫掃羅的腳前。59他們正用石頭打的時候,司提反呼籲主說,求主耶穌接收我的靈魂。60又跪下大聲喊著說,主阿,不要將這罪歸於他們。說了這話就睡了。掃羅也喜悅他被害」(使徒行傳7:35-60)。

真是觸目驚心。讓我們強調幾個邊界。第一、司提反面對的不是法老也不是外邦人,而是以色列人。第二、司提反對以色列人的代求和責備是均衡的——那些責備比摩西說的更為嚴厲,所以「眾人聽見這話,就極其惱怒」。第三、若非藉著聖靈的幫助,司提反必然成為摩西——所以這事不是出於司提反,而是出於神:「3所以弟兄們,當從你們中間選出七個有好名聲,被聖靈充滿,智慧充足的人,我們就派他們管理這事……8司提反滿得恩惠能力,在民間行了大奇事和神跡」(使徒行傳6:3-8)。

3、那地之名(7)

7他給那地方起名叫瑪撒(就是試探的意思),又叫米利巴(就是爭鬧的意思),因以色列人爭鬧,又因他們試探耶和華,說,耶和華是在我們中間不是。וַיִּקְרָא שֵׁם הַמָּקוֹם מַסָּה וּמְרִיבָה עַל־רִיב בְּנֵי יִשְׂרָאֵל וְעַל נַסֹּתָם אֶת־יְהוָה לֵאמֹר הֲיֵשׁ יְהוָה בְּקִרְבֵּנוּ אִם־אָֽיִןAnd he called the name of the place Massah, and Meribah, because of the chiding of the children of Israel, and because they tempted the LORD, saying, Is the LORD among us, or not?

這個「他」是摩西還是神,確實不好判斷。值得強調的是,米利巴事件至少在出埃及記這裡,沒有提及亞倫的角色。申命記33:8這句經文有些費解:「論利未說,耶和華阿,你的土明和烏陵都在你的虔誠人那裡。你在瑪撒曾試驗他,在米利巴水與他爭論」。有學者說這可能指發生在同一地點的另外一件事;我不接受這個傳統。這應該是同一件事。在這場衝突中,摩西和亞倫實際上都有虧缺,而他們就是利未人。

瑪撒:מַסָּה,Massah,temptation。如申命記6:16,「你們不可試探耶和華你們的神,像你們在瑪撒那樣試探他」(另參申命記33:8)。對比第2節的試探(נָסָה),這個動詞在第7節中重複。米利巴:מְרִיבָה,Meribah,strife or contention。對比第2節的爭鬧(רִיב),這個動詞在第7節中重複。這兩個專有名詞起首都是介詞מְ,一本來說,它是表示方位的。試探在爭鬧之先,人被魔鬼試探,就會起來與神的僕人爭戰,並進一步攻擊神或試探神。這個試探的實質是:「說,耶和華是在我們中間不是」。惡人不怕神,並用加倍的犯罪挑戰神的存在,為證偽神的存在。這個試探相當於馬太福音27:39-43,「39從那裡經過的人,譏誚他,搖著頭說,40你這拆毀聖殿,三日又建造起來的,可以救自己吧。你如果是神的兒子,就從十字架上下來吧。41祭司長和文士並長老,也是這樣戲弄他,說,42他救了別人,不能救自己。他是以色列的王,現在可以從十字架上下來,我們就信他。43他倚靠神,神若喜悅他,現在可以救他。因為他曾說,我是神的兒子」。

換言之,如果人以為或就是要證明「耶和華不在我們中間」,就會肆無忌憚地犯罪,比如用石頭打死摩西。試探神必用暴行和罪惡來考驗或嘲笑神是否審判和干預;或者,所有無神論的暴行都是一種大無畏的試探神。這種罪惡如褻瀆聖靈,不可赦免。正因為如此,基督這樣教導我們禱告:「不叫我們遇見試探,救我們脫離兇惡,(或作脫離惡者)因為國度,權柄,榮耀,全是你的,直到永遠,阿們」(馬太福音6:13)。阿門。

任不寐,2022年1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