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埃及記第三十八課:殘忍的代求(32: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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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聖父聖子聖靈的名,阿門。今天的證道經文是出埃及記32:7-20,

7耶和華吩咐摩西說,下去吧,因為你的百姓,就是你從埃及地領出來的,已經敗壞了。8他們快快偏離了我所吩咐的道,為自己鑄了一隻牛犢,向它下拜獻祭,說,以色列阿,這就是領你出埃及地的神。9耶和華對摩西說,我看這百姓真是硬著頸項的百姓。10你且由著我,我要向他們發烈怒,將他們滅絕,使你的後裔成為大國。

11摩西便懇求耶和華他的神說,耶和華阿,你為什麼向你的百姓發烈怒呢?這百姓是你用大力和大能的手從埃及地領出來的。12為什麼使埃及人議論說,他領他們出去,是要降禍與他們,把他們殺在山中,將他們從地上除滅。求你轉意,不發你的烈怒,後悔,不降禍與你的百姓。13求你記念你的僕人亞伯拉罕,以撒,以色列。你曾指著自己起誓說,我必使你們的後裔像天上的星那樣多,並且我所應許的這全地,必給你們的後裔,他們要永遠承受為業。14於是耶和華後悔,不把所說的禍降與他的百姓。

15摩西轉身下山,手裡拿著兩塊法版。這版是兩面寫的,這面那面都有字,16是神的工作,字是神寫的,刻在版上。17約書亞一聽見百姓呼喊的聲音,就對摩西說,在營裡有爭戰的聲音。18摩西說,這不是人打勝仗的聲音,也不是人打敗仗的聲音,我所聽見的乃是人歌唱的聲音。19摩西挨近營前就看見牛犢,又看見人跳舞,便發烈怒,把兩塊版扔在山下摔碎了,20又將他們所鑄的牛犢用火焚燒,磨得粉碎,撒在水面上,叫以色列人喝。

感謝主的話語。金牛犢崇拜是有嚴重後果的,罪的工價就是死。出埃及記32:7-20可以這樣交叉結構:7-10是神對以色列的烈怒;15-20是神的僕人摩西對以色列人的烈怒。為此我們提醒泛愛主義者都應該在這段經文中謙卑下來,看神的公義與愛是如何在金牛犢事件中均衡的。中間11-14是摩西在神面前為以色列代求。但從出埃及記32章整體上看,摩西的代求與最後擊殺3000人之間存在一種張力,如何理解其中的衝突呢?答案可能在這節經文中:「摩西見百姓放肆(亞倫縱容他們,使他們在仇敵中間被譏刺)」(出埃及記32:25)。摩西的代求顯然預表基督事件或基督的十字架:以賽亞書53:12,「所以我要使他與位大的同分,與強盛的均分擄物。因為他將命傾倒,以致於死。他也被列在罪犯之中。他卻擔當多人的罪,又為罪犯代求」。但擊殺3000人預表基督復臨和審判。

所以我們必須在基督兩次降臨的全部信息之中,學習神的話語;「1我勸你第一要為萬人懇求禱告,代求,祝謝。2為君王和一切在位的也該如此。使我們可以敬虔端正,平安無事的度日。3這是好的,在神我們救主面前可蒙悅納。4他願意萬人得救,明白真道。5因為只有一位神,在神和人中間,只有一位中保,乃是降世為人的基督耶穌。6他捨自己作萬人的贖價。到了時候,這事必證明出來。7我為此奉派,作傳道的,作使徒,作外邦人的師傅,教導他們相信,學習真道。我說的是真話,並不是謊言」(提摩太前書2:1-7)。一方面,為罪人禱告;但另一方面,當罪人死不悔改,不知羞恥,剛硬到底的時候,就不要堅持代求了。「人若看見弟兄犯了不至於死的罪,就當為他祈求,神必將生命賜給他。有至於死的罪,我不說當為這罪祈求」(約翰一書5:16)。阿門。

一、烈怒(7-10)

7耶和華吩咐摩西說,下去吧,因為你的百姓,就是你從埃及地領出來的,已經敗壞了。8他們快快偏離了我所吩咐的道,為自己鑄了一隻牛犢,向它下拜獻祭,說,以色列阿,這就是領你出埃及地的神。

9耶和華對摩西說,我看這百姓真是硬著頸項的百姓。10你且由著我,我要向他們發烈怒,將他們滅絕,使你的後裔成為大國。

出埃及記32:7-20這三部分信息,還可以平行以下三大主體:律法、福音(基督第一次來,十字架)、審判(基督第二次來,大寶座)。為此我們也能看見律法-福音二元結構的路德神學,以及主流十字架神學的嚴重殘缺或乖僻。而這三部分信息也可以這樣應用:我們如何面對罪惡:第一、把罪惡當作惡,以神的是非為是非/善惡/生死為唯一標準;第二、指著基督死而復活為罪人代求;第三,繼續剛硬、拒絕福音者,宣告審判(約翰福音3:18,啟示錄22:11-12)。我們先看第一部分信息:一方面,違背律法的就是罪(7-8,約翰一書3:4);另一方面,罪的工價就是死(9-10,羅馬書6:23)。

1、罪(7-8)

7耶和華吩咐摩西說,下去吧,因為你的百姓,就是你從埃及地領出來的,已經敗壞了。וַיְדַבֵּר יְהוָה אֶל־מֹשֶׁה לֶךְ־רֵד כִּי שִׁחֵת עַמְּךָ אֲשֶׁר הֶעֱלֵיתָ מֵאֶרֶץ מִצְרָֽיִםAnd the LORD said unto Moses, Go, get thee down; for thy people, which thou broughtest out of the land of Egypt, have corrupted themselves:

8他們快快偏離了我所吩咐的道,為自己鑄了一隻牛犢,向它下拜獻祭,說,以色列阿,這就是領你出埃及地的神。סָרוּ מַהֵר מִן־הַדֶּרֶךְ אֲשֶׁר צִוִּיתִם עָשׂוּ לָהֶם עֵגֶל מַסֵּכָה וַיִּשְׁתַּֽחֲווּ־לוֹ וַיִּזְבְּחוּ־לוֹ וַיֹּאמְרוּ אֵלֶּה אֱלֹהֶיךָ יִשְׂרָאֵל אֲשֶׁר הֶֽעֱלוּךָ מֵאֶרֶץ מִצְרָֽיִםThey have turned aside quickly out of the way which I commanded them: they have made them a molten calf, and have worshipped it, and have sacrificed thereunto, and said, These be thy gods, O Israel, which have brought thee up out of the land of Egypt.

神看見了以色列人公然違背十誡或律法在拜偶像。但沒有直接滅絕罪人,反而首先差遣摩西下去,這一舉動仍然包含著憐憫,盼望以色列人悔改。但神是愛,也是公義——公義的神不可能無視以色列人如此瘋狂的犯罪,因為祂斷不以有罪為無罪。只是如果摩西預表基督,那麼「耶和華吩咐(דָּבַר)摩西說下去(יָרַד)吧」,就可以平行約翰福音5:22-23,「22父不審判什麼人,乃將審判的事全交與子。23叫人都尊敬子,如同尊敬父一樣。不尊敬子的,就是不尊敬差子來的父」。דָּבַר以及יָרַד可以指道成肉身,裂天而來。「因為你的百姓」則可以平行馬太福音1:21b,「因他要將自己的百姓從罪惡裡救出來」。而「就是你從埃及地領出來的,已經敗壞了(שִׁחֵת,創世紀6:11-13等)」,可以平行路加福音18:8b ,「然而人子來的時候,遇得見世上有信德嗎」。值得強調的是,以色列人敗壞出於他們自己,不是雙重預定或神允許的。神對以色列人一言一行都一目瞭然。

神定義以色列人拜金牛犢是敗壞犯罪,因為「他們快快(מַהֵר)偏離了我所吩咐的道(הַדֶּרֶךְ),為自己鑄了(עָשָׂה)一隻牛犢(עֵגֶל מַסֵּכָה),向它下拜獻祭,說,以色列阿,這就是領你出埃及地的神」。細節完全,事實清楚(出埃及記32:4)。「道」就是出埃及記20:1-7,「1神吩咐這一切的話說,2我是耶和華你的神,曾將你從埃及地為奴之家領出來。3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別的神。4不可為自己雕刻偶像,也不可作什麼形像彷彿上天,下地,和地底下,水中的百物。5不可跪拜那些像,也不可事奉它,因為我耶和華你的神是忌邪的神。恨我的,我必追討他的罪,自父及子,直到三四代,6愛我,守我誡命的,我必向他們發慈愛,直到千代。7不可妄稱耶和華你神的名,因為妄稱耶和華名的,耶和華必不以他為無罪」。違背律法就是罪。「快快的」(מַהֵר):「我希奇你們這麼快離開那藉著基督之恩召你們的,去從別的福音」(加拉太書1:6)。

2、死(9-10)

9耶和華對摩西說,我看這百姓真是硬著頸項的百姓。וַיֹּאמֶר יְהוָה אֶל־מֹשֶׁה רָאִיתִי אֶת־הָעָם הַזֶּה וְהִנֵּה עַם־קְשֵׁה־עֹרֶף הֽוּאAnd the LORD said unto Moses, I have seen this people, and, behold, it is a stiffnecked people:

10你且由著我,我要向他們發烈怒,將他們滅絕,使你的後裔成為大國。וְעַתָּה הַנִּיחָה לִּי וְיִֽחַר־אַפִּי בָהֶם וַאֲכַלֵּם וְאֶֽעֱשֶׂה אוֹתְךָ לְגוֹי גָּדֽוֹלNow therefore let me alone, that my wrath may wax hot against them, and that I may consume them: and I will make of thee a great nation.

神告訴摩西,這屆百姓幾乎不可能悔改,因為「我看(רָאָה)這百姓真是(הִנֵּה)硬著頸項的百姓(עַם־קְשֵׁה־עֹרֶף)」。形容詞קָשֶׁה的基本含義是hard, cruel, severe, obstinate(出埃及記1:14等):頑固、野蠻、殘忍、叛逆;骨子裡仍然是埃及人。以色列人不僅背道,而且剛硬。按著這個基本事實,神說:「你且由著我(וְעַתָּה הַנִּיחָה לִּי),我要向他們發烈怒(וְיִֽחַר־אַפִּי,創世記4:5-6,18:30等),將他們滅絕(כָּלָה,創世記2:1-2等)」。這是神的公義。כָּלָה的基本含義是結束這代以色列人,使之成為「最後一代」。「使你的後裔(אוֹתְךָ)成為大國」是什麼意思呢(原文沒有「後裔」這個詞)?我們仍然可以將之預表基督和教會:刑罰猶太教,興起基督教。「21窯匠難道沒有權柄,從一團泥裡拿一塊作成貴重的器皿,又拿一塊作成卑賤的器皿嗎?22倘若神要顯明他的忿怒,彰顯他的權能,就多多忍耐寬容那可怒預備遭毀滅的器皿。23又要將他豐盛的榮耀,彰顯在那蒙憐憫早預備得榮耀的器皿上」(羅馬書9:21-23)。但是神這句話似乎給了摩西代求之機。

二、代求(11-14)

11摩西便懇求耶和華他的神說,耶和華阿,你為什麼向你的百姓發烈怒呢?這百姓是你用大力和大能的手從埃及地領出來的。

12為什麼使埃及人議論說,他領他們出去,是要降禍與他們,把他們殺在山中,將他們從地上除滅。求你轉意,不發你的烈怒,後悔,不降禍與你的百姓。

13求你記念你的僕人亞伯拉罕,以撒,以色列。你曾指著自己起誓說,我必使你們的後裔像天上的星那樣多,並且我所應許的這全地,必給你們的後裔,他們要永遠承受為業。

14於是耶和華後悔,不把所說的禍降與他的百姓。

雖然以色列人及新人類象大洪水前的人類一樣,按罪當滅;但神在基督中保的份上,要再給以色列和人類一次機會。摩西以及亞伯拉罕的代求(創世紀20:7)就是預表基督中保的。不僅如此,摩西的代禱不是主流定義的「為仇敵禱告」;而是面對仇敵,為神的百姓禱告(我們將進一步解釋馬太福音5:38-48的真正含義)——主耶穌並沒有讓我們為豬狗財狼和毒蛇的種類禱告,祂自己他沒有為希律和彼拉多禱告。而我們還可以藉著出埃及記32:11-14這四節經文,看見基督代道以及基督徒代道的四個基本方面。

1、救恩(11)

11摩西便懇求耶和華他的神說,耶和華阿,你為什麼向你的百姓發烈怒呢?這百姓是你用大力和大能的手從埃及地領出來的。וַיְחַל מֹשֶׁה אֶת־פְּנֵי יְהוָה אֱלֹהָיו וַיֹּאמֶר לָמָה יְהוָה יֶחֱרֶה אַפְּךָ בְּעַמֶּךָ אֲשֶׁר הוֹצֵאתָ מֵאֶרֶץ מִצְרַיִם בְּכֹחַ גָּדוֹל וּבְיָד חֲזָקָֽהAnd Moses besought the LORD his God, and said, LORD, why doth thy wrath wax hot against thy people, which thou hast brought forth out of the land of Egypt with great power, and with a mighty hand?

為罪人代禱,首先不能指著神的公義,只能指著神的憐憫或者救恩。因為「主耶和華阿,你若究察罪孽,誰能站得住呢」(詩篇130:3);「因為他們忿怒的大日到了,誰能站得住呢」(啟示錄6:17)。但是基督的代禱是要付出代價的,巴拉巴釋放了,但耶穌要上十字架。這個代價可以追溯到「摩西便懇求」這個概念上:חָלָה,to be or become weak, be or become sick, be or become diseased, be or become grieved, be or become sorry(創世紀48:1;另參申命記9:18);基督降卑,成為罪,受傷捨命,成為贖罪祭。上文神說這百姓是「你(摩西)的百姓」;但這裡摩西說,這百姓是「你(神)的百姓(בְּעַמֶּךָ)」。因為,「這百姓是你用大力和大能的手從埃及地領出來的」。既然你救了他們,就要愛他們到底。這是摩西的道理。但摩西沒有意思到,那罪怎麼辦?另一個摩西實際上在呼喊:釘他十字架,釘他十字架。饒恕以色列,拿撒勒人必須死。

2、仇敵(12)

12為什麼使埃及人議論說,他領他們出去,是要降禍與他們,把他們殺在山中,將他們從地上除滅。求你轉意,不發你的烈怒,後悔,不降禍與你的百姓。לָמָּה יֹאמְרוּ מִצְרַיִם לֵאמֹר בְּרָעָה הֽוֹצִיאָם לַהֲרֹג אֹתָם בֶּֽהָרִים וּלְכַלֹּתָם מֵעַל פְּנֵי הָֽאֲדָמָה שׁוּב מֵחֲרוֹן אַפֶּךָ וְהִנָּחֵם עַל־הָרָעָה לְעַמֶּֽךָWherefore should the Egyptians speak, and say, For mischief did he bring them out, to slay them in the mountains, and to consume them from the face of the earth? Turn from thy fierce wrath, and repent of this evil against thy people.

摩西提及「百姓是你用大力和大能的手從埃及地領出來的」;還有另外一個目的:為仇敵的緣故,或為了避免仇敵幸災樂禍(רַע,bad, evilx2),嘲笑神和百姓;應該饒恕以色列。這是先知一貫的邏輯:耶利米哀歌1:16,「我因這些事哭泣。我眼淚汪汪。因為那當安慰我,救我性命的,離我甚遠。我的兒女孤苦,因為仇敵得了勝」;彌迦書5:1,「成群的民哪(民原文作女子),現在你要聚集成隊。因為仇敵圍攻我們,要用杖擊打以色列審判者的臉」;詩篇8:2,「你因敵人的緣故,從嬰孩和吃奶的口中,建立了能力,使仇敵和報仇的,閉口無言」。正是在這個意義上,是仇敵魔鬼與猶太人一起,將耶穌送上了十字架。這裡第三次談到烈怒怒;但注意這個平行結構:「求你轉意(שׁוּב),不發你的烈怒;後悔(נָחַם,創世紀5:29,6:6-7等),不降禍與你的百姓」。摩西祈求神為仇敵的緣故,改變自己。這也是神要我們在禱告中經歷的真理:我們犯罪,實際上是助紂為孽,幫助仇敵一起傷害那愛我們的主,並將神置於十字架的苦難之中。

3、應許(13)

13求你記念你的僕人亞伯拉罕,以撒,以色列。你曾指著自己起誓說,我必使你們的後裔像天上的星那樣多,並且我所應許的這全地,必給你們的後裔,他們要永遠承受為業。זְכֹר לְאַבְרָהָם לְיִצְחָק וּלְיִשְׂרָאֵל עֲבָדֶיךָ אֲשֶׁר נִשְׁבַּעְתָּ לָהֶם בָּךְ וַתְּדַבֵּר אֲלֵהֶם אַרְבֶּה אֶֽת־זַרְעֲכֶם כְּכוֹכְבֵי הַשָּׁמָיִם וְכָל־הָאָרֶץ הַזֹּאת אֲשֶׁר אָמַרְתִּי אֶתֵּן לְזַרְעֲכֶם וְנָחֲלוּ לְעֹלָֽםRemember Abraham, Isaac, and Israel, thy servants, to whom thou swarest by thine own self, and saidst unto them, I will multiply your seed as the stars of heaven, and all this land that I have spoken of will I give unto your seed, and they shall inherit it for ever.

第三部分代求,摩西轉向神與先祖的立約。這裡特別將雅各的名字說成是以色列,就是當下這個以色列。這個禱告幾乎具有威脅性質。前面算是動之以情,現在是迫之以理。摩西這個代求幾乎讓神沒有回轉餘地,只能上十字架。否則,神的誓言就廢棄了。換言之,滅絕以色列會導致這樣可怕的後果:神涉嫌背誓,應許落空。這應許包括兩個基本方面。第一、「我必使你們的後裔像天上的星那樣多」;第二、「並且我所應許的這全地,必給你們的後裔,他們要永遠承受為業」。當然,聖靈帶領摩西這樣禱告,也是讓摩西和我們一同經歷這樣的真理:神之所以忍耐我們,原因是祂對聖約的信實;而不是因為我們的義於信。我們在逼迫神去守約,我們因此可以繼續肆無忌憚地違約嗎?不要忘記,神的約還有另外一個方面:人背約也要受刑(出埃及記20:5-7)。摩西的代求只是在強調一部分事實,而迴避了另外一部分事實。從這一方面看,人的禱告包含著人性固有的局限和偏私。另外注意:神的應許和允許是兩個不同的概念;神沒有允許以色列人造金牛犢。

4、垂聽(14)

14於是耶和華後悔,不把所說的禍降與他的百姓。וַיִּנָּחֶם יְהוָה עַל־הָרָעָה אֲשֶׁר דִּבֶּר לַעֲשׂוֹת לְעַמּֽוֹAnd the LORD repented of the evil which he thought to do unto his people.

但是神垂聽了摩西的禱告,不是因為摩西說的周全,而是因為兩個原因。第一、神的憐憫。詩篇30:5,「因為他的怒氣不過是轉眼之間。他的恩典乃是一生之久。一宿雖然有哭泣,早晨便必歡呼」;箴言19:12,「王的忿怒,好像獅子吼叫。他的恩典,卻如草上的甘露」;以西結書18:31-32,「31你們要將所犯的一切罪過盡行拋棄,自作一個新心和新靈。以色列家阿,你們何必死亡呢?32主耶和華說,我不喜悅那死人之死,所以你們當回頭而存活」;提摩太前書2:4,「他願意萬人得救,明白真道」;彼得後書3:9,「主所應許的尚未成就,有人以為他是耽延,其實不是耽延,乃是寬容你們,不願有一人沉淪,乃願人人都悔改」。第二、更重要的是,祂看摩西的心腸——祂看基督的份上,赦免人的罪,使人因信稱義。「神愛世人,甚至將他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他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約翰福音3:16)。值得強調的是,出埃及記32:11-14與申命記9:15-21是平行的,後者對這個代求過程有更詳盡的記述(另參詩篇106:23)。

三、烈怒(15-20)

15摩西轉身下山,手裡拿著兩塊法版。這版是兩面寫的,這面那面都有字,16是神的工作,字是神寫的,刻在版上。

17約書亞一聽見百姓呼喊的聲音,就對摩西說,在營裡有爭戰的聲音。18摩西說,這不是人打勝仗的聲音,也不是人打敗仗的聲音,我所聽見的乃是人歌唱的聲音。

19摩西挨近營前就看見牛犢,又看見人跳舞,便發烈怒,把兩塊版扔在山下摔碎了,20又將他們所鑄的牛犢用火焚燒,磨得粉碎,撒在水面上,叫以色列人喝。

摩西歸來可以預表基督復臨及其審判。神在基督裡對人的饒恕和赦免仍然是有最終限度的。出埃及記32:15-20聚焦摩西歸來對以色列人的審判;這場審判進一步指向亞倫和會眾(出埃及記32:21-35)。出埃及記32:15-20可以交叉結構:首尾呼應的是法版(15-16;19-20),一方面,律法使人知罪,違背律法的就是罪。另一方面,最終審判仍然是按律法審判。中間17-18節聚焦以色列人在罪中的「屬靈生活」:罪人不肯悔改,以罪為美,歌唱罪惡,以不義為屬靈;不義的人不知道羞恥。另外注意烈怒這個概念貫穿了出埃及記32:1-20,摩西一直攔阻神的烈怒,卻在19節中傾倒在以色列身上。

1、石板(15-16)

15摩西轉身下山,手裡拿著兩塊法版。這版是兩面寫的,這面那面都有字,וַיִּפֶן וַיֵּרֶד מֹשֶׁה מִן־הָהָר וּשְׁנֵי לֻחֹת הָעֵדֻת בְּיָדוֹ לֻחֹת כְּתֻבִים מִשְּׁנֵי עֶבְרֵיהֶם מִזֶּה וּמִזֶּה הֵם כְּתֻבִֽיםAnd Moses turned, and went down from the mount, and the two tables of the testimony were in his hand: the tables were written on both their sides; on the one side and on the other were they written.

16是神的工作,字是神寫的,刻在版上。וְהַלֻּחֹת מַעֲשֵׂה אֱלֹהִים הֵמָּה וְהַמִּכְתָּב מִכְתַּב אֱלֹהִים הוּא חָרוּת עַל־הַלֻּחֹֽתAnd the tables were the work of God, and the writing was the writing of God, graven upon the tables.

「摩西轉身下山」(וַיִּפֶן וַיֵּרֶד מֹשֶׁה)可以預表基督復臨或人子降臨,或馬可福音8:38,「凡在這淫亂罪惡的世代,把我和我的道當作可恥的,人子在他父的榮耀裡,同聖天使降臨的時候,也要把那人當作可恥的」。法版一方面指向神的道,但這道現在被以色列人視為可恥的;另一方面指向律法,就是正被以色列人踐踏的律法。而違背律法的就是罪。羅馬書3:20,「所以凡有血氣的沒有一個,因行律法,能在神面前稱義。因為律法本是叫人知罪」;哥林多前書15:56,「死的毒鉤就是罪。罪的權勢就是律法」;約翰一書3:4,「凡犯罪的,就是違背律法。違背律法就是罪」。「這版是兩面寫的,這面那面都有字」,這可以有不同的解釋:或者字寫分別在每一塊法版上;或者每一塊法版「正反」兩面都寫著字(עֵבֶר)。法版在摩西手上,審判的權柄交給了摩西。32:16節重複31:18,「耶和華在西乃山和摩西說完了話,就把兩塊法版交給他,是神用指頭寫的石版」。以色列人違背的不是人的命令,而是神的誡命。正因為如此,犯罪必然是有後果的。

2、歌唱(17-18)

17約書亞一聽見百姓呼喊的聲音,就對摩西說,在營裡有爭戰的聲音。וַיִּשְׁמַע יְהוֹשֻׁעַ אֶת־קוֹל הָעָם בְּרֵעֹה וַיֹּאמֶר אֶל־מֹשֶׁה קוֹל מִלְחָמָה בַּֽמַּחֲנֶהAnd when Joshua heard the noise of the people as they shouted, he said unto Moses, There is a noise of war in the camp.

18摩西說,這不是人打勝仗的聲音,也不是人打敗仗的聲音,我所聽見的乃是人歌唱的聲音。וַיֹּאמֶר אֵין קוֹל עֲנוֹת גְּבוּרָה וְאֵין קוֹל עֲנוֹת חֲלוּשָׁה קוֹל עַנּוֹת אָנֹכִי שֹׁמֵֽעַAnd he said, It is not the voice of them that shout for mastery, neither is it the voice of them that cry for being overcome: but the noise of them that sing do I hear.

約書亞沒有在以色列人的罪惡中有份;而他與摩西共同見證了以色列人這場犯罪。約書亞聽見人民之聲(קוֹל הָעָם)或人民在呼喊(בְּרֵעֹה,רֵעַ,shouting, roar;約伯記36:33,彌迦書4:9),約書亞首先判定是「在營裡有爭戰的聲音」。他或許把以色列人想的太好了,以為那裡有屬靈的戰爭;或者因為愛以色列人,擔心有外敵攻擊或以色列出現在了內戰。他可能無法想先以色列人在拜偶像,並正在罪惡中載歌載舞,正在舉行福音大會、天歌聖會或靈恩派在滿地打滾大聲哭嚎。神告訴摩西發生了什麼,所以摩西的判斷更為準確。一方面,「這不是人打勝仗(גְּבוּרָה,strength, migstrength, might;bravery;申命記3:24等)的聲音,也不是人打敗仗(חֲלוּשָׁה,weakness, defeat, prostration)的聲音」。總之,這場狂歡與戰爭無關。另一方面,「所聽見的乃是人歌唱的聲音」;他們只是在歌唱。名詞עָנָה在18節中出現了3次;其基本含義是:to answer, respond, testify, speak, shout;to sing, utter tunefully;但這裡用作Piel,或指cult singing。以色列人不是歌唱勝利也不是哀歌失敗;而是在「崇拜」;或者說他們在歌唱歌唱,讚美讚美。

這就是主流教會,這就是金牛犢邪教:我信我信;並且我讚美我的信心,我因信稱義並瘋狂因信自義,因不義而自義。因基督代求,神後悔了,但人不後悔;主流反而歌唱;因為「歡喜自己手中的工作」。這是使徒行傳7:39-41對這一幕的總結:「39我們的祖宗不肯聽從,反棄絕他,心裡歸向埃及,40對亞倫說,你且為我們造些神像,在我們前面引路。因為領我們出埃及地的那個摩西,我們不知道他遭了什麼事。41那時,他們造了一個牛犢,又拿祭物獻給那像,歡喜自己手中的工作」。另參耶利米書6:15,「他們行可憎的事知道慚愧嗎?不然,他們毫不慚愧,也不知羞恥。因此,他們必在仆倒的人中仆倒。我向他們討罪的時候,他們必致跌倒。這是耶和華說的」(耶利米書8:12);以西結書2:4a,「這眾子面無羞恥,心裡剛硬」;西番雅書2:1,「不知羞恥的國民哪,你們應當聚集。趁命令沒有發出,日子過去如風前的糠,耶和華的烈怒未臨到你們,他發怒的日子未到以先,你們應當聚集前來」;西番雅書3:5,「耶和華在她中間是公義的,斷不做非義的事,每早晨顯明他的公義,無日不然。只是不義的人不知羞恥」。

3、石板(19-20)

19摩西挨近營前就看見牛犢,又看見人跳舞,便發烈怒,把兩塊版扔在山下摔碎了,וַֽיְהִי כַּאֲשֶׁר קָרַב אֶל־הַֽמַּחֲנֶה וַיַּרְא אֶת־הָעֵגֶל וּמְחֹלֹת וַיִּֽחַר־אַף מֹשֶׁה וַיַּשְׁלֵךְ מידו אֶת־הַלֻּחֹת וַיְשַׁבֵּר אֹתָם תַּחַת הָהָֽרAnd it came to pass, as soon as he came nigh unto the camp, that he saw the calf, and the dancing: and Moses』 anger waxed hot, and he cast the tables out of his hands, and brake them beneath the mount.

20又將他們所鑄的牛犢用火焚燒,磨得粉碎,撒在水面上,叫以色列人喝。וַיִּקַּח אֶת־הָעֵגֶל אֲשֶׁר עָשׂוּ וַיִּשְׂרֹף בָּאֵשׁ וַיִּטְחַן עַד אֲשֶׁר־דָּק וַיִּזֶר עַל־פְּנֵי הַמַּיִם וַיַּשְׁקְ אֶת־בְּנֵי יִשְׂרָאֵֽלAnd he took the calf which they had made, and burnt it in the fire, and ground it to powder, and strawed it upon the water, and made the children of Israel drink of it.

不僅歌唱,而且跳舞,在金牛犢面前跳舞(מְחֹלָה,dancing, dance;出埃及記15:20)。在偶像面前載歌載舞,這個畫面不僅解釋了上文歌唱是什麼意思——罪人以罪為美——而且也向下文解釋了,為什麼摩西「便發烈怒」。摩西勸阻神的烈怒是有條件的:以色列人悔改。但是繼續犯罪,贖罪祭就沒有了(希伯來書10:26-29)。我不將摩西這個舉動解釋為血氣:「把兩塊版扔在山下摔碎了」。法版在這裡出現首先指兩個事實:以色列人犯罪破壞了神的律法;神要按律法審判以色列。另參啟示錄15:5,「此後,我看見在天上那存法櫃的殿開了」(另參啟示錄20:12-13)。從根本上說,將法版摔成碎片(שָׁבַר)的不是摩西,而是山下的眾人。而且神並沒有為此責備摩西:「耶和華吩咐摩西說,你要鑿出兩塊石版,和先前你摔碎的那版一樣,其上的字我要寫在這版上」(出埃及記34:1)。摩西「打擊」的是山下的會眾。主流糾纏血氣,彷彿自己從無血氣一樣。

這是刑罰,建造偶像的罪人要吃偶像的苦水:「20又將他們所鑄的牛犢用火焚燒,磨得粉碎,撒在水面上,叫以色列人喝」(另參民數記5:12-31)。還可以參見新約平行的經文。一方面,耶穌基督曾經代罪人經歷這樣的咒詛:「兵丁也戲弄他,上前拿醋送給他喝」(路加福音23:36)。另一方面,持續犯罪的惡人,最終必有報應:啟示錄16:6,「他們曾流聖徒與先知的血,現在你給他們血喝。這是他們所該受的」;啟示錄18:5-6,「5因她的罪惡滔天,她的不義神已經想起來了。6她怎樣待人,也要怎樣待她,按她所行的加倍地報應她。用她調酒的杯,加倍地調給她喝」。而「將他們所鑄的牛犢用火焚燒」,可以平行啟示錄20:10,「那迷惑他們的魔鬼,被扔在硫磺的火湖裡,就是獸和假先知所在的地方。他們必晝夜受痛苦,直到永永遠遠……14死亡和陰間也被扔在火湖裡。這火湖就是第二次的死。15若有人名字沒記在生命冊上,他就被扔在火湖裡」;啟示錄19:3,「又說,哈利路亞。燒淫婦的煙往上冒,直到永永遠遠」。阿門。

任不寐,2022年5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