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Archives: 任 不寐

《英雄》,為殺人鋪張些理由

「這些跟頭翻得很漂亮」,這是我看完據說在大陸正熱播的電影《英雄》之後得出的唯一正面結論。這也是我能給出的最高評價,如果電影藝術就是翻跟頭的話。但由於這些年翻跟頭的「藝術」實在太多了,也在香港翻了幾十年,又在世界上《臥虎藏龍》了一次,所以也不能說這次就比以前的「把式」更精彩。導演張先生藝謀可能還是要同時以「攝影」取勝,不過這些「圖片」在互聯網上早已氾濫成災了。要之,上述「正面評價」也許還是過於奢侈了。

2002年之歲末隨想

一年又快過去了。北方雪黑、南方雨白,空氣中到處洋溢著一種時間與心靈之間生死訣別的氣氛——時光匆匆,想攔都攔不住。在這種時刻,我們能夠更深刻地理解「平等」觀念是如何產生的:在時間面前人人平等。另一方面,它也揭示了人存在意義上的永恆絕望:在時間的「專制統治」之下,沒有一個人能夠逃離。人就像時間河流裡的石塊,只能狼狽地被衝著滾動,直到沉陷在白髮蒼蒼的角落裡化為虛無。

西西里最美麗的女人

 關於電影《西西里的美麗傳說》(《瑪蓮娜,Malena》)有各種各樣的評價。對我來說,這部電影在一定意義上深化了近代以來那種人道主義觀念:個人價值往往被社會輿論或多數暴政所歪曲,因而保護個人、警惕多數成為一種現代價值觀念。

網絡公民權利宣言

值中華人民共和國新聞出版總署、中華人民共和國信息產業部令(第17號)《互聯網出版管理暫行規定》實施前夕(《互聯網出版管理暫行規定》2001年12月24日新聞出版總署第20次署務會和2002年6月27日信息產業部第10次部務會審議通過,自2002年8月1日起施行。)我們,互聯網絡的自由撰稿人,個人網站站長,以及關心網絡自由的人士,互聯網使用者,在此發佈《網絡公民權利宣言》,以捍衛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使用網絡的合法權利。

為一九八九辯護/1999

題記:本文是我1998年紀念「六四」十週年而寫的。在最後定稿的時候也沒有做大的改動,還是保留原貌好。儘管文中的一些說法,一些說話的方式,我現在可能不會使用了。此文中的若干章節曾在網絡上發表過,我現在想全文發表,起因是為了支持提名「天安門母親」爭取諾貝爾和平獎,也是為了響應最近一位新左派學者對89民運的「天方夜譚」。(2002年1月13日)

象說的那樣去生活

思想和生活的分離,是中國知識分子在當代社會的基本存在真相。這一真相使中國知識分子特別是自由知識分子從世界思想領域凸現出來,成為一個獨特的精神現象。思想對現實的批判使知識分子成為自身,但生活方式向現實的全面回歸使知識分子又成為現實本身。這種文字符號和生活行動之間的悖謬,也使文字符號僅僅墮落為謀食的手段,成為一個掌握特殊技能的階層從事的商業表演項目。這種現象的產生一方面和生存資源稀缺密切相關,一方面和生存恐懼或政治恐懼相聯繫。

「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

我已經多年沒有回東北老家了。我對那片土地的記憶隨時間的流逝也漸漸支離破碎,就像我對自己的記憶一樣。如果一定要說些印象,也不斷變幻無常。從「北大荒」到「東北小姐」,就像從「九一八」到「雪白血紅」或「暴風驟雨」一樣,代表了這種記憶的某種變遷。不過故鄉之情永遠是一種無法用理性割斷的宗教情感,它成為思想走投無路時安頓靈魂的精神家園。又是一年的春夏之交,2001年 5月30日我從躁動不安的廣州出發,把自己安置上火車,踏上了回鄉寂寞的旅途。

為「布拉格之春」辨護

布拉格之春」整整十年了。
「在對人類犯下的罪大惡極而未受到懲罰的暴行之中﹐我要為人道這一事業而戰慄。但仍有一些屬於那種低級的和墮落了的心靈方式的人們﹐他們都以一種沾沾自喜的敬畏之情在仰望國王。」十年來﹐自由之樹在她萌芽的季節被壓倒之後﹐又在隨後的日子裡遭受到了各種瘋狂的精神活埋。這是一個被強迫遺忘的季節。活埋工程的設計者和「自願行刑者」﹐在其上覆蓋了金錢﹐讓路人忙於為之奔走而聽不到地下的呼聲。